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众人回了高三年级办公室,高容咬牙切齿地宣布成立扫黄小组,整天没有事就揣着小剪刀埋伏在暗处,抓到行为不轨者,就地没收作案工具。
此条例出,校内各大恋爱圣地顿时千山鸟飞绝。
最近事情把徐睿吓得不轻,那个女孩口风甚紧,打死也不说出男生名字,但渐渐,学校里开始传闻说是梁辰造下冤孽,女孩害怕梁辰家里势力,不敢说。
听了这个传闻,梁霄趁办公室没有别人时候把梁辰拎过来,连打带骂教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把孩子都骂哭了,徐睿看不下去,忙把梁辰拉到边,倒杯蜂蜜水给梁霄顺毛。
好不容易梁霄气消了些,结果直梗着脖子不肯认错梁辰突然冒出句,“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跟她上过床,我不喜欢女人!”
“你再说遍!”梁霄顿时火冒三丈,扑上去就要动粗。
徐睿忙拦在这叔侄俩中间,拉住梁霄,“你先别冲动,喝口水冷静下,我来跟孩子交流。”
“跟他交流个屁!”梁霄气得口不择言,指着徐睿鼻子骂,“你看你这班主任当,孩子这是什么心态?你看看你都把学生惯成什么样子了!无法无天!藐视法纪!胡作非为!”
徐睿赔笑,“对对对,是我错,都是我错,师父大人您消消气,别气着自己。”
“你别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梁辰抹眼泪,倔强道,“睿哥没错!要错也是错在你,你要不是同性恋,我会喜欢男人?”
梁霄滞,指尖都颤抖起来。
徐睿看着他瞬间煞白脸色,顿时惊得魂都快飞了,不管不顾地上前把抱住他,柔声,“梁霄,别慌,别慌,没事,他只是口不择言,不是真心这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转头对梁辰厉声斥责,“向你小叔认错!性取向是由自己决定,怎么可以怪别人?”
“我不!”梁辰执拗,大声,“凭什么你们可以喜欢,轮到我就不行?我这就去和高主任说,我不喜欢女生,我没和她上床!凭什么冤枉我?”
徐睿抓狂,“不喜欢女生你跟她谈什么恋爱?有你这么糟蹋人家姑娘?”
“她先找我,跟她在起我才发现硬不起来嘛,”梁辰抱着头蹲在旁,“梅景为这事都三天没理我了……”
徐睿晕,“这时候别想这些有没!你先别冲动,更别去找高主任乱说,让我来想办法,哥还你清白。”
梁霄气得脸色苍白,努力压抑着怒火,“梁辰你告诉我,到目前为止有几个人知道你喜欢男人?”
梁辰不肯与他说话,扭过头去脸抗拒。
徐睿无奈,“梁辰,回答你小叔问题。”
“……就你们俩知道,”梁辰垂头丧气,“我连梅景都没有告诉。”
“嗯,好,我知道了,”梁霄点点头,严厉地叮嘱,“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特别是梅景。”
梁辰应了声,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梅景?”
徐睿叹气,拍拍他肩膀,“别管我们怎么知道啦,你要是真心喜欢梅景,就切都等高考之后再说,别去打扰他,你明白?”
将梁辰送出办公室,徐睿转身将梁霄抱进了怀里,亲昵地亲亲他脸颊,柔声,“别自责,不是你错。”
梁霄淡定地回答,“我知道不是我错,但是请你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徐睿狂汗,转移话题,“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拖,”梁霄脸庄重地说,“千万看好梁辰,不要让他做傻事。”
徐睿默了会儿,“……我说是梁辰和梅景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梁霄小小地噎了下,反问,“你平时怎么处理早恋?”
徐睿突然怔住了,对着他愣了半晌,有点迷惑地问,“早恋是需要处理?”
“……”梁霄瞪眼。
“……”
梁霄语气颇为微妙,“当年我当你班主任时候没有示范过棒打鸳鸯?”
“你把情侣都调到同桌去了。”
梁霄大囧,心想当年自己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徐睿受到了启发,心里盘算着回头就给梁辰和梅景调到同桌去,都说距离产生美,没有距离了,看你俩怎么美!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给调座位呢,梅景就出事了。
21
21、出事 .
晚自习时候办公室只剩几个班主任,徐睿和梁霄坐在起讨论个计算题,正说着,大门哐当声被撞开,高容抓着张习题冲进来,“阿霄,快点把你答案给我用下。”
梁霄促狭地笑,“你不是从来都讲白板么?竟然还需要答案?”
“别提了,”高容抓过他水杯猛灌,抹嘴角,“这张习题是谁出?我站在讲台上,感觉头皮蹭蹭蹭地就冒烟了。”
“我出呀,很难吗?”徐睿后知后觉抬头,脸懵懂,“高主任你讲题?晚自习可以上课?”
高容不说话,用眼神鄙视他。
半分钟后,徐睿内疚地低下了头。
突然,阵手机铃声响起,高容接起来没说两句,脸色就变得阴森可怖,挂了电话望向徐睿,双眼射出刀子,“去教室看看梅景在不在?”
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徐睿起身往教室跑去。
梁霄问,“梅景出学校了?”
“嗯,刚才门卫室打来电话,监控录像里看到高三年级个学生从围墙翻出去了,看样子像是梅景。”高容坐在徐睿椅子上咬牙切齿,转眼扫向他桌面,立即眉飞色舞,新奇地把玩着他桌子上小玩意儿,举起根雕成两把相扣钥匙铅笔芯,“哎哎,你看,微雕?好有创意!”
梁霄没好气,“那是徐睿花了个下午功夫雕出来,估计有什么重要用途,你别给他碰碎了。”
很快徐睿就跑了回来,脸色很不好,“梅景果然不在,怎么办?”
“啪”声,铅笔芯被高容攥碎,徐睿脸皮抽,那个小东西是他打算送给梁霄,两把相扣钥匙,他整整雕了三节课,觉得狗血又可爱,没想到竟遭高容辣手相摧,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高容松手,笔芯变成铅笔屑飘落,徐睿看着那被风吹散铅笔屑,心疼不已。
“去找吧,”梁霄道,“这个时候翻墙出去,无非就是网吧、酒吧、游戏厅,附近就那么几条街,般不可能舍近求远。”
徐睿揉揉脸,外表淡定内心泪流满面地望向窗外漆黑夜色,“……好吧,我去。”
高容拍拍他肩膀,“兄弟,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加油!”
“……”
梁霄站起来,“我开车带你。”
“不不,”徐睿连忙推辞,刚才与他靠在起,便发现梁霄眼中全是血丝,走起路来脚步都是虚浮。
梁霄不悦道,“怎么?”
徐睿心疼地看着他,皱起眉头,“你看上去憔悴,最近没休息好?”
“就是,”高容亲热地揽住梁霄肩膀,探头观察他,“我也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休息下吧,别又晕了。”
“什么?”徐睿跳起来,把拂下高容手,将梁霄拉到自己身边,急切地看来看去,“你晕了?为什么?营养不良?睡眠不足?”
梁霄被这两个人弄得十分不爽,拍开徐睿手,指着高容鼻子骂,“我连着给你造了三天材料,每天睡眠不过五个小时,能不憔悴?”
高容嘿嘿笑,厚着脸皮对徐睿严肃地说,“组织交给你个任务哈,开着梁霄车,去网吧找回梅景,然后再将梁霄送回家,之后你想干嘛那就看你功力了。”
梁霄黑线,“你少掺和点会死?”
“会死,”高容大言不惭,往外推两个人,“快点去吧去吧,最好是今晚不回来了。”
徐睿拉起梁霄手指,轻声道,“我们抓紧时间吧。”
“抓紧什么时间!”梁霄炸毛,“我不送你!你自己打车出去!不要跟着我!啊呀呀,说了你不要跟着我……”
十三中附近网吧星罗棋布,两个人找了几条街之后就有些丧气,路过家休闲餐厅,徐睿提议,“进去喝杯热饮吧,你气管不好,吹不得凉风。”
梁霄斜眼看他,“赶紧找到孩子是正经!你知道那孩子是包夜去了还是泡吧去了?或者说他就算是被人绑架了也有可能!”
“不会吧……哪有这么严重?”徐睿听得心惊胆战,“我们N城治安还是挺好吧。”
“粉饰太平!”梁霄冷笑,“对了,你给他家人打个电话,必须让家长知道这个事情。”
徐睿抓着手机有些发慌,“梅景他妈妈是副市长啊,我长了二十几年还没跟这么大官儿说话呢,该怎么说?”
梁霄差点吐血,接过他手机,叹气道,“我来吧。”
三言两语将情况讲清楚,挂了电话,递还给他,却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盯着从休闲餐厅中走出来几个年轻人,不由得有点不爽,“看哪个美女呢?这么专注。”
徐睿满眼疑惑,“你看,那不是她么?怎么小产了还能满大街跑?”
梁霄闻言望过去,看见个BOBO头女生夹在几个大男生之间,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透过薄薄夜雾,能明显看出来不到个月时间,女孩子消瘦了很多。
双方渐行渐近,隐约能听到对方纷杂嚣张话语。
“嘿,你们没看到,他哭呢……哈哈……他应该感谢我们哥儿几个,让他爽到家……”
“开始还嘴硬,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给我们大哥跪着磕头……”
“没想到让梁辰那小子逃过去,他妈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居然有个兔子这么死心塌地……”
听到梁辰名字,徐睿刷地变了脸色,刚要冲上去,却被梁霄按住。
只见他竖起风衣立领,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走过去,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候轻声问,“李丽?”
“哎?”女孩怔,抬头望向他,愣了下,突然尖叫,“梁老师?”
刺耳尖叫响起来,眼前顿时炸开阵杂乱,几个大男孩都是在校学生,立马迈开长腿,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梁霄把抓住女孩手臂,厉声,“梅景呢?”
女孩俨然做了亏心事,此时被个异性老师凶神恶煞地抓住手臂,本能地后退着抗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哼,你不知道?”梁霄冷哼,刻薄地嘲笑,“你连你肚子里孩子都不知道是谁,你还能知道什么?”
“你说什么?”女孩尖声,用力地想要甩开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三十二岁男人显然比女孩有力气得多,梁霄居高临下地看着惶恐小女孩,阴沉着脸,“那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是来做什么?”
“我……”
“让我猜猜,”梁霄双眼布满血丝,在夜色中显得十分吓人,“你本打算将梁辰约出来,敲诈笔封口费,对不对?”
没想到真被他猜了出来,女孩恐惧地看着他,尖声哭闹,“怎么能算敲诈?他造了孽凭什么要我个人受苦?难道他不应该付出点代价?我这样很可怜啊……每个人都骂我,我也很怕啊……”
“不要再造谣了!”梁霄断喝,“你怀孕三个月,与梁辰交往才不过个月,你这难道不是敲诈?”
“不是!”女孩哭喊,“是梁辰!就是梁辰!他强.暴了我!”
“够了!”梁霄冷冷地看着他,“是刚才那个红头发吧?外国语学院张强?”
女孩哭声倏地滞,不敢相信地望向他,清纯小脸上全是绝望。
徐睿也大吃惊,没想到梁霄竟然将这个都调查了出来。
梁霄放柔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叹声气,“你为他隐瞒,他呢?他在你最需要他时候躲了起来,让你个人承担这切,如今风声过去了,他又冒出来,想要利用你和梁辰关系敲诈笔,我说得对不对?”
女孩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梁霄摸摸她头发,“傻丫头,他是不是说敲诈了梁辰之后,就会好好待你?”
“老师……”女孩捂住脸,“我也不想……可是我家里是待不下去了……妈妈见天骂我、打我,他说……他说等拿到钱就带我离家出走……反正梁辰家里有钱人又傻……他定会……”
梁霄转脸深吸口气,脸色十分不好,努力克制了脾气,对她道,“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个不敢承担责任男人怎么可能带你出走?
“可是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女孩伤心地抽泣,“我好害怕……没有人可以帮我……所有人都骂我……”
“别怕,老师不会放弃你,现在先带我们找到梅景。”梁霄尽全力温和地说,可是效果还是不怎么理想。
女孩脸色刷地就白了,“不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很好,”梁霄倏地冷下来,严厉地盯着女孩眼睛,“又打算个人抗下这个处分?你觉得我们永远找不到梅景了?就你们这点小打小闹能瞒得过谁?到时梅景说了出来,有什么真相不会大白?嗯?”
女孩浑身都在发抖,巴掌大小脸布满了恐惧,无助地左顾右盼着,却找不到个可以解救她人。
徐睿在心里叹声气,上前走步,伏□子柔声道,“别怕,我们知道不是你错,你只是个受害者,告诉老师,老师会帮助你。”
两相比较,年轻又温吞徐睿很明显更具有亲和力,女孩娇小身子几乎窝进了徐睿怀里,小声抽泣,“我也不想那样,都是他们说梅景不是男人,才……”
梁霄顿时惊,“你们把他怎么了?”
严厉声音让女孩抖,尖声,“没、没……不关我事啊……不是我让他们那样做……”
徐睿心下惊慌,不知道他们到底对梅景做了什么,竟然让这个女孩如此害怕,深吸口气,让陡然变快呼吸平稳下来,“李丽,告诉老师,梅景在哪里?”
“我……”
“放心,错不在你,老师心里都清楚。”
女孩渐渐止住抽泣,望眼旁边休闲餐厅,带着浓重鼻音道,“他在里面,你们跟我来。”
22
22、离开 .
肮脏厕所、哗哗水流、满眼血红。
这就是徐睿看到梅景时情景,纤细少年趴在洗手池上,拼命往自己口中灌着凉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吐出鲜红秽物。
连夜将少年送去医院洗胃,有打电话汇报给高容,再联系了家长,等安排好病房时候已经是快要天亮。
徐睿瘫在走廊长椅上,几乎去了半条命,勉强昂起脖子望向直倚在墙边低着头梁霄,扯出个微笑,“连累你了,陪我折腾个晚上,抱歉。”
梁霄小指微微颤抖着,藏在袖子里手指用力地握成拳,又慢慢放开,反复几次,终于让心情略微平息,转过脸来看向那个脸纯良傻笑年轻人,“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想好该怎么面对了吗?”
“什么?”徐睿愣,笑道,“面对什么?你我感情问题么?我态度直很明确呀,是你在拒绝我。”
“你怎么还……”梁霄觉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了,这种时候居然只想到他们感情问题,瞪他眼,指着病房对他低吼,“梅景嗓子废了,废了,你懂吗?这是多么非常严重教学事故,你知不知道?”
徐睿抓抓头发,“那群小混混明知他是音乐特长生,还逼他吃那么多辣椒,用心实在是太险恶了,我回去就上报学校,请校方联系他们所在学校,定要严肃处理……”
“重点不是他们!”梁霄烦躁地走来走去,“梅景妈妈是副市长,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她若想捏你,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徐睿抹把脸倚在靠背上,叹气,“只好祈祷梅市长大美女温柔点,不要捏得太狠,我怕疼。”
众所周知,护犊子母兽是可以爆发出极致力量,同理,儿子被伤害母亲简直可以化身成恶魔。
直都乖巧懂事儿子竟然受到如此严重伤害,梅市长气极,越过学校直接找到教育局,不到半个月,便纸调令下来,将徐睿调到N城下级县中,并且不算支教,是永久性调职。
时间学校里议论纷纷,人们都用悲悯目光望向这个命运多舛年轻人,有老师教辈子都不会遇到起教学事故,徐睿却开学不到三个月就个跟头栽去了县中。
温馨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他事情,直接杀进学校,找到梁霄,将他约到教学楼下花坛前,劈头就问,“你难道没有点办法?”
梁霄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脸画成调色板女人,反问,“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温馨咬牙,“你怎么能够这么冷淡?徐睿不是你男朋友吗?”
梁霄怔,内心狂跳外表淡定地说,“他不是。”
“啊?”
“不知道徐睿怎么跟你说,但是我跟他没有这方面关系。”
温馨仿佛被当头棒,眨巴眨巴眼睛,瘦长手指戳向自己鼻尖,脸无法接受,“那我被甩得是不是太没意义了?”
“……”梁霄无语,心想你自己没有魅力不要怪别人,再说,人家徐睿根本就没答应你,哪来什么甩不甩问题,你想太多了。
“就算你们不是情侣,那你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他被发配到县中啊!”温馨苦口婆心,“对你来说举手之劳而已。”
梁霄微微皱眉,“我没有这个能力。”
“嘿嘿,梁名师,”温馨把揪住梁霄衣领,狰狞地冷笑,“别跟我装傻,我可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家背景不般啊,叫教育局放个小教师,那还不是小菜碟?”
梁霄淡淡地拂去他手,脸色不善,“既然你调查过了,那就该知道,我跟家里关系淡到几乎可以省略,他们背景再强,也不是我能利用,再说,徐睿只是我个学生而已,我凭什么要给他那么上心?”
数科院大姐头向来说不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淡对待过?温馨怒了,指着他鼻子大骂,“你他妈就是个懦夫!”
对此,梁霄十分淡定地摊手,表示全是误会。
温馨气结,转身用力踢着花园里冬青,狠狠发了通脾气,丢下句“你不要后悔”便背着小包蹭蹭蹭地走了。
看着她急吼吼背影消失在校门外,梁霄双手插在口袋,仰脸望向身边高大恢弘教学楼,轻轻呼出口气。
对个老师来说,感情最深莫过于第批学生,徐睿当年又是他那批学生中最为乖巧懂事,考上大学之后仍时常约老师出来喝茶。
亲眼看着他从青涩男孩出落成英俊出众男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了见不得人冲动呢?
孩子成长是以长辈衰老为代价,梁霄自认已经不再年轻,却仍然色心不死,对年轻有力男人身体仍然会想亲近,偶尔见次面,喝喝茶、谈谈天,他举双手双脚赞成,即使不能做什么不和谐事情,饱饱眼福也是好。
却没想到徐睿竟然应聘成了自己同事,在办公室见到他第面时,梁霄就隐隐有了不好预感,果然……自己竟然在办公室强吻了他,每次想到那个吻,梁霄就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马桶里冲掉算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吧,县中虽然千般万般不好,却没有自己这样个年纪大把了仍然色心不死师父,断了前途总比断子绝孙好。
突然个小记事本从天而降,落进身边花园里,在寂静上课时间显得十分刺耳,梁霄循声望去,只见个英俊瘦长身影站在三楼,旁边走廊栏杆上是堆满杂物纸箱。
被那个纸箱刺痛眼睛,梁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揪了把,疼得直抽搐。
对方好像也没有想到他会站在楼下,愣了下,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遥遥相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徐睿突然笑了,梁霄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笑容竟丝毫没有暖意,凄楚得令人心疼。再定睛望去时又发现,三楼走廊里空空如也,什么人影也不见了。
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怔,梁霄摇摇头,跨进花园,去捡起那个小记事本。
是个蓝色封面小册子,非常简单,捏在手里只有薄薄几十张纸,梁霄扫了眼,就下子呆住了,只见整整个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蓝色、黑色、红色、圆珠笔、中性笔、钢笔……全是笔迹浑圆柔和“梁霄”。
“呃……让你见笑了,”徐睿从楼上跑下来,站在梁霄背后,摸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梁霄回头,目光扫到他怀里纸箱,“要走了?”
“嗯,调令已经下来了,再赖下去也不是办法,”徐睿轻描淡写地说,腼腆地指了下他手里东西,“那个记事本,呃,给我吧。”
梁霄捏紧了小册子,“给我做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