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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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百里静披上纯白真丝的衬衫离开书房,收回自己暧昧不清的视线,赤裸着身子仰躺在羊毛地毯上,一动不动。我很累,不知道是肉体累呢还是精神累,反正就是觉得累,好想就这样躺着,一直躺着,然后安静的死去。

可我发现自己并不想死,明明活的那么痛苦却想保留自己的生命,尽管这生命现在是多么的卑微。休息片刻后,我忍着痛坐起身子,胡乱套上衣服,然后走到那个窗台。风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什么样的理由促使他自杀却未遂,又是什么的原因促使他发疯?他要逃避的是什么?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已经完全激发了我的好奇心,虽然百里静警告过我『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我不想成为猫却又想知道秘密,真是无药可救啊,我在心底嘲笑自己。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后来正是因为知道太多秘密的缘故自己才会心甘情愿的步了风花的后尘。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我深吸一口气,甩掉恼人的思绪,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时,天已经亮了,看看小钟,刚好七点,被他折腾了整整一晚。靠在床上,全无睡意,傻楞楞的一直坐着,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有的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百里静的脸,小皓的脸,铁秀的脸,刘管家的脸……乱七八糟,交错在一起。我不愿再掉入混乱的思考泥沼,所以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去露台吃早餐。

大概是时间还早的缘故,我们玩具早餐聚集的露台上一个人也没有,不过餐桌上倒已经是摆好了食物。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里的佣人为了不和我们这种人照面总是早早的放好食物--或者说是饲料,然后在我们离去后再收拾干净。多么可笑啊,我们真的就好象是瘟神!想着,我笑出声来,尖锐的声音刮进自己的耳膜,有痛的感觉。

看见食物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饿的不成样子了,昨夜的紧张和疲劳使我的胃超负荷的运作,再不填点东西,只怕是连胃本身都会被消化掉。我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正当我吃的香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我的肩,本能的转过头,却意想不到的被什么人狠狠的直击了脸部。我狼狈的从椅子上跌到地上。揉着吃痛的脸,我抬起头。站在面前的是三个身材纤细却不柔弱的美少年。

原来是他们,百里静的玩具。左面褐色短发的是刘冰,他的性格很乖巧,据说他是因为父亲无力偿还债务才被当作贡品一样送进百里静手里的;右面栗色头发的是吴应,他是那种拨一拨动一动的算盘型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的碴,理由很简单,看看他们中间站的是谁就行了。中间的那个少年就是动手打我的那一个,他叫翁明,性格怪癖的要死,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就爱理不理有一句没一句的用冰冷的言语讽刺过我。我对他没好感。只是,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的被他打?

「程曰昂,你为什么还会活着?!」

这个翁明真是奇怪了,我活着还是死了关他什么事?不打算理他,我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坐回椅子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还没吃进一口,我就被他拎起衣领狠狠的揍了一拳。很不幸,我又应声倒地了。

「你这种人活着干什么!为什么不死掉?」

翁明叫喊着又连揍了我几拳。我想叫屈啊,为什么我一大早就要被这小鬼扁,昨天才刚刚被百里静严重创伤过身体,再挨打下去,只怕我不想死都不行。

「你干什么像条疯狗一样啊!」

我一把推开他,厌恶的说到,他怎么会这样发疯。

「你知不知道谁才该骂!」

他嚷着向我扑来,我来不及阻挡,被他一下子压到底下,动弹不得。他抡起拳头,重重的打着我的脸,我的胸,我的肚子。我痛的要死,挣扎着想将压在我上面的人推开。可是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呼吸一下子痛苦起来,我拽住他的手腕,可他的力量大的很,好象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想将我置于死地。

「你死掉算了,死了就不会再害别人了!」

「……咳!咳!……放手……」

我断断续续从牙缝中痛苦的挤出话来,他再不放手我真的会一命呜呼。

「明!放手,够了!」

我听见有人在劝阻,是刘冰。

「我要杀了他,他死了就不会害别人了!!我要杀了他!」

「你这只是迁怒罢了,明,放手!」

刘冰不断的阻止,可是翁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越掐越紧,我能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我不会就这样被他给掐死吧,连个理由都没有?

「明!放开他!放开他!吴应,你快去找铁秀来!快!!」

刘冰的声音焦躁的响起。铁秀?对,铁秀,快来救我,快,我不想死。

就在我快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时,身上重量顿时消失,钳制着我的双手也松了开来。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补充肺内的氧气。

「翁明,你在干什么!」

铁秀的怒吼声让我的心暂时平静了下来。他抓着翁明的胸口,脸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我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他!!」

翁明不示弱的回吼到,一把将铁秀的手挥开。

「昂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是故意装傻还是不知道?就因为他,害死了多少和我们一样的人,你不知道?」

翁明大声喊道,顺便瞟了我一眼,我看见那目光中藏着恨意。我什么时候害死过人了?

「那不能怪他,全是百里静犯下的错!」

「那他为什么还没死,同样被带去地下室受罪,为什么他还能活着,而我们却见不到明天?」

「…………」

铁秀突来的沉默让我也害怕。对啊,我不止一次在半夜里被带去地下室,尽管也遭受到非人的折磨,可是我总会在第二天适时的睁开眼,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而那些少年们却真的是竖着下去横着上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被杀死,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

「我来点醒你吧,铁秀,这段日子以来被杀的全是程曰昂的代替品!!!」

翁明痛苦的说道。我闻言震惊,我的代替品?什么意思?

「……什么代替品……」

我战战兢兢小声的问到。

「因为百里静舍不得你死,又想得到虐杀的快感,自然就拿我们开刀了,你没发现在你被带去地下室的第二天后,这宅子里就会少一个人吗?他们是代替你死的!」

翁明对我怒吼道,我就好象被人给狠狠的重击了后脑勺,脑中一片空白,代替我死的…………

「可是这怎么能怪到昂的头上?」

铁秀依然在为我辩护。

「因为他的脸啊!他不就是以那张酷似风花的脸才没有被百里静给杀了,才一直苟活到现在的吗?」

翁明不屑的说着。

「你怎么也和百里静、小皓一样啊,昂到底哪里像风花了?」

「你说哪里不像了?只要他还活着,我们都会一个个接着死,你不知道百里静现在很喜欢叫他去那里吗?这就表明我们会死的很快……他的存在加速了我们的死亡!」

「可是我认为他们一点不像啊!」

「你忙着和他发展不纯友谊当然会这么说了!」

「你什么意思?!!」

很显然,翁明的讽刺激怒了铁秀,因为他又毫不客气的给了翁明一拳。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撕扭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自己应该算是事件的导火线吧。我摸过桌上的水果刀,踌躇了好久,终于喊出口。

「不要打了!如果是因为我,那就这样好了!!」

他们两人转过头,一起看向我。翁明诧异的看着我,铁秀则是刹时煞白了脸。

「昂!不要做傻事啊,你不能死!」

「我不是要自杀,我只是要我的脸不像风花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双手握着利器,微笑着说,将刀刃贴近自己的脸,轻轻的一划,略微的疼痛,脸颊上一阵温热,血渗了出来。是的,只要我的脸花了,不再像风花,那么问题就解决了。我也会和他们受到同等待遇。怀着这种自虐的想法,我又轻轻动了下刀子。

「你这么做是无济于事的,我不认为百里静会因为你破相而杀了你。」

一直不说话的刘冰开口了。他走过来,趁我发楞时抽走我手中的沾了血的水果刀,轻抚我的脸。

「我觉得你并不像风花,或许你们一眼看过去似乎有点像,但这只是神似而已,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刘冰说着转向其余几人,然后微笑着继续说着,柔和却颇具威严,就连翁名也不禁俯首称臣。

「我们真的该好好谈谈。」

趁着其他人还没来露台,我们一行人找了个圆形的小餐桌,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对彼此讲开了,毕竟我们处在同样的地狱。没有理由彼此残杀。

「你真的不用自责,翁明刚刚会那样对你是因为他实在被逼急了,前几天死了的那个小孩是他的弟弟。」

刘冰淡淡的说着,目光中流露出无奈的神情。他的话让我想起那个小孩,听铁秀说好象才14岁,就在前天凌晨--也就是我被百里静折磨的昏过去之后,这条年轻的生命被百里静无情的夺走了。原来是翁明的弟弟。我可以想象他的悲伤,也明白他对我的恨意。如果我没有被带去那里,可能那孩子还能多活几天,甚至逃过这一劫。我的存在果然对其他人造成了威胁。

「你只有眼睛和嘴巴比较像风花而已,可是一拼凑到你的脸又不那么像了。」

刘冰继续说着,想让我和翁明都明白一些事。

「硬要说你们像的话,应该是指漂浮在你们周围的空气。」

「什么意思?」

我感到疑惑。

「也就是你们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飘忽不定而又暧昧,能让人在一瞬间觉得心神安定。」

「没错,和你在一起时,我可以忘记自己身处在什么样险恶的地方,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铁秀说着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也随即回了一个笑容,却是苦涩的。

「百里静一定也是感受到了这股气流所以才会对你不放手。其实这些事我们早就看清了,虽然一开始我们也迷惑过。现在深陷其中的应该就只有百里静自己了。对吗,翁明?」

翁明一阵脸红,看来他也不认为我和风花很相象,只是失去弟弟的悲痛促成了刚刚对我的暴行。我想我不能怪他。

「百里静根本就是心理不正常!!真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儿子!」

翁明愤恨的骂到。

「咦,什么意思?」

我到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论调,不禁开口问到。

「百里静的母亲是个天生的荡妇,现在的百里静就是她自己一手调教的,杀人放火强奸施暴,这个女人无所不教!」

百里静的母亲?那张白皙妖媚的脸蛋和黑色的长发浮现在眼前,我猜想他的美貌应该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吧。只是,会将自己儿子引上罪恶之路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女人呢?

「百里静的妈妈……她做了什么?」

「那女人逼百里静的父亲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子,强行入住百里府,在里面干尽了见不得人的荒淫无耻的行为,然后百里傲实在无法容忍下去了,就把她赶进了这里,百里静就是在这幢屋子里出生的。谁知道百里静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那为什么不让百里静的父母离婚呢?」

「谁知道,应该是百里静的父亲不肯吧,听说他迷那个婊子迷的要死。」

「你们见过他的母亲?」

「我见过,我因为父亲的关系,很早以前就来这里了。」

刘冰插话进来,我想起他来这里的原因了,他是他父亲还债的抵资品。

「她是个美的让人觉得可怕的女人。她对付人的手段比起百里静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百里静更恶毒的人,我实在无法想象。

「这个女人存在的压迫感会让人窒息的,小时侯每次看见她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现在在哪里?」

「听说是被百里静推下楼摔死的。」

铁秀搔着头回答道。

「没错,她做梦可能都想不到会死在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手里。」

翁明嘲讽道。

「我记得她死的时候百里静还笑了,真是可怕,我都不敢回想下去了。」

真的是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让自己孩子学会犯罪的母亲和笑着杀死自己母亲的孩子,血缘真是可怕的关系。

「不过,百里财阀把百里静给关在这里还真是做对了,至少他不会跑出去在外面发疯。」

「那还不是为了百里财阀自己的面子,那女人被赶到这里后他们不就对外发布她难产身亡的消息了吗?真是荒谬啊!明明很平安的生下了一个小恶魔。」

「对了,那个会有两个百里静?有人在冒充吗?」

我想到了那份报纸上的黑发少年,以及百里静所说的那句“冒牌货”。

「咦?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啊,有吗?」

翁明很奇怪的看着我。铁秀、刘冰还有吴应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件事。

「啊,不,也许是我昏头了,别介意。」

我摆摆手,干笑到。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不知道另一个百里静存在的事。为什么那个恶魔要刻意放出报纸让我知道?为什么?脑中一个灵光,我想到了小皓,他们知道他是百里静的表哥吗?

「那个……小皓他和百里静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没什么关系,硬要说不就和我们一样,主人和玩具的关系啊。」

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他要让我知道那么多事,为什么?嫌我心里的空间还多着吗?我无力承受那么多的秘密啊。

「对了,小皓,昨天不是被压到地下室了吗?好象到现在还没上来的样子。」

刘冰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说到。

「不会是死了吧!」

「翁明你少乌鸦嘴了!小皓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 !」

小皓昨天晚上被带去后就一直没上来了?我心里一阵恐慌,他该不会真的被百里静给杀了吧,可是百里静不是一直到清晨才离开自己的身体离开书房的吗?那么他应该还活着。百里静连自己的母亲都可以杀不要说这个惹怒他的表哥了,搞不好他下一秒就会被杀死。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不顾铁秀他们的讶异匆匆离开了露台。因为我想去看小皓。

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百里静故意安排的,下午我很顺利的在没人发现没人阻拦的状况下摸到了地下室。走进昏暗的房间内,我看见了小皓。如果不是捂住了自己的嘴我真怕自己的会尖叫。

小皓被悬吊在墙上,坚固铁链牢牢的扣住了他的手脚以及脖子。破破烂烂的衣服掩不住那一条条鞭痕,泛着暗红的血渍,他的脚踝处还在不断的淌着血,似乎是刚刚弄伤的,从过深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白惨惨的脚骨。

我压抑不住,开始轻声啜泣。小皓好象听见了我的哭声,他困难的抬起头。我看见一张被打的肿胀发紫的脸,那双美丽的蓝眸因为肿肿的脸被挤成了一条小缝。我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仰头看着这个一直再劝阻我不要太深介入的少年。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知道了铁秀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我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很痛吧,你一定很痛吧…………」

「其实也还好…………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整了…………」

「………………」

「……别哭了……」

他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来安慰自己,想到这一点,眼泪更频繁的往下坠。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有听你的就好了……」

「不要哭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不起…………」

「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多,没有理由不让你知道全部…………」

「………………」

不要,不要告诉我,不要让我知道更多的事了,我会崩溃的……我在心里大喊到,可是到了喉间却发成了『嗯』这样简单的音节。

「你安静的听我说……………」

我茫然的点点头。

「静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住在这里……他没有踏出这宅子一步……加上他母亲扭曲的近乎变态的教育,他性格和行为充满了血腥以及暴力,让人觉得害怕……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阿姨,说这个女人为疯子一点也不为过……」

「他母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一点了……」

「是吗……他有这样的母亲也真是倒霉……」

小皓苦笑了下继续说了下去。

「我15岁那年和风花认识,他是我同学的弟弟,然后我们相恋了,很可笑吧两个男人谈起了恋爱……可是我们什么都顾不得了……一直一直很单纯的爱着……然后在我们交往的第二年,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不得不到这里来找我阿姨……那时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真的……我错的太离谱也太彻底了…………」

我看着小皓,他那早已不成形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我看了心疼不已。

「我把风花也一起带去了,这就是我犯下的错误………当我们正在和他母亲谈话时……静出现在了楼梯口……我不知道他会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风花会朝楼梯那里看去……我发现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我根本就无力挽回了…………」

「发生了什么?」

「……呵呵……风花和静的眼睛对上了……知道吗……风花在那一瞬间好象被雷击到了一样……一直楞楞的看着静……被雷击到了………哈哈………多么平庸的形容啊……可是……可是他真的就这样看着静,静也看着他……好象这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小皓发出悲哀至极的笑声,然后又突然停止,摆了张严肃到让我觉得害怕的表情。

「从这里离开后,风花就没有再理我过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时而叹息时而很没有理由的微笑着……我以为他病了…………急得要死…………他却对我说了残酷的话来…………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等待他说下去。

「他说『也许你会觉得好笑,可是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孩子』『我知道那孩子的感受,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他就这样笑着对我说……『我们分开吧,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是这句话……让我的心完全沉入了死亡之海……太荒唐了……一个17岁的少年居然会因为一个眼神爱上一个才9岁的小孩……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好象在听着小皓说话又好象什么都没听进去。我不知道小皓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我只知道自己眼前莫名其妙的浮现出百里静那张美丽的脸,慢慢地,慢慢地,我也被吸引了过去。

「风花就这么走了……走的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留情……一直到一年前,我才知道他已经呆在静身边四年,整整四年啊……他和静在一起的时间……居然多过和我在一起的……我找了他很多次……希望他能跟我回去……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进……一直到他跳楼的前一刻……他还微笑着说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百里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想一走了之忘了这个狠心的人……可是我做不到啊……尤其是他疯了后……我更不能离开他……所以我就自己搬到了这里……过起了这种生不如死却能天天看见他的日子……」

跳楼前还向百里静表白,这是份怎样的爱意啊,为什么被小皓这样深爱着的风花会选择百里静,为什么?他从百里静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他一定是看到了百里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风花真是个奇特的男子,我想见他,我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是的,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深爱一个恶魔的。

不能在地下室逗留太长时间,因为百里静随时都有可能下来,再加上自己想见风花的欲望,我又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到夜幕降临,我才走出来。顺着花园的路,我向花房走去。

被夜色笼罩的花房,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里面昏混昏暗暗看不出有什么人的样子,我推门而入,里面真的什么人都没有。我突然看见花房的另一侧有一扇门,应该是这花房的北门吧,我走了过去,忐忑不安的打开门。我发现门外是另外一块空地,有一幢小小的两层小洋楼竖立着。我不知道这个府邸还有这样的建筑,因为不管从主屋还是哪里看,高高的树木挡住了这幢房子。

这是幢有点旧的洋楼,泛灰的粉墙在白天看应该是白色的吧,大门把手的光泽有点黯淡,是因为已经生锈的关系。这房子应该没人住的吧。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了一幕足以让我屏息的画面。

从二楼那竖满生锈铁栏杆窗户中探出了一只纤细的手臂,那只在苍白月光下泛着青色光芒的白皙手臂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不断的挥舞,最后很无奈而落寞的慢慢垂下收回。

他是风花……………

不知怎么搞的我突然失去了与他面对面的勇气,我转身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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