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怎么样才能撕下崔仁明的伪装,让他露出他的豺狼的真面目呢?不如回去找哥哥吧。哥哥总是会护着我的。
可是房子里没有安座机。戴齐的手机和崔仁明的手机都被带到了卧室。明天吧。明天我要打电话找哥哥,找爸爸,还有,我的那些朋友……只是那些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冰哈死命地揉着眼睛。爸妈已经把他给赶出来了。哥哥差点坐了牢。自己被轮了,家里反而还赔了那么多钱给那些%¥%¥……如果要他们帮自己抢一个男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热死了。客厅的大空调没有开。戴齐说要节约用电。可是冰哈不想去自己住的那个客房。于是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爱人吧之番外:因为是你(完结)
看到戴齐和崔仁明相拥着出来,冰哈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崔仁明搂着戴齐的腰,戴齐的步履有些蹒跚。但是无论是谁,都有一种大餐过后满足的表情,笑得那个恶心,那个猥琐,那个让人看不下去。
于是冰哈转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在靠近,有人在摸冰哈的额头。手凉凉的,好舒服。
于是冰哈又不争气地睁开了眼睛,正看到戴齐在呲牙咧嘴,一副才受过折磨的样子。
冰哈的眼泪喷薄而出。他不得不相信,戴齐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而他满脑子都以为戴齐是比较强势,更加有男人味的那个。因为尽管崔仁明有权有势诡计多端,但是一直都被戴齐吃得死死的。他满脑子的春梦,都是戴齐抱着他,搂着他,呵护着他,进入他……
冰哈抹了抹泪。要他上戴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让戴齐抱他……还有可能吗?
戴齐担心地看着冰哈,转过头对崔仁明说:“喂,他好像生病了,有点发烧。”
崔仁明也蹲了下来,满脸的笑容,但是那笑容,真是可恶。得意洋洋的样子,好讨厌。他也伸手摸了摸冰哈的额头——崔仁明的手,从来都是温暖而干燥的——说:“一点点吧。是不是晚上睡在地上着凉了……眼圈都黑了啊。这儿不好睡,为什么不到房子里去,等着人来抱你吗?”
崔仁明嘴角微微上翘,嘲讽地看着冰哈,然后把戴齐推到一边,伸手就把冰哈抱了起来,边往客房走边说:“想要人抱就要说出口啊,放心,戴齐我都抱得动,抱你完全没有问题。”
戴齐哼了一声,你抱得动我?切,吹牛。
崔仁明一点都不害臊,很镇定地把冰哈放在床上,还在笑着:“昨晚不是抱起来了吗?那个姿势很过瘾吧。不过其实你确实又高又壮,抱起来挺费劲。这个小家伙抱着不错,什么姿势都可以敞开来尝试啊。”
戴齐拖着崔仁明往外走,骂道:“人家小孩子,你胡说什么?”
崔仁明装无辜:“哪有胡说?再说了,人家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比他大几岁?”
“三岁就一代沟。”戴齐犟嘴。
崔仁明哈哈大笑:“代沟?你就跟那五六十岁的大叔大妈没有代沟,哪个年轻人都跟你有代沟的。”
冰哈翻了个身,趴着,脸埋在枕头里,恨得牙根痒痒。崔仁明的抱,跟戴齐的抱截然不同。戴齐是用了心思在抱他,而崔仁明不是。崔仁明就把他冰哈当作了个屁,要放多远放多远。而戴齐,是心疼他的。冰哈知道,戴齐是心疼他的。但是对他,和对崔仁明,相差甚远。
那两个人都要上班,帮冰哈请了假,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还给他弄了点吃的。出门后,戴齐还有些担心,怕冰哈把屋子搬空。崔仁明说不怕,知道他老家在哪里,那小王八蛋真要使坏,他崔仁明不妨放松一下筋骨,跟那家子人周旋一番。
冰哈在空落落的屋子里转圈。仿佛被困住的小兽,看着这房子,看着那两个人恩爱的证据,看着这些,心里更加愤恨。
甚至连戴齐都恨上了。
他在书房,打开了戴齐的电脑。那上面自然是没有什么游戏的。都是些文件夹和文件。点击打开,都需要密码。看样子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艳照?冰哈瞪着那些个文件夹,瞪了好久,放弃了。就算是恨上了戴齐,也没有办法害他。
又去看崔仁明的电脑,打开,好多的游戏,不过没有网游。崔仁明说网游哪有现实中的游戏那么好玩。他说只有宅男才玩网游。也有文件夹,有些有密码才能打开,有些不需要。点开那些不需要密码的文件夹,也没啥东西。一些照片……视频什么的。照片一一点开看,多是两个人的合影,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最多的,还是在爱人吧。
戴齐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有跟崔仁明,才会耳鬓厮磨。崔仁明却是跟不少人有亲密的合影,搂肩膀抱腰什么的……戴齐难道就不生气,不介意?崔仁明居然把这些照片这样冠冕堂皇地摆在电脑中,也不用密码?
还有视频。崔仁明弹着一个古怪的东西唱歌,镜头在崔仁明和戴齐之间转来转去。冰哈仔细地看着戴齐。开始有些别扭生气的样子,然后表情渐渐地平和,再然后,垂下了眼帘。还有一段,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接吻……
冰哈看不下去了,关掉。又打开网页,无聊地翻阅着,看着看着,心里渐渐浮出了一个念头。
戴齐不爱他?不要紧。慢慢地就会爱上的。就好像他爱上戴齐一样。我可以为他改变,冰哈对自己说,我也可以变得有钱有势诡计多端。最重要的是,我愿意在他的下面。男人爱男人,怎么会喜欢在下面?那么痛,那么难受,而且还那么脏。戴齐那么爱干净,居然被崔仁明还那样对待。他的洗手间有灌肠的东西。戴齐怎么能忍受崔仁明那样对他?
灌肠的东西冰哈是早就发现了的。其实他已经搜遍房子的每个角落了——只是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当然刚看到的时候只觉得那是个怪玩意儿,还有床头柜中有更多的怪玩意儿。看了看说明书,才弄清楚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本来还以为是戴齐用在崔仁明身上呢,没想到居然……
不管怎么样,要把戴齐夺过来。冰哈咬着嘴唇,出神地想着。
他关上电脑。他从网络上知道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但是还不够。他又看书柜。有些书一看就是戴齐的,大部头小部头,都跟医学有关。还有许多小册子,基本上都是防艾的宣传资料。冰哈抽出来看了一些,有些看不大懂,有些看得很明白。
把书原样放好,冰哈觉得有些累,有些疲倦,爬回床上,睡觉去了。只是在睡梦中,他看到了崔仁明,搂着戴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笑他,讥讽他。戴齐只是无奈地看着,笑着,然后对自己说对不起。
所以……醒过来的冰哈握紧了拳头。戴齐是我喜欢的人,崔仁明是我的敌人。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崔仁明。
但是,冰哈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法子。打是打不过的,抽冷子拍黑砖?他非得跳起来还差不多,崔仁明比他高了很多呢。把他的车子刹车弄坏让他出车祸?也不行,一来他根本就不懂车,二来戴齐经常跟崔仁明同进同出。出事要死人的话,是两个。找人黑了崔仁明?这儿他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钱,找谁去?他家里人恐怕是不会帮这个忙的。那些都是死要钱的家伙,又不是混黑道的,甚至连个黑道的边都挨不上,不然犯得着把自己赶出来吗?
崔仁明下午回得挺早,给冰哈带了吃的东西和药,看着他差不多没什么大事,就到厨房开始做饭。
冰哈不想理崔仁明,崔仁明没有兴趣应酬冰哈,两个人反而相安无事,各居一室,冰哈管发呆,崔仁明管做饭。
戴齐一回来,房子里气氛立马活跃起来。他先去厨房发表了一番感慨,表扬崔仁明做饭的架势越来越足了。崔仁明只是斜着眼睛看着他,戴齐就很欢快地跟他热吻了几分钟。然后戴齐去客房,问了问冰哈的病情,见那孩子虽然精神不好,但是也不像重病缠身,放心了,接着就出去拿了个冰激凌给冰哈吃。
冰哈正准备抛媚眼给戴齐呢,戴齐又冲了出去,去厨房帮忙。冰哈看着冰激凌,突然没了胃口。
这样别别扭扭过了几天,周末又到了。崔仁明带着戴齐和冰哈一起去爱人吧。
爱人吧里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崔仁明兴高采烈,周旋于众人之间,跟个花蝴蝶似的。戴齐跟九娘和程康在说些什么。冰哈无聊。这儿没有他感兴趣的人和事,暂时对喝酒也没有啥想法,只管转过来转过去到处溜达,溜来溜去,溜到了后面。他无聊嘛,就一间房一间房地推开来去看。麻将房,空的满的都有。小包厢,基本上都被人占了。
有间房子门推不开。好像是锁上了。冰哈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回到这扇门前。他想出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能够把门打开。而且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人来人往。冰哈虽然对这门后的一切极为感兴趣,也不敢多做停留,真被人当成小偷,戴齐会觉得十分没有面子的。
于是再往里走,到拐弯处,眼角扫到有人到了那扇门前,拿钥匙开了门,进去了。
冰哈赶紧溜了回来,躲在一旁。
不一会儿,门开了,九娘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冰哈飞快地溜过去,在门将要被关上的那一刻,窜了进去。
心砰砰乱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回头一看,失望。不过是一个办公室,普通的办公室的摸样。
冰哈烦躁地抖抖腿。这里真没有味道。房子里亮着灯,有老板桌老板椅沙发电脑书柜什么的。冰哈走到书柜前,看到书柜是上了锁的,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书,管理方面的,还有酒类介绍啥的。随手拉了一下抽屉,抽屉却打开了,里面有些药。冰哈翻了翻,有些药不知道是治什么病的,但是黑加白,消炎药,创口贴,纱布什么的,还是看得出来。还有瓶子的药水,什么葡萄糖啊,生理盐水啊。切,这里莫非还有小诊所?
还有一些一次性的注射器。
冰哈的手有些发抖。他摸出来一个,看了看,咬着牙。这个,也许是个机会。
打开注射器,回忆自己一两前吸毒的画面,看着自己的细胳膊,冰哈一咬牙,把注射器插入了胳膊中。
试了好几次,才插入静脉,然后抽了一些血出来。如果崔仁明也感染了艾滋病,戴齐就会恨他了,最起码会怕他。1号和0号相比,0号更容易感染。这是冰哈在看书后得到的结论。
戴齐当然会恨自己。但是自己很可怜。戴齐会可怜自己的。
冰哈这样想着。尽管是自欺欺人,可是他也想不出别的好法子了。
于是再咬牙,拔出了注射器。又找到些棉花,止住了胳膊上的流血。冰哈的心剧烈地跳着,几乎要跳出口腔。
他强作镇定,离开九娘的办公室。回去,趁着没有人注意,给崔仁明以致命的一击。冰哈这样计算着。崔仁明不把他放在眼里,最好,这样才容易下手。
到了酒吧,就看到戴齐正满屋子找他呢,见到他有点不高兴,说到哪里闲逛去了,说了要他别跟着来的。这里面很复杂的,什么人都有。
冰哈挤出一丝笑,说就到处逛逛。看着戴齐微有些恼怒的样子,心中反而开心。
崔仁明也跟着过来,笑着说有什么关系,这里的人都知道啊,都知道冰哈是你的侄儿,放心,怎么说都会给你面子。就算不给你面子,也要给我面子哈,你的侄儿就是我的侄儿嘛,来来来,喝酒。戴齐说我不能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崔仁明就拧戴齐的耳朵,说知道知道,给你橘子汁啊,别矫情,瞧瞧,你的钱老师也来了,还有赵伟伦,就是那个瞎子费劲,怎么着都不肯出来,连带着詹远帆也不肯来。还想着好好调戏他呢。这臭屁小孩,甭管他,他就是一蟑螂小强,韧劲大着呢。
冰哈火腾地就上来了,忘了计划,从裤口袋中掏出注射器,对着崔仁明的胳膊就扎了过去。
戴齐一向反应迟钝,只是他做防艾工作很久,有些事情旁人可能不够敏【抽抽更健康】感,他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眼看着注射器奔着崔仁明就过去,戴齐要拉已经迟了,便用力把崔仁明一推,身子扑了过去,一副舍身堵枪口的态势。
崔仁明的动作更快。他虽然不知道冰哈究竟要做什么,可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个扫堂腿,戴齐就被撂到了一旁,那个注射器,正扎在崔仁明的右胸。
接下来兵荒马乱,一切都发生得突如其来,所有人的举动,都快到了不可思议。
戴齐一爬起来就把注射器从崔仁明的身上拔了下来,刚准备说话,就看到赵伟伦已经把冰哈扑到,抬脚就踢。戴齐慌忙去拉,已经迟了,冰哈已经被踢了好几脚,歪在旁边,抱住了头。
然后是废柴,跟上去补脚,再然后是钢球,蹲了下来去抽冰哈的耳光。钱途也跟着过来,却是拖人的,把废柴甩到了一边,然后揪着钢球的衣服后领往旁边提溜着。同时呵斥着赵伟伦快点滚开。
戴齐松了口气,刚准备回头去看崔仁明的状况,却瞥见小K敏锐地窜了过来,身子前倾,手中一道闪光。
戴齐顾不得多想,往前一扑,扑到了冰哈的身上,然后是右肩一痛。侧头一看,小K满脸的惊讶,右手两根手指夹着个刀片。
“请不要!”戴齐大喊一声:“请不要!这个孩子不懂事,请不要伤害他!”
紧接着是崔仁明的咆哮:“妈的个死小K,给我拿个干净的刀片!”
小K的脸色转为悲愤,狠狠地瞪了戴齐一眼,一转身,手上立刻又多了一个锃亮的刀片,递给崔仁明。
崔仁明飞快地脱下T恤,接过刀片,对着针眼处划了一下,血立刻涌了出来。
小K蹲下来,捉住崔仁明的胳膊,头往前倾,开始吸血,吸一口血,吐出来,再吸一口,又吐出来。
崔仁明推开,说不用不用,挤一挤就行了。小K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做声,继续吸。
戴齐爬起来,请钱途看好冰哈,再转身时,就看到崔仁明坐在地上,小K几乎是趴在他身上,正吸一下,吐一口血呢。戴齐摸摸头,问:“小K,你在做什么?”
小K转过头,目光好像刀片,对着戴齐横切竖砍,不做声,再转过头,低下,吸血。
崔仁明苦笑着说:“那不是怕……感染么……真的小K,挤挤就行了,不用吸了。”
“挤个屁啊!”小K暴怒,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怕挤得出奶吗?”
戴齐揉揉鼻子,说:“那不是,其实冰哈并没有确认就感染了啊……而且用不着这样。又不是被狗咬了怕得狂犬病,又不是被破钉子扎了会得破伤风……”
小K一开口,似乎就刹不住车,回过头再次狠狠地用目光砍着戴齐:“你是个王八蛋!你不顾着崔哥,尽顾着那个小畜生!”
崔仁明心中也怄得要命,胸口那里又痛又麻……他摸摸小K的头:“人家是圣母啊……戴齐,你说怎么办吧。死屁孩如果真的感染了怎么办?我要是也感染了怎么办?你最怕……行了!小K,你给我滚开,还不够看吗?”
小K站了起来,人跟个冰山一样,冷酷得要死,手上又多了个刀片,阴沉着脸,不停地看着戴齐和地上的冰哈,还有在一旁守着的钱途。
戴齐叹了口气:“我跟你们说过,说过多少遍了,就算这注射器中真有……注射器呢,给我,九娘,麻烦你处理一下……就算这注射器中真有病毒,在24小时内吃药,阻断病毒的药,是完全可以不被感染的。这个,是已经被证实了非常有效的手段,就好像打疫苗一样,不会感染上的。”
他看了看小K,那张艳丽的脸,嘴角还有血,眼睛里有杀人的光:“还有你,多谢你帮我照顾着崔。如果你真的伤了冰哈,或者不小心……嘶……啊……不小心让他重伤或者死了,你会坐牢的。”
戴齐转过身,走到冰哈面前,握住冰哈的手:“你跟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崔对你一直都很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冰哈倔强地看着戴齐,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把他弄掉,你才会跟我在一起。”
戴齐怜悯地摸着他的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真觉得有些奇怪,不能够理解你。我跟他在一起,不仅仅是开心,是幸福。他给我的,是别人给不了的幸福啊。如果他因此而感染上病毒,冰哈,我会恨你的。我不希望恨一个人,可是我会恨你的。如果恨你太累,我会选择无视你。我会内疚,因为是我做了蠢事,才让我最在意的那个人倒霉。我甚至会放弃我的工作,因为也许以后我所做的,可能会让我最在意的受到伤害。其实……我真是蛮喜欢你的,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崔支持我,我就能够多少帮你一点,让你能够好好地生活……虽然我也知道,我希望你好好地,你想要的也许不是那个好好地……冰哈,你让我失望了……”
冰哈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九娘到戴齐的身后,递给赵伟伦一些纱布和创口贴。赵伟伦撩起戴齐的衣服。那个伤口不大。虽然在源源不断地流血,但是伤口毕竟不大,也不深。赵伟伦很快就处理好了。
戴齐皱着眉头忍着疼,等赵伟伦完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冰哈满脸的泪水,低声说:“冰哈,我该怎么办?我怕你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把你送到派出所,或者把你赶出去,或者让他们把你打个半死……我讨厌你,害怕你,甚至是恨你,可是又不能就这样丢着你不管。你说,我该怎么办?”
钱途摸了摸戴齐的头。戴齐的眼睛里已经冒着泪花了。
冰哈放声大哭。
崔仁明走了过来。他的胸口也已经贴上了创口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怪异。他在戴齐的身边蹲着,抱着戴齐的头,对冰哈说:“也许你真的能够做些事情来弥补。你来照顾我吧。戴齐很忙,没有办法照顾我的。你来照顾我吧。”
戴齐侧身,把头埋在了崔仁明的颈项。眼泪很快湿了崔仁明的脖子。
这件事情说不清是怎么完结的。稀里糊涂的,戴齐和崔仁明就回了家。冰哈也跟着他们回家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小K。
冰哈被锁在了客房里面。戴齐一边打电话联系药的事情,一边帮着崔仁明消毒伤口,弄完,又让崔仁明帮他消毒了一下伤口,弄完这些,又回到客厅,看到小K倚在厨房门口,手里玩弄着一个刀片,戴齐浑身哆嗦了一下,没敢跟小K多说,直接去找冰哈。
戴齐拿着医药箱,检查冰哈的身体。主要是瘀伤,但是他的脸,被钢球给抽出血了。戴齐尽量小心地给冰哈整理伤口,又帮他摸肋骨和身体的其他地方,检查有没有骨折。
幸好没有。
戴齐弄好这一切,又摸了摸冰哈的头,问:“怎么会那样?其实我想,你要是喜欢,应该喜欢崔啊,他又英俊又温柔又体贴,又很聪明,又那么有才气。他也有帮你啊,让你留在这里,让你去他的公司打工,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他为你做的,比我为你做的,多多了。”
冰哈看着戴齐的脸,摇了摇头:“他为我做的,其实根本就是为你做的。你是真心对我好,他……不过是要对你好而已。”冰哈低下头:“我喜欢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你帮我做饭,帮我求他让我留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