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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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延洛的眼一下子瞪大了,原本昏昏沉沉的眼因为疼痛的刺激慢慢又恢复了神采。秦广也重重地呼着粗气,耐着性子等龙延洛完全缓过神,才开始轻轻地摇动。

“嗯……嗯……!……”

虽然火热的欲望几乎焚毁了所有理性,龙延洛还是固执地压低嗓音,竭力不让呻吟声从喉间漏出。秦广握住龙延洛的分身,轻轻地挤压顶端。龙延洛抓着秦广肩膀的手随之用力,力气之大像是要把秦广的皮肉扯下来一般,却依旧忍耐着不肯出声。秦广龇起牙苦笑了一声,扣住龙延洛的腰使劲律动起来。

情事结束后,龙延洛已昏昏沉沉地睡去。秦广将他抱到床上,换了身衣服,盖好被子,自己则去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之后离开。刚跨出门口,却见婉儿立在那里,如一枝鲜红的蜡烛,静静地燃烧。

“秦大将军,你这就要走了?”

秦广看也不看那婉儿,自顾自往殿外走,却听得身后出乎意料的一句话。

“燕宁还好吗?”

秦广止住步,转过身,再看那婉儿一脸的笑意,只是那笑里藏着古怪,看得人周身舒服不起来。

“将军一定奇怪我是怎么知道那名字的吧?”婉儿“格格格”地笑起来,“大将军你贵人多忘事,对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自是没什么记忆。可我却终究没忘过您。”

秦广不语,只是看着那婉儿一人癫狂似的一阵阵笑。

婉儿笑得差不多了,凑到秦广跟前,抓起秦广的手直往自己身下探。秦广急着缩回手,却还是摸到了身为一个“宫女”下身不该有的东西。

“你……?!”秦广看看那婉儿,竟一时惊讶得失了言语。

“当年我们兄妹二人卖身葬父,是大将军您收留了我们。怪只怪婉儿不是享福的命,好不容易进了户大人家,闹了半天,却还是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幸而婉儿命不该绝,遇上了出宫办事的许公公,这才在宫里安定下来。”婉儿若无其事地谈论自己的一路坎坷,脸上完全没有悲伤或不快的情绪。

秦广依稀想起来,当年似乎是捡到一对兄妹,只是容貌早已记不真切,更何况婉儿穿了女装,更是和记忆中的那个影子对不上号。只是……

“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听秦广这么说,婉儿作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湮灭在秦广后面的话里。

“不过,你似乎漏说了什么吧?”秦广不快地瞪着眼前的人,“当年你之所以会被赶出秦家,是因为你对自己亲生妹妹不规矩……对自己的妹妹也能下这种毒手,你根本就是衣冠禽兽!”

婉儿的脸瞬间冰冷下来,那双杏眼里恶狠狠地透着凶光。婉儿冷冷哼了声,突然声音凄厉地笑起来:“禽兽?是,我是怪物,每个人都嫌恶我,连亲生父亲也不例外。所以我杀了他,封了他的嘴,砍了他的手,让他再也骂不了我,打不了我。哈……你以为我喜欢长成这副模样?燕宁有我想要的身体,大家都喜欢她,称赞她,我是她哥哥,就不能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看清自己究竟是什么货色?”

“你简直是疯子。”秦广摇摇头,紧紧地纠着眉。

“你以为你就比我正常?哈哈哈……”婉儿突然压低声音,“那个月夜,大将军你和太后的甜言蜜语,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广瞪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婉儿,不置一词。

“我可真佩服秦将军,这国家最尊贵的母子二人都被你轻易地玩弄在股掌之间,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做得到的。”婉儿嘿嘿一笑,“当年秦家将婉儿扫地出门的事,婉儿气量大,不和你们计较。婉儿也不是喜欢乱说话的人,只想和燕宁团聚,将她留在身边,不知秦将军意下如何?”

“把燕宁还给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想出什么恶心的办法继续折磨她吗?”秦广的怒意被重新点燃,说话也不再客气。

“将军话别说得太急。您也看到了,婉儿现在伺候的可是当今圣上,要是哪天一个不留神把您和太后的事给说漏了嘴,怕是……”

“你以为皇上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秦广冷笑一声。

“古话说的好,三人成虎。就算皇上不信,总也得做些什么管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婉儿不安分地瞟着秦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弯得更厉害,“将军是聪明人,可不要为了个一文不名的丫头惹火烧身。”

“……婉儿也曾经恨过自己这不男不女的身体,怨过天骂过地,却没想到如今竟是靠这身体赢得了皇上的宠爱,报复那些伤害过婉儿的人。所谓世事难料,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吧?”婉儿媚笑着看向一脸狰狞的秦广,“念在将军您曾经给婉儿一口饭吃的份上,婉儿送您句话,当今皇上,恨男人,也恨女人。皇上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一个,即便还有别人,最多也只有已故的先皇,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婉儿把话说完,也不管秦广是什么反应,自管自跑开了。只留下秦广一人呆呆杵在凛冽的寒风里,左右为难,因愤怒和不甘而握得死紧的拳头里断断续续地淌下滴滴鲜红的血丝。

“皇、皇上!”

一大早,福隆顾不得礼节,“登登登”地直往皇帝的寝宫里冲。龙延洛正靠在榻上假寐,听着福隆那一声声唤,只觉得扎耳。婉儿像模像样地陪在龙延洛身边给他敲腿。福隆跌跌撞撞地进殿,匆匆朝大病初愈的皇上拜了拜。

“什么事?”龙延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福隆抬头抹了把汗,刚要开口,见了一边的婉儿,却又合起嘴,半天不吱一声。

龙延洛心领神会,挥手把婉儿赶了下去,用下巴示意福隆继续。

“皇上,”福隆还有所顾虑,怯怯地道,“奴才要是说了,您可千万千万别动气。身子骨要紧!”

“听你这口气,难道又闹虫灾了?那些大臣都干什么去了?灾民有多少?不行,还是得把粮仓开了……”龙延洛匆匆忙忙直起身,福隆慌忙凑过去扶上他一把。

“皇上,好端端地哪来什么虫灾啊?天下太平着呢!”福隆拦住急着要下榻的皇上,“是太后的事!”

“太后?”龙延洛的眼瞬间冷了下来,福隆被震了一震,慌忙松了手,回到榻前跪下。

龙延洛端起茶杯吹开飘在上头的茶叶,不温不火地说:“她能有什么事?这个月朕没去她殿里探望,她又闹不快活了?”

“皇上这几日都在修养,所以不知道。其实也就几天功夫,这事,已经在宫里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了!”福隆唉声叹气地道,也不敢看龙延洛的表情,一狠心,大声把话说了出来,“大家伙都在说,太后和秦将军私通。秦将军是……是皇上的假父!”

话一出口,只听“匡啷”一声,福隆战战兢兢地抬头,见龙延洛手里的茶杯已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皇……”

“这话传了多久了?”龙延洛音颤着,好半天才问出一句。

“像是有些日子了……”福隆不敢看龙延洛,头抵着地说话,“唉,这嘴上传传的闲言碎语,谁清楚是什么时候起的、又是谁起的头?”

“把秦广给我叫来。”龙延洛深深吸了口气命令道,许久不见福隆应声。龙延洛刚要发作,却听见福隆已退出了好几步远,抖着音回话:

“秦将军5天前已经离宫回家了。”

“回家?”龙延洛念着这个陌生的词,“怎么没人告诉朕?”

“是秦将军吩咐的,说是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打搅到皇上休息。”见龙延洛还不太明白,福隆也就挑明了讲,“那日秦将军来探过皇上的病情后就直接出宫了,皇上那时还在休息,所以就没告知皇上……”

龙延洛气白了脸,抓起手边的茶壶就往福隆身上扔。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溅在福隆半张老脸上,急得他一阵乱叫。

“立刻把秦将军找来,管他现在是在吃饭睡觉,让他立刻进宫见朕!”龙延洛扯着嗓子急吼,一脚狠狠地踢着一地的碎片。福隆躲开飞过来的尖利瓷片,哀哀地惨叫着答应,爬也似的滚出了门。见福隆走了,婉儿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屋里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龙延洛疯了似的将手里摸的到的东西摔在地上。地板上七零八落地躺着各式玉器和花瓶的残片。龙延洛见屋里已经没东西可砸,两手抄起桌子就要翻,婉儿急急忙忙冲上来抱住他的腰,将暴怒的皇帝一把拦住。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看了不就知道吗?”龙延洛气急败坏地把婉儿推开,自己脚下不稳,摇摇晃晃地跌坐到榻上。

“皇上病刚好,这么一闹,要是又染上什么病可怎么办?”婉儿想给龙延洛端杯茶消消火气,四下里望望,却找不到完整的茶杯,只能作罢。

“闹?你去问问,究竟是谁在闹!”龙延洛坐在榻上喘着气,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笔直地跳起身直往殿外奔,婉儿慌忙把他拦下,想劝句什么,正巧见福隆一扭一拐地来了。

“皇上……许中堂来了。”福隆离龙延洛远远地站着,哈着腰报告。

“许中堂?国舅?谁找他来的?!碍事!”龙延洛开口要骂。许中堂不识相地迈着急步冲了上来,猛地朝皇上跪下,年迈的关节敲在硬梆梆的石头地上,“卡卡”直响。

“老臣许明恩扣见皇上。”

“起来吧。”龙延洛不耐烦地应了句,绕过挡在路中央的许中堂,却被一声吼给拦了下来。

“老臣有罪,起不得身。”许中堂说着,额头“砰砰”地敲着地。

龙延洛气极反笑,绕回来对着老国舅问道:“中堂大人身为两朝元老,尽心尽力,何罪之有?”

“秦广已不再是朝中臣子。”许中堂没有抬头,依旧以头点地,声音朗朗地回答,“5天前,秦广来到老臣府中,要臣罢了他的官,削了他的爵,许他与家人团圆,共享天伦。臣……准了!”

“准了?”龙延洛一口气缓不上来,幸而有婉儿在后面扶着,否则早就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好你个许明恩,朕只病了几日,你就私自犯了这么大的事。秦将军要免去官职,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吗?”

“臣……”许明恩意识到什么,急急抬头要辩驳,却见龙延洛早就跑出了殿。福隆重重叹了声,弯下身要扶许中堂,却被拒绝了。

“唉,我真是老了!糊涂了!”许中堂拍着大腿急叹,却已回身乏术。

龙延洛一路冲进太后的殿里,七八个宫女齐刷刷地拥上来,将他团团包围,嘴里叨叨着同一句话“太后已经睡下了,皇上请回吧。”

“睡下了?”龙延洛冷笑道,眼里透着森森的寒光,将一干女子吓得花容失色,直往后退,“今天朕是见定她了,谁敢拦着朕,就下冥府伺候阎王去!”

婉儿匆匆地赶过来,身后跟着龙延洛让他叫来的一干太监和几个穿着盔甲,手持大刀的将士。整座大殿顿时被阴冷恐怖的寒气笼罩,没人敢吱一声,生怕那银光闪闪的大刀舔上自己脆弱的脖子。先前冲上来拦龙延洛的宫女大多瘫坐在地,动弹不得。有几个胆子大的也只是扶着墙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发白的唇不说话。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空气冷得几乎能冻死人。龙延洛似乎也稍稍平静了一些,只淡淡地对着领头的太监吩咐了一声“搜”。

太监尖着声应了句,领着帮人开始翻箱倒柜。首饰绸缎被当作没用的土块,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珍贵的抄本也被翻得乱七八糟。龙延洛坐在椅子上,接过婉儿递来的茶,合着茶碗,眼也不眨地看他们将漂亮的大殿翻了个底朝天。

“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呢?!”

一声吼将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太后按着头,由一个年轻宫女扶着走了出来,扫了遍殿内的惨状,紧着柳眉瞪住面无表情的龙延洛,硬声问:

“皇帝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发这么大火?竟然闹到哀家的殿里来了?”

“母后若是不喜欢,大可以当作没看到。朕今天只是来这里找样东西,找到了,立刻就回去。”龙延洛捧着茶,轻轻吮了口,润润嗓。

太后斜了眼站在龙延洛身后的婉儿,冷冷地笑起来:“哀家这殿里东西的确是不少,皇帝若是喜欢,告诉哀家一声,哀家派人找出来给你就是,何苦大张旗鼓地带这么多人来。如今把殿翻成这样,整理起来怕是要花上一番工夫。”

“东西若是找到了,这殿怕是也用不着了。”龙延洛把茶放回婉儿手里,“母后应该还记得秦广秦将军吧?”

太后冷着脸,笑意全无。

“啊,朕说错了,秦广现在已经不再是秦将军了。”龙延洛假意纠正,“秦广是个人才,朕很看中他,只是这人性子硬,不好驾驭。秦广平了塞外的蛮族,立了大功,朕本想好好赏他,再多加中用,可朕今天却突然听说他已经成了一介草民,打算平平稳稳地过下半生。不知太后是否知道此事?”

“秦广的官是哀家罢的。”太后也不推辞,直爽地承认,“如皇帝所说,此人性子太硬,又握有兵权,哀家见他既然有退隐之心,便成全了他,以除后患。只是这事情发生得突然,皇帝的病还没全好,因此没能及时告知皇帝一声。”

龙延洛冷“哼”了声,又道:“既然母后这么说,朕也不会多怪罪什么人。只是朝廷需要秦广这样的人,母后又和他是旧识,不妨劝他回头,继续为我朝鞠躬尽瘁。”

“哀家做事,向来以国家为先。这次只是因为皇帝病了,哀家才不得不干政。如今皇帝龙体安康,哀家也不必再挤在你们男人堆里多事,免得招人闲话。”

“母后言重了。”龙延洛微微浅笑着,看得一边的婉儿浑身上下一阵发冷,“朕没有怪罪母后的意思,朕只想请母后劝秦广回宫,仅此而已。”

太后的脸完全青了下来,失了言语。说话间,一个太监捧着叠纸送到了龙延洛跟前。龙延洛接过来翻了几下,笑意更浓了。

“朕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太后看得一愣一愣,见那叠纸眼熟,仔细一想,突然明白过来,冲上去就要抢回来,却被四周的太监层层围堵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母后真是少女怀春啊。”龙延洛举着那叠不薄的纸挥了挥,“这七八年前的书信,依旧保存得完整无缺。朕看看,这每一封信写信的那位似乎都是秦广秦将军……”

“你好毒辣啊,龙、延、洛!”太后咬牙切齿地挤出许久不曾念过的儿子的名字,“闹了半天,你竟然……”

“身为一国之母,竟然犯下如此苟且之事,母后,朕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父皇若是在世,怕也会气得七窍生烟了!”

“你父皇?”太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高高梳起的发髻因为和周围人互相推挤而散落开来,头发乱蓬蓬的,倒真像个骂街的泼妇,“龙延洛,你既然把话挑明了,我也不打算跟你客气。老实告诉你,我和秦广的事,你父皇知道得一清二楚!”

龙延洛高昂着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似乎已乱了神智的太后,但看似冷酷的眼里却因太后最后那句话荡起了不小的波澜。

“你以为我为什么犯下这样天理不容的事?还不是因为你这怪物!当初我真不该生你,你吸取了我的年轻和美貌,害得我一点点变老变丑。你还夺走了我夫君,让我生生守了6年活寡!……现如今,你连秦广也不放过。我老实告诉你,龙延洛!你当真以为秦广喜欢你,像你父皇那样宠着你?这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让他接近你,为的就是治治你这个不举的东西,为我族留后,好早日废了你这个怪物!”

龙延洛怔怔地朝后退了几步。太后依旧在吼,但那字字句句听在龙延洛耳里都已变了音,曲了形,怎么也听不真切,只有一阵阵雷声似的“怪物”隆隆作响。龙延洛左右张望着,四周人都看不清面孔,一个个似乎都圆瞪着眼,微张的嘴不停地跟着太后大声叫着“怪物,怪物”……龙延洛终于起了怯意,手扶着胸口,心顿顿地急跳着,一下紧挨一下,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奔出来。

身后有人抓住了自己,似乎在说些什么。龙延洛回头,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面孔依旧辨不清,只看见那嘴是明明白白的鲜红色,夸张地大张着,一遍又一遍“怪物怪物”地叫。龙延洛一阵晕头转向,想甩开那人,却使不上力,踉踉跄跄地朝前跌了几步,剩下的事,便都记不得了。

等龙延洛醒过来,发现自己已躺回了龙床上,触目所及都是熟悉的事物。龙延洛稍稍安了心,额上的汗依旧冒个不停,胸口倒没了紧抽的感觉。呆呆躺了会儿,突然听得旁边有水声,龙延洛紧张地抬头,看见婉儿手里捏了块还滴着水珠的方巾,正要往他的额上蹭过来,龙延洛慌忙打开婉儿伸过来的手。婉儿似乎料到他的反应,收回了手,沉默不语。

“朕……听见好多人说朕是怪物……”

婉儿知道龙延洛还在挂念之前的事,又不好开口安慰,只能敛口听凭他继续。

“朕的梦里,总有个怪物……”龙延洛喃喃着,“朕一直以为,只要不去想它,便什么事都没了,却不知道那怪物……竟然是朕自己。”

龙延洛的话里夹着哭音,婉儿侧过头看了看他,才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泪流满面。婉儿犹豫着伸出手,搂着龙延洛的脸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龙延洛一阵阵地抽泣,嘴里絮絮叨叨着“朕就是怪物”。

婉儿轻叹了声,爬上龙延洛的床,靠在龙延洛身上小心地亲吻他的脸颊。龙延洛闭上眼承受婉儿孩子似的啄吻,渐渐止住了泪。

婉儿见龙延洛没有拒绝的意思,慢慢掀开他的衣服,探上龙延洛的胸口。龙延洛抖了一下,默默忍受下来。婉儿胆子大起来,搂住龙延洛的肩膀吻上他的唇。龙延洛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抵抗起来,手脚并用地要把婉儿踢下床去。婉儿有些发急,却实在制不住发了疯般的龙延洛,只能收敛起来,下了床。

“不对,你不是……朕要的人……”

龙延洛眼角挂着泪,絮絮地说了句什么,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于心出了家门,扭七拐八地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找到了躺在地上发呆的秦广。秦于心撇撇嘴,蹑手蹑脚地想冲上去吓大哥一跳,却听得他出其不意地喊了声“有事吗,于心?”

既然被发现了,秦于心便大大方方地在秦广身边坐下。冬日里的风一阵阵地吹来,虽冷却并不刺骨,风里混着泥土香,闻来觉得神清气爽。

“广哥。”知道秦广闭着眼假寐,秦于心也不等他搭理自己,兀自说开了去,“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辞官?还突然让全家搬到这个偏僻的乡下地方?”

秦广嘴里叼着的干草在风里颤颤地抖,男人依旧合着眼,敛口不语。

“明天,你当真要和那个燕宁成亲?”

秦于心斜了眼始终无动于衷的秦广,伸手要捏秦广的鼻子,却在行动前就被做哥哥的一把拦住。

“广哥,上次在宫里那个男人……”

“你怎么还惦记着他?”秦广把嘴里的干草吐了出来,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看天。

秦于心抿着嘴犹豫了一阵,还是把心里话通通倒了出来:“我那天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绝对不是太监。可宫里不是太监的男人,除了皇上好像就没别人了……”

秦广没理弟弟,任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我说,广哥,那人该不会真的是皇帝吧?你是不是得罪了他,所以才逃出宫的?”

听着秦于心说话的调子明显加快,知道他是真的担心了,秦广没了辙,拍拍秦于心的脑袋,半是承认地回答:“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吧。”

“你真的和当今皇上……”秦于心话才说了一半,脸已经先红了。秦广看看弟弟那副欲言又止的羞涩样,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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