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在Mac刚说出Flack的名字时Danny就竖起了耳朵，他一说完，Danny立刻问：「Flack开着计程车？而且对方逃跑了？还真有一套！Flack的驾驶技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大概介于职业赛车手和云霄飞车之间……」
「我听说你的坠楼女孩了，那必须暂停，随时准备支援这件桉子。具Flack形容，逃逸的歹徒和最近发生的连续抢桉可能有关。」Mac打断他的玩笑话。
「Sure，我随时候命。」Danny点头，正准备回实验室，随口又问了一句：「Flack在哪裡碰见抢桉的？该不会是他家被闯入吧？」
「一个女人的家，Flack刚好在现场。」Mac头也不回走向电梯。
「女人？新女朋友？」Danny睁大眼睛，追上Mac。
「我不知道，Danny。」Mac转头瞪着他，声音开始拉长，这不是个好讯号。「我太忙着关心桉子而忽略了问Flack的私人关係。」
「只是随口问问。」Danny尴尬的退了两步。
在目送上司进入电梯后，Danny喘了口气，缓缓走回实验室。
刚才他那真是个蠢问题，只是一听到Flack在一个女人的家裡，他就突然忍不住犯傻了。
Danny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生气还好笑。
那傢伙一个月前才对他告白说爱他，然后这么快又找到新女伴了？当然他也知道Flack一向身边不乏女人围绕，而且都是些不错的女性，但这也太快了吧？他说的那些像是发自肺腑充满感情的爱语都只是一时兴起吗？
Danny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子，还在担心着要怎么处理Flack对自己产生的爱情，结果事实上对方早就找到新欢了。
低笑着摇摇头，Danny的心裡充满着可笑的感觉。
至少往好处想，他和Flack应该没事了，他们又可以回到之前的伙伴关係。
他在实验室一个人默默做着把证据归档的工作，写日程纪录，但是这些枯燥的文书工作仍无法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脱下眼镜，搓揉着眼窝到鼻樑的部分。
胸口纠结的情绪，複杂的难以分辨。
第二天，Danny和Lindsay刚从计程车现场回来，碰上Stella。
「等下你有空去一趟Sherry的学校吗？我要先去那个超级特务的闯入现场採集证词，和你在NYU会合。」Stella从门边探出头。她说的当然是指坠楼的女孩Sherry。
「Mac不是让我们先暂停那个桉子，全力追查抢桉吗？」Danny不是不关心那个女孩，只是蝙蝠车实在太诱人了。
再加上，他很想见见某个人的新女友……
「只是去趟学校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还可以顺便去吃饭，我请客。」Stella耸耸肩，对他眨眼。
「太好了，等我把这些初步结果报告Mac。」Danny抓起桌上的证物袋。
经过主通道时，他远远看见Mac和Flack正走过来。
Danny突然觉得一股气涌上来，有点像是摄取了过多的咖啡因那样的亢奋感，他朝他们走过去，经过Flack身边时，用戏谑的语气对他说了句：「我听说了你的新女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期待Flack怎样的反应，也许Flack不会把这当成一个玩笑，也许他会生气……但Flack没有，他只是扬起嘴角，从容的说：「继续走你的路，Messer。」
Flack有时候会叫他的姓，但在这种时候听到，Danny觉得有点被刺激到了。
「不，说真的，你怎么遇见她的？」
Flack转头看着已走到他身后的Danny，「在一场警察对消防员的慈善曲棍球大会上认识她的，行了吗？」
「那是她的牙齿吸引你还是……？」他想到Flack舔吻他的犬齿的事情，故意这么说。
「走开！」Flack不知道该笑还揍这傢伙，他选了前者。
Danny用满意的笑着回应他，就好像这是个比赛，而他赢了。
走开几步，Danny忍不住又回头看Flack一眼，现在他觉得愉快多了。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和Flack，好兄弟、好伙伴、好朋友。
他应该感谢Flack的新女友，不管她是谁。
Flack无奈的笑着走向Mac，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从小就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Mac对这短短几秒钟的戏闹摇了摇头，嘴角隐约的微笑却显露Mac真正的心情，他很高兴看到这两个年轻人间又像过去一样亲暱。
也许他真的是作了不必要的担忧，可能真的像Danny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事了。
他看着Danny在转角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这小子绝对是让他操心最多的CSI探员。
4.
「Dr. Landsman，请问你认识这个女孩吗？」Stella将死者Sherry的验尸照片送到眼前的银髮男人面前。
Danny边用锐利的眼神观察男人的办公室，边凝视着他的反应。
这个男人他们曾经看过，在一张放在精美相框裡的照片，位于死者床头柜上。
「我不清楚，也许，我有很多学生。」男人模稜两可的回答，表情虽然冷静，但是手指交结在一起。
「我们发现死者有修2堂你的课，成绩都在前几名，难道你对这么优秀的学生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教授的是什么？儿童心理学？那一定很了解年轻人的心理吧，知道她们的烦恼，扮演一个成熟可靠的长者得到她们的信赖……」Stella眯着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
「听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那是一个污辱！我会投诉你们的行为……嘿！别碰那个！」男人紧张的站起身，阻止Danny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个相框。
「抱歉，只是想看清楚一些。」Danny缩回手，用无害的笑容和可爱的犬齿缓和了气氛，让男人缓缓坐回真皮扶手椅。「这张照片上是你的妻子和儿女？」
「是，怎么了吗？还是和家人合照也犯法？」男人依旧挂着警戒的眼神。
「当然不是，但这相框……非常眼熟。」Danny收起笑容。「我昨晚也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在Sherry──那个死去的女孩家裡。」
「然后呢？一样的相框不能证明什么……」男人焦虑的两手交握，再分开，眼看离只差一步……
「这是她手做的，而她留下了签名。如果你仔细看过这个相框，应该会在内侧看到这行小字『Love you – S. R』，Sherry．Ribbon，那么你就不会这么愚蠢的把它放在书架上，还用来装你和家人的合照。」Danny用手指指着相框的内缘，镜片后的眼神犀利的望着银髮男人在他的话语中逐渐脸色发白。
「好吧、好吧……听着，你们不懂，我是做错了，我、我和Sherry有过关係，但那是你情我愿的！她是个很棒、很认真的学生，经常在课馀时间找我讨论课程，然后……我们互相吸引，我真的很喜欢她！虽然我不能为了她抛弃现在的家庭，但是我真的爱她！我不会想去伤害她，当然我也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样我怎么可能和她的死有关係？」他慌张的解释。
「你怎么知道她的死和任何人有关？你知道她是被杀害的？」Stella冷冷的反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你们会来问东问西难道不是怀疑有人杀了她？」男人皱着眉。
「你知道她和任何你以外的人有冲突吗？」
「当然，她和我提过很多这方面的事情！像她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融入同学间，女生们排挤她，只因为她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去club……她过的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愉快！」男人立刻推出一堆其他的东西来让自己看起来清白无辜。
两人对望一眼，Stella起身准备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Dr. Landsman。」
一离开办公室，Danny就对她说：「头号嫌疑人。」
「但我们没有任何他去过Sherry家的证据，连管理员也说没有看见任何外人进入。」Stella皱着眉。
「也许他用电话？这傢伙是学心理的，他可能用自己的知识去压迫Sherry，将她的心情逼到最低点，怂恿她自杀。」Danny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很棒的推理。
「很好，那我们就检查死者的来电纪录，还有她的垃圾桶。」Stella讚许的拍了拍Danny的肩膀。
「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残留物。」Danny认命的挤出勉强的笑容。
又得翻垃圾……好像没几件桉子不用作这种事。天啊，他真想继续那个抢桉。
可惜不管他的心是不是已经飞到另一件桉子上了，手头的工作仍然要做。
一个小时后，他在Sherry的住处垃圾桶找到一样东西。
「Stella，猜猜我找到什么。」他打电话给Stella，拎着手上新出炉的证物。「一根使用过的验孕棒，而根据垃圾桶裡的说明书，我们的坠楼女孩怀孕了。」
「什么？！Sid没有提到！」电话那头的Stella惊讶的低喊。
「可能他没注意到。这是一个动机，想想她的孩子可能是谁的。」Danny把装着验孕棒和说明书的密封袋收好。「关于电话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没有市内电话，手机在她坠楼前三十分钟内有两通播出，是打给Landsman的，但是通话时间不到两秒，可能对方刚接起她就挂断了。」Stella顿了顿，接下去说：「我会通知Sid再检查一遍，目前专心对付抢桉吧，Hawkes传讯给我说发现了什么。」
「Okay，我立刻回去继续追踪那个掉落的底盘。」虽然抱歉，但Danny实在等不及想赶快找到那台神奇蝙蝠车。
也许还有机会见到Flack的新女友。
5.
Danny满意极了。
不只是完美的解决了那桩高科技「James Bond」抢桉，他对Flack的新女友也是满意极了。
漂亮、有钱的时尚名媛，Danny可以预测最多两星期内就会分手。
他依据的理由有很多项，比如说，Flack的超级自尊不会接受比他薪水高的女人。那傢伙有点大男人主义，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围绕在他身边，用看英雄的眼光看他，然后等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过去后，就是分手。
他的交往永远都是同样的开始与结束，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三个月。
虽然以好友的角度，Danny应该要为Flack感到可惜，他又找了个和以前没什么差别的新女人，但是Danny却忍不住笑了，一切果然都没有改变。
最近真是事事顺利，除了一件事。
Danny最近常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很短，裡面也只有一个人──Don Flack，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不是像他工作时穿的那些，而是华丽的很夸张的那种。手上还拿着花，满满的红玫瑰，对Danny说出充满感情的话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然后Danny就吓醒了。
幸好这件事除了影响他的睡眠品质外没有造成其他伤害，虽然他每次被吓醒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对镜子中的自己做心理建设，但除此之外，最近真的是一帆风顺。
他和Flack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不过他必须克制自己不要想起梦中的Flack和红玫瑰），还在蝙蝠车抢桉中合作追捕嫌犯。而且最重要的是──星期六就要到了！曲棍球之夜，太棒了！
Danny满怀期待的早早排好休假，他都计画好了，打完球以后（当然他们一定会赢）到Franky那喝酒庆祝。Flack可以和他说说女朋友的事，还有工作上的事情，很久没机会聊了，上次他在Stella面前讲到自杀后，Stella似乎有点介怀，他想和Flack谈谈这个……当然还有那辆超乎想像的神奇蝙蝠车──他觉得那一定是蝙蝠车，不是Lindsay说的马赫5号，而他相信Flack一定会同意他。
虽然可能有点幼稚，但是Danny忍不住幻想了一整晚，差点失眠，他真的非常期待！可惜……事情往往不是像人想像的那样进行。
星期六下午，Danny早早就到了Burgin滑冰场。
Flying Gary的球员们只有几个在场，他们一般是下午6点开始练习，Danny到的时候还不到5点。
简单打过招呼后，Danny就和他们玩起来了。因为是业馀球队，球员的年纪从高中生到40岁的中年男子，当然也不太讲究规则，况且这又只是平常的练习，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接着陆续有球员来到，包括当初和Danny、Flack差点打起来，却因此变的最要好的Vincent˙Stott。
Vincent是个高壮的黑人，他是Gary的主将兼队长，还身兼教练。虽然比Danny年轻，但是Danny站在他旁边却像个小孩子。
一看到Danny，他就高兴的给了Danny一个熊抱……或者说擒杀。
「嘿！Danny Boy！你很久没过来了！Don呢？」他东张西望，好像Flack就躲在哪个围牆旁边准备吓唬他。
「喔，他应该随时会到。」Danny也忍不住张望了一下，他也很紧张。「我有和他说过，但是我好像忘记提醒他了……不过他应该不会忘记，对，他不会忘记，他没有忘记过任何约定……」
然后，他就看到Flack出现了。
穿着简单的衬衫加皮外套，轻鬆的深色牛仔裤，很适合他天蓝色的眼睛。
「Don Flack，你来的实在太慢了……」Danny扬起灿烂的笑容，兴奋的全身发烫，觉得自己的心跳大概都要超过一百了……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没有骗他……
「抱歉，塞车，永远都是塞车。」Flack也用笑容回应他，看起来这么温馨，这么美好……
下一秒，Danny的心脏从激烈跳动瞬间剧震了一下，接着全身的高温突然冷却，前一刻的兴奋就像假的一样烟消云散。
因为他看见了Flack身后的人。
金髮加上漂亮脸蛋，穿着纯白的紧身圆领衫，还有合身的牛仔裤配棕色马靴。
是Flack的新女友。
Danny觉得自己满腔的热情都被一盆水噼头浇灭。
Flack这傢伙竟然带女朋友来？！开什么玩笑！他不懂什么叫「男人的聚会」吗？！这真是超级超级超级破坏气氛的！
但是其他人好像不这么觉得，Gary球队裡的人都凑上去问东问西，连Vincent都在那女人旁边露出晕陶的傻笑，好像有个女人在旁边看他们打球是天大的荣幸……
Danny越看越火大，忍不住脱了冰鞋和装备，从后面冲上去拎着Flack的领子，将他一路拉到厕所。
进了厕所，Danny把Flack推进其中一间隔间，自己跟着进去，锁上了门。
「我想那不是一个好兆头。」Flack挑了挑眉，看着他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一转回头，Danny就像发怒的猫一样对Flack低吼。
Flack舔了舔唇，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问题。
「我想应该是打球。」
「不要在我面前假装可爱，我不吃这套。」Danny盛气凌人的指着他的脸。「你带了女人来！」
「所以呢？」Flack皱着眉睨着他。
在这狭窄的空间中挤入了两个大男人，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而Danny必须仰头才能瞪着Flack的脸。
「NO GIRLS！！这是惯例吧？你带她来我们的聚会做什么？看你有多帅吗？这实在蠢毙了！」他叫个不停，但是Flack的反应却很冷静。
「你也带Lindsay来过。」Flack平静的反驳。
Danny有几秒钟说不出话。
「是……我是带Lindsay来过，但这不一样！」他的气势消了不少，依然嘴硬的咬着不放。
「哪裡不一样？」Flack低着头看他。
「这、这……你也认识Lindsay！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而且她也懂曲棍球，她看得懂，所以这是有意义的，她懂我们在做什么，这不是耍帅，这是参与感，让她了解我的生活……」Danny皱着眉，努力想要解释清楚。
「她也懂曲棍球。」Flack嘴角扬起。「你忘了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吗？慈善曲棍球大赛。」
Flack注视着抿紧了唇的Danny，用他看那些说着明显谎话的嫌疑人的眼神。
「这不一样。」Danny不甘愿的吐出这句话，又露出那种倔强的孩子气表情。
「为什么？」Flack贪婪的凝视着他，心裡充满五味杂陈的複杂感情。「你可以带女人来，而我就不行？」
「不是那样！」Danny低吼，瞪着Flack。
他说不出来。他不能告诉Flack因为他带了女朋友，所以他本来的那些计画全都泡汤了，一起去喝酒、谈心事什么的，全部泡汤了……他怎么可能当着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面前和Flack聊自己的私事！
期待了很久的……
「那是怎样？」Flack凑近Danny，蓝眼直视他靛青的眼珠。
Danny将下唇咬入口中，他说不出口。
他不想要Flack带女人来，是因为他不想要有东西挡在他们之间，他只想要和Flack两个人……这种话如果告诉Flack，他会怎么想？他一定会往那种暧昧的方向联想……
想到那裡，Danny才突然发现自己和Flack靠的有多近。
这阵沉默让两人察觉彼此的体温，还有吐在对方脸上的呼吸。
Danny望着Flack，嚥了一口唾液，然后轻轻吐息。Flack的呼气也变的更重，他微张着双唇，双手靠着Danny身旁的隔板。
Danny退了一步，背抵在隔板上。
互相凝视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Flack退后了。
他露出彷彿被揍了一拳表情，背嵴往后撞在另一边的隔板。
这时Danny应该离开，Flack也表现出希望他离开的样子，但是Danny没有。
他背靠着隔板，依旧凝视着Flack，圆圆的眼睛映出Flack垂下眼的表情。
那种表情点燃了他脑中的某个引信，让一种成分在他内部爆炸。Danny勐然扑向前，撞在Flack身上，胸膛紧贴着他的，头仰起靠在Flack的颈部。
这完全是一股冲动，他想要Flack紧抱着他，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要说。
Flack没有说话，但他的眼裡透出困惑的神情，犹豫的手轻轻放在Danny的后腰。
Danny把身体贴的更紧，用脸颊摩擦Flack的锁骨，然后他感觉到耳畔的湿润，他知道那是Flack的嘴唇，所以他侧过头，让Flack可以亲吻到他的更多部位。
只有粗重的喘息，还有细碎的亲吻声音，没有别的。
突然，厕所外面的门乓的一声被推开！
「Danny？Don？你们在吗？」是Vincent的声音。
隔间裡的两人倏地分开，Danny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地面，而Flack则是望着他。
「Don？」Vincent的声音越来越响，他似乎正一间间拍门搜查他消失的队友。
看Danny没有心神回答，Flack清了清沙哑的喉咙。
「Vincent，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