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二十七失去
第二天,鉴于消息的重大,我带着瑾一早就去了皇宫,当夜没有回来。也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澄清一个巨大误会的机会,差点造成此生永远的遗憾。
丹枫院雅致的卧室中,一片静寂。温和的阳光照射的铺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儿,一动不动,失神的望着头顶的床帐,那双一贯水润的双眸此时墨黑一片,空洞而悠远,意识早已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是我将尘儿推开的,是我不让尘儿接近的,是我亲自将尘儿拒绝的。我知道尘儿很生气,很生气,却从没向我发过火。
五年了,一直都是这样,尘儿从没拒绝过我,更是从没强迫过我,总是比我自己更知道我的冷暖,更清楚我的饱饥,更了解我的好恶。可是我却亲手将这样的尘儿推开了,所以尘儿生气了,无奈了,所以尘儿出门了,所以尘儿不再见我了。
可是,见不到尘儿,我好怕,心跳的好急促,我拒绝了侍卫的陪伴,不想让她们发现我的不安,告诉尘儿,破坏了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做出的决定。所以,借口休息,经常一个人呆在屋里。可是周围太安静了,闷的胸口几乎喘不上气来。我只能不停的想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想着尘儿所做的每一件事,一直想一直想,丝毫不敢停。直到夜晚,隔壁房中传来轻微的动静,我知道尘儿终于回来了,知道她今晚就在我的隔壁,我的身边,我安心了,才能疲累的睡过去。
每一天每一天,看着尘儿渐渐的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听着她越来越忙于事业上,我很高兴,真的高兴,可是,身体却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差,我强迫自己吃,却总是又很快吐出来,我辛苦的瞒着,却越来越累,真的好累好累啊。
那一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尘儿的影子,我有些慌了,问了侍卫,才知道,原来尘儿出去办事了,而且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我愣住了,看着侍卫疑惑的表情,我急忙逃回了屋子,紧紧的用被子捂住头,失声痛哭。
之后,每天每天,我都躲在院门口,看着尘儿一回来必会经过的地方,心中越来越惶急,怎么还不回来?过了好久了,一天,二天,……四天……
第五天,尘儿终于回来了。
我站在院门后,激动的有些站不稳了,眼睛一下也舍不得眨,贪婪的看着好久没见的尘儿。五天零六个时辰又一刻半钟没见,她更稳重了,更俊朗了,也,也更瘦了。
这五天,她一定好累。好心疼,好想冲出去抱着她说不要这么拼,身体要紧,好想告诉她我好想你,好想告诉她说我不是故意推开你的……
就在我心思一团乱的时候,一个好漂亮的人娇笑着扑过去,让她接着,尘儿急急的飞着接到了他。
她抱着他坐在亭中,低声的说着什么,神情满是温柔,那男子不断的开心笑着。
看着那样的画面,刺痛了我的眼。那一直是属于我的怀抱,甚至就在不久前还是我,为什么现在却被那人占据?尘儿为什么不推开他?为什么要抱着他?为什么要用一直只抱我的怀抱抱他?我呢?再也不能拥有那个温暖的地方了么?
好想冲上去,用力的推开他,大声的告诉他,那个怀抱是我的,尘儿也是我的,你马上离开。
可是,我知道,现在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了,让我自己亲手毁掉了……
所以我只能躲在远处看着,看着他们就那样说着,笑着,直到尘儿温柔的抱着他走开……
浑浑噩噩的,身子止不住的抖,我用尽全力拖着步子,回到了屋里。
当夜,尘儿的屋里一片寂静。她第一次明明在楼里,却没有回来。
不知不觉,天竟然亮了,我甩甩有些昏沉的头,想不起为什么我穿着衣服过了一夜。
尘儿一直未出现,后来,侍卫说月主他们一早就出去了。
原来,出去了呀,一定是这里太闷了,所以尘儿陪他出门了,所以我静静的等着。
当夕阳的金光照痛我的眼睛的时候,已经黄昏了,他们还没回来,今夜尘儿也不会回来了吧?
奇怪,我竟然不像往日那样焦急了,很奇怪。
晚饭后,我叫侍卫都下去了,一个人又静静的来到院门口,坐下,就像隔着层空气看着属于别人的身体在动着,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寂静中,门外传来一阵小声的低语:“小青,你说那个漂亮的年轻男子真的是月主的未婚夫吗?”
另一人回答,嗓音细细的:“当然了,你没看到他带着的那个玉佩么?那原本可是月主天天带在身上的。”
“那就是说,肯定是真的了?太好了,月主人这么好,年轻又是千里挑一的俊,要说能力,谁能比的上咱月杀?”掩不住的自豪。
“就是就是,虽然月主对公子好的那是没话说,让人羡慕,可也不能因此耽误了自己的幸福啊?像月主这么好的人,多少人排队等着嫁呢,我要是男子,早就自己送到眼前了。嘿嘿。”
“月主这样好,也不枉那公子奔波千里远从星照赶来凤翔相见了,人家还是星照的大户人家呢,真是勇气可嘉。还听说那公子琴棋书画,舞蹈刺绣,无不精通,没什么不会的呢,这样才貌双全的人,才好配咱月主,嗯,真心祝福他们早日成亲,早点生个小月主,嘻嘻……”
“肯定会的,你没听那公子说这次来就是为了找月主敲定迎娶的日子,人家都忍不住相思亲自来了,月主肯定不会拒绝的,说不定这两天就要去星照了。嘿嘿,到时肯定会非常隆重……你怎麽了,苦着脸干嘛?”
“唉,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公子了。你说,平日里月主对公子那是好的真没话说,可自从不知为什么公子躲着月主开始,一切都变了。月主总是被公子拒绝,又不能强迫公子,我看着都觉得累了,你说月主会不会被打击的灰心了,以后都不会管公子了……哎呦,你打我干嘛?”
“该打,胡说什么呢?月主绝对不会丢下公子不管的。不过,毕竟是成亲,总要顾忌到夫郎的感受,所以,成亲后,恐怕月主就真的没什么时间过问公子的事了,不过,每月应该都会来看一看吧?你说,公子为什么要推开月主呢?这下可好,日后可能连月主的面都见不到几次了。唉,希望公子自己能想开点吧……”
……
冷,好冷,从心底泛上的寒气迅速涌上全身,几乎能听见血液结成冰的声音,就连曾经一直温暖如火的橙衣也泛着丝丝寒气,怪不得尘儿从不让我黄昏之后还待在外面,果然,真的好冷啊。可是,这次,再也没有低柔的叮嘱,再也没有那安心温暖的怀抱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二十八骤变
根据瑾的消息,我们与凤如冰经过一天一夜的商讨,针对金日与星照的结亲可能构成对凤翔的侵略一事,制定了基本计划。
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动身去星照,明面上以凤翔“逍遥王爷”使者的身份去探望星照女皇,祈愿两国友好往来,私底下则探听更详细的情报,以灵活应变,保证计划完成。
为了保密,使计划更加稳妥些,刚出皇宫,瑾即先一步悄悄离开,尽快动身先行回到星照,掌控局势。而我则赶回水月楼,吩咐众人,立刻做好远足准备,我要去星照,虽然此时天刚蒙蒙亮。
一路吩咐着,此去星照,事关重大,要准备充足,正说着,经过丹枫院门口往正厅去时,眼角好似瞄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心里忽然一颤,鬼使神差的回头看去,这一看,几乎让我魂飞天外。
“爹爹——!”飞身掠去。
看着眼前那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那颈间露出的橙色衣边,那娇小瘦弱的身形,无不让我熟悉到心颤,正是因为怕他不愿见我,我已多日躲着未见的爹爹啊。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看着那被露水打湿,泛着寒意的白衣,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他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这样寂静无声的倒在院门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是不是……还……活着?
在那瞬间心思电转,恐惧的心却毫无头绪,心在打颤,剧烈的似乎要跳出胸口,抖着的手几次不敢碰触。
直到那原本毫无动静的身子突然一颤,才打破了这阵空白的寂静。
小心而迅速的翻过他的身子,来不急仔细查看,闪电般射向不远处的屋中。
放在触手冰凉的被褥上,这才鼓起勇气仔细检查,迅速扫视。我的心却越来越沉向谷底。
灰白中透着一丝异样潮红的小脸,青紫的唇,冷寒如冰的身子,触手的额头却滚烫。颈间胸口一片颜色略暗的红刺痛了我的眼。丝丝缕缕的血还在丝毫不见停的往外溢着。
这让我的心开始冒起寒气。从前他发病从不曾吐血的,而吐血也就代表——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才是修罗,我才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阎王又怎样,死神又如何,我要的人就绝不放手,我要的人就只能属于我!我要的人就只能活着留在我身边!
迅速下针,运气,引导,喂药,一刻不停的与时间赛跑,毫不妥协的与死神争命。
日头渐渐升起,又渐渐落下,房门外已是繁星满天。
终于,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心口剧烈的窒痛着。
被褥里的人仍旧闭着眼,只是褪去了早时泛着死气的灰白;瘦小的身体依旧温凉,但已没有了早先透骨的寒气;发紫的唇依旧缺少血色,但已停住了嘴角那丝丝缕缕的血丝。
太好了,太好了,他终于还是我的,还是我的,没有被任何人抢走。
“丫头。小惜怎么样了,度过危险了么?”声落,一抹风尘仆仆的青色身影已迅速落在床前。
指上搭着脉,一脸严肃:“还好,还好,总算丫头你回来的及时。几天前,我就发现小惜的身子越来越差,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回谷中取药。可是你又不在,而这里也没个识药的人,我只好千叮万嘱他带好你留下的药,一定要记得吃,这才尽快离去。谁知还是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还好,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幸好啊!”
“师父,你说我之前怕他见我,所以只好躲着不见他的做法是不是错了?”紧盯着那双紧闭的眼,我的心中乱成一团。
“在当时来说,就小惜的反应,我也认为还是顺着他为好。可是,为什么你后来真的就不见了?还出门那么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了?”神医的语气中带着薄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心乱成一团,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想借着出门,让我和他都冷静一下,说不定就可以变好一些了,所以我才……”哪知却差点铸下大错。
“唉,丫头啊,很早以前,看着你们的相处,我就在想,你们将来会变得如何?原本以为一向睿智的你,竟也犯了当局者迷的错啊。”神医感叹,当初真不该完全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啊。
“当局者迷——么?也许吧。其实,师父你也许不知道,我是缺乏感情的,是不完全的人,我根本不懂什么是亲情,爱情,友情等等任何需要付出心的任何情感,更没有人教过我到底什么是感情,又要如何反应。”
“一开始我就是茫然的,我只知道我不想放开他,不想见他伤心难过,又不知如何做,只好根据他的需要做出能让他快乐的反应。见他怕冷,我取来火蚕衣;见他胃口不好,我做出饭食糕点;见他无聊,我做出玩具;见他喜欢小动物,我做出布娃娃。对我来说,这样做就能见他开心健康,我以为这是对的,并一直努力,也早就成了习惯。”
“所以,看到他推开我,拒绝我,我依然习惯性的按他的要求去做,尽管我心痛,尽管我不解,可是除此外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或许是很强的,可是,面对他,我真的毫无头绪。自从上次师父说的话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他彻底的安心?真正快乐的留在我身边?但是,直到现在我依然茫无头绪。师父,你知道么?能帮帮我么?”
五年多的日子,终于还是太累了,来到陌生不知的世界,对着陌生关系的人,做着陌生不解的事,即使我是冷血高强的修罗“月杀”,我的心依然是肉做的,依然在心底深处会不安彷徨,有着身为人类的弱点,这今日的一切终于让我再也压抑不住了。
这个人是我用来做挡箭牌的师父,平时总被我气的跳脚吼叫,却给我们预备下最好的食材;在我出门时为我仔细照看在意的他;在我不知说什么时,搞笑打破沉闷的气氛;在我学习草药时,也陪着我彻夜不休,耐心的一遍遍解说;更甚至为了我担心的他,不惜出谷,离开了隐居二十多年的谷中,踏入这早已不再熟悉的尘世。
其实对着她,我感到很舒服,不同于对着他,是另一种让我着迷的温暖;对着她,我也是非常放心的。前世的我从没对一个人有如此无法解释的信任。所以,在我感到无法再撑下去的现在,不自觉的露出了我的脆弱,不自觉的开口求助。
看着外人眼中冷酷睿智的丫头,此时竟然像个孩子满眼的无助,这才终于想起,怎么就忘了,她可是从小在没有人烟的山上长大的,没有接触过外界人群,只是以小惜那样的单纯病弱怎么可能教她太多什么?
虽然无从得知她为什么有着那么恐怖的力量,可不管她是如何的强大,到底没有接触过复杂的感情啊。唉!当初希望她想明白后做好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啊,希望还来得及改正。
“丫头,不怪你,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无论是对小惜,还是对你那些属下,做的都非常好。在这世上,不管什么感情,都是需要付出的,只要按着自己的心走,想对方之所想,急对方之所急,这就是对的。”
“至于对小惜,那是你不明白他真正惧怕的是什么。要说你们两个啊,还真是让我老人家看着心急。明明都是全心为对方着想,明明都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的位置,可是一个不想说,一个不会说,所以让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照我老人家看来,小惜这次绝对不是真的想将你推开,至少我就看到一次小惜在远处偷看你。你想,过去这么久以来,依小惜对你的依赖,没有你,他睡不着;没有你,他惶恐不安;没有你,他就只剩眼泪!这样的他,早就把你当作了他的命,他是真的离不开你啊。”
“这次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不想让你靠近,可他越来越消瘦的身子,越来越强撑的精神,足以说明,他不是真的想让你离开他啊。一定是他不知胡思乱想到了什么,自以为为你好才这样的。唉,这个小傻瓜啊,每次总是这样,从不对你诉苦,只会对着你笑,傻啊。”神医忍不住摇头叹息。
“是这样么?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怕什么?我不是一直在他身边么?这样不对么?”我还是想不明白,更加迷糊了。
“你啊,是真的不懂啊。你一直把他捧在手里,放在心中的宠着,是不是早就忘了,他是你的爹爹啊?看你这样子,你早就忘了。可是你忘了,不代表他也忘了啊。对他来说,你再厉害,也是他的女儿,他再不愿意,你也终会长大。作为一个久已习惯你的宠溺的人,他不想放手,可是,作为一个爹爹,他再不愿,也必须要放手。”
“你今年十七了,平常人家早就娶夫生子了,而你,依然毫无动静,一如往常的照顾他,所以他一定愧疚自己拖累了你,毕竟,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是‘夫以妻纲,父以女纲’,所以为你着想,为你付出一切,是他怎么也挣不开的枷锁啊。”唉,可怜的男儿,一生就是为了别人活,没有自我啊。
“那,我就如他的愿,成亲吧。”这样他就不会苦恼了吧?这事直接向我说就好了,为什么要一个人痛苦呢?
二十九希望
“啪!”神医气的一巴掌呼在她头顶。
“师父?”虽然不疼,却不明白,师父说的不是这个样子么?我理解错了?
“你这个傻丫头。我这半天都白说了,看你平时挺精明的人,怎么在这上面就是一傻子,总不开窍呢?你要是真这样做了,娶夫生子,不但小惜会死,还会害了那个你娶来的夫。”结果会更惨啊。
“什么?他会死?那,那该怎么做?”我彻底蒙了。
“唉,看你这样子,只担心小惜会出事,就不会心疼你那可怜的夫郎?不用瞪我,我知道你心中只有小惜一个男子。”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小惜应该是舍不得你,可又不想拖累你,所以才会在推开你之后,偷看你,担心你。这样的矛盾痛苦,他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了的。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真是个急性子。”
“当初见到你们的相处,我就在想,如果你们真的是到了无法离开对方的地步,那结局究竟会如何?到底会不会有必要做出那种牺牲?现在看到小惜的反应,我想那个方法看来有必要尝试一下了。只是丫头,我且问你几个问题,你务必要想仔细了再回答我。”这可关系着将来啊。
看着师父少有的严肃,我也收起一时的烦乱,渐渐恢复理智清明,郑重的点点头:“师父,请说。”
“你真的确定心中只有小惜一个男子,再无他人?”不是的话,就好解决了,可是偏偏……
“确定。”别人于我何干?我前后两世唯一放在心中的男子,我曾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你真的确定,自己可以为了小惜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如果不是的话,就没有尝试的必要了。
“绝对。”我从没在意过自己的任何东西,失去又如何?
“你能确定为了他,抵住世俗舆论的压力么?”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当然。”我从未属于过这里,世人于我何干?修罗“月杀”原本就是叛世的魔。
看着倾尘的坚定,神医一脸欣慰:“很好,丫头,看你这份决心,师父相信你。那么,我就可以告诉你,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矛盾着要不要告诉你的方法了。”
“师父,你说。”真的有解决的好办法么?心下不由急切起来。
“嗯,是有一个。不过需要付出许多,而且不知结果会如何?不过,我看到了你的怪异能力之后,突然有了些信心。听好,丫头。我的方法就是,既然你们无法离开对方,那就只能选择光明正大的永远在一起。”
“这是当然的,师父。我绝不会放开他。”毫无疑问。
“嗯。要永远在一起,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做到光明正大,即使依你的脾性,可以完全无视世人眼光,可是依小惜柔弱单纯的性子,我们不能保证他也不在意。要彻底杜绝所有隐患,就只能劳累丫头你了。”可能是搏命的付出啊。
“无所谓,只要能让他彻底安心的和我在一起。”
“好勇气。那师父我就说了。其实在这片大地上,还有很多地方,依人们的能力无法涉足,所以变得很神秘。自远古以来,就流传着一些神秘的传说,我也不知道它们从何传来的。”
“原本对于这些传说还将信将疑,可是,自从丫头你那次,竟将只存在于书本传说中的火蚕取来,甚至养在了谷中,我开始相信这些传说是真的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另一则传说就可以拯救你们了。”
“你应该听说过星照丘陵多,环境美吧。那么,你应该也听说过星照东南方向,有一大片树木高大漂亮,种类繁多的森林。那里没有边际,终年郁郁葱葱,不见凋落,似乎没有四季的变化。传说中,森林中心有一个神秘的湖泊,能使人易体重生,甚至得到神秘的力量,可惜有骇人的怪兽在守护着,所以各国虽都曾派出了无数的高手去探察,可惜,都是有去无回。”
“且不说,人们对此反应如何,我想说的是,丫头,依你竟然能在万炙山火炎洞中的烈火中回来,甚至取回火蚕。那么这种常人所没有的特殊能力,或许可以让你进到林中湖泊,至少可以自保。只要能进到湖中,那么,就可以借着那神秘的力量,将你的身体内部整个彻底改造,包括血液,组织,细胞等等,那么,你和小惜就不再是父女,而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恋人了,那样你就可以永远光明正大的和小惜在一起了。只不过那个过程非常的痛苦,易体再造,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所以,无论怎样,都只能由你去。”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成功,毕竟丫头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能力了,只是依然会有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