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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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百合啊?嘿……嗯……原来如此。」

「学长,请问有事吗?」

不愠不火的腔调,用着应付陌生人的一号表情,伊凡心中并无怒火地迎接着这名陌生,且是生平仅见最「漂亮」男子无礼目光的审视。

被人当成马戏团的猴子观赏,不会有人觉得高兴,只是比起那些暗中偷窥的人来说,眼前男子大方(或没神经)的举动,反而让伊凡有种气定神间的感受。

要看就看吧!反正脸也不会被看穿个洞。

仿佛到这一刻才想起自己的举止失了礼数,男子漾开甜美的微笑说,「我真是糟糕,竟这样盯着你瞧。但我实在是好奇许久,今天方得一见,所以才忍不住多看几眼,你不会见怪吧?」

「您有事吗?」

催促着对方进入主题,毕竟围绕在他们四周的眼光是越来越多了。

伊凡因为第一天差点闹事,这一周来他都努力让自己保持行事低调。应付敌视眼神的技巧也练得出神入化,使得那些原本有意藉由血统骚扰他的无聊家伙,在不断碰上冰墙后,也放弃了再尝试。

好不容易才能步入常轨的平静生活,他不想再招来奇异的目光,哪怕原因不在他,而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是那鲁西司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到初级班来。」;「近看果然不同凡响,本校的第一美少年!」;「为什么他会跑来我们班上。还叫那个东方人出走啊?」等等等。

从后方传来阵阵兴奋的低语,已经足以让伊凡知道,这名外表集「华丽」于一身的学长,也是集「谣言」、「眼光」、「注意力」于一身的风云儿了。话说回来,学长的那头白金色长发还真招摇,伊凡明明记得校规中有规定,不许学生蓄留长发的。

唉,不管这位学长为何指名道姓地跑到教室来找他,伊凡只有一个念头,部就是快快结束他们的对谈。

「看你好象很急,我耽误了你什么吗?」对方的娇容现出一丝沮丧。

伊凡以为男人「抚媚」是件很恶心的事,想不到也得视人而定……大概是这位学长做得太自然,叫他这个看的人反倒相形理亏?

暗自一叹,伊凡只好再说:「我只是希望学长能说出来意。」

「我是来拐你的。」

「啊?」

自信地微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是谢维克,渥夫的好友。你应该记得渥夫吧?」

「渥夫?不知道。」伊凡压根儿没印象。

自称谢维克的美少年一楞,随即爆出狂笑声,还不顾其优雅形象是否会幻灭,捧着肚子说:「这个好、这个太妙了!本校的学生竟有人不知渥夫是何人?我在是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啊!」

被人嘲笑到这种程度,即使伊凡努力克制,可还是红了红耳根。

这个叫渥夫的,有那么重要,不知道的话,还犯了什么王法天条不成?伊凡咬着唇。心想从入学到现在,他白天上课、晚上一吃完饭就回寝室苦读用功,不但没和几个人接触过,也鲜少和同学说上几个字。根本不晓得校内学生间的话题是什么、玩乐是什么,因此不认识「渥夫」这家伙也是情有可原吧?

「不行、不行,我非带坏你不可。」谢维克极其自然地牵起伊凡的手,说。

「跟我走。」

「学长?」

『你最好跟我走。』谢维克发出怪腔怪调的口音。

突然间听到许久没接触的母语,伊凡瞪大眼睛,并有种受到或胁的感受。

「我知道你的底细,所以跟我走,否则我就告诉别人。』再一次的,谢维克的的确确使用着伊凡的母语说。

一股寒颤让伊凡失去自主意识,不知不觉中,他被谢维克拉出教室,两人朝着校园中最是隐僻的祈祷室走去。

咿呀地推开祈祷室的门,这座拥有古典拜占庭蓝璃屋顶、雪白廊柱。正面内镶七彩玻璃神子绘像与单纯的巨大十字架的教堂,给人肃穆庄严的气息。清晨总要以祈祷会揭开序幕的学生生活中,伊凡每天都会到此一次,除此以外,就像多数学生们一样,与其浪费时间参拜,不如花在玩乐或读书上,脚步会自然远离这儿。

现在,在这早茶时间(早上第二堂与第三堂之间,传统的喝早茶时间,会休息近半小时),更不会有学生刻意跑来这儿。

「这边很清静吧?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恢复了卫语的谢维克冲着伊凡一笑说。「你脸色好白啊,怎么了?」

战战兢兢地凝视着对方,伊凡还未从震撼中恢复。

他的过去……自己曾是兔子窝里的娈童一事……会被揭穿开来吗?也就是说,从此将有人会嘲笑罗斯,把一名东方小变童当成儿子收养。还冠上奥古史坦姓氏,羞辱了家名?

「不要拿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嘛,唉!」甩甩白金色的长发,谢维克一蹦一跳地在祈祷台边绕着圈圈说。「如何,我的东方话说得很棒吧?」

绞着手,伊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有冷静交涉,才能找出活路。「你想要什么?」

停住脚,谢维克转呈频过来。「啊?我--要什么?」

气他还装蒜,伊凡跨步上前。「你方才不是威胁我,关于我的『底细』……你知道什么?」

「等一等,『底细』是不是这个『底细』的音所指的?可是我以为『底细』是指一个人来自的国家,怎么会变成你所说的一个人的出身背景呢?」谢维克贬眨他紫瞳,不解地说。「也就是说……你以为我知道你的出身背景,所以要威胁你吗?」

失败了,伊凡晓得自己的鲁莽肇了祸。这是两国语言间的差异所出现的微小误解。卫语中的『底细』是专指具有黑背景的,与东方语的『底细』有意境上的不同。他以为谢维克提的是……

他清清喉咙说:「你会说我国家的语言,为什么?」

「我的父亲年轻时喜欢旅游,我们到过东方,小住过一年。别看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不是我自夸,我学语言快得很,两、三个月就会上口。东方语、法语、卫语、小不列颠语……算一算,我会七、八种语言呢!」谢维克举起手指数给他听。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借口把我拉到这儿?」

「嗯……叙叙旧,因为我们同处过一个国家?」

伊凡有种被愚弄的无力感,他一旋踵。「恕我失陪,学长,我要回去士课了。」

「你讨厌男人吗?伊凡同学。」

被这句话拉住脚步,伊凡回头说:「这问题重要吗?」

「很重要。」谢维克笑嘻嘻地问。

伊凡不假思索地说:「讨厌。」

反而是谢维克感到震惊,他张口结舌地说:「这又是为什么?你也是个男人啊!」

「因此,我才讨厌。」伊凡并不是渴望成为女子,但他厌恶自己那不由脑筋所控制的欲望。男人的生理构造与女子不同,一旦受到刺激,就会起反应。有时堪至不需刺激,只是累积到一定的程度,也会在夜晚苏醒抬头。

自身不能控制的欲望,让他厌恶。

谢维克判断伊凡的话非常认真,不像玩笑。于是叹气说:「那真可惜,如果你喜欢的话,那就好办得多了。」

办?办什么?

「看你一脸困惑,你该不会还是童贞吧?」谢维克逗趣地挑眉看他。

原来是指那方面的。伊凡不耐烦地回嘴说道:「学长难道喜欢男人吗?」

「喜欢啊!」

谢维克也快人快语地告诉他说:「我从十四岁开始就只和男人做那档事。你看我的长相也知道,年纪大的女人把我当洋娃娃,年纪小的女人把我当敌人或同姓。还是男人单纯又好讲话,没有顾忌什么女人纤细一面的必要。」

世上也有这种人?伊凡真是大开眼界。

「年长的叔叔、伯伯,技巧好没话说,还非常慷慨;年轻的也有年轻的滋味;当然,我也喜欢长相清秀可爱的弟弟,像你一样的。」谢维克挑这时,眨一眨紫瞳。「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很温柔,而且保证高明,你想要前面或后面都没问题。」

伊凡决定了,谢维克的为人他并不讨厌,只是教人难以应付。该怎么说……是他没遇见过的典型。邪恶与美好的一面,能如此完美地并于一身,世所少见。

「多谢学长的美意,我消受不起。」

以谢维克的人气,伊凡轻易可以想象到,万一自己不知轻重,真受了对方的邀请,厚脸皮地进入谢维克的「闺房」,恐怕会有一堆恶意的冷言冷语投过来。好比「骯脏、不知身分的猴子」、「想吃天鹅肉的癞虾摸」等。

「呼」地吐出一口扼腕的气,谢维克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还真守身如玉呢,不过我奉劝你,早点挑个看上眼的,解决童贞的现况,要不然你的『皮』会永远「包」着不开,很快会烂喔!」

蔓延在耳根的热气,让伊凡差点挂不住冷面,他一瞪谢维克说:「这就不用学长多管闲事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玩笑。」

叮当的校铃在各处角落响起,到头来,伊凡还是纳闷谢维克是居心何在,何苦专程一趟前来戏弄他?

「上课了,时间真快。」谢维克冷不防地掠过伊凡耳颊说:「今天我先撤理,但我还没死心。小心渥夫,万一他要对你下手,你要记得可是我先邀你的,你想摆脱童贞的话,就先来找我喔!」

在伊凡未及反驳他「那种事一辈子也不会发生」前,谢维克手脚俐落地夺走伊凡的唇,短暂的碰触、离开。

「下次聊,学弟。」

轻盈得有如一只在花丛乱窜的蝴蝶,翩翩飞走。

伊凡用手背擦擦嘴,他可一点儿也不希望有下次,这次就够折腾人的了。

***

当渥夫听到谢维克炫耀地形容伊凡的双唇有多柔软时,他还没发火,顶多是有点懊恼每次都被谢维克捷足先登。往往被谢维克偷吃过的佳肴,他就特别没胃口,谢维克说,这都要怪他自己的怪癖,老爱挑剔对方干不干净的关系。

「而且,他还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说他根本不认识谁是「渥夫」,你知道吗?当我听到这句话,当场笑翻了。我以为你在本校内能呼风唤雨,想不到神还是有长眼睛的,留了个不受你影响的小清流,不错不错。」

谢维克的这段话,才是让渥夫老大不爽的主因。

那个傲慢新生的名字,渥夫一下子就记住了。相较之下,到现在渥夫的「大名」他竟敢没放在脑袋中,分明是在向他下战帖吧!

「生气啦?」谢维克一副深怕火烧得不够旺地说。「我可没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喔!要是你当时在现场,按照你的孩子气,八成已经揪住可怜的小学弟,塞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塞进他喉咙里,硬逼人家吞下去呢。」

「谁是孩子!」

「你呀,你敢说自己没在脑中这么想?」

渥夫心虚地移开眼睛。「啰唆!脑子是我的,你管我怎么想!」

摇晃着一头白金发,谢维克拉起发尾来玩耍着,压根儿没理他的回话。

讲到这头自傲的发,谢维克可是爱不释手,甚至不惜为它欺骗校方说:这头发是为了替病弱的祖母祈祷而留长的,剪短的话就意味着祖母的病逝,因此坚持不肯剪,逼得校方为他开启特例。

「去去!回你房间去!」渥夫恼怒地抬脚,假装要踹他。

飘然起身,谢维克嚣张地笑说:「我也没空留在这边哄你这大孩子,我还有约会呢!拜拜。」

「滚!」

枕头没撞上谢维克的花容,倒是撞上了门板宣告败北。看见能供他发泄脾气的封象不在,渥夫气得倒头大睡,临睡前他又想起伊凡……别出现在大爷面前,要不然‥‥准有你好看的!

***

或许是应验了「心想事成」这句话。

几天后,当渥夫睡晚了,错过早祷时,他看着陆续从祈祷堂中步出的初级生,里面最显眼--被四周的人孤立,却一点儿也没有在乎的表情,仿佛遗世独立般--的东方男孩时,渥夫高兴地勾起唇角。

好啊,被我逮到了吧!

分栋上课,居住在昂贵豪华的独栋宿舍的渥夫,要想平白无故地和伊凡碰上面,没有天赐良机还真办不到(另一个主因是,渥夫才不会拉下脸,像谢维克那样拋头露面,去初级生的教室找他呢!)。

渥夫盘手在胸前,故意站在必经之路上,堵着。

许多初级生同他擦身而过,纷纷行礼说「学长好」,可是他眼中只有部名抬着下颚,一脸漠然神情地走在后头的他。渥夫数着、等着,好不容易伊凡终于来到他面前--若无其事的渥夫想开口之际,那矮小的身影已经擦身走过了!

「喂,你!」

一声喝叱让许多初级生都停下来,转头张望--唯独那挺直的背影没回头。渥夫气得跨出两大步,从后方扯住伊凡的手腕。

「跟我来!」

众目睽睽之下,伊凡被拉扯到祈祷室旁的灌木丛中,越拖越远。伊凡当然不可能安分,他边挣扎着,边怀疑自己怎会受到这种待遇?和往常一样去做早祷,满脑子盘算着算术、天文学的考试,走着走着……莫名其妙的事就发生了!

这学校里到底有多少怪人啊?

「请你松开手,这位学长!」

「渥夫!」

这句回话使伊凡一楞,人继续被拖到花园另一端较空旷的角落。直到四周没有闲杂人影之后,渥夫才松开手,以严厉的眼神瞪着伊凡说:「我叫渥夫,把这个名字好好地放在你的小脑袋里,假使那里头记得住东西的话!」

凭什么自己要听这般跋扈的使唤?还被人指着鼻子?明明他们又不相识……等等,伊凡想了想,他确实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你还是记不住吗?」渥夫开始卷起袖子。

伊凡后退一步,以为他要使用暴力。

「那我写给你看,给我看清楚了!这个,渥夫.拉沃尔.布里司基就是我的名字!」

哑然地望着地面上被人以树枝勾勒出的潦草字母,伊凡不知该说什么。

「来,给我重复念一次!」

这道命令,使伊凡抬起头说:「有这必要吗?」

渥夫眯起眼,绿眸中累积暴云。「给我照办就是,少啰唆!」

「上次那位不按牌理的谢维克学长,也是你的朋友吧?」呼地吐出一口叹息,凡摇头说。「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不过学长请你们不要再来捉弄我,我只想要个平静的校园生活。」

「谢维克的名字你一下子就记住。为什么该死地记不住我的?」

蹙蹙眉,伊凡索性低头念着地上的名字说:「渥夫学长,现在我也记住你的名字了。你满意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滋……渥夫头顶冒出烟。

忽视、无视做到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这小子一点儿都没把他放在跟中呢!什么吓得发抖的小猴子,从这家伙的胆量来衡量,他绝非普通的池中物。上次在图书室也好,这回两人面对面也好,这个面无表情的东方百合,真的挑起他的兴趣了。

可是‥…硬的来,这家伙会就范吗?

「恕我失礼,学长。」见他久久不答,伊凡不想再等下去。

扣住伊凡的手臂,渥夫拉住他说:「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人啊?」

荒谬!狐群狗党一鼻子出气。俗话说: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这是给渥夫与谢维克这对朋友下了最佳批注的话。

「没有。」抽出手,伊凡冷静地回道。「你或谢维克学长都一样,我对谁的床都没有兴趣,只想躺我自己的那张床。拿别人消遣对你们而言也许有趣,但对被愚弄的我来说。这叫作无聊的举止。请你们不要再做了,告辞。」

不意外。渥夫也是随口探探而已。

连谢维克都无法轻易地攻城略地,自己这样开口会有效果才怪。想要摘下这朵冷丽的百合,看样子得花点功夫研究研究。

漾着微笑。「我一定会把你弄到手的,傲慢孤高的东方百合,呵呵!」不将他据为己有,他就不叫渥夫·拉沃尔·布里司基!

***

回到教室中,伊凡掀开课本,桌子前方有道人影挡着。他怀疑自己是招谁惹谁了。缓慢地抬起头,他望着对方。是同班的学生‥…好象是叫……菲……

褐眼男孩带点激愤地说:「你和渥夫学长谈了些什么?」

掠高眉尾,伊凡轻淡一语带过。「一些不重要的话。」

「是什么不重要的话?」扬手拍着伊凡的桌,男孩再次质问说。「把内容说出来,快讲!」

全是些幼稚不成熟的家伙。「我不记得了。」

「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渥夫学长是什么样的人物。凭你也想靠近他?不要以为你在校园中和他拉拉扯扯是可被允许的,像你这种……像你这种骯脏……不要脸的黄猪……」男孩讲到激动地喘息起来,无法继续往下说。

伊凡冷笑了下。「你想讲的都讲完了吗?」

男孩胀红脸,扬起手就想给伊凡一巴掌,可是伊凡岂会让他轻易得逞;自己被人看扁没关系,但奥古史坦家被看扁就糟糕了。所以在巴掌落下前,伊凡已经轻易地把住对方的手腕,并略施薄惩地一扭。

「噢啊啊……」

「菲提!你这死野猴想干么?快放手!」几名同学也纷纷凑过来。

于事情闹大前。伊凡松开手。「不要忘记,是你先动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想怎么辱骂我都没关系,可是要对我动手的话,就先想好细。以身为奥古史坦家的一员,我会为保护自己的名誉而战。」

「呜……呜呜呜……」抱着自己红通通的手腕,褐眼男孩在一群同情他的学生包围下,离开教室。

伊凡才坐下要喘口气,下一堂神学课的修士走进,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的教室说:「为什么这里只剩下你,伊凡同学?其余的学生都到哪里去了?」

耸耸肩,伊凡把解答交给修士自己去解决,他只管读好他的功课。

结束一天的课程后,伊凡像往常一样到餐厅用完孤单的晚膳后,从舍监手中取得珍贵的家书,正想回宿舍去好好拜读之际--

「你现在有空吗?伊凡同学。」

他停下脚--掩藏住无奈地。怎么又是菲提这家伙?想继续找麻烦,伊凡可不想再奉陪。「有事吗?」

「早上的事,我跟你道歉。」

这可稀奇。伊凡点头。「已经过去,就忘记吧。」

「可是我非常过意不去。那,我可以到你的房间去吗?」菲提假装害羞地低下头。

伊凡扬扬眉,已经有所戒备。「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菲提急忙抬头澄清说。「我只是觉得,一直以来大家部远离你、冷落你,是我们没试着去接近你和了解你。如果你请我到房中坐坐,我会告诉大家,你并不是个难以理解的人,以后你就会有朋友啦!」

「多谢你的好意。」伊凡不知道这家伙在策划什么,但这种小诡计,他连要『假装』上当都很难。

「那么……你是答应啦?」

伊凡以疏远并客气的口吻道:「我没有朋友也无所谓,你不必费心。」

潇洒的背影走远。留下菲提气得双手发抖,咬牙直恨。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几名同学再度跑过来问:「他不上当耶,要收手吗?」

「才不!」

菲提难忍这口怒气。

其实早上他是故意找伊凡揸的。当学长把他拉到花丛里头时,菲提也

暗中跟了过去,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当伊凡走后,学长所自言自语的一切,他也全都听到了!

什么摘取百合,这个家伙只是只骯脏的东方猴子,他有什么能及得上……

反正他绝不接受这家伙能获得学长的青睐!当初从渥夫学长那儿吃到的苦头,以及早上伊凡傲慢的态度,全都加总在一块儿。想到学长竟对这家伙提出「邀请」,自己却沦落到那种下场,种种旧恨新仇涌上,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出这口怒气!

「改行第二计划,继续进行。」

他倒要看看,一朵被踏烂的百合,渥夫学长还会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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