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嘿嘿,”梁辰傻乎乎笑,“说,有个老太太,傍晚来到条粉红街,发现街边站着很多穿着暴露性感大姑娘,就问道‘你们都站在这边干啥呀?’大姑娘道‘等着吃棒棒糖’,老太太于是站在了她们中间,结果当晚这些人全被扫黄办逮走了,警察叔叔看见老太太,大吃惊,‘你老得牙都没有了,也能做这种事?’老太太回答‘我可以用舔’,哇哈哈哈……”
徐睿、梅景和葛小龙起无语地看着他。
梁辰郁闷,“你们怎么不笑啊?那我再讲个?”
“别!”梅景木着张脸,“别再散发冷空气了,我们知道你恶趣味。”
葛小龙两眼发光,“那我来讲。”
梁辰把捂住葛小龙嘴巴,把他按在床上,“你肯定讲不出什么好东西,别带坏了梅景小弟弟,闭嘴吧!”
葛小龙怒,翻身和梁辰缠打。
徐睿眼睁睁看着两个半大孩子在自己小床上打成团,丝毫没拿自己这个躺在床上病号当回事,无言悲愤涌上心头,很想把他们全部丢出门外。
终于,救星来了。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裴凤桐清瘦身影出现在门口,探头看了下,皱起眉头,“上课时间,你们几个学生怎么在这里?”
徐睿在房里躺得不知今夕何夕了,闻言忙抓过手机,看,都下午两点半了,这三个小屁孩已经在这里嚣张快两个小时了。
脸色顿时冷下来,严厉地望向他们。
“嘿嘿,我们担心您嘛,上课哪有睿哥您身体重要?”梁辰和梅景厚着脸皮讪笑,本想翘课在这里消磨掉个下午,没想到被发现了。
葛小龙在裴凤桐出现在门口刹那就已经呈现出二十三体综合征症状,痴痴地望了半晌,双手捂脸,带着痛不欲生哭腔感叹,“太帅了……我裴裴老师……简直是太帅了……”
徐睿觉得有必要把这家伙逐出师门。
对这孩子气反应哭笑不得,裴凤桐拍下葛小龙脑袋,轻斥,“又出洋相!”
“为了你,别说洋相,就是死,我也愿意!”
徐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裴凤桐忙按住,“你别起来,躺好。”
见有不熟悉老师过来探病,梁辰梅景迅速撤退,“裴老师,那啥,我们回去上课了,您要照顾好我们睿哥啊!”
“放心吧,”裴凤桐笑得端庄贤惠。
葛小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恨不得躺在床上发高烧那厮变成自己,要是能让裴凤桐亲自来照顾,他就是从此变成残废也愿意啊啊。
房门再次打开,梁辰冲进来把还在发花痴葛小龙拖走,不好意思地对裴凤桐挥手笑笑,“您别在意,他最近喝三鹿有点多。”说罢嘭地声关上房门,逃之夭夭。
徐睿捂住了脸:自家这几个孩子,总是让他有种后悔生下来感觉。
裴凤桐无奈地笑笑,“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想……”说着晃晃手里保温瓶,“你还没吃饭吧?”
别提了,私藏零食全被那三个死孩子翻出来分而食之了,徐睿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本来听梁辰说梁霄要来,他憋着肚子委屈想要诉苦,结果没等来梁霄,等来个裴凤桐。
委屈地摇摇头,用气声问,“梁霄呢?”
裴凤桐笑,“他下午有课,怎么?看到我来你失望?”
从他语气里听出丝促狭,徐睿隐隐有些担忧。
“行啦,你表情藏不住心思,我都看出来了,”裴凤桐从他厨房里找出只碗,从保温瓶里倒出黄澄澄鸡汤,端给他。
徐睿没有接他话,低头喝汤,他不知道对方对于同性恋接受程度,不敢贸然透露自己感情,影响自己是小事,牵扯到梁霄就麻烦了。毕竟学校不比其他地方,这种消息若传了出去,同事可能会不在意你性取向,但家长却不会不在意。
裴凤桐知道自己多嘴了,便笑了之。
等他喝完了汤吃完了饭,裴凤桐从随身口袋里摸出盒金嗓子,“梁老师让我带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徐睿缠绵病榻阴霾顿时扫而空,兴奋地抓过那个小盒子,对裴凤桐致以万分感激。
裴凤桐连连摇头,忍不住道,“以后学习学习管理表情吧,再这么下去,就不止我个人看出你对梁老师感情了。”
觉得他没有恶意,徐睿放开了戒备,恶心巴拉地亲了下小盒子,吃力地发出声音,“我就是爱他!”
那语气中炫耀之意让裴凤桐无语了很久,没好气道,“再爱也要收敛下,人在江湖安全第!”
徐睿兴奋着兴奋着又有些忧伤,对裴凤桐道,“他真有课?”
裴凤桐怔,望向他眼神有些怜悯,点点头,“嗯。”
徐睿苦笑,心里有了数,梁霄课程表他背得比自己都熟,怎么会突然就多了节课?明明是那个人在躲他,挖空心思躲避任何可能与自己独处机会。
两个人毕竟不是很熟,裴凤桐坐了会儿便起身,熟练地收拾了碗筷,笑道,“别多想,这个周六高三年级组织去植物园秋游,是个约会好时机哦。”
看着眼前这双狡黠眼神,徐睿很纳闷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他高贵冷艳呢?这八卦劲儿都快撵上高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看封面,好看咩?好看咩?好看咩?我家欧尼酱画哦。
17
17、扑,反扑 .
徐睿不相信梁霄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当初在办公室那吻就能说明切,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好男人典范,都怪梁霄这厮太过傲娇,傲娇得让人想揍他。
但要说真揍,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就算在梁霄后颈上发现了个吻痕,他也只能咬着牙拳头砸在墙上,心里那个委屈劲儿啊……
他感冒发烧,在床上躺了两天说不出话来,梁霄连去看望次都没有,只托裴凤桐捎去了盒金嗓子,并且还是他自己嗓子发炎吃剩下!!!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徐睿缠绵病榻寂寞孤独时候,这家伙居然在花天酒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睿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谁是天谁是地了。
给学生讲完秋游注意事项,声解散,不到半分钟时间眼前半大孩子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徐睿倚着树干打量旁边仍然在对学生讲话梁霄,越看越觉得自己毁了,以前总认为自己这位恩师英俊帅气,是天底下最洒脱班主任,如今竟然觉得他活泼可爱!
自己个二十五岁男人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三十二岁男人活泼可爱!
正在懊恼着,耳边突然响起声欢呼,原来是高三五班也自由活动了。
梁霄转身巡视周,发现周围只剩下徐睿个同事,不由得小小郁闷了把。
这个学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对自己有了那种心思,他自认为是个有原则GAY,宁可背地里对着徐睿身体流口水,也断不肯做掰弯直男这等不厚道事情。
徐睿走过来,“我们起逛吧。”
梁霄有些抗拒,推辞道,“高容让我在这里等他来着,你先逛去吧。”
徐睿笑了,高容早被他用两根红笔芯收买,答应整天都远离梁霄,遂揽过他肩膀,半拖着人往前走,张狂地笑,“高主任不来了,他把陪你逛植物园这个艰巨政治任务交给了我,所以,我师父大人,您就别再耍花招了,逃不掉。”
梁霄被他揽着走上条小道,附近虽然荒凉,但仍然有个别学生出没,担心被发现而不敢大声叫喊,只能低声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你说过你不在乎师徒名分。”
梁霄怒,“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睿认真道,“第八章最后句话,忘记话鼠标往前翻几页看看。”
“……我就是忘了,”梁霄挑衅,“怎样?”
“不怎样,”徐睿温香软玉在怀,虽然处于炸毛状态,但是依然让他心情大好,几天来阴霾扫而尽,面对梁霄时有着无数耐心,“我上回跟你说过,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梁霄蛮不讲理,“我就是要阻止,怎样?”
“不怎样,但是你阻止不了,”沿着林间小路通乱走,二人已经深入植物园,眼前出现排相通玻璃花房,里面种着很多热带植物,徐睿半搂半抱将梁霄拖进去,摁在张草毡子上,“坐下休息会儿吧。”
被挟持过来,梁霄心情极度恶劣,傲娇地扭头,“我就是不休息,怎样?”
连着三个“怎样”成功消磨掉徐睿好心情,猛地扑,把梁霄压在了身子下,咬牙切齿,“怎样?现在我就告诉你要怎样!”
梁霄大惊,虽然他们滚在株巨大花树后,但是此处四面是玻璃,从外面望过来览无遗,不禁又急又怒,用力把徐睿推开,“你他妈要发情也看清楚地方!”
两个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男人真要打起架来还谁都拿不下谁,但徐睿畏手畏脚担心弄疼对方,而梁霄又是专业动粗人士,很快就凭借丰富经验将徐睿压在了身底。
两个人都明显衣衫不整气喘吁吁,梁霄骑在徐睿腰上,双手扣着他肩膀,吊着两条长眼,挑衅,“傻小子,别怪师父我说话难听,你看你哪个地方能配得上我?”
徐睿颗心不由得往下沉,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个人在起,原来还要考虑是否般配。
梁霄掰着指头细数,“第,我比你多吃七年饭,你阅历配不上我。”
徐睿咬牙,“是。”
“第二,我是你老师,你辈分配不上我。”
“是。”
“第三,我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长相配不上我。”
“……”徐睿反驳,“这个我不同意,多少人说我帅啊,我长相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梁霄孔雀开屏,“你哪儿帅了?你跟我比比看,你有得比么?”
“我比你年轻!我富有青春活力!”
梁霄嗤笑,“呸!这有什么好炫耀,谁没年轻过啊,你有本事跟我比老啊?”
徐睿瞠目结舌。
梁霄从他身上爬下来,整整衣领,坐在草毡子上做通情达理状,“你看,你比我差这么多,你凭什么喜欢我?”
徐睿怒了,瞬间又把他扑倒,这次丝毫不给他翻身机会,上来就迅速扣住了他手腕,恶狠狠道,“是啊,我是有这么多不如你地方,可我就是喜欢你,你怎样?”
“你放开我!”梁霄猝然被袭,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落了下风,手腕被他只手扣住拉到头顶,整个人狼狈地被他压在身底,恼怒,“你快点放开我!”
“哼,”徐睿脸地主恶霸强横,手指摸到他后颈,按在那个吻痕所在位置,冷声,“以后再敢出去偷腥,看我不揍你!”
梁霄被他强大气势所震撼,心想这死孩子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抓狂,“什么偷腥?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关你屁事!”
“还敢嘴硬?”徐睿手扣着他手腕,只手解开他衬衫纽扣,露出结实蜜色胸膛。
“你他妈想死了?”梁霄大惊,这家伙居然敢在这种地方脱他衣服……
徐睿变态色魔样在滑腻胸口摸了两把,俯身,温柔地舔了下他锁骨,“我不想死,我想死你了。”
湿滑感觉让梁霄立马就浑身抖了下。
“真敏感……”徐睿恶劣地轻笑,美好笑容转瞬即逝,他又俯□去,温温柔柔地吻上了他那处皮肤,咬牙切齿地低声,“……可是我恨死那些让你变得敏感男人了。”
梁霄没有听清他话,只觉得这孩子突然变得陌生了,记忆中徐睿是多么阳光温暖啊,总是穿着整齐校服进出办公室,声音温柔文明礼貌,而现在这个压在自己身上大男孩却脸严肃,沉静得令他发憷。
颤着声音,“徐睿,你不要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徐睿闻言,冰封脸上有了丝毫笑意,这个素爱虚张声势男人终于对自己露出了害怕神情,他没有回答,而是在他锁骨下面温温柔柔地吮出个吻痕。
满意地看着那个形状不规则红点,徐睿对上梁霄眼睛,“你有什么话,说吧。”
梁霄哀求,“你先放开我。”
徐睿怎么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当即冷笑,“别跟我耍花招,就这样说,我压是你身子,没压住你嘴。”
“你先放开嘛,”梁霄两眼闭,开始撒娇,“这样人家不舒服。”
徐睿被他软软声音叫得心尖酥麻,在心里狠狠骂声,冷着脸,“再啰嗦我就在你脖子上留吻痕。”
梁霄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刚刚那个吻痕留在锁骨下面,衬衫纽扣系,写轮眼都看不出来,这次要是留在脖子上,那他待会儿就不用见人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梁霄扭过脸去,淡淡道,“如果你想玩玩,晚上我奉陪。”
“我要谈感情。”
“没门。”
徐睿俯身,贴在他脸前,认真地看着他眼睛,用蛊惑语气说,“梁霄,我是真爱你,想和你过辈子。”
“你懂个屁!”梁霄猛地转过脸来瞪他,吼,“同性恋之间没有爱,只有性!这就是我们相处方式,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我们相处方式!既然你铁了心地要加入这个群体,好,那你就先来适应我们规则!不能适应便淘汰!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能是你去适应环境,而不能让环境来适应你,这就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徐睿看着身下这个因慷慨激昂而红润脸,觉得十分诱人,特别是双桀骜眼睛,放肆眼神刺激着男人征服欲,美中不足是张利嘴实在气人。
于是他骤然低头,吻住了那片嘴唇。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这次倒不能怪徐睿吻技差,而是真想把他这张嘴给咬下来,看他还敢嘴硬。
梁霄错愕了下,迅速地回吻过去,他千帆阅尽吻技高超,当即把徐睿吻得情动,两个人四肢交缠地在草毡子上滚成团。
秋日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将花草影子投射在地上,两个纠缠影子在片花盆里翻滚缠绵,不时有花盆被撞翻碎裂声。
突然玻璃花房门吱呀声推开了,涌进大群嬉闹孩子,梁霄倏地反应过来,用力推开徐睿,抓住他手猫着腰往花房深处逃去。
徐睿本来已经把梁霄衬衫扣子都解开了,正在激情着被突然打断,跟着他跌跌撞撞逃到深处,这排玻璃花房都是相通,此时他们站在片橙黄色非洲菊中,手牵手像私奔小情侣。
想到这里,徐睿笑得嘴都快歪了。
梁霄猛地停住脚,狠狠瞪他了眼,用力甩开他手,打开玻璃门,大步往外走去。
徐睿忙追出去,可是这里植物太过茂盛,只打眼,便找不到那个白衣黑裤男人。
站在枝繁叶茂植物间,徐睿仰头望向湛蓝天空,突然兴致高昂地仰天大喊,“老天见证,我爱你啊!”
“……睿哥?”
柔软清亮嗓音,徐睿惊讶回头,看见不远处美丽花树后,纤细少年神色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小睿睿杯具人生要开始了。
18
18、儿子 .
徐睿惊讶地看着梅景,觉得眼前这个纤细少年站在满地橙黄色非洲菊中,细碎阳光铺在浅褐色短发上,竟然像个受伤妖精般美得震慑人心。
“谁欺负你了?”徐睿停下寻找梁霄脚步。
梅景副快要哭出来表情,摇摇头,“没人欺负我。”
“那怎么这副样子?”徐睿担忧地望着他,对于这个据高容说很像当年梁霄少年,他总有些分外亲切。
梅景可爱地扁着嘴,仿佛受了极大委屈般,“睿哥,你真心喜欢梁老师?”
徐睿滞,若说自己变成同性恋,最怕被谁知道,答案不是父母,不是同事,而是班级这些心智尚未成熟孩子,他不敢说自己有多负责,但是绝不肯让自己性取向影响到孩子。
正在犹豫着,梅景又说道,“你不用瞒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徐睿苦笑,“我不是怕你告诉别人,我只是怕你受我影响,毕竟这种感情不是社会主流现象,还没有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啊!”
“啊?”梅景被老师惊乍吓了跳。
“没事,没事,”徐睿脸上绽开朵诡异笑容,他刚刚突然意识到,他怕自己性取向影响学生,而梁霄何尝不怕他性取向影响了自己?
所以才拒绝,所以才躲避,所以才出口伤人。
打通了这个心结,再想想那个刚才与自己疯狂缠吻翻滚男人,葛小龙那篇小肉文里句话涌上心头:这个磨人老妖精……
幸福像花儿样,遍地盛开。
梅景错愕地看着班主任脸从担忧到伤感又到欣喜若狂,心想该不是羊癫疯犯了吧?悄悄地在口袋里握住手机,打算看他犯病就打。
徐睿心情大好,拍拍梅景肩膀,“我好徒儿,为师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样恋情,但是我要承认,我爱梁霄。”
梅景叹口气,“睿哥,梁老师是男人啊,难道你是同性恋?”
“唔,这个问题比较严肃,”徐睿脸上丝毫没有严肃表情,笑嘻嘻地摊手,“首先,我爱梁霄,其次梁霄是男人,最后,我也是男人,所以,我是同性恋。”
没见过发现自己是同性恋还这么兴奋,梅景郁闷,“不要这么坦然好不好,听说同性恋在社会上很难混啦。”
“其实,”徐睿想了想,“我也不算严格上同性恋,因为除了梁霄,我从来没有对别男人有过类似想法,我想我只是喜欢上梁霄这个人了,他是女,那我就是异性恋,他是男,我就是同性恋,仅此而已。”
“强词夺理,”梅景低声道,姣好小脸却难掩羡慕之情。
徐睿低头观察着这个孩子,突然想到那天在艺术节画廊里看到照片,不禁心惊肉跳,上次听梁霄口风,好像是梁辰这孩子有同迹象,今天这样看来,梅景也是陷进去了。
不由得重新打量了眼前少年,见他眉眼间满是烦恼,想必与梁辰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只是不知道走到哪步了。
“梅景,你告诉我,你和梁辰,是不是……”
“睿哥,我知道这事麻烦了,”梅景懊恼地揪着头发,“我好像喜欢上梁辰了,我就是喜欢和他在起,起打水、起吃饭、起睡觉……”
徐睿大惊,“睡觉?”
要不要这么彪悍?你老师我还没近了梁霄身呢,你们连觉都睡了?
梅景愕然了下,小脸刷地变红,嗫嚅,“只是在个床上睡觉而已,你不知道,他睡觉可不老实了,总要抱着什么才睡得着……”
“哦,这就好,”徐睿双手按在梅景肩膀上,这孩子身材瘦小,摸上去把嶙峋骨头,真不知道这样小身体是怎么唱出那样清亮高亢高音。
他叹口气,“梅景,睿哥不想阻止你早恋,没有过恋爱高中是不完整,但是我真真不想看你走上这条路,你能理解吗?”
单薄话语迅速弥散在风里,徐睿自己都能想象出这话说服力简直为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这个时候梅景指着他鼻子骂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想必他也只能灰头土脸地自认倒霉。
结果梅景只是笑,柔软声音淡淡道,“睿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和他怎么样打算,还有七个月就高考了,变数大着呢,再说,他就是个傻子,我没必要拖他下水。”
徐睿惊愕,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秋日天空湛蓝而高远,金色阳光下少年却要守着心里片永不见天日阴霾,丝心疼划过心头,口中满是苦涩,“……这样话,你不觉得遗憾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遗憾大于完美,是所有人人生。”
“你……真这么想?连争取下都不可以吗?你想想,高考之后,你们各奔东西,他会遇到个温柔可爱小女孩,他们会结婚、生子……几年之后同学会上,看到拖家带口他,你不会后悔?”
梅景都快哭出来了,可怜兮兮地扯扯徐睿衣角,“睿哥你就别说了,我早就后悔了,你再说下去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了呢……”
徐睿叹气,确,遗憾大于完美,是所有人人生。
想要说几句话来安慰下,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眼前少年甚至比自己看得还要透彻,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
把将少年拥进了怀里,徐睿拍拍他后背,低声道,“既然已经下了决心,那就不要再多想,专心致志地备战高考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睿哥别本事没有,但还是个合格情感垃圾桶。”
梅景吃吃地笑了两声,点头,“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