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挂了电话，望向葛小龙那张微微有些悲戚脸，裴凤桐心酸下，为难地说，“我家里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裴裴老师……”葛小龙叫了声，突然灿烂地笑了，“下次我真做饭给你吃哦。”
看着少年极富感染力灿烂笑容，裴凤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嗯，我等着，这天打扰你了，谢谢你。”
高容早上其实很早就醒了，他向来是个少眠人，即使醉酒，也不会像很多男人那样睡整天，多年自律生活练就生物钟每天五点钟忠实地发挥着它作用。
冬季天亮得晚，五点时候外面街道上路灯还没有熄，高容坐起来点燃根烟，倚着床头慢慢抽完，双狐眸没有笑意，冷冰冰地望着窗户玻璃上窸窸窣窣雪粒，面无表情。
十二月，N城下雪了。
他素来不喜欢雪，因为积雪是安全隐患，那会使校车晚点，会使迟到率激增，会使学生发生车祸，会使学生摔成骨折……
他讨厌下雪，部分因为这意味着他工作又要多出好几项，而大半部分，是因为十三年前那个让他从天堂跌到地狱傍晚，也飘着这样雪粒。
抽完根烟，他披衣下床，简单洗漱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学校最近在策划个冬季运动会，这会儿下了雪，估计得推迟至少周了，那么计划就应该修改，这周计划、下周计划、所有人员调配、值周表编排……
骆沛明和大多数大学生样觉睡到了中午，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看眼主卧，发现床上空着，扭头望向书房，果然在那里找到了那个瘦削老男人。
“容叔，周日又在工作？”骆沛明略带责备地抱怨。
高容点点头，“嗯。”
骆沛明洗刷完，拿着手机回到书房门口，“午饭吃什么？我打电话叫餐。”
“随便。”
正在翻看电话本手顿，过了会儿，接着在堆号码中翻看，“上回吃那个家常菜馆不错，叫什么？是不是新光家常菜？”
“对。”
骆沛明拿着手机慢慢踱到客厅，定完菜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会儿觉得无聊，又回房把电脑抱出来，放在茶几上玩游戏，做完几个日常，订餐到了。
高容坐在骆沛明对面，父子俩团和气地吃饭，偶尔骆沛明讲两个大学里新闻，逗得高容哈哈大笑，表面上看真是父慈子孝和谐家庭啊。
放下筷子，高容看着骆沛明，笑道，“你下学期就要实习了，住在这边离市区太远，来回跑也不方便，这样吧，我把XO区那套三居室过户给你，也算你毕业礼物，怎么样？”
骆沛明正在夹菜手抖，块皮蛋从筷子里滑落，“……容叔？”
高容故意曲解他意思，促狭地笑出声，“这么高兴？不就是套房子嘛，现在不给你，以后你结婚我还不是要给你？好啦，乖儿子赶紧吃饭，都要凉了。”
骆沛明颤抖着手去夹掉落那块皮蛋，却发现那个小东西沾了醋，滑得怎么都夹不起来，索性放下筷子，望向高容，“为什么？”
“刚刚不是说了，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啊，小王八蛋，给你套房子看你就高兴地筷子都不会使了，等哪天继承了我遗产，还不乐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高容站起来，从从容容地往书房走，“嗳，待会儿别忘了洗碗。”
听着他没心没肺话，骆沛明突然心里腾起丝愤意火苗，慢慢蔓延，将整个心烧得恶毒起来，他淡淡地说，“那你放心，我死都会记得我姓骆，骆河骆。”
高容走进了书房，笑声从半掩门后传来，“说你小王八蛋你还不乐意，看看，居然敢直呼亲生父亲名讳，真欠揍。”
骆沛明没有回话，举起筷子将那块皮蛋插得稀巴烂，冷哼：从小到大，你揍得我还少么？
关上书房门，高容慢慢窝进黑色大沙发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阿霄，你在圈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知根知底朋友？给我介绍个对象吧，家世相貌什么都没要求，不介意我带个儿子就行了。”
43、跳楼 .
高容电话把梁霄吓着了，隔天回学校后第时间蹿到主任室挡在他面前，“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高容脸懵懂，可爱地歪下头，“别这么看着我，霄郎，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梁霄拍他脑袋，“少装傻，你都守寡这么多年了，突然要找什么男朋友？”
高容像被踩到尾巴样跳了起来，把捂住梁霄嘴将他拖进室内，转身飞快地锁了房门，怒骂，“你才守寡！”
梁霄厚着脸皮，“我老公活蹦乱跳呢，不信去隔壁看看。”
被这闪亮亮幸福差点闪瞎眼，高容十分恶毒地开始人身攻击，“第N任老公吧，你这个不守妇道老男人！”
被刺到了软肋上，梁霄恼羞成怒，跳起来开始动粗，他身材修长有力，比病弱受高容在攻击力上起码要高点，很快就用强大战斗力将高容武力解决。
半分钟后，高容被压在沙发上，抓狂大叫，“非礼啊！非礼啊！呀咩爹！！！”
门外，趴在门缝里偷听众多师生直起腰：哦果然霄容西皮可拆不可逆啊不可逆……
徐睿抱着课本路过：咦，你们都在干什么？
突然，两个学生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看见徐睿，大喊，“睿哥！快、快去楼顶，方错生要跳楼自杀！”
话音未落，主任室门哗得声打开，衣衫不整高容和梁霄前后跑出来，连同徐睿起，飞快地沿着楼梯往楼顶跑去。
楼顶已经围了圈学生，个高高瘦瘦少年站在天台栏杆外，神色慌张，“你们都不要过来！不要管我！”
徐睿猛地收住脚步，站在他对面，大声，“方错生，你别冲动，过来睿哥这边，我们有话好好说。”
方错生双手激动地抓着栏杆，大叫，“我不相信你们！你们都只会骗我！”
“睿哥不会骗你！”徐睿努力稳住气息，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更加沉稳可靠，“方错生，你是老师们都非常喜欢学生，你勤奋聪明，是睿哥最看重学生。”
“你胡说！你们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方错生眼中流下泪来，带着哭腔大叫，“我爸不要我，我妈也不要我，我哥也不要我了……”
知道这个学生家庭情况特殊，父母离异后相互推让，没有人愿意要孩子，这在孩子当时幼小心理上留下了阴影，如今受到点刺激，就会爆发出来。
高容跑上来时候已经电话联系了急救中心，保安也已经抬着软垫赶到楼下，虽说五层楼摔下去不定死亡，但是这件事情对学校影响实在太坏了，看着固执方错生，高容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天台门哗啦啦地被推开，葛小龙几个学生跑了上来，看到那架势，顿时大叫声，“哇呜，方错生你小子太给力！”
“你闭嘴！”梁霄神经正崩紧到极点，被他那叫，吓得差点把心脏都吐出来，回身狠狠瞪他眼。
葛小龙吐吐舌头，灵活地挤到人群前，“错生，你他妈活腻了？”
听这咋咋呼呼话，徐睿头皮噌下就麻了，心想这死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掺和，转身，压低了声音，“小龙，你乖乖到后面去，别刺激他！”
葛小龙不理他，继续对前面大声笑，“错生，你要死也别现在死啊，还有六个月高考了，人家会说你是因为压力太大才自杀，多没面子。”
“我不是！”
“嘿嘿，我知道你不是！你小子学习比我好，要是为高考自杀，那我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葛小龙嬉皮笑脸地慢慢靠近，“我们上星期卧谈会上还说高考完起去泡软妹子，你忘了？”
“去你大爷软妹子！”方错生抓狂，“我什么时候说喜欢软妹子了？你自己泡去吧！我要自杀，我不活了！”
葛小龙愁眉苦脸，“我也不能去泡软妹子，我家裴裴老师会吃醋。”
梁霄抓狂，在背后低声威胁，“你给我说正经，再这么满嘴跑火车信不信我叫裴凤桐再也不理你？”
“别影响他，”高容按住梁霄，“让小龙来说服他，你和徐睿在后面帮忙，看准时机就把他拉下来，我下去看看保安布置地怎么样了。”说完悄悄地退了出去。
方错生仰天叹气，“你裴裴老师根本就不喜欢你，小龙，你到底哪里来自信呢？”
“……什、什么？”葛小龙被刺激到了，“你怎么知道裴裴老师不喜欢我？”
“他就是不喜欢你！我们大家都知道！”
葛小龙跳起来，大叫，“你放屁！裴裴老师可喜欢我了！我们前晚还……还……”
“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方错生悲戚道，“他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自己心里不知道？他有关心过你吗，有照顾过你吗，有对你笑过吗？”
被对方连珠炮般质问砸得头昏目眩，葛小龙彻底SHOCKDOWN，三秒钟后和方错生起站在栏杆外，泪流满面，仰天嘶吼，“不要拦我，我不想活了！”
徐睿：“……”
方错生抓住葛小龙手，情感热切，“你来陪我真是太明智了，这个世界辜负了我们，我爸不要我，我妈也不要我，连我哥都不要我了……”
葛小龙与他执手相看泪眼，凝噎，断断续续道，“辰辰抛弃了我，景景也抛弃了我，连裴裴老师都抛弃我了……”
“嗯，”方错生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读懂我心中忧伤。”
“错儿……”
“龙儿……”
徐睿痛苦地捂住脸：我不认识他们……
葛小龙抹眼泪，望眼楼下惊惶人们，转脸环顾围观群众，在人群中眼便找到那个魂牵梦绕身影，深叹口气，对身边人悲壮地说，“既然活着不能长相厮守，那就让我们做对苦命鸳鸳，用爱翅膀，在这浩瀚蓝天下双栖双飞吧，我喊二三，我们起跳，来，、二……”
方错生突然道，“等下！”
“嗯？”
方错生怒，“我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你殉情？”
“错儿，”葛小龙哀怨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望向他，嗲声，“你也想抛弃我？”
方错生开始往栏杆里面爬，“我好好新世纪有为青年，脑子抽了我跟你殉情？想殉就找你裴裴老师去，别耽误我大好青春……”
葛小龙拉住他，神情悲戚，看上去像个被丢弃孩子，“可是你刚刚还要跳楼来着。”
“那是我时想不开。”
“胡说！难道你现在就想开了？”葛小龙不屈不挠，“不行，你必须陪我跳！做男人说话要算话！”
方错生手脚麻利地翻进来，却被葛小龙隔着栏杆抓住，急了，“哎呀，你放开我！我跟你跳才是想不开，放开我，我要回教室去看书，都快期末考试了，我还要考S大医学院呢。”
“你爸不要你，你妈不要你，连你哥都不要你，你还活着干什么？”葛小龙拉着他手轻轻抚摸，温柔着声音谆谆善诱，“跟我跳吧，我们做对鸳鸳侠侣，笑傲浆糊。”
“谁要跟你做侠侣！”方错生被他抚摸瘆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抓狂惨叫，“他们都不要我，我自己要我！没人爱我，我自己爱我！你别摸我！我不是同性恋啊啊啊……”说吧用力挣开他，连滚带爬地翻进栏杆内。
“嘎嘎嘎……”葛小龙抹脸上泪水，叉腰张狂大笑，“老子用我人格魅力拯救了个失足青年啊，裴裴老师，我会点点长大，你拭目以待吧！”
裴凤桐在人群里无奈地笑了起来。
徐睿把将方错生拉到人群里，抹把冷汗，“你吓死我了！下回再敢做这样事情，看我不扒了你皮！”
方错生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现在觉得有着无穷无尽活下去动力。”
徐睿冷哼，“哼哼，这么快？”
“嗯，”方错生重重地点头，“被小龙这么闹，我突然感觉连他那样傻缺都能活得五彩斑斓，我这样大好青年应该有个更好前途。”
“……”徐睿抽抽嘴角，“你这话别被小龙听到，他会撕了你，咦，小龙怎么还没上来？”
回头，发现楼上楼下站了密密麻麻学生，在对救人小英雄葛小龙致以声势浩大欢呼，而葛小龙站在栏杆外，明星般对他粉丝挥手致意，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商业笑容。
徐睿觉得自己又没脸见人了，本着家丑不能外扬精神轻斥声，“快点回来，耍什么宝！”
葛小龙撅嘴，“睿哥你嫉妒我人气比你高。”
徐睿脑门青筋暴，“你再这么下去，裴老师脸都被你丢光了！”
“胡说！”
裴凤桐叹口气，清清柔柔声音满是无奈，“小龙，回来。”
“裴裴老师让我回来我就回来，”心中天使开了口，葛小龙立马变身小忠犬，乖巧地咧嘴笑，“看我帅气后空翻……”说着单手撑住栏杆，个利落地翻身跳跃，轻巧地越过栏杆。
徐睿舒了口气，“得瑟吧你……”
话音未落，只听前方发出声刺耳衣服撕裂声，接着人群里突然爆发出声尖叫，葛小龙跳过栏杆时候，裤带被栏杆外钢筋勾住，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楼外摔了出去。
徐睿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冲上去，结果身边个身影刷地蹿了上去，毫不犹豫地跳向他。
44、吃醋 .
看清那个身影，徐睿顿时整个心都揪在了起，扑上去大叫，“师父！”
梁霄速度非常快，在葛小龙掉落瞬间冲上去，拉住了他手腕，但大半个身子也被带出了栏杆，以个非常艰难姿势趴在了栏杆。
徐睿扑上去稳住他，“师父，你别怕，有我！”
“小龙！”电光火石之间，裴凤桐也冲了上来，拉住葛小龙另只手，“抓紧我，千万不要放手！”
葛小龙吓傻了，呆呆看着上方几个人，哇地声哭了出来，眼泪哗哗地往外淌，“裴裴老师，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
“不许哭！”梁霄被他囧到了，厉声斥责，“有点男子汉样子！”
“其实……其实我很MAN，”葛小龙哭得脸泪光，“裴裴老师，裴裴老师，裴裴老师……”
裴凤桐被他叫得心慌意乱，“叫我做什么？”
“裴裴老师，我爱你。”
梁霄抓狂，“你他妈给我说点正经，这种时候肉麻个屁啊！”
“我又不是故意！”葛小龙抽抽搭搭地嚷，“我就是……就是想到人家要死了嘛，临死前告白句也不行啊！”
梁霄暴躁地大叫，“你这句告白都说过多少次啊？裴凤桐估计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你放屁！”
“你敢骂老师？”梁霄转脸望向徐睿，斥责，“你看看你教出来学生！还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徐睿无语：你们有点跳楼气氛好不好？
不理那两个不合作家伙，徐睿焦躁地望向楼下，恨声，“也不知道高主任安全措施可不可靠……”
葛小龙得意洋洋，“看吧，睿哥还是向着我！再嚣张叫睿哥打你哦！”
梁霄：“等你上来看我不打死你！”
“不能依靠楼下救援！”只剩下裴凤桐还稍稍靠谱点，对徐睿道，“我们加把劲，把小龙拉上来，梁霄，你怎么样？”
梁霄腹部压在栏杆上，用力不是很顺畅，“我没关系，徐睿，不要只顾拉我，我们起用力，把小龙拉上来。”
徐睿点点头。
“1,2,3！”裴凤桐轻喝声，突然用力，握着葛小龙手腕猛地往上提，三股力道合成股，慢慢将人拉回了天台。
葛小龙身影出现在天台上，围观师生顿时发出声欢呼，俨然这个救人然后被救少年已经成了全民偶像。
而葛偶像落地后第件事竟然是迅速转身，从口袋掏出面雕花镜，飞快地整理好弄乱头发，然后以个优雅姿势完美转身，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家赞美。
裴凤桐见状笑着摇摇头，揉着酸痛手臂慢慢退出人群，往楼下走去。
葛小龙对各个方向粉丝挥手致意后，再去寻找，却发现偌大个天台上挤满了高矮胖瘦师生，惟独没有那个云淡风轻男人。
梁霄在回到天台刹那就被徐睿抱进了怀里，低声，“师父，你没事吧？”
“傻小子，先放手，别被人发现，”周围人多口杂，梁霄推开他，像对普通同事般礼貌而疏远地笑笑，捂着肚子退到边，半弓着腰倚在墙上。
看着那个瘦削落寞身影，徐睿心里狠狠被揪了下，转身开始厉声驱赶天台上闲人，“都下去，上课时间怎么还在外面晃悠？”
看人们拖拖拉拉地消失在楼梯口，徐睿猛转身，飞快地跑到梁霄旁边，把将人抱进怀里，“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梁霄扁嘴，可怜巴巴地望向他，“老公，好疼好疼。”
这声痛叫得徐睿心都要碎了，伸手去解他衣服，“让我看看。”
说着小心翼翼地解开层又层衣服，冬季寒风刺骨，知道梁霄怕冷，只解开了个小口，露出刚刚在栏杆上压出红印，看着就疼。
梁霄扑哧声笑了出来，捶他下，“你那是什么表情？蛋疼？”
徐睿瞪他眼，给他把衣服又扣好，手掌按在外面轻轻揉搓，“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怎么办？”
梁霄懒懒地斜他眼，“还说！都怪你太没用，看看教出来死小孩，个个冲动任性无法无天，要是刚才给葛小龙掉下去了，不管受没受伤，都是你教学事故，葛小龙他家也不是什么平头百姓，你还想再被发配县中两个月？”
“与你安全比起来，我宁愿发配去县中，辈子都行。”
“……傻小子！”
跳楼事件告段落，徐睿工作却没有结束，回到办公室之后火速电话联系了方错生监护人，要求来学校详谈孩子心理健康问题。
按照家庭联系表里电话号码打过去，对方是个老太太，操口浓重方言，徐睿连蒙带猜得知了她意思，原来是要他打电话找方错生哥哥，得到方哥哥号码后，徐睿电话过去，结果对方是个声音甜美小姐，简单交流之后得知原来是方哥哥秘书，被告知方总工作很忙，等他闲下来会回拨。
结果徐睿等了整天都没有等到方哥哥闲下来，第二天只好又打电话过去，这次换了个小姐，不过依然是方哥哥秘书，依然说方总很忙，等他空闲会回拨。
这次徐睿态度十分坚决，再三要求要和方哥哥交谈，三分钟后，电话终于转了过去，接电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打电话干嘛？想我了？”
徐睿被他声音酥了下，“咳，那个方先生，我是你弟弟方错生班主任，关于方错生同学最近在学校情况我想跟你谈下……”
“哦，你稍等哦，BOSS，你弟弟班主任！”
电话里声高喊，徐睿顿时瀑布汗就落了下来，又过了大概三分钟，电话里传来个十分年轻，但是绝对轻佻声音，“你好，错生班主任，王老师是吧？我经常听错生说起过你，久仰大名。”
徐睿嘴角抽搐，“我姓徐。”
对方沉默了片刻，迟疑地问，“你前年不是还姓王么？”
“……前年那个班主任不是我。”
双方都沉默了，过了会儿，徐睿轻咳声，“那个，方错生最近情绪十分不稳定，方先生你有时间来趟学校吗？在方错生教育问题上，我希望能够有次机会和你面对面地谈次。”
“这样啊……”方哥哥想了会儿，“我现在在Z城，三个小时后到N城，到时我去学校找你吧。”
“嗯，好。”
挂了电话转头，看见高容正趴在梁霄小隔间里，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商量什么，疑惑，倚在椅子上喊了声，“师父，没有课？”
梁霄白他眼，没理他，心想你有毛病，不是把我课程表背得比自己都熟？
徐睿疑惑，走过去，看，顿时不悦，原来高容正抱着梁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张张男人照片，徐睿郁闷了，“你们这是干嘛？”
梁霄压低声音，“给容容介绍男朋友呢。”
“什么？”徐睿大惊，转脸不可思议地望向高容，结巴，“高、高、高主任你是同性恋？”
梁霄巴掌拍他脑袋上，“嚷嚷什么？你想害死我们？”
高容倒不怎么在意，眨眨眼睛装可爱，“我这么英俊潇洒男人，有哪个女人能够配得上捏？”
徐睿囧，突然余光扫到手机屏幕上，愣了下，望向梁霄，“咦，这不是你手机吗？哪来这么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