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徐睿微愕，马上手忙脚乱，“啊啊啊，这怎么可以？你尽情地嘲笑我吧，这个不能给你。”
“那……”将小册子还给他，梁霄突然笑了下，“就把那篇文章下半部分给我。”
徐睿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哪篇文章，脸刷地白了，飞快地将小册子塞回他手里，严肃地说，“你还是留着这个吧。”
反正马上就要放学，梁霄索性翘班，拉着徐睿去常去家酒吧喝酒，扬言要用特殊方式为他践行，徐睿囧囧有神地想他会不会是想要跟自己春风度捏？
转身立马给自己巴掌，真他妈是想疯了，梁霄那么正经人，就是脑子被猪啃了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而事实证明，再正经人，脑子也会被猪啃。
酒过三巡，徐睿已经半酣，梁霄却仍然清醒，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外面已是华灯初上。
站在火树银花大街上，梁霄伸出只手轻轻抚摸着徐睿脸颊，“大好前途就这么毁了，心里没有怨恨吗？”
他手指很细，因为保养精心，而没有正常男人手指常有大骨节和粗糙，微凉指尖细致滑腻，摸在脸上，让徐睿十分受用，像条大型犬般蹭了蹭，委屈道，“怎么可能不怨恨？不过恨得却不是前途，而是以后我跟你距离就更远了，更配不上你了。”
听着这傻乎乎告白，梁霄失笑，捏下他腮帮，“你该想想你自己，县中课时任务重、工资低，生活上要是遇到困难，欢迎来找师父求助。”
“反正是个人生活，工资低点也没关系，只是……”徐睿眼神黯淡，“只是以后不能陪你吃饭了。”
梁霄想要骂他，可是看到那希翼样子又心软下来，低叹声“傻小子”。
徐睿轻轻地笑了起来，“师父，你总是说我傻，其实我点都不傻，你喜欢我，我心里明白着呢。”
“……”句简单话语突然就让梁霄心疼起来，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边年轻男子。
昏黄灯光极为暧昧，柔柔地铺在两个人脸上，梁霄看着徐睿，越看越觉得这个学生英俊得让人欲罢不能，此时他正出神地看着自己，饮酒之后嘴唇莹润嫣红，十分诱人，情不自禁地慢慢贴了上去。
身边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昏黄路灯投下两个瘦长影子，渐渐地靠近，融在了起。
这是他们第个正式意义上亲吻，却是以离别之名。
这样意识简直要让徐睿伤心欲绝。
突然，阵清脆音乐响起，徐睿口袋中手机依依呀呀震得欢快，两个人置若罔闻，紧紧相拥着辗转亲吻。
趁着喘息空隙梁霄呢喃，“电话……嗯……”
“不用管它。”徐睿再次吻了上去。
梁霄轻笑，舌头钻进徐睿嘴里，舌尖轻触他上颚，徐睿动情地“嗯”了声，双手紧紧抱住他身体。
路人被铃声惊扰，纷纷侧目，咒骂却止在了嘴边，那两个看上去都不再年少男人，在路灯下个亲吻，竟然吻出了令人心酸感觉。
吻终了，徐睿有些羞赧，低着头玩弄着梁霄衣角，有无法掩饰喜悦飞上眉梢。
梁霄眼神挑逗地看着他，媚声道，“我今晚有空，去我家？”
徐睿喜，笑容渐渐变凉，慢慢挂上了脸委屈，“我说过，我要是你感情。”
“……傻小子。”
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徐睿飞快地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高容大嗓门，暴躁中还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徐睿你快点回来站好最后班岗吧。”
徐睿懵，“我把手续都办好了呀。”
“好个屁，”高容在那边诡异地阴笑，“八班学生在罢课呢，站在操场上整整齐齐个小方阵，跟豆腐块似，可壮观了，你快点来接受膜拜吧。”
“不是有新班主任吗？”
“嗨，别提了，那小姑娘比你还年轻，被学生顶了两句哭着找校长去了，付校正在暴走，你快点回来，还能看到大校长那颗愤怒猪头。”
徐睿挂了电话，头皮阵阵发麻。
“看不出你还挺有个人魅力，”梁霄微笑，“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23
23、罢课 .
如今已经是仲秋，晚上有了阴森森寒气，徐睿冲进操场，隔老远便看见个豆腐块般小方阵，眼望去，片黑压压小脑袋。
付校正在暴怒着上蹿下跳，挥舞着手臂痛斥得声嘶力竭。
不能怪他失了以往绅士风度，实在是这群熊孩子太过不识抬举，下午个兄弟学校校长带着领导班子来十三中参观，结果出行政楼就看见门前正步踢过个整整齐齐小豆腐块。
对方校长还以为是特殊欢送仪式，笑道，“老付，有意思哈。”
结果更有意思在后头，高三八班小兔崽子们刷地亮出了每人手里小旗，上书个龙飞凤舞“冤”字，大红色触目惊心，那叫个山丹丹那个红艳艳。
付校血压当场就飙了。
硬着头皮送走参观人群，付校回头咆哮，“让高容过来！叫家长来把孩子领回去！全部开除！个不留！”
教学楼与行政楼相距不过三十米，高容硬生生磨蹭了半个多钟头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他脸前，愁眉苦脸，“付校您息怒，这个班级有五个教师子女，四个局长千金，三个集团公子，两个地产大亨掌上明珠，还有个黑帮教父继承人，您看这……”
付校好不容易降下来血压顿时开始呈指数上升，翻着白眼嘎嘣下就抽过去了。
等他在校医院醒过来时候已经是晚上，刚想庆幸终于不用面对那群小兔崽子了，结果转眼就看见高容双手托腮，坐在在自己脸前，顿时心里咯噔下。
果然……
高容哦也声扑了上去，笑出口大白牙，“太好了，付校您终于醒了，快去操场看看吧，八班在罢课呢，好壮观哟。”
他想掐死这个混蛋。
终于看见徐睿过来，他招过来劈头盖脸就是顿痛骂。
徐睿还没有还口，学生先不愿意了，呼啦下围了上来，“不许骂我们睿哥！”
“我×……”
徐睿抹把脸，不理会暴怒付校，对学生高高挥动两下手臂，“同学们，不要冲动！”
“睿哥，我们没冲动！”梁辰站在队伍前，义愤填膺地大声道，“这是全班同学意思！”
“就是！”葛小龙灵活地从人群后面拱出来，上蹿下跳地挥拳头，“我们是闹木闹木冷静！”
付校暴跳如雷，“你们冷静个屁！”
“你闭嘴啦！”全班女生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敢……”付校出离愤怒了，天之中备受挑战血压再次濒临全线崩溃。
全班男生齐声娇嗔，“最讨厌你了！”
付校张大嘴巴，仰脸望向浩瀚夜空，眼前天旋地转，仿佛看见四十几年生命在夜雾里走马而过，酸甜苦辣，志得意满而又恍然若失……
深呼吸，挣扎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嘎嘣……
请两个男生将付校抬着送去校医院，徐睿望向眼前这群半大孩子，神色复杂。
这是他第届学生，虽然只带了两个月，却是最嫡系弟子，因为他们莽撞行事，他失去了理想工作，可是转眼他们就以这样离经叛道形式给了自己如此巨大感动。
个小女生拉拉徐睿衣角，带着哭声，“睿哥，我们、我们不想你走……”
哭泣是容易传染，个女生哭了，顿时周围哭成了片，葛小龙蹲在地上揪着草皮，恨声，“我们决定了，要是学校还是不留你，我们就集体离家出走，看我爸还不去找教育局！”
徐睿大惊，“别胡来！你们还是以学习为重，谁当班主任都是样……”
“不样！”葛小龙狠狠瞪向他，“除了你，我们谁都不要！”
“对！”学生们大声附和，“谁都不要！”
徐睿眼眶有些发热，揉着葛小龙头发，“谢谢你们，我很感动，但是现在不是你们给我出头时候，不要难过，小傻子们，我会回来，很快。”
学生们大喜，“真么？”
“嗯，”徐睿望向办公室所在地方，笃定地点点头，“定回来。”
梁霄整整衣领，走进教学楼，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拐进高容主任室，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烟雾缭绕得高容直叫，“你要不要这么心理阴暗？我这可是无烟办公室！”
梁霄不理他竖在门后那块“无烟办公室”牌子，抽了根又根，很快，茶几烟灰缸里就堆满了烟蒂，别说高容，连他自己都呛得直咳。
杯普洱茶从旁边递过来，梁霄抬头，正对上高容弯起来双狐眸。
“谢谢，”接过茶杯气喝干，将空杯放在茶几上，梁霄皱着眉头，低声道，“容容，我怕是栽进去了。”
高容挑着眼皮，“那是好事，这么个年轻帅气万用男管家，可不是人人都有福分。”
“可是……”
“没有可是，”高容打断他，“喜欢了就出手，多么简单事情，用得着磨叽这么长时间？”
梁霄摇摇头，又低头抽烟，不说话。
高容觉得放任他再抽下去就得给他收尸了，遂不客气地夺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再顺手缴了他整包烟，连同打火机收进抽屉里，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他。
嘴里没有了烟，却又觉得满口苦涩，梁霄挫败地抬起头，“不是单有喜欢就可以，你也知道，这么路走来，哪个不是真心喜欢，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容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还是很羡慕你。”
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高容不以为然，心想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若是让你来经历我故事，恐怕你早崩溃了。
正色道，“还是那句话，我看好徐睿，你不相信别人，我眼光你还不相信么？”
梁霄脸鄙视，“你眼光最差了……”
高容不爽，“哎哎哎，要不要这样？我可是在为你出谋划策。”
梁霄勉强勾了勾嘴角，笑容闪即逝，叹声气，正色道，“说实话，你有没有办法把他调回来？”
高容身体往后倚，仰躺在老板椅里，挥舞着两只鸡爪子，“为什么呀，梁老师，小徐老师年轻气盛，下到基层去锻炼几年是好事啊，县中严抓教学质量，对于提高教学水平很有帮助哦。”
“帮助个屁！”梁霄气得差点吐血，恨不得抓起烟灰缸塞他嘴里去，站起来，两步跨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俯□瞪他，“徐睿下了县中这辈子就再没希望上来了，你难道不知道？”
高容撅嘴，天真可爱地点点头，“我知道呀，可是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是你来找我？”
“你！”
“怎么？”高容把勾住梁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脸前，恨声，“徐睿他自己都不争取了，你掺和个什么劲儿？嗯？梁霄，你以什么身份来管他事情？”
梁霄滞，挑眉，“我是他老师。”
高容斜着眼睛瞄他，不说话。
梁霄面不改色地瞪过去。
“OK，”高容颓然放开手，坐回老板椅里，揉着额头做遗憾状，“你也知道，我高容就是个小破年级主任，哪来那等通天本事？”
梁霄继续瞪他。
高容脸天真烂漫地吐舌头，“不好意思哦。”
梁霄扬起手来要扇他，“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高容挥开他手，“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管他徐睿事情！”
梁霄木着张脸，“有必要？”
“嗯，非常有必要，”高容严肃地点点头，本正经道，“如果你是徐睿很亲密那啥那啥，既然开了口，那我有无数个办法把他拉上来，可是如果你只是徐睿什么老师神马，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并且我还要骂你句，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丫有毛病啊！”
“……”梁霄沉默。
高容双手撑腮，趴在办公桌上看他，很明显地表示：反正跟我没关系，就看你咯。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消三分钟，梁霄败下阵来，“好吧，我就是徐睿那啥。”
高容挖挖耳朵，“哪啥？”
(#‵′)梁霄想抽他，哼哼，“￥%&*#￥”
“啥？”
梁霄心横，“男朋友！”
“啊……”高容仿佛了结了个心腹大患，通体舒爽地仰躺进老板椅中，挥挥鸡爪子，“把年纪了还装什么纯情？鄙视你！”
“……”梁霄努力遏制住想冲上去烟灰缸砸死这个混蛋冲动，面无表情，“说吧，你能怎么帮他？”
高容站起来，蜜蜂八字舞状旋转着飘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露出不远处黑黢黢操场，“过来看。”
梁霄走到他身边，借着跑道上路灯淡光，可以模糊地看到大团人影，正是在罢课高三八班，个高瘦身影在前方挥舞着手臂，梁霄认出那是匆忙赶回来徐睿。
“执教两个月，就有这样群死忠学生，徐睿值了，”高容幸灾乐祸地诡笑，“你是没有看到，那帮学生下午在行政楼前游行示威，付校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有什么用？学生力量始终是薄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梁霄淡淡地摇头。
“那可不定，”高容眨眨眼睛，“梅景那小子也够倔，自己拔了针头死活不肯再治疗，还闹绝食，梅市长快扛不住了，你等着看，用不了两个月，徐睿定就能回来。”
梁霄心里喜，转念想想，顿觉上当受骗，头黑线地问，“高容，这切中哪条出自你手笔？”
高容仙风道骨状大打太极拳，慢悠悠道，“君子生非异也，而善借与物也。”
梁霄：“……我抽死你！”
好不容易将学生劝回教室，已经快到放晚学时间，徐睿又累成了死狗，拖着沉重身体爬进主任室，趴在沙发上做停尸状。
高容刚刚被梁霄打了顿，感觉十分委屈，窝在老板椅里抽泣：梁霄你这销.魂夺魄小野猫！
梁霄脑门青筋暴，考虑到徐睿在旁边，心理微妙地想要维持淑男形象，遂暗下黑手地狠掐他把，转脸对徐睿本正经道，“起来，我送你回家。”
徐睿累得不想动，哼哼，“我今晚就住在高主任这里了。”
“好啊好啊，”高容殷勤地打开休息室小门，笑容可掬，“里面有席梦思大床垫，我们可以这样滚，也可以这样滚，还可以这样滚……”
嘭——根木棍敲上他后脑，高容嗲叫声，立扑。
梁霄将拖把放回门后，上前拖起徐睿，“走了。”
“哎哎哎，高主任他……”徐睿目瞪口呆。
梁霄好心地安慰他，“没事，他习惯了。”说完拖着脸愕然表情徐睿出了主任室、下了教学楼、上了小汽车、进了大门口……
站在熟悉卧室门口，徐睿大脑有些内存不足，瞪着眼睛在梁霄与大床之间来回转换，脑中不可抗拒地出现河蟹乱爬场景，“这个这个这个……”
梁霄从衣橱里翻出套蓝白条睡衣，扔到他怀里，“别多想，你在学校宿舍退了，为师暂时收留你。”
徐睿狡辩，“我也没说啥呀。”
“我还不知道你？”梁霄挑着眼睛谑笑，“别装了，当我不知道你对我哪点猥琐龌龊心思？快点洗澡去。”
心思被戳破，徐睿嘿嘿笑，抱着睡衣往浴室跑，跑到半又折回来，扒着门框，“师父，那个……我今晚睡在哪里？”
“你觉得呢？”梁霄刚取下隐形眼镜，带了副红色边框眼镜，遮住了平时凌厉眼神，顿时有了丝懵懂可爱。
徐睿瞬间被蛊惑，情不自禁地走过来，半跪在他脚边，双手抱住梁霄瘦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蹭两下，喃喃道，“师父，我喜欢你。”
梁霄失笑，轻轻揪下他头发，“别撒娇，身臭汗。”
“师父身上也不香，”徐睿傻乎乎地反驳，故意抱得更紧了。
“是啊是啊，”梁霄双手捏住他脸，揉来揉去，“那你还喜欢我？”
徐睿立马打蛇随棍上，攀着他身体往上爬，“就是喜欢，宁愿为你当同性恋喜欢。”
梁霄满意地笑了，手上稍稍用力，“给我记好了，傻小子，如果有天你不想当同性恋了，就说出来，我放你离开……”
“我不会！”徐睿飞快地叫。
“别急，”梁霄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被自己捏出红印子，突然语气转，严厉地说，“可是如果你敢爱上别男人，我绝不轻饶你！”
“你意思是……”徐睿惊愕，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手指开始颤抖起来。
梁霄将他拉起来，笑着在他唇上轻啄下，柔声，“我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下章……
咳，低调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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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最后夜 .
在浴室里磨蹭了点时间，梁霄站在穿衣镜前解开睡袍，前后审视下自己身体，唇角微微上翘：三十二岁，保养得当，皮肤还是很光滑，胸腹虽然没有成块肌肉，但至少不会捏坨……
臀部紧俏结实，丁字裤十分惹火。
梁霄心情愉悦地披上睡袍，扭着屁股晃进卧室，“……”
却见徐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
“这没用东西！”梁霄顿觉无语。
徐睿这天实在是太累了，白天忙着班主任工作交接，晚上又去作学生思想工作，洗完澡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陷入了睡眠。
梁霄斜倚在旁边，爱怜地看着沉睡英俊青年，手指仔细描画着他面容，棱角分明脸颊，精致五官，嘴唇微薄，指尖在那嘴唇上停留片刻，梁霄轻声笑骂：傻小子，明明有着两片象征善辩薄唇，却笨嘴笨舌像个白痴，连个稍微浪漫点告白都说不出来，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给他盖好被子，梁霄关上日光灯，打开电脑。
徐睿半夜醒来时，就看见梁霄正坐在床上对着电脑，而自己四仰八叉地鸠占鹊巢，揉揉眼睛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师父……”
梁霄低头看他，“嗯？怎么醒了？”
“不要关灯看电脑，很伤眼睛，”徐睿伸手拧亮了床头小夜灯，自然而然地顺手搂住梁霄肩膀，凑过去，微讶，“这么晚了还在看成绩？”
梁霄看看他搂着自己手，唇角勾起丝笑意，揉揉太阳穴，“马上要十七校联考，是骡子是马看得清清楚楚，不多准备怎么行。”
“你们班上线率那么高还担心什么？”
“不能光看上线率，”梁霄认真地说，“我们班偏科太严重了，虽说数学强则班级强，但是选修课也不容忽视，上次学情测试物理过B率竟然只有78%，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高考，那这个班级就完了。”
徐睿微笑着看着他，小夜灯柔和光线映在脸上，越发显得皮肤细腻光滑，如同象牙雕刻般俊美，只有紧紧皱起眉头破坏了整体美感。
凑过去轻啄他眉头，“别皱眉，我会心疼。”
梁霄转脸接受了他亲吻，“肉麻！”
“嘿嘿，”得了他允许，徐睿更加变本加厉，双手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腹摸来摸去。
本来就憋着火，被他这么摸，顿时星火燎原了，软绵绵地推他，“别闹，我还没看完呢。”
徐睿直接摘下了他眼镜，双手圈住梁霄瘦腰，孩子气地缠吻上去。
梁霄气结，又贪恋他亲吻，只得将电脑放回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拔下电源，就被徐睿迫不及待地拉过来，压在了身底。
“傻小子，”梁霄轻叹声，动情地吻了上去。
小夜灯淡光暧昧宁静，柔柔光芒笼罩着大床上纠缠翻滚两个成熟男人躯体，粗重而充满情/欲喘息声在寂静深夜里显得尤其清晰。
唇舌交缠，激/情地侵略着对方口腔，徐睿十分激动，力气大得差点咬伤梁霄嘴唇，放过他唇舌，徐睿路下滑，口咬住了他喉结，湿滑舌头卖力地挑逗着。
“嗯……”梁霄后仰着脖子，长眼微眯，脸颊上因情/欲而染上片潮红，双手抱住徐睿头，十指揪着他头发，发出情动声音。
清润柔和声音掺了丝低哑，性感得令徐睿用力咬住他喉结。
“唔……疼，”梁霄轻叫。
徐睿磨牙，“以后只可以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听到这种声音，记住了吗？”
梁霄报复地用力揪住他头发，嘴硬，“……要你管！”
“我还偏就管了！”徐睿嘴唇下移，口咬住了他小乳/头，声音含糊地威胁，“敢不记住我就把它咬下来！”
梁霄气恼地捶床，“你他妈怎么这么变态！信不信我踢你下床？”
变态？徐睿怒，齿尖用力，梁霄顿时发出声尖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道血痕，连声叫，“我记住了！记住了！你别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