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1 章

← 返回目录

爱人吧(54)

戴齐邀上范林一起去市疾控找苏教授,这个是志愿者开展活动後必走的一个程序,向项目组带头人提交报告并申请下一步活动的指示、经费和资助。

这次羽毛球比赛范林只是开了个头,之後他有个案子特别棘手,竟忙了一两个月才整理出头绪。紧接著他的那一位康达正好有休假,他便打飞的去了北京,还没有呆上两天呢,康达又接了任务,去了云南。大约是觉得对不起爱人吧,康达情急之下,居然违反原则,把范林也带上了……好在他的老领导周长均十分体谅,默许,并且也尽量让康达抽出时间陪范林。只是无论如何,这假期过得不怎麽尽兴。

听戴齐详细说明比赛状况,范林不由得心生向往之意。钱途的大发神威更是让范林心痒。他男人康达打羽毛球那不是业余水平,想当年如果顺遂的话,康达都说不定会成为职业选手了……只是康达一向低调,范林也不如赵伟伦那麽放纵,心里激荡了一回,也就放下了。只是还有些嘀咕,如果跟康达的约会跟爱人吧的下一次活动冲突的话,他该顾著哪一头呢?当然不必多说,自然是康达了。

到了市疾控苏教授的办公室,戴齐就把报告打印出来两份,一份给了范林,一份给了苏教授。当苏教授认真研究报告的时候,范林也把文字粗粗地翻了一遍。戴齐的口述本来就有些平淡,文字更是客观得很,起承转合,起因过程结果,很详细,却也简明,跟份论文一样,冷静,毫不煽情。范林不由得有些失望,其实报告交给他来写的话,估计会醒目得多。

看到署名,范林说不出话来。他的名字仍然排在戴齐的前面,而整个活动,他参与的,只有个开头。甚至就在那次讨论中,他也不过是听著,没有提出任何建议。

他侧头看了看戴齐,那男人只是热切地看著苏教授,一副讨表扬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但是也有几分可爱。范林微微地摇了摇头。其实慢慢地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戴齐虽然很死板,却让人无法小觑。他的那份坚守原则,不投机取巧,简直到了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得不佩服的地步。

苏教授放下报告,满脸的笑容,一个劲地点头,说:“戴齐啊,你写报告越发的纯熟起来了,一板一眼,一点儿错都挑不出来。”

戴齐往後靠了靠,害羞地笑了:“是吗?真的吗?我很认真的,就怕不符合要求呢。”

苏教授的手指在桌子上敲著,看了看范林有些迷惑的眼神,又看了看戴齐单纯高兴的样子,点头说:“我现在带研究生还得教他们怎麽写报告写论文……我又不是要小说,他们也不该是凑字数赚稿费,常常写得像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明明一百个字的,可以混上一千字。你的这个报告,我们做最後论文和总结的时候,简直可以直接拿来用了,言简意赅,又理性得很,反而有说服力啊……戴齐,我估计你那毕业论文将不费吹灰之力哦。”

戴齐更加开心,有点眉飞色舞了:“真的吗?说老实话我怕死了呢。我又没有什麽想象力,文笔又差得很……虽然离毕业还有两年,可是一想到师兄师姐们写论文,我都有点怕得发抖。”

“嗯,不要妄自菲薄嘛。所有的志愿者当中,你是相当出色相当拔尖的了。紧抓住主题不放,同时活动又很丰富多彩,效果特别显著,特别是事先筹划事後报告,一个都没有落下,根本就不用我在旁边提点。戴齐,你的进步和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啊。”

范林微微笑著,点头表示赞同。他在志愿者工作上投入的非常有限,跟戴齐的没法子比。而且戴齐从不自傲也不居功,跟戴齐一起做事,虽然有时候会觉得麻烦,但从头到尾这麽看下来的话,会发现其实最终每项策划都没有落空。再怎麽曲折,戴齐总是会坚持到底的。跟别的志愿者小组比起来,他们的起步虽然慢,但是却脚踏实地,每一个活动都达到了较好的效果。

戴齐兴奋之余,也有些惭愧:“啊,其实并不是我的功劳啊,起码很大程度上我做的非常有限啊。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范哥引导,我根本就入不了门呢,後来范哥也帮我转圜。我又不擅长说话,也不擅长劝说别人……呃,还有崔仁明,那个崔老板其实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从卡拉OK比赛,到无上装晚会,到他的生日party,还有羽毛球比赛,如果不是崔仁明全程掌控……戴齐吐了吐舌头:“如果我来搞的话,我怀疑都会无功而返……其实,他比我强太多了。”

苏教授哈哈地笑出了声:“你还蛮好玩的啊……咱们是同伴教育,你影响其他的人投入这些活动,难道不是项目成功的表现吗?”

戴齐脸红了,低下头嘟喃了两句,苏教授没有听清,追问,戴齐缩著脖子不吭声了。

范林也笑了起来:“苏教授是这样,崔仁明追求戴齐,所以不遗余力地帮助他。我估计戴齐想说的是,崔仁明的觉悟还不够高啊……”

苏教授想要大笑,还是憋住了。戴齐的脸红透,身子缩著,只可惜他牛高马大,再怎麽缩著,也很显眼,而且更加显得可爱。苏教授都忍不住要去摸摸他的头了……他说:“这个……有意思了,没有想到有人会看到戴齐的那些优点啊,那些被表面的死板和乏味隐藏著的长处,令人著迷之处啊……其实我虽然接触到很多同志志愿者,不过毕竟没有什麽深交,对他们的感情模式了解得也非常有限。但是可以看出,崔仁明是投其所好,那也说明,戴齐对项目工作是多麽的上心……其实像崔仁明那样追求戴齐的人越多越好啊……”

戴齐急了,吭哧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麽反驳。苏教授毕竟比他年纪大很多,又是领导……

“那个,也是同伴教育的目标之一啊……”苏教授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能影响到哪怕一个人,哪怕就是自己的伴侣,那也是一种成功,更何况,戴齐你还影响到了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呢,他成为志愿者的话……”

“恐怕不会。”范林打断了苏教授的话:“他那个人,做这些事,纯粹就是在追求戴齐……总的来说那是个玩乐高於一切的家夥。我也算是从旁人口里知道一些他的情况。差不多是名门望族吧,也挺有钱也挺有才,也有实业,不过却不是那种事业型的人……话说也可能是太顺利了,反而发挥不了所有的潜能。然後碰到戴齐这麽个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挑战,所以,呵呵,反而变得这麽高杆。但是要他做志愿者,恐怕也不会像戴齐这麽专心呢。”

苏教授点点头:“这个我也知道,其实那算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人,如果又有背景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啊。他这次同商家联系上,开发研究新型安全套,那个就很有创意啊,也很有胆量……”

戴齐眨巴眨巴眼睛:“苏教授,你说的是……”

“你不知道?呵呵,也没有什麽啦。因为安全套不大适合MSM(男男性行为者)使用,太薄了,而且不够润滑……其实也有厂商做这种,但是崔仁明还加了其他的元素。要我说,也没有啥新鲜的,不过是几种安全套糅合成一种特别适用於,呃,MAM使用的,在包装盒中还加入了……呵呵……”苏教授有些难为情,说不下去了,只是随手递给了戴齐一盒安全套。

戴齐打开,看到随套附送的小小册子,漫画笔调的H图,介绍体位……

苏教授又说:“崔仁明还给发放了安全套的朋友做後续调查,包括润滑剂的使用状况,反馈给厂商……厂商都要乐疯了,还专门打电话给我说这个志愿者很有才干,要挖角,说可以聘用他到厂商做公关,可惜崔仁明只肯做代理……”

戴齐苦了一副脸,说不出话来。

范林拍了拍戴齐的肩,安慰他说:“志愿者没有任何报酬,从中得点好处,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那麽无私奉献,”范林汗了一下。跟戴齐在一起非常不爽的一点就是,你真的时不时必须做一点自我批评,因为戴齐似乎就是个无私奉献的典范:“更何况崔仁明还不是志愿者呢?也许如果他真的做了志愿者,反而不会那麽有才了……呃,因为无利不起早,他不会那麽绞尽脑汁啊。”

戴齐抬起头瞪了范林一眼,范林忙说:“呵呵,你不一样啊,你呢,那个,呃,是太正直了,想不出这麽歪门邪道的事……”

范林抹汗。总觉得不管谁跟著戴齐在一起都会变得呆蠢。难为崔仁明,仍然那麽意气风发。

苏教授笑著打圆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处。呃,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戴齐,你不要做志愿者了。”

戴齐和范林同时看向苏教授。范林是询问的眼神,而戴齐的含义就多了,疑惑,难过,羞恼,等等,不一而足,看得苏教授笑了起来:“不是因为你的工作做得不好,而是做得太好了。这样,我们刚刚申请了WHO的一个项目,仍然是同伴教育,工作类型差不多,但是要更深入。我是项目经理,需要聘用项目成员。我希望你成为其中的一名。”

戴齐有些迷惑:“有什麽区别吗?”

“有。”苏教授说:“你将负责志愿者这一块儿,还有,你会有薪水,不会太多,年薪两万四。”

戴齐震惊了,啊啊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范哥做这个比我做得久啊,而且真的好多活动我都只是一个幌子,我的能力,苏教授,我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崔仁明帮助,还有爱人吧的其他人,如果没有范哥在其中转圜的话……”

“所以,你的工作是调动志愿者和其他人的积极性,或者说是激发他们的能力,把活动在全市都开展起来……”

“但是我真的……是崔仁明的功劳啊,不过因为他追求我,所以才……又不会有别人也追求我啊,而且我也不能就那样,呃,等著别人来追求我,然後,我也不可能人人都回应的啊!”

苏教授又笑了:“做领导,其实比做实际工作要容易得多,你所要做的,是管理志愿者这一块儿,给他们任务,约束他们,至於他们如何做到,并不需要你操心啊……”

“是吗?”戴齐越发摸不清头脑了。

范林叹了口气:“我想苏教授的意思,你就是做一块流动的黑板报,让志愿者们知道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至於怎麽做,不是你要关注的。把握大方向,明白吗?志愿者们,怎麽说呢,抱各种心思的都有。当然首先是为同志团体服务,这种想法,有时候占了全部,有时候占了部分,有些,甚至只有一小部分。”范林又汗了一下。他自己就不纯粹得很:“但是你,就算不是全心全意,那也是的心意是为了那个目的吧,甚至是或95%,目的明确,往往就不容易偏离轨道。你的行为会提醒志愿者恪守职责……苏教授,是这麽个意思吧?”

戴齐再次把自己缩成了一大团。说来说去,他就是这麽个作用啊。虽然他有自知之明,可是听范林说得这麽直白,还是有点儿伤自尊心。

苏教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戴齐,你不用妄自菲薄……你带动了一个崔仁明,想想看,对项目组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当然并不是要你去通过色诱的方式来调动别人的积极性……呵呵,也许那是你所痛恨的方式吧,也不是我们能够允许的方式……但是你确实做到了很多,通过带动别人做到了很多。同伴教育不就是这麽个目的吗?也许在你的示范下,其他的志愿者也能带动一两个,甚至是一批,来帮助同志提高他们在社会中的形象和地位。程康也决定加入志愿者行列,这个总不是因为他爱慕你吧?还有赵伟伦……甚至钱途都有可能在他的科研工作之余,也为同志做一些工作,说不定是很有效的工作……戴齐,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而范林的功劳,在於培养了你……只是他的工作非常繁忙,不能投入更多在这个项目上。戴齐,仔细想想,你们做的,不仅仅是防艾,也是给你们的同类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很好,否则的话,也不会把这个工作交给你啊。”

苏教授的长篇大论似乎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戴齐的背慢慢地伸直了:“可是那麽高的年薪……”他偷偷地看了范林一眼,低声说:“不好吧,我本来是志愿者,本来是不领取报酬的……”

“你已经不是志愿者了。”苏教授打断他:“其他的志愿者做得好,做得投入的话,当然也有机会。可是你做得最好,投入最多,效果最显著……戴齐,做事情不要瞻前顾後。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相信就算有误会你的人,天长日久,自然会了解你的。”

范林赶紧附和:“对啊对啊,而且这笔钱,真的是个小数目……再说你学医的,还是预防医学,专业对口,是非常正确的人选啊……”

“对啊对啊”,苏教授也说:“当初要求你留下,你就义无反顾地留下了……”

戴齐吐了一下舌头。其实他……当初蛮希望留下的。做生不如做熟,而且在这里还有老师和范哥指点,而且……当初虽然那麽惨痛,却也有著留恋,莫名其妙的留恋……留恋那个爱人吧,以及那个……人渣……

必要的手续过了之後,戴齐拿著这个月的薪水,两千,和范林一起离开了市疾控。在路上,戴齐摸著口袋里的钱,还是有些不安,问这样做就是对的吗?真的可以吗?范林有些无奈,再次声称他不但值得这个,而且应该拿,对项目工作是有利的。为什麽?戴齐问。因为你不用为钱担心,做事情就能更加投入。而且苏教授觉得还不够呢,不然为什麽给了你更大的签单的权利?制度有规定,而且他给你这个权利,他放心,给别人,他不放心。

还要参加各种的会议,各种的志愿者讲座,还将去更多的地方参加各个志愿者小组组织的活动。戴齐将投入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这些钱,实在比不上戴齐已经付出和即将付出的。

范林还稍微有些担忧。苏教授以市疾控和项目组的名义要求戴齐的学校提供方便,让戴齐能够在市疾控实习。虽然戴齐为人有目共睹,可是他作为一个公开的同志,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不聪明的好人,苏教授这样做,固然方便了项目组工作的进行,对戴齐也无不好处,但是同时也为戴齐在暗中树立了敌人。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看不得别人得到好处的,尽管这个好处微乎其微,而且得来不易,而且意味著要付出更多,但是总是会有些人看不惯而要暗中使鬼。

但是戴齐……范林瞥了戴齐一眼,这个人其实是非常坚韧的吧。虽然并不是很活泛很讨喜的一个家夥,但是只要熟悉了,都不得不佩服他。

回到自己的家,也不过六点来锺。长沙的夏夜来得比较晚,偶尔的凉风几乎起不了什麽作用,只是戴齐已经忘记了炎热。戴齐心情愉快,进门,就听到厨房里在叮叮!!的响,那是崔仁明在做饭。戴齐偷偷地溜了过去,大喝一声,把崔仁明吓得锅子都掉到地上,一片狼藉。

戴齐吐了吐舌头,忙蹲下收拾,两个人碰到一起,戴齐止不住笑眯眯地在崔仁明脸上!了一下。崔仁明回吻,缠绵了一会儿,才动手清理。好在晚饭的准备已经靠近尾声。也不过十来分锺,饭菜就端上了桌。

不等崔仁明追问,戴齐就叽叽呱呱地把成为项目组工作人员的事情交代了,又拿出了钱,再数了一遍,歪著头看著崔仁明,调皮地说:“我有钱了,可以养你了。”

崔仁明哑然失笑,心却酸了一下,嘴巴里不客气:“两千块钱一个月,你想养我?”

戴齐扭了扭肩:“其实……你稍微不那麽讲究,也就能养得起了。”他拿出一千五,交给崔仁明:“呃,生活费……”脸绯红,想起当年老爸交钱给老妈时的样子,眼圈儿也红了:“我们两个,一起,呃,赚钱养我们自己。”

崔仁明满身的臭汗,戴齐回家之前他还是满腹的怨气呢,凭什麽他崔大少爷现在变成这幅德行?可瞧著戴齐满脸的汗满脸的笑,那怨气倒消散了许多,眯著眼睛,色咪咪地道:“行啊,吃饭,吃完饭我们庆祝一下。”

戴齐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怎麽庆祝?”

崔仁明坏心眼地把视线停留在戴齐的胯部,巨淫地说:“我用嘴来帮你做……”

爱人吧(55)

崔仁明洗完澡,走进卧室,看到明亮的顶灯下,床上,戴齐直挺挺地躺著,双眼紧闭,身上盖了床毛巾毯,胯部那儿支著帐篷。

崔仁明无声地笑了。自从听到崔仁明的那句话後,戴齐就成了个僵尸,连筷子都抓不稳了,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只晓得扒饭吃,菜都不夹。崔仁明小心地弄了椒盐鱼,把刺挑掉,放到戴齐的碗里,那家夥眼睛眨都不眨,和著饭一起入了口,嚼吧两下,吞了。

崔仁明擦了一把汗,暗说自己真是无比英明,如果不把刺挑掉的话,那家夥准会被卡死。再看戴齐,眼睛发直,饭菜这麽咽下去,没被噎死也真是个奇迹。

崔仁明还真的不是想整戴齐的,可是见他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的确也是一种享受。暗道,如果他就直接说了想要进入他的话,戴齐不晓得会成什麽样子?搞不好僵尸做不成,直接停尸了。这家夥怎麽这麽受不得刺激,还是他真就惧怕讨厌性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对啊,这段时间的摸摸游戏,那家夥不是挺享受的,而且还说不脏不讨厌,其实表现出来也真的不讨厌啊。真好,真的非常好,这是他自己说的话。那家夥在这方面是从来不打妄语的。

而且自从第一次之後,每逢崔仁明索要,戴齐都是这样,身体僵硬著,却从不推搪,而且尽管一身都紧绷绷,却敏感得过分。崔仁明的手挨到哪里,哪里就立刻酥软,好像冻土复苏,戴齐的全身感觉器官恢复正常那样……崔仁明不是没有成就感的,而且那成就感还不是一般的足。

崔仁明的经验丰富,自然很容易找到别人身体的好处,也很擅长把性事做得令人如醉如痴。只是只不过相互打个炮,就能让一个人兴奋紧张到痉挛,那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戴齐对於这个,就好像温习功课或者做项目一样,不自信,却毫不踌躇地跟著崔仁明的步骤走,全情投入的样子──颇有些古怪,却让崔仁明心里乱糟糟的,什麽情绪都有,其中最多的,是想要看著再进一步,戴齐会是什麽样子。

今天戴齐这麽开心,当然是更进一步的大好时机。崔仁明虽然急色,却颇有手段。总要一步一步的,戴齐才不会反感,才不会害怕。

所以虽然有些後悔没有提最高要求,崔仁明还是按捺住性子,决定慢慢来,那样比较保险,不会落空。否则,不但戴齐会畏缩,他自己也会烦躁的。

吃完饭戴齐去洗碗,没有两分锺,就听到乒呤乓啷的声音。正翘著腿扮演老爷的崔仁明吓得一窜老高,冲到厨房一看,戴齐呆呆地站著,看著一地的破碗破盆,咬著嘴唇,不知所措。

崔仁明简直要仰天长叹。戴齐做家务其实是一把老手,不过是说用嘴巴帮他做罢了,有必要这麽紧张这麽兴奋吗?或者是害怕得不得了?

崔仁明蹲下来捡东西,却见戴齐的胯部突出一大块……这个是期待吗?崔仁明低声笑了笑,把脸贴了上去。果然戴齐开始哆嗦了,却不跑,只是站在那里哆嗦。崔仁明笑著让他去洗澡休息,他来收拾,戴齐这才同手同脚地出了厨房,也就几分锺的功夫,那家夥就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然後是水响的声音。

这水一响,就响了一个小时。

崔仁明靠在门框上,听著洗手间里稀里哗啦的声音,有点儿酸,有点儿辣,多少也有点儿不知所措……不知所措对於崔仁明而言,也是极新鲜的感受。那家夥不会把皮都洗破吧,尤其是那个上面的皮。他肯定会把皮翻开仔仔细细地清洗,肥皂打上一次又一次。

洁癖真是非常麻烦的一个毛病。

崔仁明很想进去跟他一起洗澡,但是又怕戴齐不肯,再说那洗手间也太小了一点。真要把戴齐完全彻底地弄到了手的话,一定要说服他一起搬到自己的家里去。那儿的洗手间足够大,还有巨奢华的浴缸……

崔仁明听著水响,想象著那家夥洗澡的样子,心神荡漾。每一次弄他,都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崔仁明素来温柔体贴,可是老天在上,他从来没有温柔体贴到这个程度过,他也是能够暴烈疯狂的,而男人一旦兴奋到极点,往往就会有些狂暴。所以男男之间的做爱,会有好像战场厮杀的时候,情绪失控,就可能弄痛或者弄伤对方,而这种激烈的性事,自有其不可阻挡的魅力。征服对方,是大多数男人都有的欲望。

可是对著戴齐,崔仁明不敢。不仅仅是不舍得,更多的是不敢。戴齐在情感和性方面,像一只蜗牛,背著重重的壳,行进得那个缓慢哦,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缩回到壳里面。只是不多久触角又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来,探望。那种谨慎,不知道因为什麽;但是那种不懈的坚持,却扎扎实实地是因为他对此已经心生向往。

崔仁明怕一个不小心,戴齐就会缩回去,不再出来。

更何况隐忍,其实是为了之後更好的爆发。就好像调教小动物一样,乐趣一层一层地增加,戴齐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向他打开,那也是无比美妙前所未有的体验呢。更让崔仁明觉得自己心中真是柔情一片啊。

才不过八点锺,戴齐就躺在床上等著他来用嘴巴伺候了。旁边的凳子上放著一条小短裤,那麽毛巾毯下面,必然是赤裸裸的。戴齐赤裸著的身体,崔仁明从来没有完整地看过,此时不免蠢蠢欲动,一定要看个究竟。

但是戴齐会害羞的。眼睛闭著,可是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睫毛在扑闪著。

崔仁明要玩弄这个身体,好好地玩弄,要让戴齐爽到死,自己爽到发疯。但是又不能太过分,把他逼回去。要温柔,也要脸皮厚。还要有无尽的耐心。

崔仁明的耐心越来越没得说的了。

可是对於戴齐,耐心是至关重要的。

崔仁明把卧室门带上,打开衣柜,找到一条领带。这个是他的领带,深灰色的真丝领带,不久前才洗过。崔仁明坐到床边,低下头,在戴齐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低声说:“love,信我,啊?”

戴齐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崔仁明很温柔地把领带盖在了戴齐的眼睛上,一边牢牢地扎住,一边轻声地说:“知不知道嘴巴和舌头能够做很多的事?知不知道我要做什麽?love,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一切,所以交给我,love,你只要体会就行。”

戴齐微微地抖动了一下,嘴角稍微有些抽动,深深地呼吸,似乎在让自己放松。

崔仁明慢慢地把毛巾毯掀开,放在了一边。

戴齐的身体全部暴露在崔仁明的眼前。崔仁明前所未有地眼晕了。所以穿著裸露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好处。平时包裹得严严的,这麽猛地露出来,要多耀眼也就有多耀眼。话说其实戴齐平时也不是那种禁欲派的啊,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戴齐裸著上身或者裸著河蟹词语。只是此时那家夥直挺挺地躺著,双拳紧握,肌肉绷得紧紧的,紧张得不得了的样子,欲望却一柱擎天,那又表明他情不自禁……是不是想到即将来临的一切,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呢?

戴齐的身体有著薄薄的一层汗。空调好像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这层汗,却衬得戴齐的肌肤格外诱人。也许味道也格外的好吧。

崔仁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夥计,已经不小了,撅著,微微地点头。

喉头里发出无法控制的低吟,崔仁明轻手轻脚地慢慢地趴在了戴齐的身上,紧密合缝,紧紧地贴著。两人的皮肤好像磁铁靠近一样,几乎发出了轻柔的啪啪声。

戴齐的身体滚烫,可能被压得太沈,略微动了两下,却不是挣扎著躲开,而是使得俩人的身体靠得更加的紧密,似乎已经到不能够更加紧密的地步了。

崔仁明的头靠在戴齐的肩颈,安静了一会儿,感觉戴齐在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才侧过头,开始舔著戴齐的脖子,慢慢地支起身体,吻上了戴齐的唇。

仍然是那麽稚嫩那麽呆板,戴齐张开了嘴,让崔仁明侵入他的口腔。

崔仁明的动作十分轻柔,吻得缓慢而柔情万分,舌头慢慢地搅动戴齐的舌,咂弄著,吸吮著。

戴齐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俩人的身体之间被挤压的性器温度更高,已经有点粘糊糊的了。

崔仁明控制著河蟹词语的蠢动,嘴巴移动著,往下,咬住了戴齐的下巴。

戴齐的头微往後仰,让崔仁明顺利地含住了他的喉头。

戴齐在吞著口水,喉头一上一下,在崔仁明的口中,脆弱而坚强。

崔仁明转移阵地,侵袭著戴齐的左胸。

戴齐的手动了,摸上崔仁明的背脊。轻轻地抚摸著。身体开始扭动,双腿分开。

嵌入的姿势,差点儿让崔仁明抓狂。

忍耐,忍耐。崔仁明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戴齐如此地信任他,不能辜负他的信任。说了只用嘴,就不能动用下面的凶器。戴齐的信任是很难给出的,极为珍贵的。他这样子一动不动地任崔仁明摆布,那种信任简直叫人心痛。也许并非全然的信任。也许那种信任当中,也有赌的成分存在。而对於戴齐而言,赌,也是极为不平常的。

如此地难以收手,欲望蓬勃著。这样子忍受下来,身体都有一丝莫名的疼痛,而这疼痛,却让崔仁明体会到不同寻常的快感。差不多就像那种自虐的快感。似乎戴齐一直有著的一直享受的那种快感。

戴齐的身体开始发抖,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低沈到几乎听不到。

他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胸前的刺激似乎让他无法忍受。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摸上了自己的右胸,还没有受到刺激的右胸。

崔仁明想要说些什麽,竟说不出来。那些调情的话在脑子里响著,却说不出口。

崔仁明抬头看戴齐的脸。眼睛被蒙住,脸上是莫名的表情,那麽享受,却又那麽痛的表情。

身体已经想要得很,以至於痛了起来了吧。

崔仁明继续,开始侵袭右胸,手同时抚弄著戴齐的左胸。

戴齐的呻吟响了起来,却仍然没有说话。

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外,只剩下肌肤磨蹭的细微的声音,以及戴齐若有若无的呻吟。

往下,崔仁明的脸摩挲著戴齐的小腹。而戴齐的欲望在崔仁明的下巴处。滴出的液体已经弄湿了崔仁明的脖子。

抗住,抗住。不能太快了。那种折磨,其实也是快感的一种啊。

只是再怎麽抗,也已经到了。

崔仁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戴齐的欲望吞入口中。慢慢地,却坚定地直到根部。

戴齐的身体抽搐了,他的腿不明所以地动了一下,终於大大地分开,同时腰腹往上挺,更深地进入崔仁明的口中。

崔仁明闭上眼睛,费力地动了一下舌头,往後退。

戴齐的身体更加往前挺。他的手抓住了崔仁明的头发,不让他动。

崔仁明叹了口气,再把那欲望含了进去,到从来没有的深度,喉头开始因难受而产生欲呕的感觉。却更加刺激到了戴齐。

戴齐发出奇怪的呜咽声。崔仁明辨别不出来。但是戴齐没有松手,那麽也许不是难受,而是舒服得过分了。

崔仁明抓住戴齐的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放出来,然後握住那根部,头上下移动,开始给与戴齐更深的刺激。

崔仁明加快了速度,手也开始套弄,直到戴齐的呜咽变得更响,直到他爆发在崔仁明的口中。

那不是令人愉悦的味道。但是崔仁明吞下了。

然後他又开始往上爬,一变舔去嘴唇上残余的液体,一边又将戴齐盖得严严实实。

戴齐轻声嘀咕著:“太脏了……”

“你的,”崔仁明回答:“不脏。”

“love,”戴齐呢喃:“love。”

“嗯。”崔仁明想要亲吻戴齐,忍住了,只是把头埋在了戴齐的颈脖,河蟹词语插入戴齐的双腿之中,抽动著:“忍一下……”崔仁明低声说:“love,为我忍一下,一会儿就好……”

戴齐搂著崔仁明,双腿夹紧。

也没用多久,戴齐就感觉大腿根那儿崔仁明的夥计开始痉挛般地射了。

崔仁明喘匀了气,不肯下来,低语:“再压你一会儿,love,我再帮你清理干净。”

“嗯。”戴齐搂著崔仁明的腰,脸在崔仁明的脸上蹭著。不舒服。粘糊糊地不舒服,被崔仁明冲击得不舒服。只是他也不想放开。

崔仁明把领带解开,看著戴齐眨了眨眼,被灯光刺激得又闭上眼睛,然後又睁开。靠得太近,看著有点儿头晕呢,崔仁明又低下了头。

戴齐看著刺眼的灯光,过了好久,身上的东西都已经凉了,崔仁明仍然没动,压著他。

戴齐轻声说:“是不是你对每一个人都这麽温柔?”

崔仁明轻笑:“我很温柔,对你,那是格外的温柔,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戴齐叹了口气:“能不能只对我这麽温柔?”

崔仁明没有立刻回答。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於是他撑起身子,看著戴齐,以询问的眼色看著他。

戴齐直视著崔仁明:“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只喜欢你。你能不能够也只是喜欢我一个人?”

崔仁明看著戴齐异常严肃的脸,失笑道:“怎麽,对我,你是爱了,性了,便要求我也是这样?若我是性了再爱呢?”突然就想得到戴齐回答,他意料之中那种回答,便更残忍地说:“若我就是性了再爱,却发现没有爱,再调转枪头另外找性呢?”

戴齐无比坚定却又很煽情地答道:“我,是爱了才性……若得不到你的爱……也许我会调转枪头再去找爱。”

“啊,”崔仁明低声说:“你确定你不会把自己冰封起来,成为一块冻土?你确定以後还会有人像我一样,那麽耐心地把这块冻土解冻?”

戴齐眨了一下眼睛,仔细地看著崔仁明那张英俊又无耻的脸,轻轻地回答道:“也许吧……”

崔仁明再次俯河蟹词语子,双手找到戴齐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我总不会故意伤害你的……”他说著这话,居然有些哽咽:“我总不会再让你变成冻土的。Love……解冻花了我那麽心思,总归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啊。”

戴齐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呢喃著:“嗯哪……谢谢你……”

崔仁明心中无比酸楚,似乎要哀悼一去不复返的自由放荡的生活。只是他确实有些怕。让戴齐融化是无比艰难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人一旦受到伤害,很可能会把自己再度用茧包裹起来。也许他以後将不仅仅成为洁癖,也将成为真正的禁欲派了。

崔仁明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是什麽样子。总而言之,会极为不妙,会不妙到自己这个人渣也会产生无尽的内疚。戴齐不是九娘,他不可能像九娘那样到处寻找温暖的身体的抚慰或者用性来折磨自己折磨爱他又抛弃他的人。但是戴齐会冷冷的,越站越高,成为一尊神,来拯救受苦受难迷途而不知返的同类。坚守著爱比性更重要,却因为无法再相信同类而放弃自己的小爱,来追求那种至高无上无私到无耻的大爱。

崔仁明会受不了的。他的确从来都没有想要在感情上去伤害别人。他似乎也从来没有不相信感情。只是他……没有得到那种让他停留下来的感情而已。

只是……戴齐似乎在给与他停留的理由……尽管这种理由在崔仁明看来,颇有些荒唐可笑。

只是,内心深处,崔仁明不敢把戴齐伤得太狠了。有太多的理由让他不要伤害戴齐。只是到底是哪个理由让他执著於一个人,执著於戴齐,崔仁明自己也不知道。

夜,还未深沈。崔仁明从戴齐的身上滚了下来,把戴齐抱在了怀里,盖上了毛巾毯。他食言了,没有帮戴齐清理干净,戴齐似乎也忘接了那种不洁,安静地靠在崔仁明的怀里。

两个人这麽依偎著,不动,也没有说话。

直到……崔仁明想要尿尿了。他在戴齐的耳边说:“我要尿尿,一起去?”

戴齐轻声地笑了,也不做声,从崔仁明身边爬了起来。

两个人光著身子到了洗手间,一起尿尿,然後又相互搂抱著,打开淋浴头,稍微地冲洗了一下,又爬上了床。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