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爱人吧(56)
我的嘴巴厉害吧?舌头厉害吧?崔仁明腆著脸问戴齐。这种话他从来不在H的时候说,那时戴齐已经够紧张的了,这样的话一点都不能帮助缓解紧张情绪,反而会让戴齐羞愤难当。但是在平时,他会时不时地来上两句,或淫或邪,来勾动戴齐的心思。
戴齐照例呆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低头嗯了一声。
崔仁明很想自夸经验丰富手段老到,这个是朋友或情人们在一起经常喜欢吹嘘的,但是在戴齐面前,崔仁明还是忍住了。他要说的那些话,都是实实在在的佐证,证明崔仁明是个人渣,是个不洁之人,而戴齐是个洁癖,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洁癖。
所以崔仁明有点憋得慌。跟戴齐不能说这些,跟别人……基本上也没有多大的机会跟人家说这些了。崔仁明也有些奇怪,那些下流黄色的段子,说起来是那麽的过嘴瘾,不说不闹,反而觉得没味。
可是跟戴齐说话……提到项目组的工作,那是滔滔不绝有来有往,而调情,他也不会让崔仁明闭嘴了,但是会脸红,会皱眉头,会恨恨地哼他两声,反正总而言之是续不下去的。
崔仁明和戴齐是多麽不同的两种人啊,对性、对爱、对生活、对享乐,对任何东西的看法都不一样。总之就是三观完全走了两个极端。崔仁明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己,那麽一个双重洁癖,啊,而且一开始就看到自己最不讨他喜欢的形象,偏偏也就被自己拿下了,虽然时间久了点,付出多了点,但是看到戴齐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交出,一点一点地表现出依赖,心里那个美滋滋哟,辛苦倒也不算得什麽了。
工作组让你做什麽了?崔仁明转移话题。戴齐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说,我要负责长沙所有的志愿者的联络和安排呢。他们有什麽活动都要我批准,找我批资金,如果需要医院和疾控帮助的话,也需要我来做联络。还有啊,上面来人,就是WHO啊,卫生部啊,卫生厅啊,其他省的卫生厅组织的志愿者会谈或是什麽啊……blablablabla说了一大堆,脸上的红晕更深。
崔仁明点点头,说那你的嘴巴上的功夫一定要很厉害才行啊,不然怎麽说得过别人呢?戴齐有些难为情,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说话吧,干巴巴的。崔仁明表示同意,你觉得我说话怎麽样?戴齐很钦佩地说,你是真正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眼睛里却笑意盎然。
崔仁明自然要讨赏,咬著戴齐的嘴唇说,所以我的嘴巴上的功夫很厉害吧?我舌头很强吧?知道我怎麽练出来的不?戴齐吃吃地笑,说讨厌。崔仁明继续腆著脸,讨厌啊,是讨厌我用嘴巴帮你做吗?
戴齐立刻就烧成了沸水,连头顶都开始冒热气,眼睛不敢看崔仁明,老老实实地说,不讨厌,很喜欢……崔仁明便想得寸进尺,说你也帮我用嘴巴做做吧,却见戴齐已经把头埋在手掌中了。
那麽,还是缓缓咯。
他不说,戴齐未必就不知道,只是戴齐假装不知道。如果崔仁明提出那个要求,他不知道该怎麽拒绝。那儿毕竟还是……脏的,再怎麽洗,那也是……脏的。而且他无法想象自己也那麽做。
崔仁明帮他做,是因为崔仁明喜欢。实际上,戴齐知道,大多数的gay都喜欢。Gay之所以是gay,就因为他们喜欢的不是异性的身体,而是同性的跟自己结构一样的身体。而男人之为男人,那个部件是最……呃,必不可少的吧。
咬用的安全套一直不受gay群的欢迎,就是因为那个口感……以及那个喷射出来的东西品尝不到。戴齐脸烧得更厉害了。以前给别人做讲座作介绍,提到这些,戴齐根本就没有什麽异样的感觉,就算拿个按摩器在手上,拿个人体模型,他都泰然自若。可是自从跟崔仁明好了之後,呃,想到这个,就不免想起崔仁明的身体……
戴齐不愿意咬崔仁明,还是心理障碍。首先他似乎并没有那种愿望,其次,他看过很多的病人的那个部件的照片和图片……很恐怖很讨厌的。崔仁明的,他摸过,可是竟没有正眼看过……有时候不免想到崔仁明的那个玩意儿不晓得干过多少人,进入过多少人的身体,或者……戴齐不敢多想下去。
喜欢他,为他著迷,甚至壮起胆子去信任他,并不表明戴齐对他的过去就毫不在意。只是感情,啊,感情。那种别扭,倒是能够克服过去的。
戴齐天天都在想,天天都在盼望,而同时,他天天都在怕。他知道崔仁明跟以前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可是以後呢?九娘那样的极品男人都留不下他……自己空有一副还过得去的皮囊,却不知情识趣,不开放,不……不是他的那杯茶……
崔仁明送戴齐去市疾控。他开著车,手动挡,在市区那是要不停地换挡的。崔仁明开车的样子很随意,并不紧张,也不如何焦躁。等红灯的时候,他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跟戴齐说些闲话,右手就在档上摩挲。掌心摩擦著档的顶部,手指又滑下来,套弄著档的柱体。崔仁明转过头,见戴齐看著他的右手在动,满脸春色和羞涩,忍不住笑了笑,说,我之所以手法很不错,是勤学苦练的结果啊。
戴齐哼了一声,低下头,使劲地用手揉搓著自己的脸。
崔仁明哈哈大笑起来,挂档,起步,过路口。
到了市疾控的门口,崔仁明再次跟戴齐交代,说他今天有事,会晚点回家,还有啊,自己在外头找点吃的啊。别替他们省钱,晚上我回家要摸你肚子的。戴齐点点头,鼠窜而去。
崔仁明笑眯眯地掉头往他老太爷的住处驶去。他妈的他又过生日了,今儿老太爷那边肯定要挤死人。往年的生日崔仁明都过得十分地辛苦,他的生日party,要他本人全程设计,全程准备,全程参与,因为在这边,只有老太爷跟他两个人,他不弄,难道要老太爷去弄?而保姆啊,帮工啊什麽的,怎麽搞的清楚他们一大家子人的复杂关系?最让崔仁明郁闷的是,他必须提早几天就挨个打电话,问我过生日大爷您来不来啊?来几个人啊?住几天啊?好像他巴望著他们来似的。人数确定後要订酒店,订饭店,订活动场所,订车子……老太爷过生日他也得这麽走一遭。但是自己过生日更郁闷,因为说话得非常有礼貌,很谦卑。因为他的生日他是主角,每个人都要跟他说话,给他礼物,教育他,指导他……
今年有一个非常好的借口。他要泡戴齐。他要帮戴齐做项目组的事情。他跟太爷爷说,今年就不办了,戴齐那边忙不赢呢,我也要全力支持公益事业啊等等,被老太爷一口回绝,他说他都一百多的人了,就指望著这个机会见见子孙们,难道……崔仁明立马投降,一出门就找厉剑,说你帮我做这个事情。厉剑叼著烟笑,说成,不过你得给我弄个大的地方。这几年本钱也捞回来了,老跟人学校小孩挤在一起,我也不好意思啊。崔仁明就巨猥亵地笑了笑,成,不过最好别在市区里面,贵,而且学生不好管理。你自己看著办,做个计划给我,我特批给你一小别墅,专门让你折腾欧鹏去……怎麽著,他还跟女人在一起?
厉剑不吭声了,剜了崔仁明一眼,伸手要崔家人口名单,等崔仁明写完了,厉剑接过来一看,还真被吓住了。他知道崔家来头大,没想到这麽大,而且崔家最不成器的家夥过生日,居然要劳动这麽些人……他又剜了崔仁明一眼。崔仁明忙解释,这还真不是给他过生日,是每年一次把他过堂受刑。
所以今天崔仁明只要去机场啊,车站啊接接人什麽的,中午陪老爸老妈哥哥嫂子吃饭,下午到某酒店大厅里招呼亲戚,再然後,晚饭,吹了蜡烛吃了蛋糕,这刑也就受完了。
心不在焉那是肯定的。收礼物也收到手软。这崔家人送礼也著实干脆,红包,不占地方不显山露水,而且还实用。其实崔家这麽热闹的过生日,也就是老太爷和崔小爷这一老一少两人而已。红包其实就是交税,哄老太爷开心。
老太爷确实开心,崔小爷累得跟条狗似的,十点来锺终於可以走人了。
也不想去爱人吧了……那边想必也没有什麽惊喜。不过还是给九娘打了个电话,如果有人张罗他的生日,谢过。没有的话,不必提起。九娘说还确实有人在张罗,不过他不用来啊,跟戴齐一起享受今天吧。
崔仁明便淫笑了两声,谢了九娘,挂电话,回家。
家里却没有人。打戴齐的电话,那家夥说跟志愿者在开会……我靠,有开会开到这麽晚的吗?不过崔仁明还不好发脾气,他没有跟戴齐说自己过生日的事情。而且那家夥就算通宵不回,那也是办正事,绝对不会是乱搞。乱搞的人只有他崔仁明好不好。
这样想就更加郁闷。洗了澡,爬上床,气一会儿,怨一会儿,倒颇有点怨妇的味道。想著不能太宠戴齐了,那家夥怎麽把那麽多gay放在心上,他崔仁明就如此不重要了呢。又笑自杭ζ拧T僭貅嶂约憾造洞髌胍彩嵌酪晃薅陌桑徊还侨耸鞘ツ浮铱俊献幽馨咽ツ副г诨忱铮遣皇且话愕挠心芰Π?
又想到生日party。老太爷累著了,不晓得睡了没有。拿过手机打电话给保姆,那边说老太爷已经睡了,这才放心。翻了个身想睡觉,就听到开门的声音。那家夥总算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麽,崔仁明没有起来迎接。再翻了个身,假装睡觉。
戴齐的脚步声很轻,他似乎进来看了看,拿了衣服出去洗澡。过了一会儿,灯关了,戴齐进了门,悄悄地溜上了床。
崔仁明再次转身,睁著眼睛看戴齐。
戴齐钻入毛巾被,一只手搭在了崔仁明的腰上,头还有点湿漉漉的,靠著崔仁明的肩。
崔仁明闭上眼睛。
戴齐过来亲了他一下,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崔仁明的心一下子软了。
戴齐更加的靠近,他那美妙的小腿开始蹭著崔仁明的小腿,嘴里还在嘀咕著:“回来晚了,生气了吗?对不起啊,本来今天还想买生日礼物给你,只是一整天竟然连去商店的时间都没有啊。”
崔仁明装不下去了,轻轻地哼了一声,突然哆嗦了一下。戴齐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要害,笨拙地动了起来。
“啊……”戴齐呻吟著:“这个可不可以算是礼物呢?”
崔仁明动了一河蟹词语体,让戴齐更紧地靠著自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枕在了戴齐的颈下。
戴齐的脸和身体烫得吓人。手在动著,笨拙,却一直都在动著,弄得崔仁明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样子,更加难受。
戴齐轻轻地吻著崔仁明的脖子,往上,闻到了崔仁明的嘴唇,舌头伸了进去,含含混混地说:“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麽,而我,最宝贵的,就是我的身体和我的感情,给你,好不好?”
崔仁明鼻子酸了酸,却硬挺著不回答,另一只手捉住戴齐作乱的手,引导著他让自己舒服。
戴齐在崔仁明的口中说:“你想不想要呢?稀不稀罕?”
崔仁明要变身了,要变身为狼了,偏偏还得忍耐。自己怎麽会有那麽好的忍耐力呢?崔仁明无可奈何地想,是不是老东西把他给磨成这样了?我靠,这一点点,怎麽够啊?
戴齐停住了轻吻,手抽了回去。
崔仁明郁闷了。怎麽回事啊,就这麽点礼物,难道还要我心怀感激吗?
戴齐从床上爬了起来,把灯打开,咬了咬嘴唇,到衣柜把崔仁明的领带拿了出来,把自己的眼睛蒙上,坐在床上,开始摸自己。
崔仁明鼻血差点飙了出来。他想说够了够了,不用那样。你不喜欢就不要那样,别一边摸著自己,一边浑身红得像煮熟的龙虾一样,一边还似乎在抽泣。
可是他没有说,甚至没有动作,看著戴齐笨拙地套弄著自己,因为紧张,动作更加的笨拙。只是他还在坚持,一直都坚持著。
崔仁明心中哀嚎,不停地哀嚎,嚎些什麽也不知道,就是那麽嚎啊嚎啊,身体仿佛要爆炸了。
终於,戴齐让自己射了,弄得床上到处都是。
戴齐停止了动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边,似乎在发呆,似乎要哭了起来。
崔仁明终於爬起来轻吻著戴齐,道:“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顺手拿了个毛巾把席子上的东西擦掉,又拉戴齐:“今天不管怎麽样,你都得让我射了,这礼物才算圆满。”
戴齐躺下,摸索著找到毛巾毯,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崔仁明摇摇头,无奈地爬了起来,把灯关上,也爬到被子里,捉住戴齐的手摸自己已经受不了了的欲望。戴齐并没有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嗯,这次好多了,也许是在自己身上做了练习吧,这一次的抚慰,很到位,甚至还顺手捏了捏崔仁明的蛋蛋,把崔仁明弄得很紧张,生怕他一用力,自己就完全废掉了。
幸好没有。幸好虽然耗时很久,终於还是让崔仁明得到了完整的礼物。
休息片刻,崔仁明摘掉戴齐蒙眼的领带,轻轻笑著说:“你这麽喜欢蒙住眼睛做,以後我们要买更加煽情更加好看的领带啊。”
戴齐不做声,爬起来出去冲澡。
崔仁明躺在床上想,其实这样的礼物,还真的很珍贵啊。也不枉我对他那麽好。果然有付出就有收获。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够收获更多呢?
57
公卫学院的学生又被召集回学校学专业课……戴齐依稀还记得曾听说八年制的学生搬家很勤,其实他们专业的也好不了多少啊。不过既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呃,姑且算作是家吧,也就用不著再搬回去了,对此小乙颇为不满。不过也没有什麽太多的不满,毕竟小丙仍然在附三那边的校区上课,小丁还在不知道那个旮旯里见习,而他们,却搬到了附一的湘雅老校区旁边的公卫学院。就算小甲戴齐回寝室住,他们也不是最初的四人组合了呢。
这个地形分析太复杂……总而言之,他们算是到了河东,离崔仁明给他们俩租的地方也并不太远,上课还算是挺方便的,最多不过像是中学时的走读。
专业课戴齐应付得游刃有余。什麽传染病学啊,流行病学啊,统计学啊等等,跟基础课比起来,既有趣得多,也容易得多。真是的,其实学医最难过的还是基础课阶段啊,理论东西太多,要背诵的东西也多到让人瞠目。
戴齐不愁专业课,这也跟他这几年的志愿工作有关。他是不懂就学,还不懂就再学的类型,为了做好项目组的工作,这些教材他早就已经自学过了。
尽管如此,他的时间仍然挤得满满登登的。苏教授果然把志愿者那一块儿都交给了他,事情纷繁复杂,事无巨细他都要亲自过问。按说工作应该更难做了,但是不,他反而做得更轻松,更有成就感,原因嘛,是他做了领导,而领导,真的只需要指出大方向,把握纲领,具体的工作有志愿者们来做──而具体的工作,牵扯到跟同志人群的面对面接触,讨论以及活动的设定和安排。
此时的戴齐已经不用做这些了,这些让他头疼让他尴尬让他不知所措的事情。他要做的是召集志愿者开会,传达上级的指示,收集他们活动的安排和实施的信息,强调项目组的工作原则和规定……仅此而已,基本上没有什麽挑战性。
只是占据的时间太多了一点。他在家必定挂上QQ,MSN以及其他的即时通讯软件,手机,晚六点到十二点一定要开著。各种报告和计划书──他做得很溜,只是架不住量多。还有功课。虽然不是难题,还是要温习再温习的。
这样子弄下来,竟是每天都排得那麽满。
还有一个崔仁明。只要稍有空闲,这个人就在戴齐的脑子里出现,说著乱七八糟的话,做著乱七八糟的事,勾得戴齐心神不宁。
爱,是美好的,同时却又是,是那麽的,磨人的。
那家夥也同样的忙。似乎有不少的公事,还有不少的私事。每天发的短信在持续减少中。不再会时时刻刻报道自己的去向了。很好。其实那样也很烦的。戴齐回短信仍然很慢,而且白天也不开机。等到终於开机时,劈里啪啦的短信提醒音似乎在声声地指责著戴齐。崔仁明这麽惦记著他,而他居然还死守著莫名其妙的规矩白天不开机。等到他开机了,可以回短信了,崔仁明已经在厨房里做晚饭,完全没有必要回复了。
可是日复一日,短信越来越少,直到也许哪一天,那家夥不再报备了,也将是非常凄惨的时刻。那意味著崔仁明也许对他不再有兴趣,也许不再在意他是否会怀疑他在外头胡混,或者干脆就是分手的信号。
也没有每天给他做饭吃了。他有自己的应酬,有自己的朋友圈,有自己的娱乐,不可能像个家庭主妇般每天等他回来吃饭。更何况戴齐本人也没有每天回家吃饭了。志愿者们的集会不是定期的,要看项目组有没有讲座或是座谈会的安排,要看其他省市卫生厅局到长沙交流会议的时间而定。而且戴齐也有更多的会议和培训课需要参加。
唯一让戴齐心定的是,无论多晚,崔仁明都会回到这个家,都会勾引他,调戏他,跟他做些情侣间会做的事。
这个家,到底是不是他跟崔仁明的家,戴齐从来就没有把握,只是自欺欺人地把这个小居室当成他和崔仁明的家。就算不是永远的,那也是他们的家。
国庆节几天的假期,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度过。崔仁明出差了。不知道到哪里出差,也不知道出差做些什麽。戴齐不是没有好奇的,只是他从来就不问。如果是真的出差,他问了,是自讨没趣,自爆其短。如果不是……他宁可不要知道崔仁明在骗他。
但是崔仁明应该不会骗他,没有必要骗他。但是也说不定。
国庆节要出什麽差?戴齐想不出来,便不去多想。
他回郴州看望爷爷奶奶和其他的亲戚。暑假他没有回去,爷爷奶奶也想他了。他仍然住在阳台,白天陪著老人家走东家蹿西家,也回了租出去的房子看了看,跟房客一起吃饭聊天,顺便续约。晚上,他去了老师家里拜访。老师和她的老伴身体还不错,他们两个已经退休,老师忙惯了的,在家里带了几个小孩子。老师笑眯眯地说,还是戴齐最省心,现在的小孩子,想七想八的,要操心的太多了。戴齐只是低头笑。
他没有提起孙建文,老师他们也没有提及。
也不知道他跟他的那个伴侣,现在怎麽样了。戴齐对艾滋病太了解了,他也去过某些收治艾滋病病人的医院,也去过洪江某教会办的临终关怀。只是他始终无法想象他们两个的现状,也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
在郴州呆了四天,该见的人都见过了,便打道回长沙。
崔仁明仍然没有回来。
六号戴齐同志愿者们开了半天的会,吃了午饭,下午唱歌,又吃晚饭,又开会,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崔仁明没有给他短消息,也没有电话。
这一夜戴齐几乎没有睡著,也没有想东想西。他的脑子就好像块大石头,实心的,容不下思想的转动。只是一夜没有睡著而已。
国庆长假的最後一天,他们寝室的甲乙丙丁四大路人凑在了一起吃饭。小丁跟周圆圆出去旅游了,他把周圆圆送回学校还得继续见习,临走说哥几个碰碰头,虽然是一个学校一个校区的,竟也有很久没有碰面了,心里分外的想念哦。
於是他们就到了对面的强记饭馆,地方不大,东西也便宜,正是学生们都喜欢的偶尔潇洒一下的地方。戴齐说他现在有工资了,他请客,哥们几个客气了一下,也就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