第十二章:所谓嫉妒
华灯初上,月凉如水。夜风徐徐,暖香阵阵,雪晴池馆如画。满芳庭上,香风罗绮,一片笙箫。
花厅内彩灯漫挂,琉璃光射,逐明月,争朝晖。欢声笑语,娇莺美人如尘。彩扇红牙,倚窗婉唱。玉壶琼觞,交杯换盏,不知今夕何年。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夜晚营业时间走入水榭。
水榭高三层,三层为居室,一二层营业。围绕成回字形,中空为大厅,至少一千多平。大厅成四方状,正中有一方舞台,半悬浮于空中。舞台三侧分别有阶梯,直通二楼。舞台下方空无一物,婢女穿梭而过。
招待宾客的桌子,一排排整齐围绕台前,回廊里都追加了雅座,全部坐满了人。
二楼为包厢,临厅的一侧设置成开放状,有扶栏。纨绔子弟多立于其侧的,更有甚者干脆做在上面,自诩风流的摇着纸扇。当然,也有些许有身份的人会悬挂珠帘半遮。而正对舞台的二楼厢房,更是独垂月白纱帐,丝光不透。
我迷迷糊糊的绕了好几圈,终于在舞台后的小隔间暂作休息室里寻到组织。
第一百多号人在这里面,五颜六色的象打翻的调色盘。
下午失踪的簟奚等人竟然先到了,我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和若衡打招呼。
结果他不愿意理我。
我主动问:“我下午去找你,你不在,去哪儿了?”
他瞅我一眼,不答。
我问:“你不舒服?”
他别过脸去。
我又问:“你紧张?”
他竟然起身要走!
我奇了,拽住他:“你有什么说什么,行不行?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
他转身甩掉我的手,怒视我吼道:“我象娘们儿?我能有你璧落象娘们儿?朝三暮四,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勾引一个,明天勾引另一个。娘们都没有你这么狐狸精的!”
我怒,吼回去:“我勾引谁了?你哪只眼睛看我勾引人了!”
若衡气得红了眼,一瘪嘴,竟然哭了!
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一个少年走过来将他护在身后,嘲讽道:“果然是璧落,本事大得很。若衡喜欢堂主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抢他男人。我们这里庙小,留不得你这尊佛。你寻别处待吧!”说完就把我向外推。
我异常憋屈,好好的我抢他男人干什么?
躲都来不及,还会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基于若衡是我的雏鸟对象加唯一的朋友,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我语重心长地说:“若衡,你看我们好哥们儿不是一两天了。哥哥和你说句心里话,咱们也是男人,干嘛去喜欢男人。女人多好,香香软软的,抱着多舒服。听哥一席话,明天咱们哥俩就找女人去!”
果然他不哭了,睁大眼睛看我,葡萄珠子又晶又亮:“你想要抱女人?你竟然想抱女人?”
这小子悟性挺高,两句话就由“找”上升到“抱”的境界,孺子可教也。
我刚想表扬他,他就高声叫道:“簟奚——!璧落说他要抱女人!”
??
不会吧!
才几个时辰没见,若衡这小子怎么和我的阶级敌人搞一块儿去了?
“璧落,你小子花招还真多。知道今天晚上几大堂主都会来,为了露脸连这种低级的幌子都是上了。”
簟奚一脸的鄙夷。
后面跟着筳秋和那几个美少年。
我惊奇,什么堂主啥的我听都没听过。明明是实话实说,怎么到他嘴里又变成欲擒故纵了?
“老子不是断袖,不抱女人难道抱你?”
“你,你胡说什么?”
“簟大头牌,奚大公子,我确实胡说。我应该说,就算是断袖,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抱你。”
“你——”簟奚气结:“你敢在残堂主面前承认你想抱女人?”
敢,当然敢!
不过,残疏……我不想见他罢了。
我不语。
他会错了意,浩浩荡荡的领着一群人,外拖带一个我去找孔雀和残疏。
XTNND,老子确实是不想去,可你们也用不着点我穴道吧!
挺尸一样超难看啊~~!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无语问苍天……
半路上,被冰盈堵住了,说:“筳秋、簟奚、篱尘、竺轩还有璧落,随我去见主子。”
于是,众人的声讨运动,变成了四人代表团。
我依旧郁闷,因为这两个架着我的高手就叫篱尘、竺轩——筳秋的跟班。
果然,孔雀就坐在那密实的月白纱帐之后,
残烟位于其右,残疏懒散的坐在扶栏上,看到我进来,立刻跳下奔过来。
他们跪拜,我不跪,因为动不了。
他们开口,我也开口:“堂主,把我的穴解了。”
残疏眯起眼睛说:“你叫我什么?”
我说:“残堂主。”
他戏虐:“你不乖。”
我叹了口气,妥协:“好吧……小弟。”
他咬牙:“璧落你今晚死定了。”
我说:“主子,帮个忙。”
孔雀从我进来就开始淫笑,听到我叫他笑得越发轻狂:“呵呵,小落儿,还是你相公我好吧!”
下一秒,我落到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立即僵直。
残疏又要发作,孔雀一个抬手:“正事要紧。你的属下,你来。”
残疏怏怏背过身,看着地上的四个人:“你们的试炼期结束,可以选择分堂。选吧。”
我小声地问:“什么试炼期?分什么堂?”
孔雀更加小声地回答:“试炼期就是……”
越说声音越小,蚊子哼哼似的,我一句也没有听清。
我凑近了一点说:“什么?”
“啪”的一声,孔雀亲在我脸颊上,我怒瞪他,他却一脸贼笑,像极了食堂里偷吃咸鱼的猫。我的脸刷得红了。想跳下来,却被抱的更紧。
NND!该弄明白的没明白,便宜倒是被占去不少!
残疏没有回过头看我们,但听语气知道他在生闷气:“行了行了,你们都起来。一会儿遥岑、沉酣、徵羽来了,你们再决定也不迟。”
筳秋赶忙答道:“堂主,我们是堂主教出来的,自然誓死跟随。”
其余人接连附和。
“场面上的话说说就成,本座这里不缺人,还是想好再说吧。”残疏又不耐烦的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这小孩儿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
我实在是受不住孔雀的纠缠,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你们这里整天非法集会,到底搞得是个什么教?”
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一直想问的,也许是不太注意措辞,但也不用所有人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吧。甚至一向超然淡定的残烟都把眼睛睁圆了一圈。
“小落落,你确定你不是在说梦话?”残疏先反映过来,又一拍脑袋说:“对!忘前尘的解药还需要些时日。”
其实,解了也不知道。我在心里加一句。
孔雀比较镇定,慢慢的给我解释说:“暗宫知道吗?”
我点头。
唯一一次去酒楼,道听途说得来的小道消息终于有机会显摆一下:“恩,听说是江湖第一大邪教,作恶多端,杀人如麻。”
地下的四个人整齐划一的迅速俯身低头。
残疏的脸黑了黑,还故作镇定地喝茶。
孔雀的表情我看不到,他耍赖把脸埋在我的怀里。
难道说错了?没关系,我还有一条……
“恩,听说那个暗宫宫主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和姚什么半吊子庄主抢天下第一美人还抢不过。我就纳闷了,一个老头子还要女人干什么?摆在那儿好看吗?这敢情和太监娶媳妇一个心理?”
“噗——”残疏一口茶喷出老远,孔雀开始浑身颤抖。
残烟躲得老远,地下的四个人的脸都快贴到地面了。
我奇怪,问:“说错了吗?”
孔雀肩膀一抖一抖,头没抬,有些气息不稳。
答道:“没……没错。恩,没错,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