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戴齐正坐在电脑前做事，冰哈在他旁边，头靠在戴齐的肩上，叽叽喳喳地问七问八，尽是些荒唐可笑滑稽无聊的问题。戴齐似乎已经慢慢习惯冰哈的靠近，只是偶尔皱皱眉头推开他一点。但是冰哈的黏糊劲跟崔仁明相比一点都不逊色。
崔仁明的娱乐精神立刻烟消云散，回到主卧室，躲在浴室里开始打电话。先给周会计布置一个额外工作，一定要尽可能地拖住冰哈让他晚些晚些更晚些回家。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都可以。比方说可以教他做账什么的，或者教他做单子，慢慢来。那家伙被打压惯了，稍微给他一点颜色，肯定会沉不住气地美滋滋乐呵呵地一头栽进去的。说不定为了让戴齐另眼相看还会特别地卖力。
又打电话给前保镖小李，要他赶快立刻送俩人到他家里来暂住。太晚了现在找不到？行，明天，一定。就找保全学校的，就说是亲戚，到长沙来找工作，暂时没钱，暂住在老板家。唬不住人？压根就没有打算唬人好不好，只不过找个借口，不把脸皮撕破而已。不过先警告一下，那厮有甲乙丙丁肝炎，对，就是这世上能够有的肝炎，那家伙都有。所以要讲卫生，不要见血。屁，谁说有艾滋了？真有艾滋，能让人过来送死吗？不行就算了，罗嗦个屁。
最后小李巨汗，自告奋勇，把自己算上一个，再加一新来的同学。
崔仁明脱掉衣服开始洗澡。不放心戴齐，但是又不得不放下心来。那边的事情更加急迫。
相信戴齐吧。崔仁明说服自己。相信他不会移情别恋。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适合他的吗？也要相信戴齐能处理好跟冰哈的关系。
戴齐溜了进来，也脱衣服，一把抱住崔仁明的腰，笑着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怎么今天这么好，不跟冰哈掐架了？
崔仁明淡淡一笑，说跟他掐架？那也太看得起他了。说实话，本来跟他掐，是无聊，好玩而已。有正事跟你说。
戴齐一下子有点慌。崔仁明少有严肃的表情和态度蛮吓人的。戴齐帮崔仁明搓着背，问啥事。崔仁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厉剑受伤了，在巴基斯坦。
戴齐吓了一跳，让崔仁明转过身，面对着他，紧张地问：“怎么会？伤得怎么样？不要紧吧？”
崔仁明耸了耸肩膀：“死不了，不过有得罪受。明天我要到北京弄签证，另外还带一个部队的医生过去，还要带点药，小吴也跟我一块去。你到网上可以查得到消息的。那个家伙逞能。谁说保镖就一定要给人挡子弹的啊……我靠……我堂叔以前的爱将，我出的这种馊主意，我不亲自去一趟的话，崔家人会给我好看。”
戴齐抱住崔仁明，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嗯，你要小心点，注意安全。尽量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消息也可以啊，报个平安。”
“嗯。”崔仁明跟戴齐匆匆洗完澡，让戴齐先上床，出去招呼冰哈洗澡睡觉，又多说了一句：“可别睡沙发上。今儿晚上，戴齐是不会抱你上床的。”也不顾冰哈的脸色，转身进了卧室，上床，抱着戴齐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我不喜欢冰哈那么靠着你。他喜欢你，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戴齐愣了一下，细细琢磨，有些不确信地说：“他是无依无靠吧，所以把我当做救命稻草了？”
崔仁明冷笑一声，把冰哈的家庭状况和一贯表现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末了也顾不得面子了，说：“我这一去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尽快。但是你……斗不过他。我不是说你不行。不过这事吧，防得住贼偷，防不住贼惦记。我在家倒不怕他搞什么鬼，我不在，他他妈的要是半夜爬到你的床上，你该怎么整？所以我这样那样安排了一下。你说吧，同不同意啊？”
戴齐笑了，一翻身爬到崔仁明的身上，笑得咯咯的：“行，好，我哪敢不同意啊？崔，你那醋劲还真大。”
崔仁明一咬牙，还不是因为是你吗？旁的人，我犯得着吃醋吗？脸却有些发烧。
知道知道。戴齐扭着，继续咯咯地笑。他哪里比得上你啊？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崔仁明荡漾了，一用力把戴齐掀了下来，开始动手动脚。这一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啥风险，时间长短也是待定，这分别之前不做个饱，那是很亏本的。再加上戴齐那句略带调侃的赞扬的话，崔仁明怎么都按捺不住。
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挑//逗。火一点一点地燃烧，热情一步一步地高涨，到后来剧烈撞//击的时候，崔仁明忍不住要咆哮起来。戴齐戴齐，他喊着，觉得自己就算完全彻底栽在这人的身上，一点都不憋屈了。他多的是温柔手段，多的是甜言蜜语，只是此时，那些完全都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爱意，满满的爱意。所以只是动着，撞击着，呼唤着这个人的名字。
而戴齐，已是身心激/荡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连呻//吟，都会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只是全然地，全部地，全心地感受，并接纳，崔仁明想要表达的一切，想要给他的一切。
这里是误会的分界线
门外，站着冰哈。
门被锁上了，根本就拉不开。
房子的隔音效果那么好，他什么都听不到。
嫉妒和愤恨，让他抓狂。却又无可奈何，束手无策。他始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正准备转身离去，却隐约听到身体撞//击的声音。很微弱，但是他听到了。然后他听到崔仁明在呼喊着戴齐的名字，戴齐，戴齐，那个男人喊着，并呻//吟着。即使隔着门，即使隔音如此之好，他都听到了。
戴齐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那撞击的声音，若有若无。不知道是谁在撞击着谁。
但是冰哈的脑海中却涌出这样的画面。英俊迷人的崔仁明被戴齐爱抚得宛如女人一样娇媚。
冰哈冷笑一声。要比娇媚，崔仁明跟个骆驼似的，怎么能比得上自己？
冰哈双腿酥软，回到客房，爬上床，摸着自己的下面。
戴齐在用力撞//击的时候，不晓得会是什么凝重的表情？那种把你装入眼底，装入心底的表情，应该会是特别……帅气吧？
冰哈浑身发烧，手摸到了后面。哥哥，哥哥。冰哈轻声地呼唤。手指伸了进去。我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你，只要你离开那个自以为是的王八蛋。我愿意被你当做女人。我愿意的。我喜欢的。我想要的。哥哥……
当冰哈为崔仁明要出差，他可以趁虚而入而窃喜时，却发现他跟戴齐相处的时间却莫名其妙地反而少了很多……而且还不是立刻发现的，是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发现的。
周会计请他帮忙多做点事。一个产品介绍需要他打出来，在电脑上用Word文档打出来，为此还特别给了他一个座儿，一台电脑。
电脑上不但没有网游，连翻牌游戏都没有——周会计那可是心细如发。要他打的东西也不多，一张纸而已。可是冰哈只会用鼠标，不会打字，他是二指禅，左右手的食指在键盘上一个个找，然后再一个个戳。再而且，要打印的东西不是中文——虽然打中文他也是个菜鸟，毕竟还看得懂。那玩意儿是英文的。不，周会计更正说，是德文的，没看到这个字母上还有两点吗？你啥时候看到英文字母上有点的？
冰哈难得地羞惭地低下了头。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还认不全呢。
打了一个小时，才两行。一个姐姐走过来在他旁边看了看，纤纤玉指一点，这儿错了，这儿错了，这儿错了……两行啊，错了五十多处。姐姐鼠标一点一拖空白键一敲，重来。小弟弟不用着急，错了的话，亏的不是十万百万，而是十万百万欧元。又摸摸冰哈的头，乖哈，认真点。然后袅袅娜娜地走了。
冰哈无限悲摧。男人头女人腰，能够随便乱摸的吗？我这头，也就戴齐才能摸得的！揉揉鼻子，继续敲打。
午饭时姐姐又来了，在旁边看了看，点点头，说小帅哥不错，有长进，两段了，也才错三十多处。加油加油。鼠标一点一拖空白键一敲，乖哈，还需要更加认真。
冰哈就捧着盒饭，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啃没有肉的排骨。出错不怪他，真不怪他。他又看不懂，打到哪里来了都不知道。冰哈眼珠子乱转，找旁边一大叔借了把尺子压住那张纸，啧，这样就不会看偏了。
休息时候，姐姐再次来这里，看了看冰哈敲出来的东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怎么办啊，占了地方占了工具啥事都不行。那个戴齐真是无聊讨厌，以为他是谁啊……
姐姐自言自语，偏生还让冰哈听见，弄得冰哈这个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难过又是火气上窜又是情绪下沉。他走到周会计那里，哭丧着脸说还是让他扫地擦桌子端茶倒水去吧。周会计挺爽快，说行啊。我跟戴齐打个电话啊。他说你肯定会做好的，我就说啊，你一点底子都没有，又不肯吃苦，怎么可能上进嘛。他偏偏不死心。
冰哈一拍桌子，张开嘴要发脾气，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让他人对自己失望，结果自己心中竟会这么难受。
周会计放下电话，看着他，淡淡地说：“当年我到这里打工，也是啥都不会。我以前就是一……警卫员。跟你做的事情，差不多的性质。跟着首长跑，几年当兵，多认识几个字而已。到这里来，还不是自己拼命学？其实也无所谓。你愿意一辈子扫地端茶倒水也行，工作不分贵贱嘛……”
冰哈想说他家里有的是钱，大不了以后自己也开家公司做老板，一样能够趾高气扬。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周会计又说了：“没有一点本事，就算当老板也不痛快。崔老板也靠着家里人给他开的公司啊，但是人家也确实有料。就算你中了六丨合彩开了公司，败掉，也不过是一年半载的事儿。算了，戴齐还想着说你有一技之长，崔老板就不会冷着脸看你了。”
崔仁明怎么看他，关他屁事！
“戴齐就是那样的人，一厢情愿，烦。正好我也不用敷衍他了。”周会计又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冰哈一把按住电话，憋了半天才说：“我真不会打字……打出来的东西要不得。”
“这样啊……那你想不想学呢？戴齐对你还挺抱有希望的。”
冰哈咬牙点了点头。
爱人吧之番外：因为是你（9）
当冰哈为崔仁明要出差，他可以趁虚而入而窃喜时，却发现他跟戴齐相处的时间却莫名其妙地反而少了很多……而且还不是立刻发现的，是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发现的。
周会计请他帮忙多做点事。一个产品介绍需要他打出来，在电脑上用Word文档打出来，为此还特别给了他一个座儿，一台电脑。
电脑上不但没有网游，连翻牌游戏都没有——周会计那可是心细如发。要他打的东西也不多，一张纸而已。可是冰哈只会用鼠标，不会打字，他是二指禅，左右手的食指在键盘上一个个找，然后再一个个戳。再而且，要打印的东西不是中文——虽然打中文他也是个菜鸟，毕竟还看得懂。那玩意儿是英文的。不，周会计更正说，是德文的，没看到这个字母上还有两点吗？你啥时候看到英文字母上有点的？
冰哈难得地羞惭地低下了头。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还认不全呢。
打了一个小时，才两行。一个姐姐走过来在他旁边看了看，纤纤玉指一点，这儿错了，这儿错了，这儿错了……两行啊，错了五十多处。姐姐鼠标一点一拖空白键一敲，重来。小弟弟不用着急，错了的话，亏的不是十万百万，而是十万百万欧元。又摸摸冰哈的头，乖哈，认真点。然后袅袅娜娜地走了。
冰哈无限悲摧。男人头女人腰，能够随便乱摸的吗？我这头，也就戴齐才能摸得的！揉揉鼻子，继续敲打。
午饭时姐姐又来了，在旁边看了看，点点头，说小帅哥不错，有长进，两段了，也才错三十多处。加油加油。鼠标一点一拖空白键一敲，乖哈，还需要更加认真。
冰哈就捧着盒饭，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啃没有肉的排骨。出错不怪他，真不怪他。他又看不懂，打到哪里来了都不知道。冰哈眼珠子乱转，找旁边一大叔借了把尺子压住那张纸，啧，这样就不会看偏了。
休息时候，姐姐再次来这里，看了看冰哈敲出来的东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怎么办啊，占了地方占了工具啥事都不行。那个戴齐真是无聊讨厌，以为他是谁啊……
姐姐自言自语，偏生还让冰哈听见，弄得冰哈这个心中，又是气愤又是难过又是火气上窜又是情绪下沉。他走到周会计那里，哭丧着脸说还是让他扫地擦桌子端茶倒水去吧。周会计挺爽快，说行啊。我跟戴齐打个电话啊。他说你肯定会做好的，我就说啊，你一点底子都没有，又不肯吃苦，怎么可能上进嘛。他偏偏不死心。
冰哈一拍桌子，张开嘴要发脾气，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让他人对自己失望，结果自己心中竟会这么难受。
周会计放下电话，看着他，淡淡地说：“当年我到这里打工，也是啥都不会。我以前就是一……警卫员。跟你做的事情，差不多的性质。跟着首长跑，几年当兵，多认识几个字而已。到这里来，还不是自己拼命学？其实也无所谓。你愿意一辈子扫地端茶倒水也行，工作不分贵贱嘛……”
冰哈想说他家里有的是钱，大不了以后自己也开家公司做老板，一样能够趾高气扬。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周会计又说了：“没有一点本事，就算当老板也不痛快。崔老板也靠着家里人给他开的公司啊，但是人家也确实有料。就算你中了六丨合彩开了公司，败掉，也不过是一年半载的事儿。算了，戴齐还想着说你有一技之长，崔老板就不会冷着脸看你了。”
崔仁明怎么看他，关他屁事！
“戴齐就是那样的人，一厢情愿，烦。正好我也不用敷衍他了。”周会计又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冰哈一把按住电话，憋了半天才说：“我真不会打字……打出来的东西要不得。”
“这样啊……那你想不想学呢？戴齐对你还挺抱有希望的。”
冰哈咬牙点了点头。
于是周会计又跟那位姐姐说好话。姐姐狠狠地瞪了冰哈一眼，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用啊。周会计就说人都是要学习才能进步嘛。既然这孩子愿意学，咱总得给他个机会是不？姐姐接过那张纸，叹着气说那就这样吧，我来打。小弟弟你过来。到冰哈的那张小桌子旁，姐姐弄了个密码上网下了个学打字的软件，跟冰哈说，你快点学啊，我们都还指望着你能帮点忙呢。
冰哈气得不得了，又没奈何。这里没有一个人宠着他巴着他的，最可恨的是，动不动还拿戴齐说事。
姐姐还特耐心地告诉他该怎么学，手放在键盘上该什么位置，又说了一通注意事项，叹着气说着戴齐的不是摇摇摆摆地忙自己的去了。
冰哈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始学打字。
晚饭又是盒饭。然后接着练习。周会计一边在旁边陪着，一边做自己的事情，打电话跟家里人告假，又打电话给戴齐，说这孩子底子太差，但是还算认真吧，在这里坐了一整天，还算学到了一点东西。然后把电话递给冰哈。戴齐在那边鼓励他，又说了番大道理，结合自己的经验教训，告诉他怎么样才能够天天向上。
冰哈眼泪汪汪地继续练打字，直到十一点，周会计才说行了，回去吧。我送你。明儿再接着练。
回到家要找戴齐撒娇，却见家里多了两个男人，其貌不扬，但是都很精壮结实。戴齐介绍说是崔家人介绍来崔仁明的公司做事的，都是退伍军人，暂时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所以在这里借住。这房子挺大，还有一客房呢，睡一个，另一个，小李，不好意思，你就睡沙发吧。
冰哈愁眉苦脸地洗了澡，上了床——今儿不能使花招让戴齐抱他了。但是明天还可以。是不是，这俩家伙总是要走的啊。那样……呃，但愿崔仁明就这么一去不复返……
冰哈一边恶毒地在心里诅咒着崔仁明，一边不甘不愿地蜷缩在床上。一天打字，虽然不是体力活，但是比体力活还要累人。冰哈还要一边想着戴齐一边摸自己呢，撸了没两下，还没有硬，居然就睡着了。
谁知道第二天，那俩人还没有走……冰哈又加班，还没有加班工资。他当然没有想到加班工资这回事，周会计告诉他的，还说自己也在这里免费加班，都是因为冰哈。其实也不是因为冰哈啦，都是戴齐爱多管闲事。
冰哈哭丧着脸继续练习，第三天，他接了个活，打一个产品介绍，还是德文的，弄完，姐姐笑着摸他的头，说不错，小帅哥就是有天分，基本上没啥错，可算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冰哈一得瑟，赶紧打电话给戴齐。戴齐那边打着哈哈，热忱地鼓励。
周会计忍着笑，让他打单子……又涉及到坐标图和表格……冰哈抹抹眼泪，开始学习office……
每一次进步，都给他带来一些喜悦。每一次戴齐的表扬，都让他心里发颤。
然而，他终于意识到，他跟戴齐住在同一屋檐下，打交道的机会反而越来越少。早晨起床吃早饭，四个人一起。那两个说着保全学校，说着厉剑，说着崔仁明大大小小公司的事。上班，各走各的。然后，冰哈要在进出口公司呆上一整天，从早到晚，中午晚上都吃盒饭。回到家，基本上是十一点来钟快十二点，家里也是四个人。戴齐往往听他说了两句就轰他洗澡睡觉，他自己也累垮了，没有精力纠缠不休，更何况旁边还有俩虎视眈眈一脸不快的人呢？
他有看到戴齐接听崔仁明打来的电话。每一次那家伙都是眉开眼笑。戴齐其实是很和善的人，但是他的表情不太多，常常是木着的。但是崔仁明在的时候，或者是那家伙打电话来的时候，戴齐的眉毛就上扬，眼睛就眯缝起来，嘴角弯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还时不时地咯咯地笑。
一个男人，咯咯的笑，不知道有多恶心。
但是那笑容如果是对着自己，或者如果是为着自己，就会感觉是无比的灿烂。
冰哈更加痛恨崔仁明了。到崔仁明进门的那一刻，痛恨，到了顶点。
仍然那么风流潇洒英俊多情的面庞，仍然那么挺拔的身姿，仍然那样勾引人的笑容，仍然那样轻浮的言语和举动。
戴齐矜持着牵着崔仁明的手，一路小跑着进了卧室，砰的一下关上门，然后锁上。
冰哈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然后呆呆地看着那俩人收拾东西跟他说了声拜拜。
冰哈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主卧室里又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那个，是让冰哈燥热的声音，也是让他嫉恨的声音。
骚货！冰哈恶狠狠地骂着。不要脸！
他抱着头，身子摇摇晃晃的。这么多天，本以为可以单独跟戴齐在一起，谁知道却来了不相干的人……不，不是不相干的人。冰哈悚然醒悟。这两个人是来看着自己护着戴齐的。那么白天上班那么多事情从早到晚不得休息，不能早点回家跟戴齐相聚，那个，恐怕也不是偶然的。崔仁明的公司，崔仁明的人手……
崔仁明横在了戴齐跟自己的中间。
喜欢上一个人，酸酸甜甜，却又苦涩得要命。戴齐知不知道崔仁明搞的鬼？不知道的话，就太可怜了，被崔仁明操纵着，欺骗着。知道的话……戴齐为什么会允许？因为崔仁明是有钱有势的那个吗？或者因为怕崔仁明对对付自己，所以忍气吞声？
崔仁明虽然一表人才，却是个衣冠禽兽。冰哈恨恨地想。诡计多端，阴险狡诈，虚伪无情。
他根本就配不上戴齐。只有我才配得上。冰哈揉了揉眼睛。只有我，才能让戴齐更加有男人味，更加让人艳羡。
也只有戴齐，让我觉得暖洋洋的。冰哈再次揉了揉眼睛。我的，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不不，我的，我就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