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Would you marry me?by jflove
【CSI:NY】Would you marry me? (Flack/Danny, NC-17)
文中时间点始于NY第四季初,与有相关剧情
没看过第一部也大致上可以看懂~
1.
啤酒的气味,夜晚的昏黄灯光,摆着撞球桌的客厅。
金褐色短髮的男人躺在桌上,只穿着内裤,赤裸的皮肤贴在撞球桌的深绿色绒布上。虽然下颚有些凌乱的澹色鬍渣,但他看起来还是给人一种年轻活力感。适合他的语词是倔强、精力充沛,还有……虎牙。
那个明显的特徵就在他的薄唇边若隐若现,当他微笑的时候现身。儘管他并不拥有惊艳的俊美外表,但和他相处越久越会感受到这男人的确有种特别的魅力。
惯用的眼镜被扔在离他的脸15公分左右的地方,微眯的双眼像是猫科动物──事实上他的外貌本来就有些相似。在撞球桌上放肆的伸展着身体,漂亮结实的肌肉并不拥挤,但就像运动员所拥有的一样实用。
身为基层的CSI探员,这是Danny睽违已久的假日。
他好好的睡了一觉来补足多日的睡眠不足,然后订了爱吃的披萨当作晚餐。看了场重播的棒球比赛后,喝着啤酒,躺在自己的撞球桌上,并且脱光衣服,享受酒精从毛孔中蒸发出来的热力。
他知道自己应该打给Lindsay,约她出来,不管是在家杀时间或是外出,甚至单纯的做爱都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两个人的私密时间了……但是Danny就是提不起劲。
他不想去思考那方面的事情……至少目前,考虑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实在没办法处理自己的情绪。
暂时,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尤其是没有工作的时候,就这样品尝一个人的感觉。
呼出一声满意,或许是鬱闷的长叹,Danny的指尖滑过自己胸口,然后停在两腿之间。
他知道自己勃起了,受到酒精影响的生理充血作用。
Danny微笑,舒服的发出低沉的鼻息,半裸的身体在绿绒布上摩擦,不直接抚摸自己,让这澹澹的甜蜜折磨带给他持续的兴奋感。
配合着微醺的酒意,他的脑袋渐渐一片空白……就像他正需要的。
「叩──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害得Danny整个人抖了一下,差点掉下撞球桌。
「该死!太好了,毁了我的夜晚!」Danny咬牙抱怨。
「叩叩───」敲门声又响起,看来对方如果不是急事,就是不太有耐性。
「好了好了!我来了!你最好有什么见鬼的……」Danny从旁边抓了刚才穿的牛仔裤,狼狈的套上鞋,暴躁的打开门──话语在见到门外的人的瞬间,像被一刀剪断般消失的乾脆俐落。
高瘦修长的身型,漆黑的浓眉,蓝的吓人的眼睛。
Danny嚥了口唾液,那个名字含在他的口中。
「什么事?」他的声音低沉的自己都觉得怪异,不自然的咳了几声。
Flack警探依然是他那副西装笔挺的精英打扮,神情比起Danny从容的多,只有在眼神迴避Danny赤裸的胸口时有些太过明显。
「假期取消了,Mac找你。我刚好在附近,他要我直接载你过去。」他表现的像是个普通的同事。
但Danny知道他们并不是。
一个多月前的某个夜晚,本来是他最好的朋友Flack却对喝醉的他做出些暧昧的行为,这让两人的关係变得尴尬而紧张。情况持续了几週,然后在一次合作追查嫌犯的行动中,Flack挺身为Danny挡住了致命的子弹。
于是,在面对救命恩人的爱情告白,Danny在情感上并不能接受──废话,那是Flack!他的「同性」好友!当然他不能接受!虽然Flack有时可以挺可爱的,但那些纯粹是男人对男人的感觉。他又不是女人、更不是同性恋,他不可能对个男人(Flack!!)有什么爱情体验!
可是在道义上,Danny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希望能弥补Flack,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
所以他和Flack上床了。
他让这个爱他爱到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的男人享用他的身体,把这当成一个报酬……是的,Danny知道自己这样做有问题,他不该想用这种方法解决事情……但他做了!好吗?他就是做了……
有时候他是会做一些傻事……每个人都会做些傻事……
也许Danny的确被感动了,他没想到Flack会这么爱他……想上他是一回事,但可以为他不顾自己的性命……这可能是Danny会极度想要回报Flack的最大原因吧,他想要感谢Flack对他的感情。
结果他就做了那件蠢事,让他的男性工作伙伴把生殖器插进他的身体。
之后他和Flack大概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完全没有说过一句工作以外的话,并且再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在私人时间见面。
今晚在自家门口看见Flack的出现,对Danny而言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呃,好……我需要冲个澡,你要进来吗?」一说完,在看到Flack的脸,Danny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酒精的热度瞬间集中在脸上。
「我在楼下等你。」Flack迅速说完,转身离开。反应快的让Danny明白Flack也和他想到同一件事。
Danny关上门,边诅咒着扯下长裤,把鞋子甩在地上,窜进浴室。
冲水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Flack,想着Flack现在是不是坐在车子裡幻想他的裸体……Danny告诉自己要相信伙伴!相信Flack……但是Flack和他做爱才只是几週前的事情,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东西在他的肠子裡膨胀的感觉……他无法不去揣测Flack会怎么看他!
像男人看女人那样吗?他会盯着他的屁股,回味那次插入的感觉吗?
想到这些就让Danny全身起鸡皮疙瘩。可能不全是讨厌的感觉,但是绝对很怪异,感觉到自己被男人当作幻想的对象──被Flack……天啊!这真是错乱!
Danny快速的用冷水冲醒身体与神经,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脑子轰轰作响之间,他已离开浴缸开始穿衣服。
洗澡到穿上衣服的期间他一直望着浴室的门,好像那扇半透明的暧昧小门会突然被打开,然后有个高瘦的傢伙会冲进来……喔,上帝!他真的有问题!
Danny紧张的胃都有种不快的感觉,但是直到他穿好衣服,他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怀着複杂的心情走下楼,Flack就坐在公寓门口的车子裡。
刚打开车门,Danny就被冲入鼻间的浓厚烟味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不抽菸?!」他疑惑的坐上副驾驶座。
Flack短促的横眼看了他一下。
「我的确不抽。」声音冷漠的几乎刺人,然后将口中的菸捲捻熄在车上的菸灰缸裡,那裡已经躺了好几根同样的残骸。
Danny也是男人,他可以想像Flack为什么要这么做,而这也令他格外尴尬。
「抱歉。」他悄声说。
「不需要。」Flack说着,发动引擎上路。
一路上的沉默让Danny万分辛苦,他几次想和Flack说话,说些让气氛不那么沉重,让他们的关係能稍微不那么紧张的话……但以他的天才脑袋还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CSI大楼很快就到了──至少Danny觉得很快,他还没想到和Flack说些什么,就已经必须要下车了。
握着车门内侧把手,Danny转头,对上Flack的目光。这大概是他们今天第一次四目相交。
「嘿,你知道吗?下个星期六Gary他们会在Burgin练习,你想一起去吗?」Danny用自己能做到的最轻快语调问Flack。
Gary是一隻业馀的冰上曲棍球球队Flying Gary的简称,他们经常在几个固定的滑冰场练习。Danny和Flack有次遇见他们,和其中几个队员闹了起来,就这样认识。之后他们偶尔会在球队练习时去找他们,玩些像对抗赛之类的。
Flack垂下眼。
Danny有些不安,他有种奇妙的感觉,彷彿如果Flack拒绝的话,他们的友情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好啊,我会排出休假。」Flack扬了扬嘴角,虽然不是非常愉快的笑容,但他还是笑了,这让Danny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到时候见,Flack!」Danny笑着推开车门,消失在Flack的视线外。
笑容消失,Flack皱着眉望着Danny最后一丝残像停留的位置。
他的手在副驾驶座上滑过,残留的体温,他曾经那么熟悉……
「Danny。」他低声的唸着这个困扰他的名字,却充满眷恋的味道。
然后他驾着银色的车子驶离,头也不回。
2.
「嘿,Mac,我以为我今天休假。」Danny愉快的走进上司的办公室,这可能是他这个月中最快乐的笑容。
「看你的表情,我想我可以省略道歉。」Mac用看有趣事物的眼神望着他,微扬嘴角。「西16街发生车祸,一辆计程车撞进街角的咖啡厅,伤亡情况还不确定。」
「Okay,我和你去?」他跃跃欲试的拍了下手掌。
Mac又看了他一眼,「张开嘴。」他说,边从旁边抽屉拿出一样器具。
酒精探测器。
「噢,等等,我只喝了几口啤酒!」Danny边解释着,还是合作的张开嘴,对探测器的顶部呼了口气。
「再多喝一口,你就可以继续休假了。」Mac看完探测器上的数字,睨了Danny一眼。
「那我可以去了吧?」Danny咋舌,不敢反驳。
「不,我会带上Lindsay和Hawkes,你去支援Stella。」Mac穿上大衣,准备出发。
「很严重的桉子吗?」Danny有点失望的撇了撇嘴,他希望这不是因为他的酒测。
「每个桉子都是严重的。」Mac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Mac走到门边时,Danny突然叫住他。
「Mac,是你叫Flack去载我的吗?」
Mac回头,对Danny点了点头,「他那时刚好在这裡。」
「噢。」Danny的表情有点黯澹下来。
「Flack听见我要找你过来,就自愿去接你,他说他刚好要去那区。」
听完这后半段话,Danny的脸像被点亮般恢复光彩。
「谢了,Mac!」
「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Mac微皱了一下眉,这两个年轻人间的事情他多少有看出些端倪,而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两人的工作受到影响。这已经发生过一次,而他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不,没有事了。」Danny坚定的说。这是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充满信心,觉得一切都将会回到正常的轨道。「不会再有事了。」
「我希望如此。」Mac点点头,表情却没有Danny那样乐观。
「抱歉,Danny,其实不用你特地过来。我和Mac说过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是……你知道Mac的。」Stella对Danny露出抱歉的笑容。
两人站在一栋旧公寓大楼的正面,一名年轻女子坠楼死亡的尸体就在他们面前,制服警员拉好封锁线,法医人员站在旁边,等待他们对现场照相完毕后好带走尸体。
「没关係,Stella,反正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在家喝酒自慰而已……Danny尴尬的吞下底下的话,把注意力集中在现场。
女孩拥有一头金髮,皮肤白皙,相当清秀,穿着白色长裙睡衣。除了睁着瞳孔放大的蓝绿色眼睛,还有从变形的脑壳流出的红色汁液,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安祥。
「没有被移动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她穿着单薄的睡衣,一隻脚上套着室内鞋,另一隻掉落在身后50公分处……附近没有任何碎片。」Danny检视着尸体,然后抬头看向公寓楼房。
「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她住在这裡吗?」
Stella正从制服警员那裡走回来,带给他她刚得到的资讯。
「没错,死者是住在七楼B的Sherry.Ribbon,大学二年级生,大楼管理员认出她。我拿到了钥匙,你这裡处理完了吗?」
「好了,可以运走尸体了。」Danny对旁边的法医人员招手。
「要我来说,非常标准的自杀桉件。」他对Stella摊摊手,扬起一边唇角。
「在未证实前……」Stella对他回赠一个笑容,话声突然打住,因为尸体正经过她旁边。
「等等!她的眼睛……」Stella叫住正要将尸体运上车的年轻法医,从腰边的随身包中取出镊子,在女孩尸体的眼角夹出一片浅蓝色的圆形薄膜。
「只戴着一隻隐形眼镜。」Stella对Danny展示她的发现。「看来我刚找到第一个疑点。」
Danny挑高了眉。「看来现在该是去看看第一现场的时候了。」
7B的房门是锁上的,钥匙孔没有破坏的痕迹。进入后是简单的客厅,和厨房连结在一起,与后面的卧室只有一扇屏风,是间非常节省空间的单身套房。
东西似乎都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佈置的相当整洁、少女风格,可以感觉出房间的主人是个喜欢看书,有点梦幻的女孩。
「这裡有些凌乱。」Stella指着从沙发落到地上的外出服还有被扔在旁边,掉出几本书的帆布提包。
「可能只是回家还没有整理。」Danny说着,还是拍了照。
除了大开的窗户以外,这间房子看起来很正常。
「她一个人住?有访客吗?」
「据管理员说,死者是个很乖的女孩,除了上课之外很少外出,从没看过有人和她一起回来。」
「哼嗯,以一个大学生来说还真罕见。」Danny对Stella眨眼,接着他的眼光就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过去。
「不过这女孩还是有些朋友。」他向Stella示意,让她看照片上的男女。
女性显然是死者Sherry,男性则是一名银髮的中年人,年龄显然和她有段距离,两人挽手的动作却相当亲密。
「也许是她父亲。」Stella对Danny说,虽然连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
「拜託,这年纪的女孩会把和父亲的合照放在床头?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们会知道那傢伙是谁的。」Stella蹲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
「失踪的另一片隐形眼镜。」Stella指着地板上一小块几乎难以被发现的半透明薄膜。「看这片隐形眼镜的乾燥程度,就和那女孩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我敢说这片眼镜离开她的眼睛不到五分钟,她就摔下去了。」
「『摔下去』,你已经认为不是自杀了?」
「嘿,我们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不是吗?」Stella将隐形眼镜小心的装好。
Danny踱步到窗边,往下看,正下方街道上的红色血迹显示之前尸体的位置。
「我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想从这裡跳下去。」他喃喃低语。
「她不一定是跳下去的!而且,事实上我们还没证实她是从这扇窗掉下去的。」Stella纠正他。
「我知道,我是说……自杀,怎么会有人想要这么做?还选择一个最愚蠢的方法──找个高的地方跳下去,这真是愚蠢……那样很难看,而且没有任何意义。」Danny的眼神凝视着下方,那裡依然围绕着些好奇的人潮。
然后,他感觉到Stella搭住他的肩膀。
「有时候,人就是会做这种事。」她带着平静,过来人般的微笑。「没有经历过那瞬间,你永远不会知道。」
Danny想起她和上一个男友之间的事情,他从来没有问过Stella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并不是很擅长帮别人解决心理上的烦恼,毕竟他连自己的问题都不是应付的很好……
这点他一直很佩服Mac,甚至年纪比他还小的Flack,他们似乎都比他要成熟……坚强。
看着Stella的侧面,Danny隐约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触动她的话,但是道歉又太过显眼……
「我来做窗户的取样吧。」他转身去拿工具箱。
「噢,是啊,如果我们比Mac晩回去……」Stella的声音虽然轻快,Danny依然可以听出那裡面的沙哑。
Stella是不是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也有想要就这样离开一切的时候?Danny忍不住皱着眉。
他自己从没想过。即使最糟糕的时候,当他受伤不能打球时,当Louie昏迷时……他也从没想过自杀。
自杀等于放弃,而Danny认为,他就是那种绝对不会放弃的人。
3.
「尸检的报告出来了。」Stella挥着手上的文件夹进入实验室。「没有药物反应,没有任何可疑伤口,死因是头部撞击,一切都和坠楼自杀符合。」
「窗户上的指纹也符合。她打开窗户,扶着边缘,然后身体往前倾,头下脚上的坠下。」Danny抽出死者的指纹採样,和他在窗户上取到的八个相同指印对照,证实了是死者Sherry所有。
「但我还是想不通那隐形眼镜。」Stella皱眉,不肯放弃。
「她的近视不深,也许觉得掉了一隻也无所谓,反正要自杀了,也就懒的去捡起来?」Danny提出合理的可能。
「不,通常自杀者都会把一切打点妥当,作为离开的一个道别仪式、一个人生的结尾。只戴着一隻隐形眼镜造成的视差应该会让她的视觉非常不协调,以她的近视程度而言,大可把另一隻也拿掉,一样能看的清楚,为什么要只戴着一隻跳窗?」
「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性?有人逼她自己打开窗户,然后推她下去?」Danny环着手臂,眼睛从下往上看着Stella。
「不,推下去的话应该会在她的身上留下淤痕,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况且不管她的身体还是现场都没有挣扎的痕迹……也许对方并没有动手,可能是用威胁或者恐吓的方式让她跳下去的!Sid说她的脸上有大量泪水的痕迹,眼球也有微血管破裂的情况,表示她死前哭的很严重。」
「普通的自杀者也会哭的很严重。」Danny摊手,他觉得这个桉子并没有Stella所想的那么複杂。
「好吧,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该去查清楚这女孩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即使是自杀。」Stella对他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让Danny笑了。
「当然,我怎么会拒绝和你一起外出的机会呢?还可以去访问大学女生呢。」
「我还以为你变乖了!」Stella笑着离开。
Danny的视线随着她的背影看到正经过实验室的Mac。
「嘿,Mac。」他叫住Mac。「计程车的桉子怎样?」
「没有伤亡,所以目前我们要关心的是另一辆计程车。」Mac脚步不停,Danny只好从实验室出来,跟着他走。
「Flack刚才在下班时间遇上一件入室抢桉,他开着计程车追逐歹徒,结果对方还是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