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六十三章[VIP]

← 返回目录

“夏云侯体恤爱民,风评颇佳——夏云侯横征暴敛,陷万千灾民于水火之中。嗯——”皌连景袤坐在正殿的榻上,恼火地将手头奏章扔到一旁,怒意未平地看着静立于面前的司马正秀“你说,为何前后派出的钦差上呈的奏章,差别如此之大?”

“这……臣荐人不淑,请主上治罪。”

“治罪?治谁的罪?治你的罪还是治其中一个钦差的罪?治哪一个钦差的罪?”

“这……臣失言。”

“司马,依你看,他们谁说的才是真话?”

“臣手中有一物,不知当不当呈上。”

“你既已带来,就是想给朕看的。呈上来吧。”

“是。”司马正秀从腰上解下一个细长的匣子,交到四宝手中,由四宝呈上。皌连景袤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穗起了黑点的麦子,刚刚抽芒的麦穗萎瘪着,小小的麦粒只剩下虚空的壳

“这是烂死的新麦。是哪里的麦子?”

“回主上,这是有一人拼死从中州送到臣府上的麦子。”

“是何人?人在何处?”

“回主上,臣不知。人死在臣的家门口,临死时身上只有这一穗麦子。”

“那你如何得知,这是中州的麦子?”

“回主上,死者身上有靐县府衙的腰牌,腰间还有县衙的官刀,想必是名捕快。”

“如此说来,中州是一定有异了。但朕要派谁去才能查清事实……”

“臣以为,此事当选一位忠于主上之人委以钦差,暗中前往查实,搜集证据。”

“暗访之法……司马心中是否已有人选?”

“太常卿施柳品行端正,性情刚直,又尽忠本职,臣以为,可派太常卿前往。”

“太常卿施柳……此人耿直有余,但却未免太逡巡于礼法条文,循规蹈矩,不擅随机应变,恐难胜任。此事若要暗访,就应选一个生面孔,不张扬地先去了,才能看清最真实的状况。”

“主上所指,难道是……”

“让张之敏当钦差,代天巡狩,如何?”

“这……”司马正秀愣了愣,他本以为皌连景袤属意夏轻尘,却不料竟是张之敏“只是张太医自仕官以来,一直在太医院当值,对朝政向来知之甚少。”

“正因如此,朕才要给他个外派的差事。敏之跟了朕这么多年,让他一直待在太医院里,总觉得埋没了他”皌连景袤的手指焦虑地叩在御书案上“他不是嫌宫里憋闷么,这回正好放他出去吃点苦头。”

“主上圣明。”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你去安排。”

“臣遵旨,臣告退。”司马正秀行礼告退。

皌连景袤继续拿过案上卷轴翻看着,殿外小太监小心上前通报:

“启禀主上,新科状元阮轻尘求见。”

“混账!轻尘来了还挡什么,快宣!”

“是,是。”那太监跌跌撞撞地滚了下去。

不一会儿,夏轻尘就笑着走上殿来:

“你又在耍威风了。”

“轻尘……”皌连景袤见了他就扑上去,过猛的力道冲撞得夏轻尘身子一晃。

“啊……”

“怎么了”一把将他抱住,低头在他脸颊上啃了啃“是不是还疼着……”

不安分的大掌慢慢滑到他后腰,一点一点向下移去。

“别……”夏轻尘连忙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紧张地瞄了瞄身边。其实,这世上跑最快的,不是八卦迷踪步,而应该是熏风殿四宝太监的两条腿。就这一瞬间,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得无影无踪。

“我可想死你了……”皌连景袤将他一把压到榻上,俯身按住,张口含住他的耳朵,吹着热气舔了起来。

“不要……阿袤,不要……啊啊……好痒……”

“你的身子还疼吗?”皌连景袤的手滑进他的衣襟里,钻过衬衣的扣结,在他细腻的胸上揉捏着粉红的小蕊。

“还,还有一点儿……”夏轻尘声音颤抖着,无能为力地看着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阿袤,不要……”

“别怕,我就是太想你……让我好好亲亲……”皌连景袤吻着他的脖子,一路啃咬地向下,粗糙的舌面滑过他白玉般的颈子,在他敞开的领口中肆意妄为着。

“嗯……”夏轻尘咬着下唇挺了挺身子,难耐地将头扭过一边,却无意间看见了皌连景袤扔在一旁散开的奏章,原本只想无视地转开眼去,眼神却被上面刺眼的“中州”二字吸引,刚想细看,皌连景袤却已经扯开他的前襟,俯首在他胸前,舔弄着他胸前的粉-蕊。

“阿袤,不要……啊……我要看奏章……啊……”

“轻尘,你好冷淡……多日不见,你一见面只想着看奏章,竟是一点也不想我……”皌连景袤坏心地含着他的红蕊啃咬起来。

“啊……啊哈……不要……”夏轻尘难忍地挺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想你……我就是想你想得坐不住了,才冒冒失失进宫来的……啊,不要舔……”

“我不信……我这样待你,你还要看什么奏章……”皌连景袤吻过胸前的红蕊,舔食他平坦的小腹。然后,动手扒下了他贴身的亵裤,动手扶起他粉嫩的玉-茎,举到面前欣赏把玩起来。

“嗯……不要,别摸……”

“你想看奏章是吗”皌连景袤唇角一勾,诱惑地笑着,握着他的分-身坐到他身后,抱着他坐到御书案前,伸手从榻边捡起那个奏章,递到他手里“来,爱卿看爱卿的,我玩我的……”

“不要,啊……啊……我不看,我……嗯……”

手中的欲望渐渐抬头,皌连景袤爱慕地看着他无助难耐的神情,低头含了含他的耳垂,在他脖子和肩膀上吹着热气,一手揉捏他胸前的红蕊,一手不停地套-弄着。

“啊哈……啊……”不由地收紧了身子,夏轻尘握着奏章的手指痉挛地屈起,瘫软地半靠在皌连景袤怀里,修长的腿踢着松绔的亵裤,

“翻开奏章看啊……朕要看看爱卿在这御书案边勤政的模样……”皌连景袤就像是有心折磨他似的,用指尖抵着他的铃口,坏心地摩擦刺激着不移开,将他急待发泄的欲望紧紧禁锢在那肿胀的玉箫之中。夏轻尘声音沙哑地呻吟着,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他转过头去央求地看着皌连景袤,却对上他戏谑的双眼。他在那目光的要挟下,软绵绵地将那奏章举到面前打开。

“啊……啊……阿袤……”

“爱卿……上面写了些什么……念给朕听听……”皌连景袤的大掌缓缓滑过细腻的腰际,揉捏他光滑紧实的臀丘,在他的股缝里抚摸着。

“中……中州……州……牧……呈……啊……主上……啊哈,阿袤……不要,啊嗯……”夏轻尘拿着那奏章,只觉眼前一片龙飞凤舞,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那奏章,整个人伏在御书案前,手中的奏章在光滑可鉴的桌面上。

“爱卿,怎么了……替朕看奏章可不能打瞌睡呀……”皌连景袤将他的衣衫褪至手肘,手指从案头拿过一个小盒,打开来沾了一点儿里面的药膏,探进他那温热的股缝里,抵在菊-穴上划着圈儿“这药刚想给你送去,你就来了……快念啊,不念你就是抗旨了……抗旨,朕就要罚你……”

“嗯……嗯啊……御……御览……时……嗯哼……天不利……”夏轻尘紧绷着脊背,全身麻软地感受着下身传来的源源快感,摆动着腰部向前挺着躲避着后-庭的刺激,却将自己的□更多地送进他的掌中把玩;他急忙缩回身子逃避着,后-穴却正好撞在了皌连景袤的手指上,紧紧地含住了他的指尖“啊……啊哈……不要,嗯……阿袤……别……嗯……啊……”

夏轻尘一声惊喘,皌连景袤的手指已借着润滑,进入了那紧-窒的蜜-穴,轻转蠕动着,按摩他体内柔软的一点。

“啊哈——”夏轻尘惊叫一声,身体忽然一抖,皌连景袤顿时觉得指尖一热,竟是他的内壁收缩着流出了爱-液,他心旌一荡,试探着再伸进一指去,夏轻尘抽动着刚想躲,他就低吼一声叼住了他纤细的脖子。

“轻尘,你怎么不念了……”皌连景袤声音沙哑地在他颈子上留下一串吻痕,痴痴地看着他难以自已的样子。

“我不……看不了……不要看……啊……”

“好轻尘,你竟敢抗旨……该罚……”皌连景袤低笑着,大掌抓着他的臀丘抬高起来,松开握着他□的手,掏出了自己□挺立的欲望,慢慢抵上他的菊-穴。

“阿袤,我不……别……我不……啊……啊——”

皌连景袤抱着夏轻尘将他抬高,用力地将他的蜜-穴按在了自己勃发的欲望上。夏轻尘惊叫一声,还没喘过气来,皌连景袤就已扣紧他的腰身,托着他的身体,上下动了起来。

“嗯,嗯,啊……啊哈……啊啊……啊……”

“轻尘……你这里面,好想我呢……”皌连景袤扶住他的腰,扶着他的身体高高地弹起,又重重地落下,深深地将自己的欲望整根没入。夏轻尘难以忍受地大叫着,初夜过后尚有些疼痛的菊-穴红肿滚烫着,在他剧烈的动作中脆弱地被不断撑满又放松。

“啊啊啊——啊哈……啊——不要,啊……”

“不要?”皌连景袤忽然松开了手,就这样在他体内停止了动作。一时失了爱抚,夏轻尘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尽是欲求不满的神情:

“阿袤……”

“怎么了?不是不要吗?那我就不动你了。”皌连景袤坏心地笑着。

“不……嗯哼……”夏轻尘难耐地晃了晃腰,只觉小-穴里又-烫又-痒,分-身又肿又胀,浑身上下,都是急待解脱的难忍,于是他抿了抿嘴,红着脸低声说出了让自己觉得羞耻的欲望“要……”

“要,就自己来啊……”皌连景袤伸着舌头在他耳廓上舔弄起来,哑着嗓子性感地撩拨道“我就在这儿呢,你想怎么要都行……”

“不,嗯……”夏轻尘口中拒绝着,双腿被皌连景袤搬动着,屈膝跪坐在了他的身上,身体可以自如地支撑起来,有意无意地在他的□上来回滑动了数下,摩擦出丝丝酥痒的快感让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好轻尘,来啊……”皌连景袤扶着他,慢慢在自己身上动了起来。酥媚入骨的快感自滚烫的交-合处缓缓蔓延到全身,取代了□不适的疼痛,夏轻尘食髓知味地摆动起纤细紧致的腰身,口中不由自主地轻唤着:

“嗯……嗯哼……啊……嗯哼……”

“啊……轻尘……”皌连景袤着迷地看着他摆动的模样,谁会想到,那个平素沉静羞怯的夏轻尘,也会有这般妖艳的一面。他的大掌讨好地在他胸前小腹抚摸着,重新握起他粉嫩的玉-茎□起来。只懊悔自己在他身后,不能看见他那欲求不满的表情,但只是看着侧脸,听着那绵软无力的呻吟,就已欲火焚身,恨不得将他生吞下肚。他刚才强忍着欲望调戏他,但夏轻尘那磨人的动作,却让他轻易就把持不住。他套-弄着夏轻尘的□,口干舌燥地舔着他肩上渗出的汗水,沙哑地在他耳边问道:

“轻尘,想要吗……”

“想……要……”夏轻尘张嘴乞求着,催促地扭动着腰身,撩拨得皌连景袤的欲望又是一阵悸动。皌连景袤低吼一声,一把拨开御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章。连着他的身体,勾着他的腰猛地立起身子,将他的身体趴跪着放在御书案上,像只饿极的野兽一般啃着他裸-露的背,

“啊……啊……啊哈——啊……”

“这就给你……这就给你!”

“啊……啊哈——不行了……不……啊……”夏轻尘大叫着,被他像小狗狗一样按在御书案上,柔软的膝盖在有些硬的坐榻上磨得红红的,修长的大腿在身后的动作下,一前一后地摆动着,伴随着交-合的声响,玉-茎的顶端摩擦在光滑的桌面上,铃口淌出的晶莹液体,蹭在桌上拉出一条一条的银丝,每动一下,就是无尽的快感。他欲望难忍地压低自己的腰,让自己的□得到更多的摩擦。这一来,却让自己的整个后-穴,高高翘起暴露在皌连景袤的视线之下。

“坏轻尘,你这小妖精!”皌连景袤大吼一声,把住他的腰,快速而猛烈地□起来,撞击着他湿热柔软的内壁,发出一声又一声淫靡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哈——啊——”夏轻尘大叫着,一阵难以言语的快感席卷了全身,他肿胀滚烫的下-体就这样射出了白浊的液体,滴溅到深色的御书案上,湿湿地弄脏了自己的小腹和前胸。滚烫的后-穴一阵痉挛地收缩,缠得他终于忍受不住,在他体内爆发。

夏轻尘筋疲力尽地喘息着,被他压在身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传旨太监进了张府又离开。当日,张太医家的门庭忽然就热闹了起来。往来道贺送礼的车马一下挤满了那狭小的门庭。而张翎那张终日忧心忡忡的脸上,终于难得地看见了开心的笑容,那张已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上,泪水纵横。一旁张之敏身穿崭新的大红官袍,头戴乌纱高帽,极不耐烦地看着自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老爹。

“爹呀,您就别哭了,我当个钦差容易么!”

“蠢儿子,你爹我这是高兴啊——”张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主上到底是没忘你。你侍奉他这么多年,总算是混出了头了。我们张家总算是有指望了。呜呜——”

“哎呀,您别哭了!萧家的人都到门口了!”

“什么?”张翎猛地止住哭声,从丫鬟手里接过帕子一揩脸上的泪水,扯扯自己的儿子“儿啊,你要像个钦差的样子,别再给你老子出错让萧家看了笑话啊。”

“哎呀,我知道。”张之敏一把甩开老爹的手,整了整发冠,抬头挺胸地站好。不一会儿,门外萧允便带着礼物上了大厅。

“敏之,我来恭喜你荣任钦差。”

“哼”张之敏得意地仰起了头“萧允,我现在可是正二品的钦差了,虽说是个临时的,你见了我好歹也得叫声大人吧?”

“是是是,恭喜钦差大人。”萧允忍着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这时张翎在一旁看着,又莫名地喜极而泣了。

“爹!你又哭个什么呐!萧允在这儿你又丢什么人呢!”

“无妨,张大人是在替你高兴呢。”萧允劝道“敏之,我今日来,一是道贺,二来是有话对你说。”

“你有话对我说?”张之敏纳闷地看了看他“你有什么话,要专门跑来对我说?”

“来,咱们上后院进屋聊去。”萧允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他来,往后院拖去。

“哎,干什么呀?”张之敏摸不着头脑地被他拖着走“我还招呼上门道贺的客人呢!”

“要接客先接我吧,我可是十万火急呀。”

“你!你说得什么鬼话!你敢这样对钦差说话!放开我!我的新衣服……”

“来吧来吧,赶紧呀!”

萧允连拉带扯地将他拖进后院的房间里,回手关上房门,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小心整理衣服皱褶的张之敏,敛着笑意上前两步。

“说啊,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该不会是情话吧。”

“你想得倒美。”萧允自怀中抽出一段卷轴,双手捧举过头,正色道“张之敏接旨。”

“嗯?!”张之敏先是一愣,也顾不上什么皱褶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张之敏接旨。”

数日后,张之敏身披二品大红官袍,头戴高帽,脚蹬高履,乘坐宽敞的四抬大轿。打着“钦差”、“代天巡狩”的牌子,在家人与同僚的送别中,前呼后拥,鸣锣开道,浩浩荡荡行过朱雀大街,踏上了通往中州的官道。

同一时间,城门外的十里长亭,司马正秀举着酒杯,为夏轻尘与萧允送行。

“此去中州诸多艰险,主上交代,遇事不可硬碰,千万要平安回来。”

“轻尘知道。”

“萧少将,钦差大人如圣驾亲临,他的安危不容半点疏漏。”

“萧允会用性命保护大人的周全。”

“嗯,时候不早了,你们上路吧。”

“下官告辞。”

夏轻尘和萧允双双行礼过后,动身上了车马。

车里坐着夏轻尘和随行的翠娘,车外是萧允和神策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名高手。马车缓缓驱动,踏着早春潮湿的泥土,缓缓朝南方走去。

我……我怎么又CJ了= =?

我什么也没写,这是CJ的一章……

南方的春天来得极早,北方的寒意还未消散之际,南方却早已经草木繁盛。然而今年的中州,已时至暖春,竟不见一点翠绿。方圆百里,积满淤泥的地面上,横倒的秃树,如同暴尸荒野的白骨。

“树皮和树叶已经被剥得一点不剩了”沈明玉穿着陈旧的官袍站在县衙的大门前,才二十来岁的白皙脸庞,因为饥饿与劳累而泛着明显的青色,一双凤目深陷下去,然而眼中滚烫如火的是愤怒与悲恸。他看着远处街上堆叠在手推车上没有任何遮掩的尸体“今天死了多少人?”

“大人……”钟师爷同样面色青白地走上堂来。

“一共二百一十五人,男人一百一十八,女人九十七。”

“比昨日又多了十七人。”沈明玉紧握的指关节微微地泛着白“陈捕头还是没有消息吗?”

“回大人,还没有。”

“算日子,他该早就回来了……难道说,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说,相爷已经面奏主上,让他带着救急的食粮,一路赶回了?”说到粮食,沈明玉焦虑的眼中,有了希望。

“大人,今日的粥已经放完,大人先回去歇会儿吧。”

“剩下的米还够煮几天的粥?”

“最多不过五日……”

“唉……”

“大人,车到山前必有路。粮没了,还得仰仗大人想法子,大人千万不能倒下啊。”

“唉,好吧。”沈明玉转身看看那口连米汤都不剩下的粥锅,站起身来进了县衙。刚要往后院走,忽地听见衙门外传来的嘈杂打斗声。

“发生何事?”

“大人暂等,待学生去看看。”

“不对,是械斗。”沈明玉立即回身奔向县衙大门,不料刚刚冲上大堂,就看见县衙捕快被打翻在地,夏云侯带着弓箭手冲进了县衙。

“夏云侯,你带这府兵闯入县衙,意欲何为?”

“哼”夏云侯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俊秀媲美女子,保养得体的脸上擦着粉和胭脂,一身玄纱大服上绣着大朵大朵鲜红的牡丹,脚上蹬着玫瑰色的丝履。眼角一颗泪痣,似笑非笑中透着妖艳的凄美“中州是本侯的属地,本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州牧能过问的?”

“夏云侯”沈明玉怒指其面“州牧本就是主上亲派,监察诸侯的命官。本官奉旨牧州,督的就是你这样残暴不仁的州主。西南十县涝灾,靐县衙内岂容你再颠倒黑白!”

“来人”夏云侯轻描淡写地一扬眉毛“拿下。”

“不可,不可啊……”钟师爷伸开双臂挡在沈明玉身前,随后对着夏云侯跪地磕头道“侯爷明鉴,沈大人廉洁奉公,一心为民。大人已经三天三夜粮米未进了。”

“滚下去,你是什么身份,敢在本侯面前说话。”夏云侯一声轻斥,两名府兵上前来,架着钟师拖出了大堂。沈明玉自知凶多吉少,眼见他被拖走,心里反而送了一口气,看着夏云侯正色道:

“夏云侯,本官是朝廷钦定的州官,就算你是封地诸侯,没有主上的圣旨,也休想拿我!”

“沈明玉,你擅离职守,勾结西苗细作谋杀靐县县令重居正,证据确凿。本侯要亲自拿了你,押解入京交廷尉府审理。”

“重县令为民请愿,却被你勒死在县衙之内。同样的伎俩,对本官无用!”沈明玉握紧了腰间佩剑。

“哈”夏云侯抬起手中的折扇,掩着嘴轻笑了两声“本侯查得的实情是——重县令伙同你沈明玉,鱼肉乡里、专行无道,县民举报至州府,恶行暴露,遂被你杀人灭口。死后被愤怒的灾民从县衙拖出去,咬成了碎片。”

“你……”沈明玉握紧的手指一节一节的泛着白“是你让重大人暴尸街头,煽动饥民分食了他的尸体!”

“他若真受百姓敬爱,又岂会被人吃了?倒是你,既然如此心痛外面那些贱民,”夏云侯不屑道“听说,靐县的粮食撑不过五天了。沈大人既然这样心疼外面的贱民,何不学学重县令,早些死了,也好让灾民有肉吃。”

“灾情一日未解,明玉一日不下堂。”

“你还在等陈捕头带着食粮来替你解围吗?”夏云侯阴险地一笑。

“你说什么?”

“真是可惜。你的一手好字,相爷没机会看见了”夏云侯手抖出一封书信,熟悉的字迹,斑驳的血渍,让沈明玉脸色骤变。

“陈捕头……”

“他死了,死人不会替你送信。”

惊闻属下死讯,自知求援无望,沈明玉怒火攻心,深深的绝望袭上心头,他紧握宝剑,猛地抽出:

“明玉今日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继续为害人间,啊——”

说着,他眼神一凛,剑尖直指夏云侯而去。

“保护侯爷!”

府兵一拥而上,沈明玉豁命猛攻,斩开两人,一剑刺到夏云侯面前。只见夏云侯微微一笑,如蔷薇绽放,手中折扇轻轻一挡,宝剑刺穿扇面而来,他猛地一收扇面,夹住剑锋,手臂一挥,一把扯掉了他的剑,同时数把腰刀已架上了沈明玉的脖子。

“刺杀侯爷,论罪当斩。带走。”夏云侯一甩袖子,押着沈明玉出了县衙。

衙门口,成群的灾民跪地拦路。

“侯爷,沈大人是好官,请侯爷开恩……”

“别抓沈大人,沈大人是好官……”

“沈大人不能走,请侯爷开恩呐……”

“乡亲们”沈明玉被府兵押着,挣扎地抬起头来,对着在场百姓吼道“明玉之事不劳各位费心,各位切勿在此逗留。快快离开呀!”

“沈大人……”

“沈大人……”

“侯爷开恩,侯爷开恩……”

“快走啊!”沈明玉焦急地大喊,却被夏云侯的扇骨挑起了细腻的下巴。

“受这么多人的爱戴,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但可惜,这些愚蠢的贱民不想他们的沈大人这样聪明。”夏云侯眼中露出一丝冷光,朱唇微启,竟是最冷酷的命令:

“全部清理掉。”

一声令下,包围县衙的府兵冲向了手无寸铁的灾民。哀声四起,惨不忍睹。沈明玉极怒的眼中暴出条条红血丝:

“夏云侯!你怎能将矛头指向手无寸铁的灾民!”

“三天之内,县城必须装点漂亮,所有的树木都要裹上彩缎,外面迎开十里步障。死人全部焚化,别让他们的贱骨头绊了钦差大人的脚。”

“夏云侯!你丧心病狂、残暴不仁!你枉顾国法,天理难容……”沈明玉双手被制,挣扎大吼,无奈夏云侯充耳不闻,轻笑一声,上了金彩风铃车。沈明玉就这样被府兵押着,一路谩骂而去。

离开了京城,天气随着行程渐渐转暖起来。最初,夏轻尘还能骑着“妖狐”,到后来只能待在车里,严严实实地用纱帘将车窗和车门的缝隙遮挡起来。因为,春季飘扬在风中的柳絮,险些让他的喘症再度发作。因此他只能嗅着皌连琨送他的香兰草油,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其实,他才是真正代天巡狩的钦差大人,张之敏只不过是招摇过市、掩人耳目的假象。他和萧允扮成游学在外的士家子弟,准备在张之敏的队伍前面进入中州,一探真实的民情。一路上,除了萧允和八名从神策军精挑细选出来、扮成随从的武士,陪伴他身边的还有翠娘。翠娘是队伍中唯一的女眷,虽然只能一直待在马车里,但她仍是忍受着诸多不便,坚持要跟着照顾夏轻尘。

初时,两人还能互相照顾。但走得久了,两人都开始腰酸背疼、双腿水肿,又加上马车颠簸,夏轻尘生平第一次感受“长途跋涉”四字的辛苦。反观车外的萧允,一路骑马、生火打帐,英武之姿竟是丝毫未减。

“外面无风,请大人下来歇歇吧。”时近正午,队伍在道路旁边停了下来,萧允走到马车前行礼道。

“啊……”夏轻尘掀开纱帘“小翠,你也下来走走吧。”

“是。”翠娘应了一声,跟着出了马车。

“大人,小心。”萧允一把搀住有些腿软的夏轻尘,扶着他在草地上走了两步,坐到一旁放了马扎的树下。

“萧,怎么又叫我大人了。”夏轻尘捶了捶自己发麻的腿“还是像原来那样叫吧。”

“先前大人尚未出仕,是以以本家身份称呼。如今大人已受封钦差,当然要改换官称。大人听久了就习惯了。”

“公子,擦擦脸吧……”翠娘拿着浸了凉水的手帕递到夏轻尘面前,他接过来,看了看萧允那沾着灰尘的脸,转手递给他:

“你先擦吧。”

“这……”萧允脸一红,伸手接过来“谢大人。”

“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到靐县了,我们就可以停下来,好好歇上一歇。”

“萧允无能,让大人辛苦了。”萧允从部下手中接过烤好的馍,递到夏轻尘手中。夏轻尘掰了一块儿,剩下的大半个,传给翠娘和萧允。

“大人,你……”

“我不用走路,你们多吃些吧。靐州倘若真是放赈的地方,想必粮食非同一般地紧张,进了城能不能有东西吃,还不知道呢。”

“大人多虑了。这一路走来,太平无事,沿路尚有青麦田地,想必涝灾一说不实。”

“萧,你不觉得这一路很奇怪么?”

“萧允不知大人所指为何?”

“过了中州州府以后,就没再看见柳絮。我记得地理志上记载,中州靐县背山靠水,四季如春,因此才到三月,柳树就会白头。”

“这……但刚才永河边上,确实长着抽枝的杨柳,倘若真有涝灾,柳树应已烂根倒下”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这个时间,杨柳应该是翠绿的,但那些杨柳,显然像是刚抽芽的。”夏轻尘忧心地看着眼前的道路“你看这官道两旁,树木都已经这样茂盛,地上的草却像是刚长出来的一样。”

“大人的意思是——这树是新种的?”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不该走官道的。”夏轻尘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萧,命人骑马回去,从刚才经过的河边摘一根柳枝来。”

“是。”

侍卫策马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后飞奔而回。呈上手中的枝条,夏轻尘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把拿过那柳条,动容道:

“中州夏云侯,真是好大的胆!”

看奥运看得懒洋洋,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懒。要更新对得起大家……

靐县唯一的方记米粮行外,挤满衣衫褴褛的人,个个面带饥色,看着粮行里白花花的面粉。推推搡搡要往粮行里靠,粮行十来个粗壮的保镖拦成一圈,不让躁动者靠近。

“昨日还是五两一斗的,怎么今日就涨到了十两?”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冲到粮行方老板面前。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你要是买不起就走开。”粮行的保镖蛮横地一把将他推开,人群顿时哗然。

“粮价已经够贵了,你们还要涨”男人跌在地上“你,你们这是吃人呐!”

“方老爷,沈大人明明说过,米价不得超过六钱银子,你怎么能一涨再涨?”

“混账,轮到你来教训我?”方老板将脸一横“沈大人算个什么东西?粮价是商行协商好的,恁是侯爷也管不着。”

“侯爷把沈大人抓走了,你立马就涨价,你还有没有良心?”

“方老板,你行行好,也想想我们这些苦哈哈的人啊……”

“废话连篇,给我轰走!”方大财主一声令下,手下保镖抡起拳头将灾民打到在地对着来不及逃走的灾民拳打脚踢起来。就在哀声四起,众人抱头乱窜之际,一条清俊的身影凌空翻过,修长有力的双腿连踢数名伤人者,跃入人群之中,剑穗轻扬,回转之间,粮行保镖纷纷倒地。

“阁下是谁?”方老板瞪起三角眼。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只问你,米面涨价,是你一手操控,还是有人授意?”

“怎么?想当英雄替他们出头?”方老板冷笑道“你是能杀了我,开仓放米;还是能抓了我到县衙告一状?”

“你……我今日杀了你,也不能抓你去报官。但你给我记住,五日内,若不能让粮价降回六钱,就枉我一生自命英雄。”说完剑一挑,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哼,搞了半天是个光说不练的假英雄。”方老板冷笑一声,转身进屋。

行人较少的街头转角,隐蔽地停着一辆马车,车旁守着四个随从。刚才在粮行出手的侠士避开众人的目光,快步转过街角停在马车前,抱剑行礼:

“大人。”

“萧,你去了好久。”细腻如玉琢般的手掀起一角车帘。

“萧允怠慢,让大人担心了。”

“出什么事了?”

“米价上涨二十倍不止。灾民饥饿多日,已有暴动的心情。”

“二十倍?!他们这是在杀人。”

“大人,涝灾一事已毋庸置疑。主上交托的使命已达成,当务之急,是尽快回转京城,面奏主上。”

“中州受灾,主上早有预料,所以才派我来查明真相。如今查无凭证,你要我如何回去交差?”

“大人”萧允面带忧色地说“如今靐县城内随时会暴乱,州牧沈明玉也已不在城中,萧允不能让大人冒这个险。请大人还朝,奏请主上另派钦差与护军前来。”

“什么?沈明玉不在靐县?”

“适才听路人说起,沈大人被夏云侯押走了。”

“身为诸侯,私自逮捕朝廷钦派的州牧,夏云侯是想造反不成?”

“倘若当真如此,大人再待下去,恐有不测。请大人务必趁此时身份尚未暴露,尽早回京。”萧允上前一步请求道。

“萧,我都还一点儿没怕,你怎么这么怕死了?”

“萧允怕的,是大人出意外。”

“有你和神策军最顶尖的高手在,我还能出什么意外?”

“大人……”萧允惊诧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夏轻尘那带着疲惫的微笑,原本低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再等等吧”夏轻尘放下纱帘坐回车里“前往县城另一边打探消息的兄弟就快回来了。你也上车来坐一会儿吧。”

“谢大人,萧允……尚可支撑。”萧允语气急促起来

“撑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若累倒了,谁来保护我。全体坐下休息。”

“是。”萧允带着几个武士,在车边席地而坐。等待多时,前往县城另一边的武卫归队,带回了亲眼目睹的现况:

“启禀大人,近日县城来了一位女神医,在城东集市上为灾民免费义诊。前来看诊的凡是怀有身孕的妇人,还能分到少量食物和药草。”

“大人,看来还是有好心人愿施以援手。这样一来,想必有很多人可以得到救治。”

“孕妇……”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事物,夏轻尘胃里一阵翻腾,他掀开车帘对萧允身后的武卫说“你们带着翠娘先找客栈住下来,萧少将和我去东市看看。”

“公子,路不好走,你还是坐着车去吧,我跟着他们走路就行。”翠娘在车里劝道。

“无妨,坐久了也想下地走走。”夏轻尘跳下车来,脚下高履就陷入了一堆浮土,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大人小心。”萧允一把搀住他的胳膊,手掌无意中与他相握,当时脸上一红,急忙收回手来退了一步。似是感到了他的不自在,夏轻尘佯装没看见地别过脸去,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

“公子千万小心。”翠娘不放心地嘱托,趴在车窗上看着夏轻尘和萧允走远。

东市街头,义诊的摊子前排起了迂回的长队。里三层外三层将原本就不宽敞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前来看诊的队伍中有不少怀有身孕的妇人,还有重病不起的伤患,有不少已经严重水肿,明显是饥饿所至。萧允张开双臂将夏轻尘护在怀里,挤过人群,在一个角落里站定。

“这样下去,瘟疫恐怕不远了。”夏轻尘忧虑地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就连城外的树皮也被人剥食殆尽,夏云侯竟然用绿绸假充柳叶,隐瞒灾情,已不知拖延了多久的灾情。这些人的情形,怕是活不了几日了;推算一下,一日死亡的人数,没有一百也有数十。只是我刚才就觉得很奇怪,咱们入城之后,几乎没有见到死人。”

“大人明察秋毫,萧允疏漏了。”

“这儿太多人了,根本看不到前面。”夏轻尘掂着脚伸长脖子张望着“萧,要不你挤到前面去看看?”

“此处人太杂,萧允不能让大人一人独处。”

“有了……”夏轻尘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来,你把我顶起来。”

“啊?”

“蹲下。”

“哦,哦。”萧允讷讷地弯膝蹲下。忽觉脖子一热,肩上一沉,夏轻尘身上的香兰草气息立刻溢满了他的呼吸“大人,你……”

萧允满脸通红地回头看着骑在自己肩上的夏轻尘,后者鼓着腮帮子满怀歉意地看着他:

“委屈你一下了,把我举起来吧。”

“是……”萧允红着脸低下头去,双手把住他的大腿,缓慢平稳地站起来。夏轻尘骑在他脖子上,放眼看去,只见远处队伍等候的屋檐下,一张简单的桌子前,坐着一位穿黑衣的女人,挨个儿替排队的病人看诊。她长长的面纱挡住了容颜,却挡不住去她头上白银的流苏簪子。夏轻尘远远见到那熟悉的打扮,

“啊,是她!”眼见那女人往这边看来,夏轻尘一把遮住脸,低头猫了起来。

“大……大人……”萧允的脑袋,热得几乎要烧着了起来。因为夏轻尘此刻正双手环住他的脑袋,将他整个搂在怀里。他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口中呵出的温度,呼吸中尽是他身上的幽香,而自己,竟然就站在一街的人海中,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萧,萧……”夏轻尘焦急地在他肩上动着大腿,催促他蹲下,但萧允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夏轻尘就坐在他脖子上,温暖的热度与他的提问一起攀升,他只要轻轻侧脸就可以吻到他的大腿,他只要转过头去,就是……

“啊……”萧允呼吸沉重地压抑着内心邪恶的欲念,手上不自觉地握紧,不想这一下却捏痛了夏轻尘的大腿。

“啊——”夏轻尘轻呼一声,身子在他肩上一弹,猛地将他惊醒,他忙不迭地将夏轻尘放到地上,蹲在他面前揉着他被捏疼的大腿:

“大人,大人……”

“萧,你怎么回事,差点就坏了大事!”夏轻尘推开他的手,低声斥道。

“萧允该死。”

“好了。这事从头到尾透着古怪,你去盯紧那个女神医,看她义诊完了之后到哪里去。”

“可是大人……”

“我自己回去。”

“大人”萧允一把拉住他的手,顺势跪下“大人息怒,萧允知罪,萧允发誓再也不敢了。刚才只是,只是一时心动,并无冒犯之意……”

“你起来。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夏轻尘一把揪着他站起来“这种时候,你发什么花痴。”

“是。”

“我命令你跟踪那个女人,查查她住在哪里,搞的什么名堂。这事儿兴许跟怀孕的妇人有关,你设法摸一摸她的底,看她暗地里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动作。”

“萧允遵命。”

“如果我没认错,她武功应该很厉害,你要小心。”夏轻尘说完转身“我先回去了。”

“大人,还是让萧允护送大人回去吧。”

“不……”

“大人!”萧允一把执起他的手“大人是信不过萧允吗?”说着,一把将夏轻尘抱起来。

“你做什么!”

“萧允可以证明给大人看。我绝不会……冒犯大人。”

不等夏轻尘反驳,萧允抱着夏轻尘往街角石墩上一踩,一举跃上屋顶,在众人尚未看清之际,快速飞跃而走。

深夜,客栈简陋的房间里,夏轻尘集合了所有随行人员,围着圆桌开会。萧允坐在桌前,细述着白天经过:

“诚如大人所料。那女医确实可疑。义诊结束之后,她就回了诊摊后面的院子。待天黑之后,就覆面出了院子,鬼鬼祟祟翻墙而走。”

“跟踪了吗?”

“此女轻功绝顶,萧允技不如人,跟了半个城,被她走脱。”

“怎么,连你都追不上?”

“这,萧允惭愧……”

“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看方向,像是往县衙大狱的方向去了。”

“县衙?她怎么会跟县衙有关系?”

“大人认识那名女子?”

“我不敢肯定。但我若没认错的话,此人名叫惊鸿仙子,极有可能来自西苗地界。”

“西苗?这不可能。”

“为什么?”

“大人,西苗地界与中原向来只有物品交换。据萧允所知,西苗女人自出生起,就为侍奉丈夫、养育子女而存在,女子从事农耕与一切家务,禁止习武,终生不得踏出族地半步。”

“啊?难道是人妖?”

“什么是人妖?”

“呃……人妖,就是男人扮的女人。”一句话说完,桌边十名侍卫都抿着嘴笑起来。

“咳……不说这个,总之我觉得这靐县里里外外透着古怪。”夏轻尘对在场众人说道“明天我们分成五组,神策军的弟兄两人一组,一组跟着我,另外四组守在县城的四个门附近监视。我就不信,如此灾情,这城里一个死人也不见。”

“是。”

“大人,那我呢?”萧允紧张地问。

“你天黑的时候去县衙附近蹲点,看看那个女人会不会再去,去了都做些什么。顺便去查看一看重居正这个县令在搞什么鬼,治下都乱成这样了,还躲在衙门里不出来!”

“是。”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散会睡觉。”夏轻尘摆摆手,众人便各自散了。他站起来,忽然没来由地眼前一黑,身体一晃,连忙扶住桌边稳住身体,肩上却不期地一紧。回头一看,是萧允担忧地扶住了他的双肩。

“大人,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有些饿了。”

萧允心疼地看着他发青的脸。猜想他从早上到夜里,只吃了中午那一小块馍,难怪会饿得发昏。想他在京里锦衣玉食,何等较贵,如今却要受这辛苦,累得饭也顾不上吃了,不禁动容道:

“大人想吃什么,萧允让小二弄些来。”

“不用了。小翠刚才下厨去做了,你回屋歇着去吧,一会儿做好了我让她给大家送去。”

“是……”萧允慢吞吞地松了手,看着夏轻尘走到床边打点行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原地打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红着脸出去了。

他一个人回到房里坐了一会儿,翠娘就端着煮好的面糊进来。他默默地吃完,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黏腻难忍,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洗澡了。于是拿了换洗衣服,下楼往客栈后院的泡澡堂走去,一路走一路嗅到自己身上又酸又臭的味道,想起自己白天竟然这样臭着把夏轻尘护在怀里,心里顿时又是一阵羞愧难当。随后他又想起夏轻尘,同样是多日不洗,怎么他的身上依旧是淡淡的幽香,那香味……

“唔……”萧允一把捂住鼻子,鲜红的血就顺着他的指尖淌下来,他赶紧冲进澡堂的水缸边上,舀起一瓢凉水兜头浇下,嘴里念经一样地重复着:“不能想,不能想……”低头一看湿透的衣衫,胯的小帐篷就这样明显地支在身前,于是他赶紧扒光了身上的衣物,噗通一声跳进水池里,双手捧起水往头上身上没命地泼了起来。

终于,他好不容易让脑子冷静下来,疲倦地靠在浴池边上,□的胸膛暴露在水面上,粗重地喘着气。

“萧,你干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萧允猛一睁眼,赫然见夏轻尘坐在自己对面,微白的脸优雅地抬着,有些倦意的眼慵懒地半开半阖,□的上身放松地靠在池边,沾着水珠的白皙肌肤在油灯的光线里闪着细腻的光泽,对着萧允缓缓地抬起了白玉般的手臂:

“过来一起洗啊……”

萧允哇地大叫一声,猛地从水里跳了起来,脏衣服一裹,捂着淌血的鼻子冲了出去。

“萧少将今天是怎么了?”夏轻尘在水里翘起二郎腿,摊着手看了看对面同样泡在池里的十个神策军侍卫“嗯?你满干吗全都背对着我呀?”

“大,大人身份尊贵,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对对,我等就这样洗,就这样洗……”

说着,十个人面对墙壁,开始往自己身上泼水。

当天晚上,萧允房间的床嘎吱嘎吱响了一夜。萧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一起洗,一起洗,啊——不能想……”萧允恬躁地踢着被子“敏之,敏之!主上为何这样偏心,让你享福,却让我来做这种苦差事……”

“阿嚏——”张之敏捂着脸,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

“来人,将纱帘放下,别让张大人伤了风。”夏云侯挥了挥手中半开的扇子,慵懒地一挥,两旁婢女款款放下纱帘。随着芙蓉一般的绢纱缓缓垂下,奢华宴席中,缓缓走上一群美艳动人的舞姬,个个身材热辣、衣着暴露,白花花的丰胸美腿和小蛮腰就在张之敏的视线中来回晃悠。

“张大人,请……”夏云侯迷人地举起了手中的琉璃杯。

“啊,啊,请,请……”

张之敏喝得两颊绯红、飘飘欲仙。自己仕官至今还从未受过这种招待,这夏云侯当真是传说中的那般风流倜傥、慷慨大方,对他这钦差大人可算是照顾得周到体贴。他张之敏今天算是开了荤了,在宫里见过和没见过、听过和没听过的珍馐佳肴,在中州云府的餐桌上都尝了个遍。除了山珍海味,还有莺歌燕舞——这代天巡狩的差事真是太好、太好了、太好了!

“张大人,这几个是从漠海买来的胡姬,身段丰满,温柔又热情,跟宫里的女人可不一样。张大人常年侍奉主上左右,这样的女子怕是要让大人见笑了。”

“侯爷谦虚了,宫中的女人端庄有余,风情不足,不比侯爷家中的自然亲近。”张之敏羡赏着眼前的舞姬,目光一刻不停地在她们身上打量。

夏云侯端着酒,不露痕迹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虽是醉了,眼神依然清明,目光看着那几个舞姬的身体,虽是陶醉却不贪婪,品赏之意多过亵玩,便不在怂恿暗示,一曲终了就挥手遣退了舞姬,重添了新的酒菜,又陪着张之敏吃喝。直到张之敏不胜酒力,他才亲自扶着他往下榻的房间走。一路上,张之敏睁着大眼,亢奋又闷骚地笑道:

“我要是回去告诉萧允……我又看见胡姬跳舞了,他一定不相信。他那个木头人,长这么大没碰过女人。当初还是我把他带到隆悦酒肆去开的荤,要不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穿得这么少的女人……可惜后来京里的胡姬都给赶走了,就剩南王府里有,平时还不轻易见客,专门留着招待我……尘弟的。”

“南王府……”夏云侯冷酷的眼中划过一丝温柔“听说王爷与主上处得不合,不知近况可好?”

“好好好,好得很。他老人家活得不耐烦了,跟主上抢心上人,就因为这个,前前后后给关了多少回了,还是缠着人家小公子不放。”

“哦?原来王爷有这种偏好,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品貌如何?”夏云侯搀着张之敏歪歪扭扭的身体,陪笑道。不料张之敏忽然转过来,一双眼睛瞪成铃铛一般,对着夏云侯大大地眨了几下,直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那么关心一个过气的王爷干吗?”

“呃,哈……张大人,这话不可乱说,本侯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哦……”张之敏恍然大悟一般仰了一仰“我告诉你啊,王爷跟主上抢夺的那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不光好看,还有才学,闭着眼一考就考中了个状元。”

“是吗,是新科状元……”夏云侯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低垂着眼黯淡地扶着张之敏进了房间,交给丫鬟扶上了床就转身离开了。

张之敏四仰八叉地躺着,任由两个丫鬟替他更衣抹脸,梳洗妥当放下帐子。随后慵懒到极点地伸了一个懒腰,像只懒猫一样翻了个身,眯着眼半睡半醒地看了看床里面。有些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摸摆在自己手边的被子裹成的大包袱。

“嗯?这是什么?”张之敏傻笑着,用手在上面拍了拍,扯住上面的被子扒了下来。被下的东西滚出的一瞬间,面对被子下那个赤-裸的男人体,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将声音捂在了嘴里:

“轻尘!”

张之敏大吃一惊,酒劲顿时全醒。他睁了睁眼皮定睛一看,躺在面前的赤-裸男子,眉目之间,与夏轻尘有五分相像。他心里咯噔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三魂七魄去了一半,两眼发直: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啊?说好了我只负责吃喝玩乐的,轻尘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夏云侯是在警告我,轻尘已经在他手里了吗?怎么办……”张之敏一脸哭相地愣了半天,身旁的美男子轻喘着看着他,微开的唇轻轻颤抖着,细长的凤眼迷离地看着他,脆弱而无助的神情竟有一瞬间与夏轻尘病中的模样重叠。

“啊呀——放这么个人在这儿是干什么呀——”张之敏唧唧歪歪地将那美人推进床里面,自己扯过被子蒙住了头,烦躁地蹬了几下床板,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枕边的男子,尽量和颜悦色道:“你叫什么名字?侯爷从哪儿把你找来的?”

那男子不说话,只痴迷地望着他,嫣红的唇颤抖着,依旧不说话。张之敏瞪着大眼细细打量,心说,这男子少说也有二十五六,夏云侯上哪儿去找了这么一个,长得像夏轻尘的“高龄”的美人来侍寝?

“哎,我可是钦差大人”张之敏坐直了身子,摆出一个威严的表情“本官在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那男子的胸膛依旧起伏着,目光迫切地看着他,眼神是迷乱的,微开的唇只能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你哑了?”“老”还不说,夏云侯居然派个哑巴来侍寝,当真是不把他这个钦差放在眼里了。要不是看在他长得有点儿像夏轻尘的份儿上,张之敏真想一脚将他给踹下床去。但看他脸色越来越红,盖在身体上的锦被渐渐支起小帐篷,心里狐疑地抓过他的手腕一扣,果然——服了媚药了。

“哎,麻烦呐——”张之敏无可奈何地一声叹,手一扬,掀开他身上的锦被,看了看他那光溜的身子,弯腰下去……

番外 萧宝宝的妄想[VIP]

萧允在窒闷的空气中醒来,睁眼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石砖墙壁,松油火把,心里猛一咯噔——他怎么突然置身于廷尉府的大狱了?

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被制,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铁链锁在平时拷打犯人的木架上。不明所以的他恼火地晃着手上的铁链:

“来人!来人!”

话音刚落,刑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萧允看着进来的那几个武士怒叫道:

“怎么回事!谁将我绑起来的!赶紧给我解开!”

“是我让人绑的。”熟悉的声音传来,门口的武士让开道路,夏轻尘披着轻薄的白纱绸浴袍缓缓走进来。手上一根盘曲的粗黑的鞭子,轻轻勾起了他性感的下巴,幽幽的香兰草味道取代了牢房的腐臭,蹿入萧允的嗅觉内。

“怎么?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是吗?”夏轻尘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看的萧允莫名心跳起来“咱们最初见面的时候,萧少将就是在这里拷问我呀。”

“大人”萧允一震,内心深处无法遗忘的愧疚涌上心头“萧允悔不当初……”

“是吗?那你是要好好偿还吗?”

“萧允愿请大人责罚……”低垂的面前是夏轻尘敞开的领口,萧允脸红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夏轻尘轻笑一声“来人,脱去他的衣服。”

一声令下,几名武卫上前,撕碎了萧允的衣物,露出赤-裸的上身。

“都退下。”夏轻尘遣退左右,伸出鞭子慢慢抵在他光滑饱满的胸肌,粗糙的触感刮得他胸前一阵麻痒。

“大人……”萧允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神迷惑地看着夏轻尘。

忽然,耳边一道破空的风声传来,自己肩头猛地一热,竟是夏轻尘用鞭子抽在他身上。蜜色的健美肌肤上,顿时生起一道红痕。

“啊……”

“疼吗?”鞭子柄将他的脸压向一侧,温暖的幽香喷到他脸上“你打我的时候,可比这个狠得多呢。”

“萧允,愧对大人……”萧允愧疚又痛心地看着他“请大人随意责罚。萧允什么都愿意受……”

“是吗?什么都愿意受?”夏轻尘魅惑地一笑,看得萧允心神一荡,就在他眼光迷茫之际,鞭子“啪”地一声再次抽了下来。

“唔……”

鞭子接连不断地抽下,萧允的身上很快爬满纵横交错的伤痕。夏轻尘的手劲有限,那鞭子打在身上先是一紧,阵疼痛过后就是热辣辣的麻痒。他抿着唇承受着,隐忍着不发出声音。

夏轻尘握着鞭子抽打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微敞的领口咧开来,露出白皙起伏的胸膛。他握着领口扇着自己出汗的脖子,粗粗的鞭柄抵上萧允的小腹:

“萧,你是怎么回事?”夏轻尘垂眼看着他裤子上支起的小帐篷,轻蔑地笑着,靠近他的耳边吹着热气“你就这么愿意被我打?”

“萧允,愿意……”萧允低着头紧闭着双眼,无地自容“大人如何责罚,萧允都甘心领受……”

“嗯?如何责罚都可以吗?”夏轻尘手上又粗又硬的鞭子,捅进了萧允的裤腰里。

“嗯!”粗糙的刺感徘徊在腹股沟,不时地摩擦到挺起的分-身,萧允闷哼一声,身体紧紧地绷了起来“大人,不要……”

“不要?”夏轻尘变色道“你竟敢说不要……”

“不,不敢……大人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别……啊……”粗糙的鞭绳碰着他敏感的铃口,萧允难以自持地战栗起来。

“再多说,就咬掉你的舌头。”夏轻尘一把扣过他的下巴,抬头吻住了他的口。

“唔……”萧允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近距离地看着夏轻尘那双放大的眼。细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缝,带些妖艳的笑意魅惑着他。他放松了唇回任由他粉嫩的小舌侵入,迷醉在那柔软的触感中。自己的舌头追逐着进入他的小嘴,吮吸他口中的蜜汁却被他一下咬住,吸紧了含着不放。

“唔,唔……”

“嗯……”鞭子一扯,连带拉开了他腰上的绳结,萧允的亵裤就跟着沉重的鞭子一起,掉在了地上。萧允心里一惊,下身忽来的一阵凉意立即被温暖覆上,夏轻尘白丝的浴袍下不着寸缕,细腻光滑的大腿贴在萧允那硬实的肌肉上,轻轻摩擦着他腿上的毛发。缓缓伸出粉嫩的小舌,轻轻舔过萧允肩上紫红的鞭伤。一阵又麻又痒的触感带着疼痛传来,萧允抬头的分-身顿时又肿胀了几分,滚烫坚硬地抵着夏轻尘平坦的小腹。

“萧,嗯……嗯……”夏轻尘搂着他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抚摸着,小嘴在他的唇上来回碾着。

“唔嗯……嗯,嗯……”萧允情-欲攀升,无奈双手被制,无法将他拥入怀中,只能痴迷地追逐着他的唇,抓住一切机会,亲吻他身上可以吻到的地方。眼中痴迷凌乱地,乞求着他更多的爱抚。

“萧……”夏轻尘沿着他的腰侧抚摸向上,滑过他微汗的腋窝把握他的手腕,轻轻解开他手腕上的铁扣。一阵哗啦的铁链声响,萧允解开了桎梏的双手一把将夏轻尘搂入怀中,吻过他的嘴唇脸颊,双手急不可待地伸进他的领口,粗糙的薄茧摩擦着他胸前粉红的花蕊。

“啊……啊哼……”

“大人,大人,萧允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萧允喃喃地说着,薄唇在他肩上向下吻去,慢慢低下身子跪在他面前,像狗一样嗅着他腿间的气味。双手颤抖地解开他的腰带,拉开洁白的衣襟,夏轻尘粉嫩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萧允就像是膜拜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玉-茎,赞叹着含进了自己口中。

“啊……”夏轻尘叹息着,舒服地仰起了脑袋。萧允卖力地用口套-弄着,粗糙的舌面一边爱抚逗弄着,一边慢慢将整根□吞进嗓子里,含住他的根部,嗅着他胯间诱人的体香。

“嗯啊……啊……”夏轻尘腿脚发软地靠在一旁木架上,舒服地晃动纤细的腰身,难耐地揪住萧允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萧允迫切地看着他,讨好地用舌尖在他铃口上划着圈。

“躺下……”夏轻尘推了他一下。

萧允顺从地平躺在地面的干草上,伸出双臂小心地扶住迈到他身上的夏轻尘。大掌抚摸着他的手臂褪尽他的衣衫。夏轻尘像丝缎一般光滑的肌肤在丑陋的刑讯室里显得格外无暇,萧允醉心地抚摸着,搂着他趴在自己身上,在他身上胡乱摸着,缠绵亲吻。

“大人……大人责罚萧允吧,大人……”

“唔……”夏轻尘一把握住他滚烫的分-身,白玉般的手指,坏心地在铃口摩擦着,轻轻□了几下。然后直起身子蹲在他身上,将菊-穴对准了那硕大的阳-具。

“啊……啊,大人……快,快……”萧允贪婪地摩擦着。只见夏轻尘抿起嫣红的唇,眉头微蹙,缓缓扶着那□,将身子沉了下去。

“啊……”一声细弱的呻吟,夏轻尘缓缓将他的分-身送进了体内“啊哈……疼……”

“大人,快……下来,坐下来……”

“不……啊……”夏轻尘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道“求我,求我就让你舒服。”

“求你……求求你……”萧允已然抛弃了羞耻心,涎着脸央求着,爱抚他柔嫩的大腿内侧,轻轻将他的两颗小球托在手里,触摸他张开的穴-口,急急地催促。

“嗯嗯……”夏轻尘扶着他硕大的阳-具,缓缓将它吞进菊-穴“啊——”

一声快乐而痛苦的呻吟 ,夏轻尘撑着萧允壮实的髋部,摆动起柔韧纤细的腰身,上下动了起来。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传来,萧允重重地发出舒服的叹息。夏轻尘滚烫的小-穴柔软娇嫩,紧紧绞着他的分-身,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萧允痴迷地看着他,口中呓语般赞美着他的身体,双手扶住他的腰,拉着他的身体更深地进入。

“啊……啊哈……啊……嗯啊……啊……”夏轻尘上下动着,白-皙的身体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晶莹的汗液缓缓浸出。他每摆动一下腰肢就散发着清幽的体香,使萧允更加痴狂。

“大人,啊……大人,萧允好难受,萧允好想射……啊……求大人,再深些,再狠些,啊哈……”

“啊……啊啊……啊……萧……啊……不行,啊……”他难受地仰着头,□的□跟随着身体的动作,一上一下地在空中微微颤抖。萧允一把握住那玉-茎,包裹在掌中,发痴地爱-抚。

“嗯啊……萧……啊哈……萧,萧……啊……”夏轻尘用力地动着,交-合处不断撞击出淫靡的水声,前后两处的快感不断传来,他沙哑喘息地叫着,很快爆发在萧允的掌中。

“大人……”萧允扣着他失力的腰身一阵,一阵猛烈的抽-送,低吼一声,在他滚烫的体内爆发……

“啊……嗯……”下-体忽来的潮湿粘腻触感,萧允不适地睁开了眼,心里一惊,猛地坐了起来“大人……”

面前是半新半旧的白纱帐,身下是棉布薄垫的硬榻,所在是客栈的的上房。

萧允长长地叹了口气,扯开杯子下床,忽地感胯间的不适,拉开裤子一看,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子:

“啊,春梦……”

他竟在这灾荒死人的节骨眼上做春梦,而且对象还是——

“疯了……疯了……”萧允绝望地握紧了拳头,罪孽深重地往榻边墙上敲着脑袋。

************************(嘿嘿嘿嘿……阴笑的分割线……)

雾气灰蒙的早晨,闷热的风中带着灰尘与腐朽的臭味。夏轻尘在客栈吱嘎作响的床上醒来,四肢酸痛依旧。

人果然是贪图享受的动物,睡惯了锦绣丝棉的软榻,再睡这硬床板就不习惯了。夏轻尘自嘲地笑笑,闭着眼睛爬起来。

“公子醒了。”翠娘已经准备好了梳洗的用具等在屋里。夏轻尘洗脸漱口完毕,接过她递上的布巾擦了脸,然后就像往常一样,一边打瞌睡一边摊开双臂让她帮穿衣服。过去几个月的早晨翠娘与他只见就像配合默契的搭档,他先伸哪只手,先抬哪只脚都能准确适时地穿戴上,但是今天,夏轻尘空着手伸了好几下都套不进袖子。

“小翠,怎么了?”夏轻尘睁开依旧有些睡意的眼,见翠娘低垂的脸苍白着,不由地低下身子细看了一眼。

“我没事……”翠娘答应着,眼前一花,身子不稳地往前一倒。

“小心……”夏轻尘连忙扶住,她就这样跌进了他的怀里。

“公子……”翠娘心里一跳,扶着夏轻尘的胳膊,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萧允推门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暧昧画面,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前就问:

“你,你们做什么?”

夏轻尘摸了摸翠娘的额头:“小翠你发烧了。一定是累坏了。今天你就别跟着出去了,在客栈好好休息,我让他们留一个下来照顾你。”

“那公子的午饭……”

“这你就别管了。来,我扶你回房去。”夏轻尘边说着,边扶小翠出了房门,经过萧允身边的时候停了一停“萧,你这不敲门的毛病,每次都要吓死人。”

萧允一震,再次脸红到耳根子,窘迫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爽不爽!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