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杨笑人在半空,膝盖被呱呱蜥一拉扯,立马就失了平衡,他当机立断的一个返身,割断了那只呱呱蜥的长舌头,那呱呱蜥“哇”地惨叫,向后翻滚,断舌处的毒液喷洒,殃及了周遭的呱呱蜥们,一群绿油油的蜥蜴顿时乱作一团,你打我,我打你,放着猎物不管先是起了内讧。
杨笑无暇看戏,他在空中没有借力点,除了掉入沼泽一途别无出路。
我操!杨笑郁闷得无以复加,真是流年不利,才重生一次难不成又要嗝儿屁了?!蓦地,他的腰上一紧,什么东西把他给套住了,那强有力的束缚弄得他险些喘不上气,也亏得这么一套,他下落的趋势减缓,还在逐渐上升,前移。他一抬头,却是白琉蒂亚把尾巴当做了绳子,拼了命地吊着他,把他往沼泽地外搬运。
杨笑的体重搁在成年兽人那儿真不算啥,但是,白琉蒂亚还年幼,他无论是体格或是力量,都是远远比不上成年兽人的。他平日里连驮杨笑都驮不动,此时却用细长的尾巴把杨笑给拖稳了,可见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小老虎的尾巴绷得笔直,翅膀的煽动一下比一下费力,好像随时都会支撑不住。杨笑怀疑他俩会一块儿被沼泽给吞了。但幸运的是,白琉蒂亚撑下来了!他气喘吁吁地把杨笑给拖到了沼泽对面,翅膀一软,“吧唧”就坠落了,正落在杨笑肚子上,压得杨笑想吐。
杨笑挠了挠累得鼻尖冒汗的小老虎的下巴,惹的白琉蒂亚“喵喵”叫。
杨笑说:“乖,你先变回人,我脚疼得很。”
呱呱蜥的毒液是不容小觑的,尽管沾上的是杨笑的裤子,但多少有一部分渗透了布料,沾染上杨笑的皮肤。他的右膝处火烧火燎的痛,像是有一把火在烤着,他甚至闻到了糊味儿。
白琉蒂亚顾不得缓气了,他捧起杨笑的脚,替对方脱下军靴,挽起裤腿儿,当看到伤处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笑的膝盖那一圈成了暗紫色,且有溃烂的迹象,更糟的是,溃烂面积在扩大!
“笑笑……”
杨笑却似不太在意,没对自己那可怖的伤口投入太多的关注,他倾身捏住白琉蒂亚焉哒哒的耳朵,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跟我赌气呢?”
“赌气?”白琉蒂亚茫然了,“没有啊。”
杨笑说:“不是赌气你不听我的?叫你走也不走。”
白琉蒂亚说:“可是我走了,笑笑怎么办?”
杨笑本想说你在也就是添乱,但一想到要不是白琉蒂亚没走,他不定就真得交待在这儿了,只得改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得听我的,你是虎族的王子,生命可比我宝贵多了,别做无意义的冒险。”
白琉蒂亚嘟了嘟嘴,“不是无意义的,为了笑笑,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他顿了顿,又很郑重地说道,“笑笑,为了你,我会变强的!”
杨笑笑了,桃花眼微微弯起,竟是温情脉脉的。
呱呱蜥的毒液扩散,杨笑的膝盖从疼痛到剧痛再到麻木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失去了知觉,那就真的严重了。
白琉蒂亚急得团团转,呱呱蜥是罕见的物种,他所携带的应急的解毒植物都对不上杨笑的症状。
杨笑倒是冷静,他拉住白琉蒂亚的尾巴,小王子摔了个屁|股蹲儿。
白琉蒂亚问:“笑笑,怎么了?疼么?”他以为是杨笑太疼了要抓住点儿东西来缓解痛感。
杨笑说:“不疼了。”
“不疼?”白琉蒂亚大惊,“都成黑色了,还不疼啊!”
杨笑说:“小白,你听我说,这沼泽不大,那些呱呱蜥却不敢过来,说明了两点,一,这边有它们的天敌;二,这边有能克制它们毒性的药草。我们呆了有几分钟,不见别的动物,那么,就让我们大胆地排除第一条。假设第二条成立的话,我的毒是有望解开的,你在周围转转,采点药草。”
白琉蒂亚忙道:“好。”末了,又说道,“我不认识药草。”
杨笑说:“没事儿,我也不认识,你看哪样顺眼就采点,自己小心。”
白琉蒂亚点点头,也不废话,东一撮儿西一束的采药去了。
待白琉蒂亚走得稍远,杨笑捡起几片落叶擦拭军刀的刀身,确保去除了呱呱蜥的毒液后,他一咬牙,就把刀扎进了自己的膝盖,往下一划拉,就割开了一条老长的口子,黑色的血“咕咚咕咚”地往外冒,把杨笑卷起的军裤都染黑了。
杨笑一早想的就是放血,在血流出时,毒液也多多少少会排出,但当着白琉蒂亚的面儿,他不好下手,那小家伙铁定会哭得稀里糊涂的,他就招架不住白琉蒂亚哭。至于那套天敌药草的理论也是他信口胡诌的,为的是支开白琉蒂亚。
血不断涌出,渐渐的,从深黑变成了暗红,杨笑的痛觉也有所恢复,这让他大汗淋漓,迷彩服湿得能拧出水儿来。
血放得差不多,杨笑在包裹中翻出一片布来,他一端详,这可不是他把背心裁了做给白琉蒂亚的内|裤么!杨笑一脑门黑线,这内|裤送给白琉蒂亚后,小王子也没穿过几回,总是嚷嚷着穿上不舒服。杨笑默默吐槽,难道天天都露鸡|鸡坦蛋蛋就舒服了?!他这会儿也纠结不了那么多了,姑且就把内|裤当做绷带,把伤口给包扎上,他可不想自己没死于中毒反倒死于失血过多了,那就太乌龙了。
收拾完毕,白琉蒂亚捧着一大把杂草归来了。
他把草分成几类,像个搞推销的那样举起几根红色的草说道,“笑笑,这个像是能解毒的。”
红色的草……杨笑觉得这是有毒的,不是解毒的。
杨笑说:“不用了,我好了。”
“好了?!”白琉蒂亚懵了,“笑笑找到解毒草了?!”
杨笑含糊地说:“呃,算是吧。”
白琉蒂亚观察杨笑的膝盖,的确不是黑色了,已偏向正常的肤色,他喜道:“太好了!”
白琉蒂亚顺势就要丢掉采来的草,杨笑说道:“别扔,都留着吧。”
白琉蒂亚也不问原因,就乖乖地把草都装进了包里。
杨笑想的是,他这毒素必定是没去干净的,这一堆药草里或许真有解药也说不定,可他和白琉蒂亚都不认识解药是啥样儿,要是胡乱用没准儿会杯具。不如和斯莱德汇合后问问他们,也许他们有这方面的知识。
杨笑的疼劲儿没过,一时半会儿无法行走,两人就地休息。
实际上,杨笑是能坚持的,上辈子行军打仗时,子弹射|进肩胛骨的重伤他都没下火线,挺着痛在雨林里穿梭了三天把任务给完成了,这点儿痛他是能忍受的。可白琉蒂亚死活不同意,他还跟杨笑讲理了,“笑笑,你腿疼,我们就算现在就走也走不快,反而会耽误找斯莱德呢。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能走快些嘛,这不就好啦。”
杨笑笑笑,不和小王子拧。
二人呆坐着,无所事事,杨笑就起了促狭心思。
杨笑扯起充当绷带的内|裤,“我的小王子殿下,这是什么?”
白琉蒂亚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时没想起,回忆了半天,才小脸一红,说道:“唔,笑笑给我的……嗯,小裤裤。”
杨笑说:“我给你时说什么了?”
白琉蒂亚说:“要我穿着。”
杨笑说:“那为什么不穿?”
白琉蒂亚说:“不舒服。”
杨笑说:“次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换一个。”
换一个?这可难到白琉蒂亚了,他说的是实话啊,用那么小的一块三角形的布箍住小弟弟就是很不舒服嘛。
白琉蒂亚诚实地说:“没别的理由了。”
杨笑问:“真没了?”
白琉蒂亚说:“嗯。”
杨笑说:“过来。”
白琉蒂亚乖巧地探身,耳朵竖立着,他以为杨笑又有吩咐了。
杨笑把白琉蒂亚一搂,固定住他的身子,手就大大方方地摸上了小王子肉嘟嘟的臀|瓣。
“笑笑!”
杨笑捞起白琉蒂亚的兽皮裙,露出小王子白嫩的屁|股,轻拍了一巴掌,说道:“另一个不穿内裤的理由,是为了让我更方便地上|你。”
白琉蒂亚:“……”
杨笑戳了戳白琉蒂亚紧|闭的穴口,直戳得白琉蒂亚起了鸡皮疙瘩,他惶恐地喊道:“笑笑,你受伤呢!”
杨笑说:“乖,让我玩玩,我疼着呢,找点事儿做就不疼了。”
白琉蒂亚不吭声了。
杨笑在指头上沾了点口水,勉强当是润滑剂,草草滋润了下小王子的蜜|穴,待有了松软,他就不客气地探入了一截指节,那温润的肠|壁贴上他的手指,让杨笑心痒难耐。但是,再难耐也得忍着,杨笑就算是超人也不能在一条腿疼得要命的时候再来上一场消耗精|力的运动,这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杨笑的手指惋惜地在白琉蒂亚的体内搅了一阵儿,就悻悻地住手了。
杨笑给白琉蒂亚穿好裙子,把那令他浮想联翩的小屁|屁遮得严严实实,说道:“走吧。”
episode22
作者有话要说:先把这章的虫虫捉了,今明之内赶出新章白琉蒂亚搀着杨笑,杨笑则不客气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了白琉蒂亚的肩上,这让小王子走得蹒跚极了,好像受伤的人是他不是杨笑似的。
杨笑笑嘻嘻地问:“累不累?”
白琉蒂亚说:“不累。”
杨笑刮了下白琉蒂亚的鼻子,“说谎。”
白琉蒂亚瘪嘴,真心觉得笑笑太爱欺负他了。
杨笑狗皮膏药般地贴着白琉蒂亚,问道:“你和斯莱德就没别的联系方式了?”
绕过沼泽后,斯莱德和霍尔顿的脚印没了,杨笑相信以那两人的实力不至于成为呱呱蜥的盘中餐,极有可能是在与呱呱蜥遭遇时就化身为虎飞走了。杨笑察看过,那一堆大树的树干上有深深浅浅的刮痕,想必是两只成年兽人在狭小的空间中强行展开双翅所留下的。
白琉蒂亚说:“我们虎族的虎吼能传出很远,这是我和斯莱德约定过的信号,但是,过大的响声会引来,嗯,就像呱呱蜥那类东西。这样的话,我就不能主动联系上斯莱德了,除非他们也沿途洒下记号标。”
杨笑说:“这可麻烦了,你闻到记号标的臭味儿了没?”
白琉蒂亚摇头。
森林广阔,道路复杂,潜伏着无尽的危机,一行七人,失踪的失踪,走散的走散,又没个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这漫无目的的寻找能不能找到人另说,倒是把自己也给赔了的风险更高一些。
杨笑愁了,在这落后的原始社会,在这隐藏了无数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森林里,他也想不出可行的建议,目前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着杨笑的伤势,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好在他们没再遇到难对付的猛兽,白琉蒂亚还亲自猎杀了两只獠牙兔,解决了伙食问题。
森林中不见天日,无法从日头判断出时辰,但据杨笑估计,应该是天黑了。绕了一天,收获全无,还弄得一身伤,杨笑尚可硬撑,白琉蒂亚却是累趴了。
杨笑说:“先睡一觉,补充体力。”
白琉蒂亚犹豫道:“可斯莱德他们……”
杨笑说:“他们都是成年兽人,不会比你弱,瞧,你都好好的,他们能出什么事儿呢?”
白琉蒂亚说:“那是因为我有笑笑啊。”
白琉蒂亚这马屁拍得杨笑通体舒泰,“真乖。”
白琉蒂亚生火,杨笑晾伤口,他的右膝泛着青色,像是撞到硬物导致的淤青。
白琉蒂亚问:“疼吗?”
杨笑说:“不疼。”他是经受过疼痛训练的,判定的承受度是A+,随着毒伤的好转,他的疼痛也在减轻,到这会儿,疼痛程度已可忽略不计。他痛是不大痛了,但右腿就是使不上力,独自站立的话没几分钟就得倒。
白琉蒂亚把两只獠牙兔给烤了,一人吃一只,他的手艺跟球吉赛没得比,就是刚刚能把兔肉烤熟的水平。
两人味同嚼蜡地吃了晚餐,就相互依靠着睡了,他们的体力都多少透支了,一歇下,疲累就排上倒海而来。可郁闷的是,他俩的身体急需睡眠,偏偏又精神亢奋,一时半会儿的,谁也睡不着。
白琉蒂亚辗转反侧,睡姿换了好几个,都不管用,他怯怯地说:“笑笑,你睡着了吗?”
杨笑闭着眼,说道:“没。”
白琉蒂亚说:“是我吵到你了吗?”
杨笑说:“不是。”
沉默了会儿,白琉蒂亚发起了新的话题,“笑笑,你说我们能拿到奇迹之石吗?”
杨笑说:“能吧。”
白琉蒂亚说:“我小时候一直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次终于成行了,但我一点都不开心。”
杨笑心想你现在也挺小的,嘴上却扮演着知心姐姐,“为什么呢?”
白琉蒂亚说:“母亲河枯了,虎族面临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灾害,我这趟出远门是背负了大责任的,和我曾幻想过的游玩三大陆有好大的差距。而且,冒险小队四分五裂的,目前就剩你我了。笑笑,万一我们找不到斯莱德和别的人该怎么办呢?有朝一日回到部落里我要如何向我的子民交代呢?”
杨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白琉蒂亚柔顺的头发,说道:“能为国家而亡,是种荣耀。”
“国家?”
兽人的社会形态是古老的部族式,隐隐有步入封建的苗头,但他们终究是没国家的概念的,杨笑也没那闲心去给白琉蒂亚做普及,便换成小王子能理解的话,“为了保卫自己的族人而死,是种荣耀。”
白琉蒂亚懂了,“对,就算是豁出性命,我也要保卫我的族人的。”但他的观点和杨笑并不完全一致,他说,“我是王子,我理所应当地要为族人奋战和牺牲,但斯莱德他们是我万千子民当中的普通一员,他们是不必要牺牲自己的。”
杨笑睁开眼,少有的严肃,他说:“每一个人,每一个虎族的成员,都必须有为了族人而舍弃自己的勇气,否则,虎族永不能站在兽人世界的巅峰。”
白琉蒂亚说:“我是王子,他们不是。”
杨笑说:“没有哪一个部落是光靠王子就能发达强盛,举个例子,如果狮族大举入侵,莫非就你一个人冲上前线与他们死拼,别的虎族人则要统统落荒而逃吗?!”
白琉蒂亚申辩道:“不是的,虎族是最骁勇善战的种族,我们绝不会逃避任何一场战斗。”
杨笑说:“那你就收回你的话。”
白琉蒂亚迷糊了。
杨笑耐着性子说:“你认为虎族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其他人只要有你的庇护就好了吗?我的小王子的殿下,这是大错特错的。承担一个部落的责任,是均摊给每一个部落的子民的,你仅仅是代表人罢了。依旧是那个狮族入侵的例子,虎族人在抵抗后自觉不是对手,于是大家都想,反正虎族的生死存亡跟我没半毛钱干系,那是王子的责任,那么,这场战斗就注定着失败,而失败的结果,将会是虎族的国破家亡。所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意识是很重要的。你不能过分地推高自己,贬低你的人民。”
杨笑的长篇大论白琉蒂亚只懂了一半儿,但中心思想还是大体上领会了。
白琉蒂亚说:“笑笑懂得真多。”
杨笑说:“略懂。”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很久,聊着聊着白琉蒂亚就无尾熊一般抱着杨笑睡了,还吹起了鼻涕泡泡。杨笑戳破泡泡,白琉蒂亚毫无所觉,又吹了第二个泡泡。
真是个孩子,杨笑这么想着,也入睡了。
有敌袭!
杨笑警觉地跳起,右腿往下一沉,半跪下了,但他攻势不缓,亮锃锃的军刀干脆利落地出击!
中了!
那玩意儿一击之下并未退却,锲而不舍地向杨笑袭来,杨笑一拧身,从一个刁钻的角度举刀刺下,把那东西钉进土中。
杨笑是一直把白琉蒂亚护在身后的,战斗结束,小王子忙要检查杨笑的伤,杨笑摆摆手,说道:“无妨,是什么袭击我们?”
两人夜里都睡了,也没谁守夜,杨笑坚信以他的能力即使是在沉睡中也能应对一切突发状况,因此也没必要牺牲睡眠,补充好体力才是上上策。篝火不知何时熄灭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一番搏斗杨笑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进攻的,他都不清楚和他交手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白琉蒂亚是夜能视物的,他重新点燃了火堆,和杨笑一起看向那袭击者——一根树枝!
树枝断成了两半,有一截上插|着军刀。
杨笑拔起刀子,收回鞘内,把树枝捡起。
白琉蒂亚说:“笑笑,不要碰!”
杨笑说:“放心,它不会咬人的。”
树枝是普通的树枝,没有与众不同,但是,杨笑百分之百的肯定,袭击他们的就是这平平无奇的树枝!
我操!杨笑暴躁了,这个世界是有多玄幻啊,这森林里的树全都修炼成精了吗?!
白琉蒂亚说:“这是食人树的树枝吧。”
杨笑说:“嗯,咱们不能在这儿逗留了。”
杨笑用枯枝当火把来照明,一瘸一拐地打头探路,白琉蒂亚跟上。
白天的森林虽说也不见亮堂,但至少还能看清路;夜晚的森林就算是举着火把,也是朦朦胧胧的,这太考验杨笑的夜视力了。
杨笑踩进了小水洼,溅起泥水不说,还打了个趔趄,就这么一歪,火把熄了。
杨笑:“……”他连紧挨着他的白琉蒂亚都看不到了。
白琉蒂亚牵着杨笑,说:“笑笑,我带着你走。”
杨笑说:“好。”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盲人。
走了一小段儿,白琉蒂亚驻足了,“笑笑,我闻到记号标的味道了,是斯莱德和霍尔顿!”
episode23
越往前,记号标的味道就愈浓重了,连杨笑也能若有若无地闻到。
杨笑问:“斯莱德和霍尔顿在吗?”这黑灯瞎火的,他就成了一瞎子,全靠着白琉蒂亚当他的拐杖才没往树上撞。
白琉蒂亚说:“不见人。”
杨笑说:“但至少有线索了,我们的大方向没错。”
“嗯。”
两人摸黑向前,杨笑不慎踢到一块硬石,摔了个趔趄,脚趾头也撞得生疼。
“笑笑,你没事吧?”
“没事。”杨笑摆摆手,暗叹真是衰透了。
白琉蒂亚说:“要不我们先生个火吧。”
杨笑说:“成。”
白琉蒂亚取出包袱里存放的柴火,忽听得杨笑大喊:“蹲下!”
白琉蒂亚连忙一个深|蹲把自己缩成了球儿,他感到一阵凛冽的寒风与他擦身而过,让他的头皮都凉飕飕的。紧接着,又是破空的风声,杨笑提溜着白琉蒂亚高高跳起,喊道:“跑!”
白琉蒂亚牵着杨笑拔腿就跑,可他的脚程远远跟不上杨笑,才领先了几步就又落后了,杨笑干脆把人打横抱起,说道:“给我指路。”
白琉蒂亚说:“左边!”
杨笑依言左转,他在奔逃中上蹿下跳,躲避来自黑暗中的奇袭!
是食人树的树枝!
杨笑的大脑高速运转,当他们有火时,食人树都安安分分的,一旦火熄灭了,它们就出动了——食人树怕火!这个结论颇马后炮,没有哪一种植物是不怕火的。
操,有喷火器就好了!杨笑此刻无比怀念高科技。
忽的,两声绵长而嘹亮的虎啸先后响起,是斯莱德和霍尔顿!
白琉蒂亚大叫:“斯莱德!”
杨笑问:“在哪儿?”
白琉蒂亚说:“上面。”
杨笑抬头,黑漆漆的,他啥也看不到。
这一段路相对宽敞,能勉强容下一只成年翼虎,飞上天的确是最好的选择。食人树在森林里攻击力再高,也奈何不了天上飞的。
杨笑仍在奔跑,他灵活的在拦截的树枝与树枝间寻找间隙,跳跃,空翻,三百六十度旋转,他像是技艺高超的杂技演员,在愈发密集的树枝网里穿梭。
杨笑的脊背上已中了几下,那树枝拍打到身上不光是疼,要命的是那种噬咬感,他能感到有尖利的牙齿刺|进了他的肌肤,吸食他的血肉,像是在田地里招惹的吸血蚂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