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二十四月杀
阳光暖暖的，清风吹拂，难得的好天气。
飘散着淡淡甜香的花园中心，有一座造型别致的八角凉亭，亭中有一个暖榻，榻旁石桌上摆着各色小巧香甜的点心，和几种颜色漂亮的热饮。榻上是我，怀中抱着精神很好，正聚精会神听我讲故事的人儿。
“小尘，小尘，大事，大事不好了。”柔和的氛围被远处突然传来的一串高呼打破，怀中的人儿吓了一跳，身子一抖。连忙探脉，还好。
转瞬间，一脸天塌了的南宫玉风风火火的奔到了眼前。拿过桌上的热饮咕嘟咕嘟的狂灌一通，袖子一抹，这才气喘吁吁的说：“小尘，大事不好了。女皇昭告天下，说之前那些深受百姓拥护的政策有很多是你提出来的，说你远见卓识，‘为朕膀臂’，还救了女皇几次，反正出于种种原因，所以女皇刚刚封，封了你‘逍遥王爷’。现在圣旨都到大厅了，我就是来通知你接旨的。怎么办？怎么办？”
“啪！”手中的杯子捏碎了，脸色阴沉的连怀里的人儿也吓到了。小手轻轻的拉了下盛怒之中的人的衣袖，软软的声音怯怯的：“尘儿，不要生气。”
回过神来，见他被吓到了，忙整了整脸色，轻轻的拍拍他的手：“我没事，别怕。我先去看看，你在这坐回儿吧，如果累了，就叫人带你先回屋里休息。记得不舒服要说，千万别逞强。”看着他乖顺的点点头，这才转头叮嘱：“玉，留在这里，仔细陪着。”
“没问题，你先去吧。传旨官来了好一会儿了。”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催促着。
阴寒着脸的人这才踏着怒气，飞身离去。
“小玉，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皇上的许多好政令都是尘儿的主意么？”看着那月白的身影消失，榻上的人这才忍不住问出口。
“咳咳，呛，呛死我了。”正埋头苦吃的人突然听见人声，这才想起小尘的宝贝爹爹还在场呢，差点给忘了，吓得一口噎在嗓子眼，差点去找阎王喝茶，呼——，还好。都是这好吃的点心热饮害的，也怪小尘好小气，都不给我做，只好每次来抢吃。看看这次差点出错吧？
想到小尘的冷脸，连忙放下手中的点心，端身坐好回答：“当然当然，其实还有更多，只不过现在女皇刚刚即位，还不是很稳定，所以还不能应用到现在的局势。”
“呵呵，我就知道尘儿很厉害的。”听着自己的女儿有如此高的能力，自豪的人开心的笑开了颜。
“是啊是啊，小尘可厉害了。”一说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南宫玉立刻口若悬河，手舞足蹈：“当初一见她的气势，还有那奇特的方法，我就知道虽然她年纪或许不大，可是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于是，我想方设法的缠上她，可还是让她跑了。当时我那个后悔武功不好啊，悔得我心肝疼。后来，我一边派人到处打探她，一边下狠心勤练武功。有一晚，我从家里逃出来，正被家丁追赶，就要追上来时，突然见到前面有一个人，我扑上前去，大叫救命，谁知那人竟皱着眉头，说了句‘是你？’。我当时着急啊，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抱着她说：‘是我是我，快救救我，她们要谋财害命。’她冷着脸看着我，一脸怀疑。这时家丁已经到了，她伸手想将我从身上拽下来，我怎麽可能放手，这次回去可就出不来了。我就死抓着她不放，还挤出来几滴眼泪，想骗得她的同情，果然，她带着我飞走了。这一飞，我才想起。原来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想不到长的竟然这么好看。我这才知道，她当时竟然是易容的。啊啊，气死我了。不过，既然好不容易碰上了，我当然绝不放手。所以，我将缠攻发挥到极致。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成功了。于是，我就被小尘带到了月阁。”想到当时，还是一脸的怀念。
“月阁？那是什么？”想不到她们的相遇竟然如此有趣，尘儿当时一定很无奈。呵呵，非常佩服小玉的缠攻啊。可是，小玉说的月阁是什么呢？为什么尘儿要将小玉带到月阁啊？
“月阁啊，就是——咦？小尘没说么？”南宫玉抓了抓头发，小尘没说的事，我能说么？
“没，没说过。可能是怕我担心吧。”虽然这样说，却掩不住心中开始蔓延的苦涩。平时看着那么多看起来非常优秀的人，都对尘儿恭恭敬敬的，就知道尘儿的事业一定做的很好。但这样优秀的她却是我不知道的，她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我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这样的情况让我忍不住的有些心慌。
看着榻上刚好不久的人，秀美的脸上布满了哀伤，南宫玉有些不忍心。再说，他可是小尘捧在手里的宝，万一心情不好，有个万一，这，这，简直无法想象后果。而且，小尘没有告诉他，应该是怕他担心吧？那就只拣好的说，就应该没问题吧？
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小尘没说，肯定是怕你为她担心，其实她做的非常好。这样吧，我就来说说小尘的事，让你知道小尘是非常厉害的，你就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好，谢谢你，小玉。”我好想知道更多的尘儿，我想离她更近一些，这样就不会害怕了吧？
“嘿嘿，不用谢，只要你开心就好。”
清了清嗓子，开讲：“月阁，是‘月杀’的总部。‘月杀’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它共有三个分部：分别是专职负责暗杀工作的‘暗部’，哦，你别吓到，她们只接杀坏人，除贪官的事；专门负责探查一切情况的‘影部’；以及专门负责商业运作的‘商部’。而小尘就是‘月杀’的创始人，冷默和我分别是小尘的左右护法。‘月杀’所有的人身上都有故事，却被小尘都聚集在了一起。不论刚开始是由于什么原因，出于什么目的。但进来之后，了解了小尘的为人，尤其是亲身感受到了小尘的能力，大家无不对小尘尊敬崇拜。那种感觉无法具体说明白。这么说吧，在大家眼中，小尘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更是我们唯一的主人。为了小尘，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无法理解么？还是从三部开始说起吧。”喝口水润润嗓子。
看着榻上的人有些急切的样子，连忙继续：“先说暗部，她们的身手，反应都是小尘亲自教导的，甚至包括八卦，布阵，协同作战等等。身上所带的药物都是小尘做的，那疗效绝对不差于千金难买的圣药，神医甚至都自叹不如。这样的结果，让我们五年来，不但每次都圆满的完成任务，而且竟无一死亡，只有少少几个受了轻伤。嘿嘿，当然，后来都被小尘扔去基地重新训练去了。所以，‘月杀暗部’的名号响彻整个江湖，多少人绞尽脑汁想进暗部。”
“再来说‘影部’，她们的武艺，技术也是小尘教的，什么侦察，反侦察，干扰，伪装等等，很新奇的技术，却意外的实用。到目前为止，只要某个人曾在凤翔出现过，远到几代之前，近到现时现刻，就别想有什麽秘密。只要你做过，最晚到第二天，详细到你上茅厕用了几张纸的资料都能送到你眼前，因此生意几乎忙的接不过来了。”
“最后是‘商部’，也不用多说了，由于小尘的指导和那些数不清的好点子，‘商部’事实上几乎在暗中控制了整个凤翔的商业。这么说吧，只要你能想到的行业，比如酒楼，绣坊，医馆等等，稍有名气的，绝大多数都属于‘月杀商部’，甚至这个水月楼就是万千其中的小小一间。”
“所以，这下知道了？其实，小尘才是整个凤翔最有钱的人，皇家？唉，差得远了。而且，不只这样，这三部已将部分触角伸入了其他几国，再过一些时候，小尘恐怕就是这个世上最富有的人了。所以你看，小尘的能力优不优秀？所以，我们对小尘可是佩服的死心塌地。最重要的是，小尘虽然看起来很冷酷啦，可是对我们可是相当相当的好哦，先别说吃穿住用都是同行业最好的，单就一些给姐妹们的药，还有每隔十天就有两天的假等等来说，就让人眼红万分啦。‘月杀’各部可都是世人眼中的‘金饭碗’，‘聚宝盆’，挤破头的想进来。唉，幸亏我们向来隐秘，低调，不然，那还有安生日子啊。”晃着头叹气连连，越说越觉得小尘太强，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啊！
榻上的人早就呆住了，虽然她的话里有一些听不懂的东西，可是总的来说，应该是尘儿非常非常厉害的意思。
看她虽在那摇头晃脑，可那眼中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亮光却灿亮了他的眼，让他好羡慕啊，羡慕她们能陪在尘儿身边，看尘儿拼搏，看尘儿努力。不像自己，别说帮不了她，就是这不争气的身体，还总是让她挂心，让她费神。
她这样努力，做的这样好，是不是其实尘儿非常喜欢外面的世界，却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所以她才会总是在晚上以为我熟睡后离开，所以她做的这样优秀却半点没让我知道，所以都十七了还总是守着我，没有夫郎？那，那我岂不是拖累她了？
不想这样的，真的不能再这样了。我不要尘儿委屈，不要尘儿没有正常女子的幸福，我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做些什么。
那究竟要怎么做呢？压住心底泛上来的苦涩，故意忍住噬心的痛将它忽略，苦苦的思索。对了，尘儿离开就是因为皇上封尘儿王爷呢。王爷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显赫的身份。看尘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又是因为我啊？一定是的。不要，再也不要这样了。万一惹恼了皇上可是死、死罪啊。我不要让尘儿死，绝对不要……
二十五王爷
这就是倾尘急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样子：榻上的人神思恍惚，神情百变，似乎有着愉悦的自豪，又似乎掩藏着无尽的哀伤，更好像有了某种决然；旁边的南宫玉则是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叹。
发生什么事了？
闪身来到榻前，将正在走神的人儿抱起，放在怀里：“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他的身子也似乎有些微微发抖，冷了么？
“小，小尘，你回来了？呵呵。”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南宫玉看见刚才话中的突然主角出现，不免立刻有些心跳加速。没，没听见我的话吧？
“嗯。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怀中仍好像沉浸在某种思绪的人，到底怎么了？
“哪，哪有什么事？这里这么安全，又有我守着，怎么会有事么。嘿嘿！”看着小尘的冷眼，急忙挥手连摇，笑话，不赶紧撇清事实，难道要等小尘“发火”么？
脑中却在急速开动，赶快转移话题，对了：“小尘，结果怎样了？要不要做‘逍遥王爷’啊？”
抬眼一瞥，连她也有些不对劲，怎么变笨了？“你说呢？”
“我？当然是推了，绝对是推了。小尘怎么可能去做王爷么？嘿嘿，绝对不可能的。”糟糕，怎么找了这么个最差的话题？这件事明摆的嘛。唉，肯定是吓傻了。
就在南宫玉一脸傻笑，倾尘一脸沉思的时候，一个低柔的语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尘儿，你，你去做王爷好不好？”
一句话却傻了两人。
这，这这，公子怎么了？傻了？怎么会主动让小尘去做王爷？他不知道，小尘对皇家的仇恨有多么大么？
他怎么了？发生那样的事，不是一直让他惊惧万分么？怎么竟然让我去接受皇家封号？不会再引起他的噩梦么？
南宫玉不像倾尘那样面无表情，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公子？你怎么会想让小尘去做王爷啊？”
不能说，不能说，不然尘儿一定会顾虑我，那，那就只好如此了：“违抗皇上是，是要杀头的，我不要尘儿出事。”
两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啊，放下一颗心来。
南宫玉笑着解释：“这个不用担心，凭小尘和皇上的交情，绝对不会伤害小尘的，放心吧。”
“不要，她毕竟是皇上，万、万一……我不要尘儿出事。尘儿，你就答应了好，好不好？”一定不能放弃。
看他一脸急切惶怕的表情，发颤的嗓音，看来不答应的话，他恐怕连觉也睡不安稳，忧思过重，会有害他的病情。那么——
“好。我答应。你不要担心。”
“小，小尘，你，你你……”不会吧？小尘竟然答应了？那么厌恶，避之唯恐不及的皇家，竟然因为公子的一句话，就自愿踏进去了？这也太宠公子了吧？值得付出这么多么？公子，你可知道，你委屈了小尘啊。
“玉，你先下去吧。我自有分寸。”依然冷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那……那好吧，我下去了。”唉！
两人依然像往常般，偎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听，却已是两种心思。
当天晚上，凤翔女皇寝宫。
第二次来，虽不是为复仇，可依然对此有着厌恶。
看着倾尘阴郁的脸，凤如冰有些忐忑，连忙解释：“倾尘，我没有和你商量就下了旨，明知你多么不喜欢皇家，还强迫你接受，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可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我真的舍不得你。”
等了等，那人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虽然平常就是这样看不出心思，但平常可没有触她大忌啊。可是，是真的不想放她离开啊。不管怎样，一定要留下她。
“你也知道，皇家没有所谓的感情，所以我早早在成人礼后就自愿远赴西北从军，宁愿在战场厮杀搏命，也不愿深陷在这黑暗的泥淖。因为身份的原因，我没有朋友，所以多年来一直是一个人，也习惯了孤独。可是，你突然出现了，虽然起初，我确实怀疑你，可是之后，你的见识，你的能力深深征服了我。我是军人，只信奉强者为尊。所以我越来越想留下你。虽然，你并不爱说话，可是却会回应我，虽然你是有目的，可是却坦诚相告，甚至多次救了我，无数次的帮了我。我，我已经习惯了向你讨教，和你诉苦，与你对打，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也知道你多么的厌恶皇家，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我没办法，只好想着先这样定下来再说。我……我……”就不知这苦情计能否奏效？
“收起苦瓜脸，不适合你。”她竟然一直没有自称“朕”？是故意？还是确实只是自然为之？
“嘿嘿，倾尘就是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但是，倾尘，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你也知道，我做惯了军人，性子又直，让我打天下，没有问题；但要让我守天下，周旋在阴暗的官场，我实在是没那份周全的心力啊，至少现在还没有。可是，只要有你在，即使你无法帮我，我也安心，习惯了这么久的事，真的无法说放就放啊。不过，我保证，只是给你封号，绝不会将你扯进皇家的任何事，你不必上朝议事，不必行跪拜礼，反正只要像我们以前那样就好了。这样好么？倾尘？”最后的撒手锏了，几乎完全自由的特权。
“只要尽力不让我参进皇家官场，我可以答应。”既然此次来就没打算推拒，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好的。
“真的？太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这个来禁锢你的，反正，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实力，但我绝对相信，这个封号对你根本没什么太大威胁，只要你想，就能完全丢开它。对不对？唉，我不止一次的庆幸，我即使算不上你的朋友，可也绝对不是你的敌人。”只要绝对不触及她的底线，那么我就等同于多了一层保障，即使有了难题，也有商量的人了，不用做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让人安心啊。
二十六转变
第二天，随着又一道诏书的颁布，大家又一次领略了神秘的“逍遥王爷”是多么的得到了圣上的眷顾。几乎完全的自由特权啊，是多么大的天恩皇宠。于是，大家对这个传说中的“逍遥王爷”更加的好奇了，更是有不少人四处打听，妄图得到王爷欢心，平步青云。
相比起外面的热闹喧哗，水月楼中则是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温馨，平静中带着诡异。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一直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依赖自己，稍离片刻都会不安的人儿，竟然说什么身体已经好多了，不用在倾尘看账本做事的时候，再呆在她的怀中，以免耽误工作；
说什么已经没再做过噩梦了，也想一个人睡，所以晚上休息不用再陪着他了；
说什么身体已经好多了，不再怕冷了，所以晚上不用麻烦抱着他为他取暖了；
说什么已经是个王爷了，所以应该稳重，不能再给他唱歌，做饭了，有损身为王爷的尊严；
说什么楼里人多，神医也在，不用担心他的病情，所以不要老是呆在楼里，大女子志在四方，应该首重事业……
全是谎话！
想一个人睡，会一个人流着泪辗转到天明才累极昏睡？
不再怕冷了，会在一个人睡着后，身子却在无意识的发抖？
说有这么多人陪着不怕，却每每总是一个人躲在屋中，直到偷偷看我回来，才小心的躺到床窝着？
说身子好多了，却胃口更不好了？
说病情好多了，却仅仅几天功夫，就瘦了一圈？
然而，我无法像以前那样抱着他安慰了，因为只要我一接近，他就有些惶恐不安，呼吸都急促起来，我若强行抱着他，怀中的身子竟一直在不住的发抖。更别说，似乎有意无意的躲着我。
为了不让情况恶化，我只能按他的意思，离开他，去“工作”。可是，天杀的，我哪有那个心情？
想到他一个人在受苦，我就忍不住的心痛；
想到他一个人在流泪，我就忍不住想杀人；
更是想到他这样子，我却不知要如何做，完全无力的感觉，让我都想杀了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转变，“月杀”众人忍不住的焦急。不知怎么了，公子突然不再依赖主子了，反而好像在处处躲着，而且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差了，竟然也不让主子照顾了，结果主子的脸完全结冰了，周身冷的连空气都似乎冻住了。
虽然主子从没有对公子发过火，可是，那突然翻了几倍的训练计划，那一夜就查完了五年各地所有账本，甚至指出其中错误的恐怖速度，最重要的是，从不亲自出任务的月主，竟然交代要亲自出手。
这一连串的诡异，让大家的心都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可又不敢问公子原因，万一惹得公子病发，于事无补，反而更乱；更不能问主子，先别说主子从来不爱说话，就是这关系主子私事的前提，又有哪个属下能过问？
“月主，李公子一直在跟着我们，现在大约离此五里地。”身后传来暗部风堂堂主华海的声音。
“谁？原因。”还在走神的人仍有些心不在焉。
“是暗部此次所接任务的雇主李员外的小儿子，李怀玉。自两天前，月主在花街门前将李公子救下后，他一直在我们后面。因为一直没有恶意，所以属下并未回禀。但目前看来似有尾随倾向，请月主示下。”因为主子出任务离开了凤城，所以左右护法留下，代替主子处理相关事务，而改由自己相陪。
“不记得了。由他去吧，若有过度，扔回李家。”花街？好像有这么回事。只是当时的情景让我想到了家里的人儿当年的遭遇，加上心情不好，所以借那些流氓泄了下火气而已。救了谁么？天知道。
“是。”华海躬身退下。果然，像姐妹们说的那样，主子心里只在乎水月楼里那个人。只是，看这情况，主子依然不痛快啊。希望那个李公子运气好些，离远点，除了那个人，主子可不会怜香惜玉啊。
看着依然美丽的水月楼，却没有了以往欣赏的心思。这次回来并没有过去那人儿所在的“丹枫院”，只是坐在亭中，独自饮酒。还是那亭，还是那花，不同的，却是心情。
“尘尘，你心爱的瑾来了。快来接着我。”随着一阵娇柔的嗓音柔媚的响起，离亭子不远的地方扑来一个纤细的水蓝色身影。
连忙腾身而起，将扑到半空中的身影接到怀中，这才稳稳的落地。
“明明不会武功，还乱来。”瑾是月杀唯一的另类，没有半点内力。偏偏性子又太过活跃，总是带着伤。
“嘻嘻，有什麽关系？反正有尘尘在么。尘尘才舍不得我受伤。”赖在倾尘的怀中，洋洋得意。
“先别得意。这次怎么有空过来？”她不是在星照么？这么远赶来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这么说嘛，好像人家很无情似的。难道人家就不能因为想你了，想来看看你么？”一脸的委屈，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唉，真是头都大了：“好好，是我的错。别哭了。”
“当然是你的错了。”立马雨转晴，媚眼一挑，风情万种：“呵呵，不过，顺便也有些事想和你分享。只是顺便而已哦。”
看倾尘无奈的点头，这才又满意的窝回舒服的怀里：“有个有趣的消息，金日鹰帝以久慕星照‘风华公子’之名，向星照女皇求亲，请求迎娶星照五皇子乐婉然。”
把玩着倾尘的手，翻过来覆过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纤长的手，怎么会发出灼人的火焰呢？
“哦？”
金日一向民风彪悍，鹰帝更是野心勃勃，早在凤如雪在位时，就一直不断的侵袭两国西北交界处的潼关城。看来，这次有意趁凤翔国国事变动，想联合星照趁火打劫，瓜分凤翔？
“怎样？有趣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兴趣的。嘿嘿。”两国动荡起来，尘尘的生意可就要危险了。
“你怎知我有兴趣？说不定，我正想趁乱发笔国难财呢。”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是良善之辈，再说，在这个世界，我从没有过属于凤翔子民的感觉，甚至到目前为止，对这里也没什么归属感。我依然有一种不过是命运偶然玩笑之下造成的天外来客而已。
“呵呵，别骗我了。我可不是小孩子。好了，坐了好多天的车累死了，我要先休息一下，抱我去休息吧，不想走路了，好累哦。”就凭你对月杀众人的爱护，就凭你为了在意的人不惜换天，就凭你对这样的我的维护，倾尘，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冷酷的人吗？
“终于想到累了？抱好，摔下去我可不救。”
“好嘛好嘛。那我还要住在你旁边……”快乐的声音伴着低低的柔声应和，俊挺的女子抱着怀里娇柔的水蓝色身影，渐渐远去了。在秋日夕阳的金色余晖下，美得像一幅画，温馨而安宁。
离此不远的丹枫院院门口，一个娇小的人影踉踉跄跄的跑了回去。
那一夜，丹枫院旁边的屋中彻夜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