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所谓解惑
残疏严肃的回答:“小落落,以后你随时待在我身边。”
我越发奇怪:“为什么?”
残疏说:“我怕你被人暗杀。”
我好笑:“我无财无势无武功,哪里的杀手这么闲来杀我?”
残疏说:“不用杀手。满芳庭一人一掌,你就得死上千次。”
我摇头:“那更不可能。他们打我做什么?”
残疏也摇头,长叹一口气,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因为满芳庭属于醉欢楼,而醉欢楼是暗宫的八十一楼之一。暗宫,八长老院,十二堂,三十六门,八十一楼。你刚才的话足以死第一百次了。”
我大惊,
然后气愤地对孔雀兴师问罪:“你骗我!你上次明明和我说你不是某个教派的楼主?”
残疏彻底放弃我了,他示意地上的四个人站起来,双手背于身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好还好,师父他老人家不在。”
我没心思去猜他师父是谁?只是生气别人骗我。
我顺势砸向孔雀的脑袋,咚咚作响,质问:“孔雀!你说你是谁?”
“小落落,你叫你相公什么?”孔雀挑眉,瞪我。
“呃……”不小心说出来了,汗一个:“这是赞美。我是想称赞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举世无双,天上有,地下无。哈”我作狗腿状,此乃江湖保命第一守则。
“叫我的名字。”
“呃……那个……”
孔雀叫啥来着?残疏小孩儿叫过的,什么来着
“这可不行,小落儿怎么能连自己相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记住了,你相公我是鼎鼎大名的寻幽。以后有人欺负你,只要报我的名,就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哈,敢情这人还真孔雀啊。
我报你的名?
如果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叫什么,就都可以报你的名以求自保吗?
那天下还不大同了呢?
孔雀似乎知道我在腹诽什么,老神在在的解释:“没有人敢随便抬我的名号吓唬人,招惹我可是比被人欺负要可怕得多。”
说着,还摆出个“你相公我厉害吧,快崇拜我吧”的模样,欠扁的很。
我说:“你二十八个男宠,各个都拿你的名号吓唬人,你还不得忙死。”
孔雀笑得愈发欠扁,小酒窝一跳一跳的:“小落儿,你吃醋?”
吃醋?那是什么?本少爷的词典里可没有。
我打哈哈:“对呀对呀,寻幽大人,我实在吃你的醋。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男宠,我却没有?”
孔雀的漂亮凤眼眯起来,莹白的手指太高我的下巴,逼视我的眼睛:“小落儿,你永远也不会有。”
你永远也不会有?
TMD,你对一个男人说你永远也不会有……?
等等,也对,这意思不就是你永远也不会有男宠,只会有妻妾。
我瞬时老泪纵横:“孔雀,你终于接受我不是断袖的事实啦?”
孔雀的脸黑了,抱住我的双臂卡得死紧,
如此俊美无俦的脸摆出凶神恶煞的狰狞表情,酝酿了半天,正准备爆发,却被一声朗笑打断。
“哈哈哈~寻幽啊寻幽,枉你自称天朝第一情圣悠悠十数载,今日竟然载在个小毛头手里!看来徵羽的江湖情圣榜要改朝换代喽!”
一个男子踱着四方步走了进来,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芒。
一身藏青短打扮,团着黑色麒麟纹饰,腰间挂一黑曜石,灼灼其华,照应着他的瞳孔,透着精亮的光彩。
恩,标准一阳光警察形象,鉴定完毕。
残疏小孩儿似乎很不喜欢他,撇撇嘴。
趁着筳秋等人行礼的空档,退出数丈之外,安然的喝茶。
残烟很配合的坐到他的身边,两个人开始办“照镜子”的游戏。
孔雀放下我,一本正经的介绍到:“这就是大名鼎鼎作恶多端,杀人如麻江湖第一大邪教的代表——遥岑。”
我跟着一本正经:“失敬失敬。原来是遥宫主。”
废话!代表不就是领导人吗?不过这个领导人当的,下属没有给面子的。
等等,宫主不是个老头子吗?他……
残疏好不容易保持的文雅形象瞬间崩溃:“你胡说什么?他就是第一马屁精代表,还宫主呢!不要侮辱我师父!”
马屁精?感情这个时代也有靠巴结上司升职的。
遥岑也不恼,一脸笑吟吟的拉起了地上的筳秋,调笑道:“小美人,你是哪个堂的?”
筳秋脸微红,低头小声道:“属下历练期刚刚结束,还未分堂。”
遥岑把他抱在怀里,装作小声地说:“那你想不想来我这里?”
菡萏耳饰星星闪闪,映得筳秋润玉的脸颊,一片绯红。
残疏冷笑道:“去他那里确实是个好选择,八重杀门永远缺人,更不缺机会让扔了的人永远消失。”
筳秋的脸顿时煞白。
遥岑终于抬眼看残疏:“怎么?今天我们的疏少爷吃销肠酒了,说话都在喷火?”
残疏笑得邪佞:“我倒觉得,是你遥大长老被师父一脚蹬了,来这里找人泄火才对。”
遥岑似乎被踩了死穴,笑容僵在脸上。
孔雀出来打圆场,道:“筳秋是我们今年准备献给宫主的,你小子就省省吧。”
遥岑立刻露出异常痛心的神情,惋惜的放开筳秋。
孔雀使了个眼色给筳秋,后者会意,略一施礼告退。
我猜想簟奚等人早就忘了初衷,也随之告退。
“对了,徵羽呢?他传信说要来的。”孔雀继续客套。
遥岑又露出他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潇洒的甩手喝茶,故作神秘道:“徵羽这次可能栽了。”
“怎么说”孔雀这家伙不上当,缓缓问道。
“那家伙这阵子成天跟着楚觐风后面跑,发誓不追上不罢休。可人家就是不买他的帐。”
残烟道:“楚觐风?曜晨山庄少庄主,少林俗家弟子,为人刻板守矩,江湖人称其为暮寻,聂闻天之后的一代正派大侠。”
残疏嗤之以鼻:“标准一古板穷酸。”
孔雀拍手笑道:“好得很,好得很!江湖第一正派侠客对上第一邪教堂主,好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徵羽那小子,不会是为了他的生意,自己亲自上阵吧?”
遥岑拍拍空缺的肩膀,笑得一脸深意:“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我摇头,以前常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可这古代人也太开放了点,诺大一个邪宫,一堆断袖,竟然还准备去荼毒武林正派?
我不免庆幸,幸亏21世纪已经“人心不古”了阿……
突然感觉那个传说的马屁精在偷偷的打量我,我抬头看他。
他立刻转脸。
搞什么?不好意思?
果然是断袖……
孔雀又说:“沉酣几年没出过夕落城,今年是唱得哪出?别说他被玉銎园那百十号人搞得春心荡漾,也想出来寻个男宠。”
沉酣?旧梦沉酣?
遥岑也露出兴趣:“沉酣那家伙一直不温不火的神仙样子,天天躲在沉香榭里面造毒药。我也好奇,他怎么会和宫主请求出宫,而且还是要来醉欢楼。”
残疏一听乐了:“原来沉酣是做毒的!这几年,我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只听他的名字,我还以为暗宫养了个造酒的闲人呢!”
遥岑也笑道:“沉酣以前叫玄翎,号银发毒魔,谁知道他怎么改这么个名?”
银发毒魔?
还白发魔女呢!
一个字,俗!两个字,真俗!三个字,真TMD俗!
残疏笑得夸张“哈哈!玄翎,银发毒魔,原来是他啊!虽然不太好听,但也比“旧梦沉酣”这种不知所谓的称号好!”
汗……刚刚我也想到这个词……
残疏笑得肆无忌惮,越发衬的原本聒噪的孔雀分外安静。
我奇怪,刚刚准备慰问一下,只听一温润的嗓音响起:“在下冒昧,不知残堂主对在下的名讳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