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走出医院已经是深夜，N城冬季阴冷潮湿，夜风带着凉雾游走在凄清街道上，裴凤桐裹紧大衣，走进家药店，买了些简单跌打药酒，拎在手里漫无目地晃悠。
家里现在乱七八糟，并且那个男人如果半夜回来，估计又要吵架，裴凤桐揉揉太阳穴，望向前方酒店，自言自语，“索性离家出走次吧，偶尔，也要对自己好点。”
结果连进了几家酒店，前台小姐都十分抱歉地告诉他：“不好意思先生，周末酒店爆满，没有预定话已经没有房间了。”
唉，果然倒霉时候喝杯凉水都要塞牙，裴凤桐拾级而下，酒店前台阶上装饰了华丽小地灯，他站在灯下，望向霓虹璀璨茫茫城市，漫无目，满心苍凉。
再试试别家吧，裴凤桐摇摇头，刚要抬脚，突然听背后传来个清亮声音，“裴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40、 邀请
熟悉声音让裴凤桐脊背僵，回过头去，看见对面大型超市门口，高瘦少年拽着两个巨大购物袋飞快地跑过来，大包小包零食随着他跑动从购物袋里飞出，噼里啪啦掉了地。
“哎，小心！”裴凤桐把抓过少年手腕将人拉过来，接着辆飞车擦着他后背疾驰而过。
“裴裴老师！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葛小龙兴奋地大叫，顺势扑进了他怀里。
裴凤桐被扑得个踉跄，顿时有些吃不消，往外推他，“别这样，被人看见……”
“我不怕！”葛小龙大声道，“我老早就想抱抱裴裴老师啦。”
裴凤桐脸皮刷地红了，讪笑，“别闹，乖，先放开我，这是在大街上。”
葛小龙不清不愿地松手，站在他面前揪衣角，脚尖下下搓着地面，“裴裴老师很讨厌我咩？”
“不是啊，”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就伤害了个孩子自尊心，裴凤桐有些手足无措，“你很可爱。”
“其实，”葛小龙调皮地做个鬼脸，大言不惭，“人家也这么觉得啦。”
裴凤桐：“……”
看到他站在酒店门口，葛小龙惊讶，“裴裴老师，你住在这里？”
回头望下高耸入云酒店大厦，裴凤桐耸耸肩膀，“我想住来着，可惜人家没有空房间了。”
“嗯？”
裴凤桐云淡风轻地笑起来，“不用担心老师会露宿街头，N城又不是只有这家酒店。”
葛小龙神情顿时微妙起来，笑容里颇有些狡黠意味，拖长了声音，“今天是周六哦……”
“……”裴凤桐抽搐着嘴角，“你想说什么？”
葛小龙哈皮地比个V字，“各大酒店都会爆满！”
这个小混蛋！酒店爆满那你老师我就要露宿街头了！裴凤桐内心维持着面上微笑，“酒店爆满你这么高兴？”
“是呀！”葛小龙兴奋地扭腰，“我爸妈都没有在家哦。”
“嗯？”
“我家有闹木闹木多房间哦。”
“……”
葛小龙扑上去抱住他腰，“裴裴老师今晚住我家好啦！”
裴凤桐大惊，忙用力挣扎，“你放开我，我是老师怎么可以住在学生家？你你你快点放手！再不放我叫人了！”
葛小龙死死抱住裴凤桐细腰，变态样地深深嗅下他身体上气息，嗲声，“你叫吧，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啊！谁打我？”
两只铁手轻而易举把挣扎不休两个人分开，个健硕高大保安大哥站在葛小龙背后，凶神恶煞，“小兔崽子敢当街施暴，当我们哥儿几个不是人？”
葛小龙颤颤巍巍回头，看见排穿着酒店制服高大保安，顿时痿了，“我我我我……”
大哥呵斥，“你什么？赶紧放开！个子不大胆子还不小！”
“不是啊！”葛小龙真诚地望着他，严重迸发闪闪贼光，“大哥，他是我老婆……啊，谁又打我？”
裴凤桐收回拳头，铁青着脸，“闭上你嘴！再胡说八道我要揍你了。”
葛小龙委屈地闭了嘴，嗫嚅，“你看你还说你不讨厌我……”
这孩子相貌是最讨妈妈们喜欢类型，浓眉笑眼，还有点婴儿肥，腮上缀着两颗小酒窝，少了些男子汉阳刚之气，却多了份少年特有青涩俏皮。
如今垂头丧气地站在裴凤桐面前，低着头，只露出个可爱小发旋，纯良委屈样子下子就让裴凤桐心软了，叹声气，“真不是讨厌你嘛，只是……我是你老师啊……”
保安大哥看着他们这对奇怪师生，撇撇嘴走开，“其实还挺像小两口嘛，”突然揪着头发抓狂，“咦，明明是两个男啊，我为什么会觉得般配？啊啊啊，我这是怎么了？”
知道对方虽然不是真生自己气，但也绝不愿意跟自己有进步发展，葛小龙想抱抱他，又怕惹他再不理自己，突然就觉得巨大绝望涌上心头，鼻子有些酸酸。
小心翼翼地去勾他手，眼神偷瞄着对方脸上神情，手指飞快地碰了下他小指，发现对方并没有反应，又稍稍加重力道飞快地勾了下，发现他脸上还没出现生气样子，稍微大了胆子，想去握住他小指。
结果指尖刚刚握住，就被裴凤桐飞快地躲开，双手伸进了大衣口袋。
葛小龙手指尴尬地停在空中，被凉风冻得有些疼。
裴凤桐轻咳声，手指没有目标地比划下，“那个，不早了，我去那边酒店，你……早点回家吧，父母不在家，个人关好门窗。”
说着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裴裴老师，”葛小龙颤巍巍地喊了声，站在原地没敢追上来，“你……来我家住好不好？我保证不再碰你，不再说让你讨厌话……”
裴凤桐站住脚步，淡淡声音，“我真不讨厌你，这是你太小了，还不懂。”
葛小龙往前跑了两步，站在他背后不远处，“裴裴老师，今晚酒店都不会有空房，你别找了，好吗？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裴凤桐也知道没有预约，今晚是很难找到酒店入住了，又不想回那个狼藉家中，抬眼望望被霓虹染成橘红色夜空，寒风吹过行道树，发出飕飕风声，寒冷又凄凉，不禁站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葛小龙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可以住离我最远那个房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找你说话，不会……”
“唉，小龙，”裴凤桐叹声气，转过身，对他点下头，“今晚，就打扰你了。”
“不会让你困扰……嘎？”正在做着保证葛小龙突然卡壳，瞪大眼睛看他半晌，慢慢消化了裴凤桐话里意思，顿时脸上绽开大大笑容，哇呜声扑了上去，紧紧抱了个满怀，嚷，“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嘛！裴裴老师，我是闹木闹木喜欢你呀！哇呜哇呜哇呜……”
裴凤桐被扑得手忙脚乱，抓狂，“你放开我……放开！哎呀，葛小龙同学，你再这样我就讨厌你了！”
“不会不会！”葛小龙脑袋抵在他胸前揉啊揉，撒欢般嚷嚷，“裴裴老师才不会讨厌我呢，裴裴老师最喜欢我了！”
“我不去你家了！”
“讨厌！”葛小龙委屈地大叫，脸义正言辞谴责表情，“言而无信，信口雌黄，始乱终弃，人家纯洁少男之心被伤成片儿片儿啦！”
裴凤桐被他抱在怀里，痛苦地扭过脸：你什么时候纯洁了，拜托，猥亵老师这点上你已经深得你恩师徐睿真传，步入宗师级别了……
被葛小龙拉着来到葛家在附近公寓中，是个简简单单复式公寓，楼下做了会客室、餐厅和小储藏室，楼上布置出了三个卧室个书房，葛小龙扛着拖把飞快地打扫了客房，于是出现在裴凤桐眼前就是个简约而不简单小卧室，房间中央摆在张田园风格大床，旁边立着个小茶几、个布艺沙发。
葛小龙有些不好意思道，“客房没有独立卫生间，那个……其实我家除了主卧室都没有独立卫生间，我房间也没有……那个……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裴凤桐笑了，走进房间，坐在大床上，“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葛小龙。”
“讨厌，”葛小龙羞涩笑，“说过多少次了，叫人家龙儿。”
裴凤桐：“……”
葛家大床躺得很舒服，裴凤桐却没有睡觉打算，透过门缝，看葛小龙房间灯终于熄灭，又等了会儿，起身，从大衣里找出来说在药店买到跌打药膏，打开房门，走进卫生间。
身上穿着葛小龙睡衣，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上去个子不高，穿衣服居然比裴凤桐码数都大。
穿衣镜中男人，瘦削身上穿着偏大纯棉睡衣，竟然有股令人心颤慵懒性感。
裴凤桐脱去上衣，转身侧对着镜子，看向镜中有着几块淤青腰背，本来已经在好转创伤，刚才被葛小龙没轻没重地又扑又抱，已然疼得更严重了，他深深叹口气，手掌沾了药膏，在背上用力揉搓。
淤青位置十分刁钻，以他手臂柔韧度，也只能够到小半边，并且高举着手臂很快就酸涩难忍，只能看着镜子里淤青望洋兴叹。
突然卫生间房门被推开，裴凤桐惊，迅速抓过睡衣挡在胸前，都是男人，他倒不是怕被看到裸/体，而是他现在身上伤痕若是被葛小龙看到，恐怕又要嚷得他头疼了。
不过他多想了，因为走进来葛小龙半眯着眼睛，满脸潮红，副做了春/梦表情。
裴凤桐正想着这孩子该不是梦遗了吧，结果那厮淡定地看了他眼，稀松平常地打声招呼，“唔，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也来打手枪啊？”
41、涂药 .
裴凤桐抿紧嘴唇，脸错愕地看着葛小龙淡定地走到莲蓬头底下，淡定地拉下睡裤，又淡定地拉下内裤，淡定地坦露出可爱小小龙，淡定地握住了它……
操啊！看到表情闹木淡定地做着闹木猥琐事情葛小龙，裴凤桐无法保持淡定了，踉跄着后退步，心惶惶地想：难道是我和现在高中生脱节了么？我还没老啊！！！
后退时候不留心碰到了墙壁，发出声轻响，葛小龙瞬间从梦游状态抽离，眨巴眨巴眼睛，确定旁边这张脸是自己心中完美初恋裴凤桐，昂首挺胸小小龙咻地下就缩成小泥鳅了，软趴趴地缩在毛毛间，吓得瑟瑟直抖。
绝望地颤声，“……裴裴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都是男人，但是看到对方这么隐蔽事情终究会有些不好意思，裴凤桐假装洒脱地笑，“你继续，继续，青春期萌动嘛，很正常，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飞快地抓过药瓶和衣服，夺路而逃。
葛小龙呆立在卫生间，回想着刚才那个姣好美丽裸背，腰线紧窄，在臀上滑过个暧昧弧度……转身头撞在墙上，碾了碾，脸上带着荡漾笑容：裴裴老师皮肤好白白……
卡！他腰背上药膏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还有淤青？
愣在原地想了半天，葛小龙突然拍大腿：他妈，裴裴老师让人给打了！
谁吃了豹子胆了敢动他葛小龙人！丫丫，不要命了！
大步往外走，突然被褪到膝盖睡裤绊住，个狗啃泥当场摔倒，“哎哟！”声脑袋撞在了门上，乱挥爪子碰倒了毛巾架，倒塌毛巾架砸在了洗手台，顿时，脸盆口杯牙刷肥皂滚了地……
葛小龙光着个屁股趴在地上哀怨不已。
“你怎么了？”
个清柔声音在上方响起，葛小龙抬头，看到裴凤桐穿着大号纯棉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头发微乱，神色懵懂。——刹那间，葛小龙发现自己勃/起了。
幸亏睡裤宽松看不大出来，葛小龙骨碌爬起来，提起裤子扑上去抓住裴凤桐衣角，“裴裴老师，你被谁打了？”
裴凤桐怔，转而温柔地笑了起来，“不是被人打，我那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到了，你别乱猜。”
“胡说！”葛小龙急切，“摔到才不是那个样子！百分百是被人打，我打了十八年，最清楚了！”
死小子，打架还说这么理直气壮，裴凤桐责备地瞪他眼，“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葛小龙突然被刺到了，点漆眼睛黯了下，是啊，两个人只是普通师生关系，凭什么要跟你说这写私密事情呢，看他平时冷冷清清这么个人，绝不会惹是生非，怎么会和人打架呢，除非夫妻之间，不然哪有这个可能？
又想到了上次秋游时裴凤桐带来那个孩子，眉眼间没有丝毫与他相似地方，当时就在想是什么原因，如今看来，裴裴老师夫妻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和谐。
不对！神马夫妻生活？裴裴老师根本就是未婚好不好！！！
葛小龙错乱了，可怜巴巴望向裴凤桐，抽抽鼻子，小声道，“我不问了，只是……你还疼么？”
细声细气句话，刹那间就让裴凤桐心里刹那间腾起股暖意，知道世界上有那么个人，时刻围着你转，怕你生气怕你难过，怕你不吃早饭会胃疼，怕你被人欺负……裴凤桐深吸口气，这样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简直像个奢侈梦。
疏远地笑笑，“不疼了。”
葛小龙不放心，“我刚刚看那后面还肿得老高，不行，你得给我看看。”
“别闹，”裴凤桐皱皱眉，他背上伤是拳打脚踢砸出来，刚才在镜子里看到后背上片青紫，看上去十分恐怖，眼前这个主又是个喜欢大惊小怪，让他看到了，肯定要嚷嚷得仿佛天塌下来。
“裴裴老师，”葛小龙正色，“我知道你嫌我多事，但我只是关心你，你让我看看伤，如果不碍事我就放心了，如果真有什么好歹，我担心是小事，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后遗症就是大事了。”
裴凤桐看着眼前认真脸，有些晃神，印象里葛小龙是个咋咋呼呼小祸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突然认真起来，竟然有种刹那间褪去青涩变得成熟感觉。
自己拒绝倒显得小家子气起来，讪讪道，“真没什么……唉，算了，”说着脱下睡衣，转过身去，将裸背展现在他面前，“你想看便看吧，不过别嚷嚷……”
话音未落，葛小龙声高分贝尖叫就划破了午夜静谧，接着裴凤桐发觉背后连空气都瞬间焦燥起来，像有头喷火龙暴走而过般。
“哎，你……”
葛小龙揪着头发转圈，嘶吼，“这是谁干？谁？是你老婆？我操！”
裴凤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不能相信这个家伙，暂时成熟后面是加倍幼稚，简直幼稚得令人发指！
迅速披上睡衣，裴凤桐拎着他衣领将人固定在眼前，恼火，“你给我冷静点，大晚上叫什么叫！”
葛小龙抓狂，在他手底手舞足蹈地挣扎，“那你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了他！”
“闭嘴！”裴凤桐厉声，“谁打我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啊……”
葛小龙挣扎力气过大，猛地个失力，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裴凤桐被他压在了身下，被腰背上瘀伤疼得失声叫了出来。
“啊，你没事吧？”葛小龙忙将他扶起来，阵手忙脚乱。
裴凤桐疼得头皮发紧，强忍着疼痛，“没事，你别担心。”
葛小龙看他冷汗都冒出来，心里酸楚，却不知道该怎么为他止疼，犹豫了会儿，突然凑了上去，轻轻吹气，柔声，“不疼不疼哦……吹吹就不疼了哦……”
被他孩子气行为逗乐，裴凤桐无奈，“谢谢你，我不疼了。”
经过这么闹，两个人之间刚才剑拔弩张气氛顿时没有了，裴凤桐看着这么个死缠烂打小屁孩，隐隐有些头疼。
葛小龙扭着衣角，“裴裴老师，你背上药没有涂好，要不……我来帮你涂吧？”
看着他晶亮晶亮眼睛，裴凤桐微笑，“好，麻烦你了。”
在小巧客房，裴凤桐只着睡裤趴在床上，露出白玉般皎洁后背，几块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葛小龙站在床前，握拳，仰脸，深吸口气，猛地睁开眼睛，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床上那个陈横玉体鼻腔还是有些濒临极限感觉。
在男生宿舍里住了三年，见过无数种裸/体，却没有个能够比得上眼前之人美好后背，宽肩窄臀，愈发映衬得瘦腰不盈握，柔柔灯光映在皮肤上，是玉雕般洁白，成熟男人后背没有少年那种脆弱美感，更多了份岁月沉淀下来紧实，令人欲罢不能却又满心敬畏。
拿着棉签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刚才在浴室昏暗灯光下看不清楚，如今到了卧室大灯下，就看得清清楚楚了，裴凤桐身上，除了几块淤青是前几天弄出来之外，还有些细小旧痕，看便知是上了年月。
小心翼翼地给背上伤痕涂了药之后，葛小龙忍着心酸，道，“那个……你翻过来，我看看你前面有没有伤……”
裴凤桐趴在没动，“前面没有伤，小龙，谢谢你。”
葛小龙闭上眼睛，犹豫半晌，慢慢道，“这是男人才能打出来伤……裴裴老师，其实……你是同性恋，对吗？”
42、驱赶 .
裴凤桐身体僵，淡淡地笑了，“你胡说什么？我喜欢女人。”
葛小龙手里棉签落在他后腰偏近股沟地方个带着粉红血色小印子上，面无表情地嗲声，“讨厌嘛，知道人家喜欢你，还说什么喜欢女人，人家小心肝啊，碎成片儿片儿了……”
知道这小子向来说话夸大其词，裴凤桐暗中舒口气，“你弄完了没，都几点了？”
“嘻嘻，这就好，”葛小龙面容悲戚，吐出话语却欢快得让人想揍他，“裴裴老师皮肤太好了嘛，人家看就喜欢得不得了。”
裴凤桐咬牙切齿，“……你这个小混蛋！”
从客房里出来，反手关上房门，葛小龙猛地捂住心口，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房间，将身体摔进柔软大床里，紧紧咬住了床单，有呜呜压抑吼声从喉间传出。
自踏进十三中第天，就爱上了这个年轻俊美数学老师，不在乎两个人年龄差距，不在乎两个人相同性别，不在乎同学们指指点点……少年对老师爱恋就是这么盲目热烈，飞蛾扑火样地就爱上了，没有和他厮守终生奢望，因为知道老师有家庭有爱人，只要他过得幸福，自己就已经足够。
可是你怎么让他接受老师其实和自己样是个同性恋，怎么接受老师直受到性伴侣欺凌，怎么接受老师其实直不幸福？
第二天早上裴凤桐起得挺晚，般周日他都会睡个懒觉，觉醒来，觉得门口有个人直在转悠，心想葛小龙这死孩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出现在面前是张大大笑脸，和他背后满满桌子饭菜，令人食指大动香气就这么扑鼻而来，裴凤桐下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葛小龙元气满满地扑上来，“裴裴老师，中午好！”
“呃……都中午了么？”裴凤桐有些不好意思，身为老师，居然没有起到早睡早起模范作用，还带头睡懒觉，小小地羞涩了下。
“对啊对啊，裴裴老师好懒！！！”葛小龙可爱地推着他往洗手间走，“快点去洗漱，出来吃午饭了。”
咬着牙刷站在镜子前，裴凤桐看着自己那情不自禁弯起嘴角，拍拍自己脸：裴凤桐啊裴凤桐，别是被这小子感动了吧！
满桌香气四溢饭菜令人心情大好，葛小龙颠哈哈地绕着桌子转圈圈，不时给他夹筷子菜，“尝尝这个，是不是很鲜？”
裴凤桐叼着只白虾，笑眯了眼睛，含糊，“都是你做？”
“啊？……啊哈哈……”葛小龙摸摸后脑，哈哈笑了两声，坚定地说，“对，都是我做。”
裴凤桐笑了起来，筷子轻轻拨开菜品，露出底下盘子上XX酒店LOGO。
葛小龙呜地声蔫了，趴在饭桌上，“裴裴老师你好不给人面子啊……”
突然裴凤桐手机响了，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屏幕上名字后，犹豫了下才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你他妈还问我什么事？你昨晚去哪鬼混了？夜都没回来！”电话里声音震天吼，响到坐在桌子对面葛小龙都听得清清楚楚。
裴凤桐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殆尽，冷冷淡淡道，“家里太乱，我暂时住在朋友家。”
“太乱你他妈不会收拾？什么朋友？炮/友？嘿，裴凤桐，你还能耐了？他看着你那张棺材脸能硬得起来……”
话越往后越不堪入耳，裴凤桐站起来渐渐远离葛小龙，脸上面无表情，“你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得意洋洋地哼哼声，“老子给你买了个礼物赔礼道歉，你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