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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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陈情

我投降。再怎麽,我也不能让整个月杀陪葬啊。就她们的性子,我绝对相信,我前脚走,后脚月杀就一片血流成河。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建好的,保护惜的后盾。她们不在了,惜怎么办?唉!

无奈的叹了口气,苦苦的思索着怎么开口,才能让她们的死脑子想通,放我过去,“你们啊,可知我决意一去,到底为何么?”

看着众人不解却依然毫不放松的神色,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悄悄离去。眼看着日已黄昏,又一天即将过去了,不知家里的宝贝想我了没?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偷偷的哭?有没有学会我留下的字?唉,好想他,将近两天一夜了,真想他啊。

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从前我对此颇为不屑,认为这纯粹是闲心无聊,只会伤春悲秋的人随口胡说。可是,自从心底住了个人,自从漂泊了二十七的心有了牵挂,尤其是自从与宝贝互诉衷情之后,这句话竟意外的深入我的心坎。

一日三秋啊,现在过去了两日了,那么说我和宝贝也有将近六年没有相见了,怪不得这样牵心挂肚,思入心肠。

众人见月主半天没说话,恍惚的神情似乎陷在某种回忆中,脸上冷硬的神色却越来越温柔,褪去了不久前的邪魅,却是纯然的温柔。那柔和的嘴角,挂着春风般舒适的笑意,如水的眼波,几乎化去了将近初冬的阴寒冷气,直接让人暖入心底。这样的月主竟从内而外发散出一种柔和的波动,让人自然而然的感同身受,如沐晨光。

清冷的语调缓缓的开口,蕴含着掩不住的温柔:“你们可知,我为什么要建立月杀么?”似乎并未期待众人回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是为了他。”

他?谁?众人毫无头绪。

“最初是为给他报仇,探听详细的情报,所以我建立了月杀。如今,大仇已报,月杀的就变成了守护他的存在,所以,月杀绝不可以有事。”语气忽然转为了冷厉。

一些人已经隐隐的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尤其是南宫玉,冷默,等几个曾在水月楼呆过的近身下属。

“其实,你们当中许多人都应该参与了整个复仇计划,也领略了我的残忍嗜杀。不错,为了他,我可以毁掉一国首富的全部产业,可以灭掉一个家族,更可以将一国之君换掉。一国之君,那又怎样?伤了他,就只能选择永远趋于人下。”冷酷的语气,让众人一凛,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惶恐。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生性单纯,却原来是她们生生掐断了他学会复杂的机会;我原本以为,他只是生性胆小,却原来是她们生生磨去了他学会大胆的心神。我一直全心宠溺的宝贝,一直细心呵护的宝贝,那么病弱,那么娇小,那么善良,那么可爱的宝贝,竟被那群畜生欺负。哼哼,惹我可以,惹到他,我就让她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间地狱,什么是真正的哭救无门,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残忍的表情,却只带给众人一阵心酸。到底是多么强烈的感情,能让淡漠的人仇恨至此?

“想必有人猜出他是谁了吧?”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南宫玉等人,邪邪一笑:“不用怀疑,就是他。不防告诉你们,我守护了五年多的宝贝,我绝对不会放手,就算被世人唾骂又如何?双手早就染满鲜血的我,天下?嗤,笑话。没有他,要这天下又如何?可是,他不行,我不能让他也背负着世俗的骂名,我要让他真正的笑着,彻底的放心,毫无隐忧的开心和我在一起。我的师父,医圣杜若仙想起一个传说,借助‘死亡森林’的湖水,让我易体重生,这样就解决了所有的隐患。所以,你们了解了么?这趟‘死亡森林’之行,我势在必行。默,你们也无法代我去,所以,让开吧。”

一番话,让众人明了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月主的决心。

羡慕那个人,能得到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的全心爱护,羡慕那个人,得到了月主这样的深情呵护。这样深沉的爱,这样浓重的情,让人感动,让人羡慕,只有祝福,只能让步。

于是,宽敞的院子里,迅速整齐的列出一条通路,直达门口。

“小尘,呜呜,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绝不能丢下公子一个人,他绝对离不开你的。我也会一直等你的,我一定要喝上你的喜酒。你放心,我不会喝垮你的,你一定不要赖账。呜呜。”一张哭花的脸,一段混乱的话。却让倾尘忍不住感动。

“你放心,我绝不会赖账,只要你有那本事,就是喝垮我又如何?我还会奖励你一种这世上没有的美酒,如何?”

“真的?太好了。呵呵,那你快去,快去快回。”双眼冒着星光的人,原本还是死命巴着不放手,现在却在不断催促着离开。唉,果然还是美酒的引诱大啊。

“尘尘,月杀这里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既然你爱他那么深,我就只好忍痛割爱了。可是,如果你回不来,就别怪我追你去,逼你娶我。哼哼。”瑾怀抱着手臂,语带威胁。

“为了你未来夫郎的幸福,我一定回来。”

“月主,冷默只等十日,过了十日,如不见月主回转,冷默必会相随。”就连一向忠心的冷默也学会了威胁,是我太久没发威了么?

“月主保重,恭送月主。”整齐划一的响亮声中,那人回头望了望,转瞬消失。

太阳西沉,朦胧的院中人影重重,却如石化,不见动静。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冷肃庄重的气息。

四十六入林

站在那片森林外,如练的月光下,入眼望不到边际的高大林木,排列的细密而错落有致,茂密光亮的叶片反射着满月的清辉,粼粼总总,风吹过,带来清脆的叶片交击声。

果然是没有四季之分的神秘所在,明明已近寒冬,天寒气冷,所有地方的叶片差不多都已凋零,可是,眼前这片茂密的森林,林边这温暖的气息,竟生生的划开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让这片森林遗世独立。

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切,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更引起了我的好奇,也更坚定里林中那片神秘湖泊的真实,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之所以没有再等一晚,而一待事情完毕,立即出发,即使已是晚上,就是因为我的心越来越急切,催动着我所有的精神与理智。即使眼前林木深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传来吞噬人心的黑沉,掩藏着莫名的危险和窒息的寂静,依然阻挡不了我稳定的脚步和坚定的心意。

活动了下手腕和腿脚,又检查了一下必要的装备,深深吸了口气,平息一下有些躁动的心,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短暂的静立后,弹指引风,将气息掩藏起来,抬起脚,向面前的“死亡森林”迈进。

庭院中,一个青衣人取下一个小纸卷后,放开手中的信鸽,快速展开,细细看过上面的字后,叹了口气。随即用力握掌,手中的碎屑飘散而下,被风带去远方。

回到宽敞明亮的书房中,正专心坐在巨大的书桌后写字的人并没有发现来人,依然在认真的努力着。

青衣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深深叹了口气,唉!

轻轻的来到他身边,整了整神色,轻快的开口:“小惜啊,已经半个时辰喽,该休息一下了。来,出去走走,院子里突然来了几只特别漂亮的蝴蝶,快去看看吧。慢了就跑喽。”

“婆婆,我可不可以再写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人可怜兮兮的看着神医,一脸恳求。

“呃,”看着这样的他,神医着实不忍心,可是想到他的身子状况,尤其是丫头临走前的嘱咐,狠心摇了摇头:“不行,你的身子要严格按照规律的时间活动,反正休息一刻钟后,你可以再接着努力啊,对不对?”

“可,可是,尘儿说等我练完她留下的字,并且完成拼图后,她就回来了。我想早点完成,说不定就可以早点见到尘儿了。”落寞的人低下了头,郁郁寡欢。

“这样啊。”可是丫头已经出发去森林了,还不知会遇到什么状况,更没法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对了,丫头不是说,她回来后,如果你好好的,就带你出去到漂亮的地方转转吗?你想,万一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却刚好病了,那丫头不只会担心,更无法带你出去玩啦,对不对?”唉,每天这时候都是我最头疼的时候,好的理由说一次,没一次,越来越少啦。

“我宁愿不去玩了。可是我好想尘儿,已经第三天了,尘儿不知道怎么样了?”笔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无数的“尘”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张纸。

“丫头那么厉害,绝对没问题了。来来,去休息,婆婆带你去抓蝴蝶。你不知道,那蝴蝶可漂亮了,我敢保证,咱们谷中绝对没有见过,我们捉住留给丫头看,丫头一定会惊讶的。”连哄带骗,轻轻将他自椅子上带下来,拉住他的手,慢慢向外走。

“真的么?是尘儿没有见过的啊?”那就要捉给尘儿看,尘儿一定会高兴的。

看着好不容易笑开颜的人答应休息,神医暗中抬袖擦了把汗。太好了,终于又骗过一次了。可是,下次要想什么借口?不行,头更痛了。

丫头啊,救命啊。

星照。死亡森林。日正当中。

昨日晚,掩藏气息,御风而入,竟发现脚下有一条宽敞的路,弯弯延延的通向前方,消失在无尽处。

沿路飞驰,全身戒备,起先一路顺利。却在进入半个时辰后,眼前所见,让我目瞪口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刚刚还是自然绿色的森林,却在眨眼间出现了一个奇异的金灿灿的世界?金色的树木,金色的树叶,金色的脉络,随着风吹,叶片相击,发出叮叮的声音,内行人一听,就绝对听出是难得的真金。还有脚下金灿灿的路面,路两旁金灿灿的草,金灿灿的不知名的花,到处是刺眼的金光在闪烁。

好不容易在这片铺天盖地的金色中发现一丝绿色的痕迹,连忙飞身而去。直到眨了几次眼,确定确实那片金色在身后很远处,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眼睛差点花了。

看了看依旧宽敞的路,略想了想,飞身向前行去。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系列噩梦的开始,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某人的恶作剧?而连番的折腾,让我的耐心也越来越少了。

四十七白虎

直到“它”的出现,我的耐心已彻底告罄。

一个弹指,一股猛烈的飓风将刚刚在我眼前闪现,正冲我呲牙咧嘴的“它”瞬间带到眼前。

看着被困在风阵中,摇头摆尾的“它”,掌中升腾起一个“滋滋”冒着白光的白球,恶劣的一笑:“怎么,等不及想吃我么?”

“不不,主人。主人想错了。我只是在对主人笑,表达我对主人能成功走出‘诱林’的敬意。”脑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童生,带着委屈的怯意。

忽然有种怪异的想法,看向风阵中的那只白色的虎,应该是虎吧?只是长着巨大的洁白翅膀,竟连那双圆亮的瞳眸也是银白色的。身形极为巨大,大概有五六米高度,肌体匀称,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利爪如剑,森寒程亮,全身白毛,无一丝杂色,只有额上巨大的“王”字是墨黑的颜色。

只是,这样一只原本应该威风凛凛的巨大怪兽,为什么此刻却老老实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翅膀耷拉着,那双原本应该是射出森严寒光的银白瞳孔中竟然含着满满的一泡眼泪,委屈的看着我,像是满含着委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竟能在一只老虎的脸上看到应该只属于人的表情,不得不说那张表情极为诡异的毛脸,让我满头黑线。

“给我收起眼泪。你是只虎吧?怎能忘了虎王的尊严,对着一个人类掉眼泪?再哭,就把你做成‘烤全虎’。”这真是太乱了,为什么会出现一只有思维意识的变异老虎?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在主人你的面前嘛。其他的,哼,我看都不看在眼里。”洋洋得意的眼,说得理所当然。

我晃了晃手里的火球,火球跳动着,迅速大了一倍。

风阵中的它立马起立站好,甩了甩尾巴,高昂起威严的头,巨大的翅膀高举,威风凛凛:“是,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我不是你的主人。”既然确定没有危险,我收起风阵和火球,转身继续向前掠去,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一只变异的老虎聊天。

“不,你就是。你是从我有意识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成功闯过‘诱林’的人类,我要跟着你。”身后传来执拗的回答。

“我不养动物。”见鬼了,第一次遇到这种强迫人类做自己主人的怪老虎。

“不行的,按照规定,谁能成功闯过‘诱林’,并且在‘易髓湖’中成功易髓成功,谁就是我的主人。”白虎急了。

“易髓湖”三字成功的定住了我的脚步,转身看着身后那只急切的白虎,神情严肃:“‘易髓湖’,就是林中那个神秘的可让人易体重生的湖泊?你知道在哪里?”

看着女子郑重的神情,白虎禁不住有些得意:“我当然知道。嘿嘿,那可是我洗澡的地方呢。”

“砰”,我觉得头上有根筋断了,“滋、滋”磨了磨牙,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一只虎洗澡的地方,竟是不知引诱多少凡人送死的神湖?

“对,对不起。主人,我这就带你去。”看着主人冒火的双眼,白虎顿时觉得全身的毛都要着火了。我,我不想变成“烤全虎”啊,连忙开动脑子,急中生智。也不等主人说什么,转身向“易髓湖”飞去。

算了,已经进来五天了,再不加紧些,月杀,宝贝,都会出事的。暂时放下心里的一切杂念,随着前面白虎的身影飞身追去。

掠动着身形,竟渐渐进入了一个奇幻美丽的幻境,温馨宁静,美轮美奂。

几乎全都是我两世加起来也没见过的奇怪生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样子美丽非凡,眼神单纯清澈,气息宁和,似乎和周围大自然的清新和谐的融合在一起。

歪头看着唯一可称为“外人”的我,这些可爱的动物开始渐渐好奇的围拢过来。

因为感受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息,所以我站住未动,任由它们慢慢的靠近。

一只庞大的身影蓦然挡在我的身前,骄傲的甩着尾巴,洋洋得意的开口:“你们不要看了,看也没用,这可是我的主人。”

围拢的动物不再靠近,却依然在静静的看着我。明亮的圆圆眼睛,闪着单纯的好奇与善意。竟让我不由想起宝贝眨着圆亮双眼,好奇的看着手中新奇玩具的表情。

几乎同样的眼神,让我不由微微一笑,不管它们听不听的懂,开口解释:“打扰大家了。我叫莫倾尘,是为了这里的‘易髓湖’而来的。待泡过湖水之后,自会离去,绝不多呆。请大家不要害怕。”

渐渐的,围拢的动物们开始让开了一条路,路的尽头竟是一条泛着朦胧雾气的湖泊,谢过大家,飞身前往。

身后的白虎不住的抱怨:“主人怎么能这样嘛。主人对它们好和气,还对它们笑,可是主人都没有这样对过我。我,我,我也要主人那样美美的对我笑。”

“闭嘴。”我可不是卖笑的。

四十八易髓

说话间,已来到那个传说了不知多久,吸引了多少生命,有着神秘力量的湖泊。

整个湖水似乎完全被存放在一个天然的巨大白玉石中,清澈透底的湖水,散发着莹白的柔和光晕,平静无波。

只是沐浴着湖边的水汽,就让我全身说不出的舒适,好像四肢百骸都有丝丝温暖的力量涌起。

“主人?怎么了?不下去么?”身边传来白虎担心的童生,这才换回了我有些迷离的心思。

深深平静了下心神,合衣缓缓的,一步一步踏入这神秘的湖水中,走向未知的命运。

暖暖的湖水,适宜的温度,让身体越来越轻松。好久没有享受这样舒服的泡浴了,不知何时,意识竟有了一丝模糊,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细微的痛楚传进我的脑中,拉回了渺茫的意识。我意识到,考验可能要开始了。

果然,很快,这种痛开始由刺刺的,麻麻的,丝丝缕缕的,犹如每个毛孔中都扎入了一根针,慢慢变得越来越痛,似乎针已扎透了皮肤,正在往血肉中钻,无一处除外。

很快,我的额上已然见汗,随着针刺入骨头中般剧烈的痛楚,不由汗如雨下,牙齿咬的咯咯响。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岸边的白虎急得团团转,“主人,主人,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你看来那么冷酷,身手又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怕痛的,一定会没事的。主人,一定不要放弃啊。”

无暇理会那只逻辑混乱的白虎,水中的我已经痛的意识迷离了,好像骨头都要融化了。

前世的我,是受过专业的忍痛训练的,可是这样的痛已经快超过我最高的忍耐限度了。甚至几乎能听见每一只细胞在迅速分解组合的声音,似乎能听见每一寸的骨头在断开重整的声音,我几乎想将意识剥离出去,逃离这碎裂般的痛苦。

随着痛苦似乎无边无际的继续,我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脑中胀裂般的痛,心脏似乎鼓到了最大极限,爆裂般的痛,让我开始有些怀疑,我是不是最终熬不过这非人的痛苦了?是不是就要这样痛死了?

身子一阵颤抖,不行,我不能死的,我不能也让宝贝经受这心痛而死的痛苦。他只是想到我可能会离开他,就严重发病,甚至失心,如果,如果,真的让他知道了我再也无法陪他,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样?他活不了的,他真的活不了的。

不行,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惜,宝贝,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绝对不会死的,相信我,相信我……

同一时间,水月楼,正在写字的人忽然蹙紧了眉头,一阵急促的喘息过后,脸色惨白的倒在身下舒适的软塌上,昏了过去。

“小惜!”正在旁边倒弄着草药的神医脸色大变,随手扔下手中的药连忙奔过来,迅速取出随身配备的银针施以急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轻飘飘的,丝毫不受控制,在虚无的空间中,飘飘荡荡,找不着边际。

“主人,主人,快醒醒,主人,主人。”绝对寂静的空间中,遥远的某处似乎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似乎在咋呼着什么?

“主人,不要再睡了,够久了。快醒醒啊,主人,主人……”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这清脆的声音不是那只变异的白虎么?

飘浮的意识终于慢慢归位。

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两只硕大的铜铃眼,含着两泡泪,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好热。

“怎么又哭了?想好变成‘烤全虎’了?”睨了它一眼,动了动身子坐起来。

好舒服的感觉,浑身上下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由的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气息。身子意外的轻盈灵动。怎么回事?

“主人,你不要老是吓我嘛。我是因为主人你终于成功了,完全易髓换体,高兴嘛!”白虎委屈的撇撇嘴。

“什么?易髓成功了?”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当然,我的主人当然是最厉害的,主人不信的话,看看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了。”骄傲的白虎甩着尾巴,向着湖水努努嘴。

对了,迫不及待来到湖边看去。傻了。

这是——我?!

急忙拉过身后一缕发,阳光下耀眼的金发,丝滑的握不住,长及脚踝。那么,其他的也是真的了?金色的卷翘长睫下,流光溢彩的金眸,每一动皆是一种风情。金色繁杂的菱形印记在眉心正中。五官还是我原来的样子,但配上全身莹白的皮肤,金色的眸和发,竟连我自己也有些看傻了。

我,我变异了?

“怎么样?主人,漂亮吧?我刚开始就看傻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唉,主人原来就好看,这下更妖孽了!”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心里却在偷偷的傻笑。

对了,差点忘了。

“我昏了几天了?”不知过去多久了,众人那里怎么样了?

“嗯,有四天多了吧?不是很清楚。”想了想,这里的时间是很模糊的。

“什么?四天多了?”糟了,我当时进湖水中时,已经过了五天了,加上之前在星照的一天多。现在——

不好,要马上走。但愿还来得及。

“主人,你要离开么?”白虎紧张的看着先是皱眉,而后决然的主人,急切的开口。

“是。我要离开了。”顿了顿,还是补上一句:“不管怎样,谢谢你。”

弹了弹手指,一缕风起。

“不要。”随着脑中一声尖叫,刚要离地的身子猛然被一个庞大的身躯扑到。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心慌的白虎生怕被留下,急切的扑去,才发现主人不见了。正在伤心,身下一声冷如寒冰的命令让它这才回神,原来主人被自己扑在身下了。

呜呜,完了,主人一定生气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暗道一声好险,要不是刚刚换体,岂不是要被它活活压死了?

“主人,主人,对不起,我,我只是怕你不带我走嘛。好久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人,不要丢下我一个嘛。呜呜!”这次那曾经只是含着的两泡泪真是哗哗的流下来了。哭得异常伤心。

皱眉看了看,竟有些不忍,难道换体把我的心也换了?

“我从没养过动物,也不会养,你真的确定要跟着我?”不知它吃什么?养的起么?

“当然要跟着主人。主人放心,我很好养的,我只吃水果,不吃饭的,不会吃垮主人的。”连忙讨好的摆摆尾巴,脸上又露出那种诡异的表情。

算了,再讨论下去,也是无果,时间越来越少了,先回去再说吧。

“记住,千万别捣乱,一切按我的规矩来。”一定要事先说好,免得到时生事。

“是,主人,我一定听话。”白虎连忙坚定的点头,生怕慢了一秒,主人就会后悔。

看着主人动指的动作,白虎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开口:“主人,你要御风回去吗?是不是有很急的事?”

没回答,只是风速越来越快了,嗯,好像御风的能力更强了,还有什么变化吗?

“主人,其实,我的速度很快的。我带着主人飞的话,要比御风更快些。”小心的开口,瞄着主人的脸色。

这样?好吧,快一秒是一秒。

遽黑的夜空中,死亡森林上空蓦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巨大身影,闪电般射向星照都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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