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在见过星照女皇后,根据分部探得的消息,我趁夜色擦黑,悄悄潜来金日在星照的据点,找到五皇子被软禁的地方。
空荡荡的室内,只有一床一椅。没有床单被褥,只铺着一层厚厚的兽皮。兽皮上正闭眼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上下年纪,纤细的身材,面目温润如玉,皎皎月华,高贵秀雅,好一个皇家公子。
弹了弹手指,熟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迅速起身。
看清了眼前情况,只是稍微皱了下眉,随即展开,落落大方的开口:“小姐是谁?找我何事?”
嗯,不错,冷静理智,很懂时务,原本还想,如果是麻烦的性子,索性一路迷晕了带走。既然如此,清醒着也无妨。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是来带你离开的,这是女皇所给的信物。”拿出一块儿镂空刻着一颗星辰,雕着繁体乐字的青色玉佩,这是临行前,女皇所给的信物。
“碧星?不错,确是母皇随身之物。有劳小姐前来搭救婉然,多谢小姐。”在见过信物确认我的身份后,大方的态度中也放下了戒备。
“不必谢。你准备好了么?要走了。”能早一刻是一刻。
“嗯,准备好了。”希望能成功被救离这里,早点见到母皇,不要牵连太多。
“那好,走吧……哦,还得等等,主人到了。”刚想走,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异动。细微而迅速,来人是个高手。
“看来你功夫不错,很少人能发现我的身手。”微弱的月光下,门外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看不清容貌,但一双眼却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碧悠悠的光,应该是那个据说身手奇高的家伙了。
“阁下不遑多让。”精光内敛,身形沉稳,眼神沉静,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气势。返璞归真,武学的最高境界,越是高手,气息越是平和。
看来,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首次遇上了高手啊。心底竟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连血脉都在翻腾叫嚣着,要与眼前人一较高下。这种已被遗忘许久的血腥冲动,竟隐隐的让我属于修罗“月杀”残忍嗜杀的一面在觉醒。脸上不觉露出一抹兴奋的邪笑。
“小,小姐?”显然身边的人明显被眼前突然的变化吓住了。即使性情再淡然大方,但到底是个男子,从没见过的惊变,突然发生还是会被吓到的。
“没事,只是好久没遇到过能让我如此想要一较高下的对手了,有些兴奋。”淡淡的说着,眼睛却依然看着对方。
“彼此彼此。既然难得,不如今夜就在此一较高下如何?打败我,你就可以带他走。”那是一种认知,一种对来自同等能力的对手的认知,难得的对手,确实让人跃跃欲试。
“呵呵,盛情难却。只是场地有些小,需要清理一下。”看了看周围闻声已团团围住小屋的士兵,手拿武器,虎视眈眈。
身后的皇子虽一直没有再出声,眼中却明显染上了一丝惶怕与哀伤,是在怕这次营救终会失败么?怕还是无法回到他的母皇身边么?
“不要担心,没事的。”那种无言而隐忍的哀伤,让我想到了家里的人,不自觉的温言安慰,“等我办完这里的事,就带你回去见你母皇。”
看着他一怔后,神色明显平静下来不少,虽然不解,却依然轻轻点头。
不顾周围的叫嚣,见他站好,轻弹手指,就在众人眼前,他的四周,突然平地出现一圈高高的打着强烈漩涡的飓风,将乐婉然密密的包围在其中。诡异的变化让不解的他心底惊惶失措,身子忍不住轻轻发颤。突然,脑中传来那人清晰冷然的熟悉声调,让他慢慢的放下心来,“别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只要站在中间不要动,那些士兵就无法伤害你。”
果然,飓风猛烈的打着漩,带起的强烈气流摧毁了近处的一切,刮倒了身后的屋子,刮跑了周围的士兵,就连那些被猛力甩来的各种兵器,也被迅疾的气流霎时刮得无影无踪,甚至甩到一些倒霉的士兵身上,转眼添了许多冤魂。
伴着飓风呼呼的嘶吼,偌大的现场只剩三人,风中的皇子,风外的倾尘和绿眼人。
绿眼人定力不错,刚见这诡异的一幕时,她只是震了震身子,眼中透出一抹惊异,却未见恐惧,退却。依然稳稳的伫立着。
不错,是个人才,可惜……
“在下轩辕岩。可否请教阁下大名?”沉静的开口,不卑不亢。
“莫倾尘。”难得的敌手,不错的性格,颇为投我脾性,也就大方相告。
“月杀‘阁主’?”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看来对方真的不是普通的高手,这几乎是秘密的事不但得知,而且是绝对肯定的语气。
“久仰。能与阁主一较高下,是轩辕之幸。”抱拳见礼,语气恭敬。
“过奖。能与阁下一战,也是莫某之幸。”她态度有礼,俨然大家风范,因何要为人鹰犬?
“请。”
“请。”
短暂的寂静过后,当空中一片被风带起的叶子慢慢的轻轻的沾地的一刹那,两道人影闪过,空气中随即传来密集清脆的兵器交击声。不断迅速转换方位的一团光影,分不清谁是谁,只是不断闪过月光反射出的阵阵亮光,带来火花四射。
四十二过招
出于难得遇到如此满意的对手,真实相较一番的本意,我并没有使用超能力,只是以我两世以来所习得的武功相抗。同时,她的性格颇合我意,出于对这个对手的敬意,在她出示兵器的前提下,我也使用了几乎没出过鞘的“清月”,打破了我一向不用武器的习惯。
手中的“清月”是一把比长剑短,却又比匕首长的特殊兵器。而我真正所擅长的指刀,在这个世界中,却从来没有用过,甚至没人知道我有这样的兵器,就连“清月”也只是近身的几人见过我使用而已。而今天,在这样的较量中,我想“清月”一定得到了满意的释放。那“嗡嗡”的清越鸣音,不断的在光团闪烁中,传递着澎湃的激情,激越的斗气。
越斗越兴奋,甚至连细胞也在隐隐叫嚣着释放,眼前忍不住的发红,动作愈加凌厉流畅,自然而然的防守,迅速有效的进攻,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与支配,恣意而潇洒,行云流水般的利落迅捷。
好久了,前世的张狂仿佛已久远到一个世纪了。我原本以为换了这具身体让我失去了它,原本以为换了个世界,这里的一切让我忘了它,却原来,根本没有,它深深的落在我的脑中,融入我的灵魂,怎么可能忘得掉,丢的开?只是,那个娇弱的人让我自然的收起这种凌厉,让我自然而然的释放了原本陌生的温柔。
原来,狂放是我,邪恶是我,残忍是我,温柔是我;原来,修罗“月杀”是我,莫倾尘是我,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我,无论是什么名字,也是我。
人有百变,谁能说得清一生豪放的人就没有保守的瞬间?谁又能轻易的断定残忍的杀手就没有片刻的温柔?既然都是自己,那就好好的活出每一面的风采,人生苦短,不过一世,何不尝试各种自己,活出各种潇洒?
打斗中激狂的身体带出电转的心思,越加豪气万丈,游刃有余。而对面的轩辕岩则已是额冒汗珠,渐渐有些吃力。动作却依然是稳然有序,眼神依然沉静,不见惊惶失措。
又过了十几招,一个斜挑,轩辕岩长剑离手飞出,剑尖随即轻点,抵住了轩辕岩的颈动脉。这场持续将近一个时辰的高手较量终于以我的胜利完美落幕。
“我输了。阁主果然好身手。”依旧是冷静的声音,不闻颤声,不见恼意。
“承让。彼此彼此。”收起了“清月”,只是我越来越好奇她究竟有怎样的境遇,让她以这样的性子跟在狡诈狠毒的鹰帝身边?
“按照约定,你打败了我,可以走了。”拾起落在地上的武器入鞘,她淡淡的说完,向旁让开了身。
“多谢。只是,我还有件私事要办,可能要对不住了。”虽然她是个可敬的对手,但是,我自来就是霸道的人。
“何事?与我有关?”她明显一愣,终于出现了今晚的第二种表情。
“正是。我的属下南宫玉在那日一战中,不敌阁下,被阁下伤了手脚,而我,一向认为我的人只有我能伤,所以,只有对不住阁下了。”邪笑着靠近,眼中狠意宛然。
她却只是一怔,随后泛起淡淡的苦涩,慢慢闭上眼睛,声音一贯的漠然:“抱歉。轻便。”对我的迫近,身子动也未动。
一愣,随即笑了:“抱歉了。”手随声至,声落手停。
她惊讶的睁开眼,看着自己只是被打折的右手与左腿,不解出声:“你,放过我?”
“原本不会这么简单的,只是说实话,你的性格很合我意,这场较量也很惬意,所以只是同样伤你手脚。”
看着她又恢复平静的脸,又邪恶的追加了一句:“别小看这伤,相信我,我做出的伤,天下没几人能医。不过,你伤了她两日,所以你必须在十日后,才能到我的地方去取药。当然,在这之前,你尽可以就医,我绝对不会阻拦。”
看着她有些微微激动的神情,满意的掠回飓风处,弹指解开了飓风。除了狼藉的四周,以及皇子周围漩涡状的青草与土屑,刚刚的诡异,不见一丝踪迹。
扶住他惊吓后,刚一放松有些不稳的身子:“你还好吧?还能坚持一下吗?”
“我,我很好。多谢,多谢小姐。”可是那飘忽的语气,发沉的身子,却明显是没什么体力了。
暗中叹了口气,唉,又一个倔强的人,“失礼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说完,将他一把打横抱起,虽然比惜沉些,但依然轻盈,真不知饭都吃到哪去了。
“啊?啊。”小声的惊呼过后,吓得连忙搂住我的脖子,深怕摔下去。
“别怕,不会摔到的。抱好不要动,我们要走了。”很快天就要要亮了。
“啊?好、好的。”通红的脸低低的垂着,声如蚊蚋。
四十三轩辕
“谁说你们可以走的?来人,给我拿下。”刚想走,远远的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大群的士兵渐渐将我们围拢。
怀中的人马上抬起头,看向来人,有些紧张:“是金日鹰帝,轩辕枭。”
轩辕枭?轩辕岩?好像有故事啊,我对她真的挺好奇的,看在可能有故事的面上,我先留一会儿吧,可是,过时不候哦。
金日的士兵确实很多,我很怀疑,这次鹰帝的到来,原本就是为找借口攻打星照吧?毕竟单就这些密密麻麻看不到头的士兵,足有几个部队之多了。
人虽然多,但却都在离我足有五十米开外的圆形之外,几乎没人敢越过这个范围。
于是,圈内依然只有我们三人,我,皇子,以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轩辕岩。
“大胆,没听到寡人的命令么?给我捉住她们,违者立斩不赦。”轩辕枭戾气十足,可也只是站在士兵的阵中,未曾稍离,远远的只是传来愤怒的吼声,有辱堂堂鹰帝之名啊。
士兵闻言往前动了动,没等近前一米,在见到那人脚边忽然漩起的一个小小的风圈时,立即失控般大叫着,潮水般迅速后退,任凭轩辕枭怎么也喝止不住。最后急了,大声命令圈中犹如石化的轩辕岩:“轩辕岩,给我把她抓住,抓住她我就让你父亲入主皇陵。”
静立的轩辕岩抬了抬眼皮,讽刺的笑出声:“这次会是真的么?”
“你大胆,竟敢质疑寡人的话?”冒犯了皇帝的威严么?
“哼,我只是在遗憾,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这次却无法抓住了。抱歉,皇上,我答应过她打赢我就放她走的,我输了,失去了抓她的资格。请皇上另请高明吧。”我没看错的话,轩辕岩的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你,你这个怪物,你忘了,当年,是谁在所有人都怕你,都打骂你的时候救了你?是谁收留了你?除了寡人,没人敢靠近你这个怪物,你这个被天下人都唾弃恐惧的怪物。长着一双狼眼的怪物,果然像狼一样忘恩负义。”堂堂鹰帝竟然不顾威严在大庭广众之下气急败坏的羞辱曾经的得力膀臂。
对轩辕枭的破口大骂,轩辕岩只是“嗤”的自嘲一笑:“收留?软禁在石屋中么?如果我没有学武的天赋,没有强过一般人的资质,皇上你会收留我?敢靠近我?如果我没记错,皇上召见我,从来都是靠飞鸽吧?就连现在,皇上可敢走进我五米处?”
“你,你,我就知道,凶残的绿眼怪物哪能像人一样,期望她能知恩图报?就像你那个不要脸的爹……啊——”最后的辱骂在轩辕岩的手勒紧她脖子的情况下,被硬挤回肚子里。
看她在被我重伤手脚的情况下,竟然仍有如此迅捷的速度,看来轩辕枭不明智的触犯了她的忌讳。要知道老虎再伤重,仍是虎,触犯了它的禁忌,它所能爆发出的潜力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轩辕枭啊轩辕枭,看来是我们高估了你么?
戏看的差不多了,天边也已微见亮。再有几刻就到约定期限了,虽然说我有足够的把握将鹰帝制服,强迫她解约,但总要顾忌大局。就像对当年的凤如雪,即使我一开始就有能力将她杀掉,可是之后的天下呢?不明所以的人们,会认为这是大不敬,会发动所谓的暴乱来复仇,加上浑水摸鱼的有心者,这样的混乱,只能得意了那个已死的人,没什么好处。所以我花了时间让事情变得理所当然,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每一个人都将她恨之入骨,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一切慢慢的消失,让一种痛在她身上叠加成无数种。这种复仇才是我的方式。
每一种游戏都有它的潜规则,若不遵循,只能收效甚微,甚至适得其反;但若好好利用,就会将它玩转,事半功倍。所以我才会被称为“修罗”月杀,月杀是名,“修罗”才是我带给世人的恐惧啊。
看了看那边被众多士兵围困的轩辕岩,她还能有这样的身手在大军中擒住轩辕枭,应不会有什么问题。该回去了,不知玉又会怎样的啰嗦。转身提醒她:“轩辕,十日后再见。”
看她向这边看来,又勾了勾唇,邪笑:“活着的是你,何必在意她人?有人负你,血债血偿;天下负你,就是毁了它又如何?无论何时,都只有自己的心最重要。轩辕,记得留条命啊,这场较量非常过瘾,期待下次。呵呵,再见。”
看着她震惊的脸,笑着点点头。环视了下四周脸色各异的众人,勾唇一笑,略带遗憾:“各位,非常遗憾,时间到了,期待与各位再次相见的一天——如果你们想的话。就不劳相送了,呵呵。”笑声中,弹了弹手指,在众人傻愣惊惧的表情中,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抱着她们好不容易劫来的星照五皇子,在突然而过的一阵风过后,消失了。
刚刚透出一丝光亮的宽敞大地,朦朦胧胧的阴影中,眼前的一切想来就像一场噩梦,一直绷紧的神经就像失去弹性的线,蓦然松懈,再也托不住沉重的身子,乏力的手脚,手中原本轻巧的兵器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手上,拖住身子猛地向地上坠去,僵硬的脑子再也无法思考。
凄冷的风刮过,四周万籁俱寂,只剩草木摇动的沙沙声,哀叹着寒冬的即将到来。
御风而行,怀中的皇子早在起风的那刻就被我抚中了睡穴,直接带到了他的寝宫,弹指引来四周的侍卫,迅速转身离开。
四十四启程
“小尘,小尘,呜呜,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刚刚现身就又被某八爪鱼巴上来。
“见过月主。”众人见礼,目不斜视。
“月主,此行可顺利?”冷默上前。
“嗯,很好,还发现一个意外之喜啊。”抿着杯中的热茶,想起那人冷肃的脸,幽碧的眸,利落的身手,淡漠的态度,呵呵,真的很期待啊。
看着月主没有了下文,却一改历来的冷酷,微勾着唇,上挑的凤眼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挑出醉人的风情,众人呆了眼。
说实话,月主是相当俊朗颀长的女子,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那张脸就算冷酷如冰时,也掩不了天生的吸引力。只是那时的月主就像埋藏万年的寒冰美玉,让人敬仰推崇;如今,月主竟露出罕见的笑意,虽只是微勾起一边的嘴角,却柔化了冷冽的线条。微挑的笑意,带着邪恶的感觉,伴着深邃无底的眸中犹如灿亮繁星的笑意,意外的魅惑了众人的眼,眼睛竟无法从那张散发着光芒的脸上离开,心荡神驰。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虽然明知靠近后就是地狱,可那绝世的容貌还是让人失去理智,心甘情愿的踏入无边地狱。这是魅力的魔力,是侵吞世人理智的罂粟,是让人甘愿笑吞的毒药,在醉人的美景中沉沦不复醒。
“美,美,嘿嘿,嘿嘿……”一阵傻笑打破了诡异的魔咒。
看着南宫玉傻傻的看着自己,呆呆的眼,嘴角似乎有某种晶亮在反光,皱眉:“玉,嘴角。”
南宫玉反射性的抬手擦嘴,众人一阵闷笑。她呆了呆,这才回过神来。不见害羞,反而理直气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小尘笑的这么妖孽,难道你们敢说你们刚才没看呆?”
众人一阵心虚。
“月主,此行是否另有发现?”还是一贯冷静的冷默最先反应过来,想到刚才月主的话,难道是另有所获?
“不错。默,十日后,会有一人前来,你接见一下,拿那瓶给玉的伤药给她。嗯,如果可以的话,就留下她吧。”想到那人,确实有些心痒,难得的对手啊。
众人大惊,那可是金日的敌人啊。留下来,没有关系么?
“小尘,你你,你看上了她?”虽然明知依小尘护短的性子,绝对会为她报仇,可是,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竟然会看中那个怪人?
“玉,不用惊讶。即使她生了双易于正常人的眼,那又如何?要比残忍嗜杀,我想,比起她,你们更该防的,应该是我。”看了看众人,嘴角那抹染上血意的笑,让众人一惊后,随即想通,定下心来。
“小尘才不是乱杀人,小尘最好了,别乱说自己坏话。好嘛,好嘛,我错了,小尘你别生气嘛。”呜呜,说错话了,不知那舒服的抱抱还有没有?
“对了,玉。下午将瑾召来,我交代一些事,需要你们转告女皇。”将真实的轩辕枭透漏一些给女皇,应该会在某些时候,起到重要的作用。
“是。”办正事时的南宫玉向来是严肃谨慎的。
一切顺利,直到众人知道我要去星照“死亡森林”时,全体大惊,集体阻拦。
“小尘,不要去,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那里真的很危险,你再厉害,也不能用火将那里无边无际的森林都烧了吧?不要去,不要去嘛。”挂在身上的南宫玉紧紧的巴住我,试图缠住我的脚步,不让我出门。
“尘尘,玉说的没错。没人知道那里存在了多久,更没人清楚里边到底有什么,可是自古以来,进去了多少人?又自此消失了多少人?尘尘,我不知道依你的能力,你为什么还要进去那里。可是,自小在星照长大的我,却是听着‘死亡森林’的恐怖传说长大的,所以,我绝对不让你去,除非,除非你娶我。怎么样?只要你娶我,我就让你去。否则,你就踏着我的尸体出去吧。”紧紧从后面抱住我的瑾毫不让步。
“月主,请三思。”冷默简单的话,却一样是坚拒的神情。
“月主,请三思。”众人齐声拜倒,不肯让步。
唉,真是头大。我知道她们的心意,不过,此行我非去不可。只是,看这样子,还有一场艰难的仗要打。有时候,有一群太过忠心的下属,也是很头疼的一件事啊。
“玉,即使我不能烧光森林,但不要忘了,我可以御风,可以瞬间消失。”自保的能力是绝对够了。
“那尘尘是决定要娶我了?”身后瑾带笑的话让我哭笑不得:“瑾,你别忘了,你是女人,即使你喜欢着男装,依然是个女人。”就我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先进到出现同性恋这种生物。
“所以,尘尘就不能去。”她坚不让步。
“如果月主坚持要去,请月主允许属下代去。”旁边的冷默一向不爱多言,可每次开口,总是那么让人震惊。
“请月主允许属下代去。”眼看着月主态度坚决,护法和堂主她们都拦不住了,众人有些急了。幸亏左护法的提醒,让她们终于想到好办法。
“胡闹,想死的不用跑那么远,我动动手就可以代劳。”真是乱来,就她们的身手,真是去多少死多少,我培养一个容易吗?都赶着去送死。
“小尘,你也知道那是去送死,那你就不要去。否则,就只有踩着我们所有人的尸体过去。”南宫玉干脆拔出佩剑。
众人一见护法拔剑,顿时一片呛啷啷响过。
“怎么?想造反?”看着众人纷纷兵器出鞘,心中一阵怒气涌上,想以死相逼?
“月主,我们知道我们拦不住您,所以,只要您踏出这里,我们只能选择自尽。”冷默语气依然毫无起伏,可是眼中的决然却出卖了她翻涌的内心。
“尘尘,你应该清楚,所有月杀各部只认一个主人。如今,既然知道你会一去无回,月杀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你要想清楚哦。对了,我没有兵器,还得麻烦尘尘亲自动手。你一定要让我漂漂亮亮的去,我还要这样美美的去那里陪你。”嘴里说笑的瑾,面容却是一片凝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