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嗯?”
“你说话真狗血。”
“……小没良心!”
两个人正在如红军遇到红四军般激情相拥,身边树丛突然阵抖动,“哈哈,给我逮到了吧!小子,给你四条腿,你也跑不过你小龙哥!”
伴着嚣张声音出现,是衣衫不整葛小龙,和他怀里张牙舞爪小孩子。
双方猝然见面,都愣了下。
梅景嗖地从徐睿怀里挣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葛小龙猛地后跳步,手抱着孩子,手指向梅景鼻尖,厉声大喊,“竟然是你?我说为什么明明两情相悦,而不能携手生,原来竟然是你这奸人从中作梗?梅景,枉我平日和你兄弟相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阴险奸诈,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睿和梅景对视眼,十分有默契地闭嘴不言。
葛小龙指尖转,颤颤巍巍地指到了徐睿,做痛不欲生状声嘶力竭,“徐郎,都说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想梁老师为你独守空房辗转反侧寂寞难耐,你竟然在外面招蜂引蝶灯红酒绿浮花浪蕊……”
徐睿抽动下嘴角,心想你说反了吧,究竟是谁辗转反侧,是谁浮花浪蕊啊?你班主任我颗七窍玲珑玻璃心早就碎成片儿片儿了,你没听见那声凄厉脆响?
葛小龙冲上来,手指戳到了徐睿鼻尖,断喝,“你说,你是不是禽兽?”
“嗳,这就过分了啊,”徐睿认真地反驳,“你老师我温文尔雅……”
“衣冠禽兽!”
梅景为老师说话,“小龙,怎么能拿睿哥跟禽兽比?”
“禽兽不如!”
徐睿囧,巴掌兜在他后脑勺上,“行了哈,别耍宝了,说说你吧,从哪儿弄来小孩?得到人家大人同意了没?别告诉我是你偷哈?”
“很可爱吧,”葛小龙把孩子高举起来,献宝般送到徐睿脸前,“我儿子是不是很可爱啊?”
徐睿和梅景大惊,“儿子?”
“继子。”
徐睿和梅景继续大惊,“继子?”
葛小龙亲亲小孩脸蛋,柔声,“儿子,乖,叫声妈妈给他们听听。”
徐睿和梅景快要惊飞了,“妈妈?”
“可不就是么?”葛小龙嘴扁,像是要哭了,看向小孩眼神十分纠结,“睿哥,快点安慰我,我今天才知道裴裴老师有儿子。”
徐睿惊飞心又落回了原地,从他怀里接过孩子,吧唧口亲在那滑腻小脸蛋上,笑眯眯地抚摸小龙,“安慰你。”
“讨厌啦!”葛小龙哭着钻进梅景怀抱,双手捶着他胸口,“你们还笑!人家初恋啊……就这么没了……那青涩……苹果味……星星形状……初恋啊……”
梅景抓狂,“你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景景你太不厚道了,不够哥们!”葛小龙本正经地谴责完,从他怀里钻出来,接过孩子,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有些委屈地鼓起腮帮,“你们看,这小孩怎么点都不像裴裴老师啊,会不会是裴裴师娘她……”
“你多虑了,”徐睿没好气地瞪他眼,据他所知,裴凤桐今年二十七岁,而这孩子看上去有四五岁样子,这么说来,他要在二十二三岁就生孩子,而他那个时候正在学校里读书呢,徐睿可从来都没听说这个师哥是有妇之夫。
梅景捂着嘴偷笑,小声对徐睿道,“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喜感啊,裴老师多么高贵冷艳个人,怎么转眼就变成奶爸了?”
葛小龙揉着脸嚎叫,“喜感个球!老子现在是闹木闹木伤心难过!”
徐睿不厚道地转过脸去偷笑,余光扫到处,不禁愣了下,问,“梅景,梁辰是不是谈恋爱了?”
正在开心逗孩子少年笑容滞,冷笑,“什么谈恋爱?捡了别人只破鞋而已,还当好东西了……”
徐睿被他尖锐刻薄用词惊了下,结巴,“破、破、破、破什么?”
“你是不知道,那女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她初中就不是处女了,”梅景气急败坏,“不就张脸可看吗,梁辰那傻子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
徐睿目瞪口呆。
“其实,”葛小龙插嘴,“我觉得她那张脸还没有景景好看,比裴裴老师那就更比不上了,这次梁辰辰是把眼睛长到脚底板去了。”
不知道学生之间竟然有这样事情,徐睿错愕,“不是吧,你们已经这么开放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葛小龙举手,“我作证,那女生就是个破鞋,我们年级好多男生都说和她上过床。”
徐睿灵魂接受了次洗礼,转动指尖木然指向旁边,“你们说,就是那个女生?”
两个人回头,只见不远处小径里,梁辰修长手臂圈住个BOBO头女孩,两个人正忘我地做着唇舌运动。
“我靠!梁辰这家伙吻技不错啊,你们听,那女生都有呻/吟嗳……”葛小龙压低了声音,把乱兴奋。
梅景脸色当场就变了,徐睿按住他肩膀拍了拍。
“哼,”梅景咬牙,诅咒,“那个傻子跟她在起要倒大霉!”
徐睿正色,“学什么不好你学巫婆诅咒人?”
梅景气急败坏,“不信你等着看!”
徐睿没有想到那个霉竟然会倒得这么快,梁辰难耐青春期萌动地点了把火,最后竟然烧到了他徐睿身上。
19
19、野餐 .
快到中午时候接到高容电话,说是在后勤已经准备好东西了,让他带学生直接去烧烤场。
刚进场徐睿就被学生们无情地抛弃了,这是自然,半大孩子聚在起,聊得无非就是游戏、动漫、学校和女人,若是混了个班主任在里面,那就什么乐趣都没了。
所以,徐睿被直接推出了高三八班区域,迫不得已走向班主任们所在区域。
其他几个班主任也都被学生撵了出来,围着个冒黑烟凶猛炉子谁都不愿意动手,犹豫半天决定去植物园外餐厅开荤,只有高容个人忙上忙下,烧得不亦乐乎。
徐睿看着盘盘鲜嫩肉在高容手里变成了焦炭,觉得又饿又肉疼,转眼望向梁霄,瞪眼,“你们太过分了吧?”
梁霄和裴凤桐在偷吃儿子小鱼饼干,闻言抬头懒懒地看他眼,又对高容努嘴,“等他烤熟了肉,我早都饿死了。”
出来秋游之前,就听后勤师傅们说有烤肉,不用自带干粮,于是众人都轻装上阵,没想到这所谓烤肉居然是要自己动手烤。
这时候看见自家媳妇儿饿得眼睛都绿了,徐睿摸遍了全身,只找出来块牛奶软糖,脸上有点挂不住。
梁霄接过那块糖,放进口袋里,“算啦,知道你片孝心。”
徐睿拍大腿,“等着,我马上就给你搞出吃来!”说完,就往自己班级跑去。
与梁霄坐在起裴凤桐见状,掩嘴笑,“梁老师,小徐很爱妻哦。”
梁霄内心激昂外表淡定地拆开最后包饼干,面无表情,“嗯,以后他老婆挺有福气。”
正说着,高容端着盘子焦炭跳过来了,“嘿,哥们儿,等急了吧,尝尝我无敌高大厨金牌烤肉。”
那盘子乌七八黑东西看上去不止没有食欲,还给人种危机四伏感觉,梁霄嫌弃地看了眼,“你这什么生化武器啊,我怕吃完就变成奥特曼。”
高容觉得厨艺被侮辱了,扑上去要扇他,梁霄躲闪不及,被高容结结实实扑倒在地上,刚要张嘴骂,只油手就伸了过来,顿时被抹了脸油光光炭黑。
“哇嘎嘎嘎!”高容张狂大笑,“梁霄啊梁霄,我看你还有脸见人?”
梁霄怒了,翻身起来与他扭打。
当年两个人都还风华正茂时候,就谨记了老辈革命经验:枪杆子里出政权,怀揣着这奥义,他们在军大院打遍天下无敌手,从此猩猩相惜,那年,梁霄四岁。
咳、咳,这么说,只是为了说明两个人都是专业动粗人士,从幼儿园拳打脚踢上了大学,然后突然有天意识到他们已经是知识分子了,不能再言不合拳脚相向,于是纷纷带上眼镜,开始学习斯文。
当然,就现在看来,也是斯文得有限。
徐睿去了趟学生区,回来就发现自家媳妇被个满脸烟灰男人骑在身底肆意轻薄,当场就怒了,冲上来,把拉起那个男人,拳头就招呼过去了。
高容猝不及防被拳头砸在了眼睛上,疼得眼泪差点出来,诧异,“徐睿你干嘛?”
梁霄趁机爬了起来,看徐睿架势便知道他误会了,忍着笑拉开他,“别急,我跟高容闹着玩呢。”
徐睿这才认出来那个衣衫褴褛男人是高容,眨眨眼睛,“他……他怎么跟从火葬场爬出来似?”
“你才从火葬场爬出来!”高容叫,扑上去爪子抹他脸上。
顿时,徐睿也脸油渍。
大家面面相觑,裴凤桐无语地看着眼前三个狼藉男人,“你们不去洗洗?待会儿被学生看到,形象什么可就都没了……”
高容拉着梁霄往洗手间跑,站在洗手池旁边洗脸边诅咒徐睿。
于是梁霄不爽了,心说徐睿再怎么样也是我学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凭什么诅咒他呀?遂捞起捧水浇到了他头上。
当时已经是十月,凉水泼到皮肤上有点刺痛了,高容被梁霄捧凉水灌进了脖子,顿时个激灵,瞪起那只熊猫眼看他。
梁霄想到刚才徐睿打人样子,心里突然就暖了起来,忙摸着他脸蛋给他顺毛,“乖哈乖哈,容容乖,不生气。”
高容不屑于跟他计较,问,“你跟徐睿好上了?”
“算不上,”梁霄笑道,“充其量就算个性伴侣。”
“瞧你这淫/荡小样儿!”高容鄙视他,“我看这孩子挺不错,老实、听话,又不惹事,你把他放在身边,多体贴。”
梁霄收起笑容,低头搓洗着手指上油渍,轻声道,“光体贴没用……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道他以前遇人不淑,高容笑,湿淋淋手指捏上他白皙脸颊,“别这么悲观,相信我眼光。”
梁霄无声地笑了两下,制止了他,身后,徐睿走了进来。
高容清了清嗓子,做威严状。
可惜徐睿看他那只熊猫眼,还有湿漉漉脸皮,扑哧声就笑了出来,“高主任,刚刚没管好力气,对不起啦。”
人家认错态度良好,自己若再咬着不放那就是无理取闹了,高容自认为是个深明大义高级知识分子,只得咬牙微笑,“没事,没事,本主任以德服人!”
三个人洗了脸,回到烧烤场,见裴凤桐端着盘烤肉在包生菜吃,那油光闪亮得跟高容烤出来简直是天渊之别。
梁霄回头,脸意味深长。
高容顿时觉得厨艺受到了极大挑衅,箭步冲上去,恶声恶气,“这是哪个混蛋烤?”
葛小龙坐在旁边抱着裴凤桐家孩子喂牛奶,哈皮地比个V字,得意洋洋,“是我给裴裴老师烤爱心小肉肉,有木有被活活香死啊?”
高容冲到树底扎小人:为什么连个小屁孩都烤得比我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孩子牛奶喝了半,摇摇晃晃爬起来去找小饼干吃,结果发现巨大塑料袋里空空如也,从家里带出来小鱼饼干不翼而飞,哇地声哭了起来。
“呃……这个这个……”梁霄十分抱歉,内疚地瞄向裴凤桐。
裴凤桐摇摇手,“不关你事,我嫌他吃零食太多。”
说着从葛小龙怀里把孩子抱出来,连哄带骗成功地把小孩逗笑了,乖乖趴在爸爸怀里喝牛奶。
裴凤桐摸上去,发现小孩额头全是汗,意识到今天穿得有点多了,边与众人说笑边给他脱去层小衬衣,抖抖,叠好放进带来包包里,动作之娴熟,令人不禁要怆然而泣下。
葛小龙蹲在旁边看着心目中女神变成奶爸,再次悲上心来,扑到徐睿怀里大哭,“我初恋……我青涩……苹果味……”
梁霄插嘴,“星星形状初恋。”
“哇……梁老师嘲笑我!”葛小龙哭得更惨了。
裴凤桐大囧。
徐睿好气又好笑地拍拍他脑袋,诚恳地安慰道,“行啦,不就是初恋嘛,谁还没有初恋过啊。”
“我跟你们无法交流!”葛小龙赌气挣出他怀抱,蹲到树底扎小人。
同在扎小人高容看见他,心情不错地打声招呼,“小龙,欢迎投奔高主任怀抱。”
葛小龙抓狂,“你们这些老年人根本就不能理解我们年轻人!我们有代沟!呜呜呜……哇哇哇……”
高容囧了下,严肃道,“龙儿,再哭你就受了。”
哭声戛然而止。
徐睿和梁霄坐在起,小声问,“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裴老师结婚了?”
梁霄面无表情,淡淡道,“收养。”
徐睿疑惑,“他才二十七岁吧,收养什么小孩啊?结婚之后再生咯。”
结婚……生理性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梁霄盯着裴凤桐手里爱心烤肉肉,对徐睿越发没有了好脸色,“别人家务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徐睿滞,顺着他眼神望去,当下了然,连忙奉上刚才从学生手中搜刮零食若干,狗腿状自荐,“师父大人说对,那就来谈谈我们家务事吧。”
接过他手里零食,梁霄盘腿坐下,懒洋洋道,“你是你,我是我,哪来什么我们?”
徐睿摇着尾巴绕他转圈圈,“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你是你,我也是你,多好啊,你厨师、你秘书、你徒弟、你司机、你保姆……”
梁霄摇头打断他,“我意思已经跟你说得很明显了,给你个星期时间,到底要怎么样,你自己考虑吧。”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小龙龙貌似是……小三???
迷茫了……
20
20、丑闻 .
梁辰简直就是新世纪男人典范,其他男生都在追逐打闹时候,他在和葛小龙任劳任怨地烤肉,第批烤肉出炉,葛小龙端着盘子嗖地声就蹿去裴凤桐身边了。
梁辰那个女朋友坐在旁边边吃零食,边找他撒娇。
短短五分钟时间不到,梁辰觉得自己已经说了不下百次“我爱你”,舌头都要打结了。
心里暗骂,这个死妮子,他都忙得恨不得生出八只手了,她就只顾吃她,连口饮料都不给自己送,还不如梅景呢,要是梅景在旁边,肯定会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到此时为止,那个据说很贴心梅景直躺在树下睡大觉。
“梅景!梅景!”
“干嘛?”梅景被吵醒,打个哈欠坐起来,揉揉眼睛,“熟了?”
“……没。”
“没烤熟你喊我干嘛?”梅景态度恶劣,翻个身又躺下了,“别吵我睡觉。”
梁辰默了会儿,小声哀求,“你过来帮帮我嘛,个人搞不来。”
梅景不客气地指向他女朋友,“叫她帮。”
“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家务啊,再说,”女生伸出纤纤玉指,对梁辰嫣然笑,“你舍得让我来干这些粗活?”
梅景看着她亮闪闪水晶指甲无语半天,认命地爬起来,走到梁辰身边,抓抓头发,低声抱怨,“难道我就做过家务?”
梁辰笑得脸憨傻,“她是女孩子,你让让啦。”
“妻奴!你早晚会死在她手上!不信就走着瞧!”梅景小声地诅咒,抓过小刷子搅拌酱料,疑惑,“你烤了半天,就烤了这么点东西?”
“刚才烤好被小龙端走了,你很饿啊?那委屈下哈,这边马上就好,”梁辰手忙脚乱地如同在火灾现场。
自觉地往烤串上面刷酱料,梅景扫眼身边衣袖卷到手肘处傻大个,突然有种小两口居家过日子感觉,然后被自己想象力小小地恶寒了下。
很快就香气四溢,梁辰用生菜将烤肉包好,送到梅景嘴边,温柔地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梁辰那个女朋友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老公!”
听到那个称呼,梅景有些不悦,口把烤肉咬紧嘴里,转过头去看那个坐在旁边吃零食女生,又扭头望向梁辰,揶揄之意很明显。
梁辰有些讪讪,对他低声解释,“就是个叫法嘛,谁不是这样呢?”
是啊,放眼大十三中成百上千对小情侣,哪对不是老婆老公叫呢,怎么偏放在梁辰身上你梅景就觉得刺耳了?
梅景翻个白眼,“我说什么了吗?”
“……”梁辰蹭鼻子灰,转头望向女朋友,坦然,“你叫我干嘛?”
“你!”小女生很生气,非常生气,十分之生气。
于是她决定耍耍大小姐脾气,站起来就往远处跑去,她不信自己都气得跑了,梁辰还会围着那个脸狐媚相男生转。
杯具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大家都知道乱丢果皮纸屑不是好习惯,但是就有人改不了。
花季少女抹着眼泪悲情泪奔本是十分凄美个画面,可是在这个时候踩到香蕉皮,那就是凄美彻底变成凄惨了。
这个杯具告诉我们不要随便生气,生气也不要经常泪奔,泪奔也要看清楚地面。
当天在场无数学生目睹了个如花似玉女孩子轰隆隆地摔了个狗啃泥,周围顿时爆发出片大笑。
梅景舔着手指上酱汁,笑嘻嘻地蹭蹭梁辰,“嘿,看你老婆,蹦蹦跳跳真可爱。”
梁辰:“……”
“原来你喜欢这种型?”梅景继续不厚道,“哦~~果然是校花级女孩子。”
梁辰:“……”
梅景双手捧腮眨星星眼,“我好羡慕啊!”
梁辰:“……”
“呆子!”挑衅了半天结果对方没有反应,梅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小娘子,遂甩了手,端着烤肉往葛小龙那边走去。
突然梁辰低声,“不好!她好像摔伤了。”
梅景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女孩在地上抽动了下,手痛苦地捂在了小腹上,有暗红血液从裙子下流出来,迅速染红了丝袜。
围观女孩子立马尖叫起来,现场片混乱,有学生大叫“老师!老师!”随队保健医生飞快地跑来,简单地检查了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请几个男生将她抬上了急救车。
场开开心心师生尽欢秋游,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高容当场黑脸,在办公室摔了茶杯,“查!给我查!那个男是谁?查出来严办!不,开除!直接开除!”
杯具女生刚出院就被家长接回家去休学静养,无论怎样威逼利诱,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父亲是谁。
徐睿和梁霄身份在此时都变得异常尴尬,梁辰作为女生现任男朋友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虽然徐睿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众口铄金,流言仍然满天纷飞。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晚就有学生家长打电话投诉,要求学校整顿校风严肃校纪,杜绝这种丑闻再次发生。
正在外地考察校长闻讯震怒,电话里将高容骂了个狗血淋头,很快就结束考察返回学校,在学校开展大规模整风运动。
组织学生上性教育专题课,讲述男女同学交往注意事项,甚至请校外教练来开设女子防身术课外辅导班……
这整风不要紧,又发现个雷人事情,校工得到上面通知,要求彻底清除学校垃圾死角,结果掀开宿舍楼底下水道,发现用过安全套若干。
校长小宇宙爆发了。
在领导班子会议上将高容痛骂番,又在全校例会时通报批评,扣除本学期绩效,取消全年评奖评优资格。
而那个女孩所属班级班主任倒没受到什么处罚,据说女孩自称是被强/暴,对方为本年级男生,这样来,所有罪责俨然都到了管理不力高容身上。
大家私下里都说,冤了。
女孩怀孕三个月,高容接手这个年级不过两个月,暑假发生事情居然也要他来负责,委实冤枉。
但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学校里向来有派系之争,现任正校长是前几年从外校调过来,手下带着帮当年从外校带过来嫡系教师,而高容授业师父、当时副校长曾是本校地头蛇,虽然副校长最终去了县中支教,但两个派系至今不和,这个处罚结果也不过就是正校长借机对副校长残余势力打压而已。
而且这里还有个比较喜感事情,这个正校长姓付,而那个副校长却姓郑,每次大家见面打招呼时候,总有那么点点表情抽搐。
“我以前还直以为学校是座象牙塔呢,原来也这么复杂,”散会后,徐睿跟在梁霄旁边,小声嘀咕。
梁霄瞪他眼,“有话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