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太好了,你和Danny突然不见了,我到处找你们,你该不会正好知道Danny在哪吧?」Vincent的声音听起来鬆了一口气。
Flack瞄了Danny一眼,Danny仍然皱着眉望着马桶,好像那东西对他下了咒语一样。
「他刚出去,可能到大厅买些饮料吧。」
「好吧,那等下麻烦你去叫他!对抗赛要开始了,这次的赌注是两打啤酒,我们已经赢Wily他们三次了,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在女朋友面前当个英雄吧,Don!」Vincent兴奋的拍了拍门板,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他的声音消失,Flack对Danny低声说:「我想我们该出去了。」
他不想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Danny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Danny没有回应,还是盯着马桶。Flack皱了皱眉,自己推开厕所门准备出去。
他才刚走出隔间,就被拉住。
「等等。」Danny握住他的手腕,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所以Flack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
「你……今晚可不可以让那女人先回去?」Danny挣扎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他才抬起头看着Flack的眼睛。
Flack犹豫了几秒,才缓缓问:「有事吗?」
「没什么……」Danny下意识的马上回答,但随即鬆口。「我想和你聊聊,就是像以前一样的聊天,没什么的。」
Flack移开目光,不着痕迹的把手从Danny手中抽出。
「抱歉,今天没有办法,下次再找时间吧。」他用低沉的声音说。
Danny瞪着Flack的背影离开厕所,连眨了好几下眼。
Flack拒绝他。
从来没有过的事……即使工作再忙,Flack也是说「我排个时间」、「给我几分钟」之类的,马上就会出现。
但现在Flack拒绝他了,为了一个女人。
Danny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站在滑冰场的厕所,而是在黑暗中的旷野,四面全都是刀割般的岩石和矮小的灌木,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才拖着缓慢的脚步走出去。
6.
曲棍球的结果还是赢了,虽然Danny的表现有够烂。Flack的出色弥补了他的失误,最后他们那组高分获胜。
大家把赢来的啤酒豪爽的在现场喝光,后来甚至连输的那组也一起来喝了,反正也没有人真的很在意啤酒进入谁的肚子。Flack被大家推选为表现最佳球员,女朋友在众人起鬨下当场给了他一个热吻。
Danny觉得这一切糟糕透顶了,他沮丧的提不起劲,当Flack和女朋友接吻时,他直接撇过头去,只想离开。但偏偏Vincent不让他走,又要拉他去喝酒,Flack很快就和女朋友一起走了,他却陪着那群乱七八糟的傢伙喝到半夜,好不容易才脱身。
一回家,他把钥匙摔在门口的小桌,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板上。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当他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又做了那个梦。
穿着豪华黑西装的Flack,拿着红色的玫瑰,对他求婚。
「天啊,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Danny疲惫的低语,搓揉着额角,踏着沉重的脚步进入浴室。
在浓浓的热水蒸气中,他的酒意被蒸发出来,双手撑在牆上,Danny仰着头,淋在皮肤上的热水就像是另一个人的体温、他的手、他的嘴唇。
「噢……」他发出呻吟,抚摸着自己,热水顺着他张开的唇流入口腔内,像是交缠的舌头……
手指滑过胸肌,腹肌,然后绕到大腿内侧。一手搓揉着自己的性器,另一手往下沿着会阴部滑到肛门。
他用指尖抚摸那裡的细毛,然后将一隻手指插了进去。
「啊……」Danny喘了一口气,在热水的帮助下很容易就进去了,他舔着唇开始滑动手指,在前面的手也开始移动的更快。
他往前倾倒,就像今天靠在Flack的胸膛上那样靠在浴室的牆上,热水洒在他的背部,彷彿一千一万个吻。握住自己亢奋阴茎的手指,还有塞在屁股裡的手指,那是谁的?他今晚在期待的是什么?
Danny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他用舌头无意识的去舔舐那上面的水滴,然后更用力的戳弄自己的洞穴,和那裡曾经被进出过的那次一样的频率。
强烈的快感让他几乎不需要去搓弄自己的阴茎,就兴奋的颤抖不已。他用力的捏着那东西的茎干,想像着那个低沉的声音操纵着他,让他不能满足自己。
Danny大声的呻吟,哀求,让热水的声音掩盖他淫靡的叫声。
高潮快速的让他来不及反应,只是一阵颤慄他就射出了,累积已久的浓浊液体在喷出之后立刻被水吞噬,一次、两次,直到最后一滴被他的手指挤出,他的另一隻手都停留在他自己的双臀之间。
射精后,他才抽出手指,那裡的皱折不自觉的抽动几下,让Danny皱紧了眉头。
他吃力的站起身,擦去镜子上的雾气,注视镜中的自己。
俊俏的脸露出一副欲泣的表情,嘴唇红的吓人,眼睛因为刚才的高潮而湿润,通红的眼眶不知道是热水的缘故还是……他哭了。
他对镜中的自己摇头,或者是镜中的他对现实裡的Danny摇头。
「不是这样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颤抖的、恐惧的声音。
Stella走进来的时候,Danny刚灌完今天的第四杯黑咖啡。
「你看起来糟透了。」Stella皱眉望着他,语气轻鬆但是听的出关心。
「刚渡过一个精采的夜晚。」Danny满嘴苦涩的说着。「你带了什么给我?」
「坏消息。」Stella摇了摇手上的文件。「Sid肯定我们的坠楼女孩没有怀孕,我还让他重验了一次,结果都是阴性。你确定那根验孕棒是她的?」
蝙蝠车抢桉一结束,他们又开始继续没解决的坠楼桉件。
「我一带回来就检验了上面残留的尿液,很幸运还有DNA留下,是属于死者。」Danny肯定的把验孕棒从资料箱中翻出来。
「这一定哪裡出了问题……」Stella接过验孕棒,才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她没有怀孕呀!为什么你会说验孕棒显示她怀孕了?」
「什么?!」Danny瞪大了眼,立刻把一起採集的验孕棒外盒翻了出来,抽出裡面的说明书。「这上面的确写着『一条线表示怀孕,两条线表示正常』……」
「不,正好相反,我知道这款验孕棒,一条线表示的是正常。」Stella接过说明书。「这张说明书是假的!原厂的纸质和这不同,这张是普通的印表纸……这两行并不是完全平行,是剪贴后重新影印的,非常粗劣的彷製,看起来像是……一个玩笑。」
说到这,Stella抬头看向Danny。
「我想该是时候和她的同学们聊聊了。」她的眼裡闪动着怒焰。
「我从Sherry的手机裡确定了一个比较有来往的女孩。」Danny二话不说,准备和Stella出发,他知道当Stella出现那种眼神的时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一前一后走出门口时,Danny用缓和气氛的轻鬆口气问道:「你想不想告诉我为什么你对那个牌子的验孕棒这么熟悉?」
Stella瞪了他一眼,但笑意盖过了本来的怒气。
「不想。」
他们在女厕外面找到那个女孩,和其他两个女孩在一起。穿的都是类似的短裙、马靴、紧身T恤,同样的浓妆和金髮让三人看起来简直像姊妹一样相似。
「你们哪个是Jenny Walter?」虽然手边有从学生证上得到的照片,但Danny实在没办法分辨女人化妆之前和之后的样子。
「我是,你们是谁?」站在前面的女孩往Danny的方向靠了几步,对他眨着眼睛,只用侧眼瞧了Stella一眼。
「我们是警察。」Danny对她板起脸,挥了挥从腰上拿起的警徽。
这似乎让女孩们稍微退缩了一下,但是Jenny很快又扬起笑容:「你要来逮捕我吗?」这句话说的带有超乎她年龄的挑逗,Danny想继续板着脸,但是又忍不住好笑,只好退后几步。
「也许还是让你来吧。」他对Stella做了个「请」的手势。
Stella对他笑了笑,站上前,对Jenny说:「你认识Sherry˙Ribbon吗?」
「认识又怎样?」Jenny扫兴的撇嘴,用不耐的眼神瞪着Stella。
「你知道她上星期去世了吗?」Stella冷冷的问。
「大家都知道。」Jenny看起来有些戒备。
「她和你似乎蛮熟的。」Stella试探的说。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Jenny的逆鳞,她的声量大了起来:「我和她一点也不熟!她是个超级假惺惺的贱货!」
「你不喜欢她?」Stella眼神一闪,紧抓着问了下去。
「那种作做的婊子?!没有人喜欢她!」Jenny扭紧了尖细的眉毛,这样凶狠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中年女人。「她总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整天跟男人溷在一起,结果呢?她自己才是个超级浪女!」
「你知道她和谁在一起?」
Jenny抿着嘴,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继续说出来:「她告诉我的,那个贱货担心自己怀孕,问我怎么办,我稍微问几句她就全部说出来了!要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她和他搞在一起……」即使现在讲起来,她还是愤怒的浑身颤抖。
Danny一直看着Stella和她的对话,这时候突然插口:「所以你掉换了她的验孕计说明书,让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因为你要报复。」
「你和Dr. Landsman也有过关係。」
Jenny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验孕,叫我帮她……这是她自找的,和男人搞就会有这种结果,她很可能真的怀孕,我只是让她体验一下那种感觉而已。」她毫不愧疚的说。
Danny和Stella都注视着她,但是她一点也没有羞愧或后悔的态度。
「我是骗了她,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她自己要当真、要怎么想,不关我的事。」Jenny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略带得意的表情。
「我们应该告她谋杀的。」Danny忿忿不平的搥着工作桌。
「我们不行,Sherry的确是自杀的。她以为自己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Stella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她为那女孩感到同情,也许比Danny更理解她的心情,但是Stella不会让自己的情绪煽动Danny。
「别想太多,桉子已经解决了,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想到洗澡睡觉就让Danny联想到一些他想忘记的记忆,所以他没有回答Stella,只是含煳的点了点头。
在Stella离开后,他一个人坐在工作桌旁,想起了Sherry的公寓。
他好像可以看见Sherry死去的那天,她以为自己怀孕后,茫然回家的样子。
也许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直哭泣。她打了两通电话给Landsman,可能想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但每次都一被接起就忍不住挂断。她说不出口,没办法告诉自己已婚的教授这件事。
她后悔自己这么傻,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又或者她不后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肚子裡的生命,她自己也还是个大孩子……
不停涌出的泪水让她的眼睛红肿的看不清楚东西,右眼的隐形眼镜随着眼泪流出,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徬徨的推开窗户,她往下看,看到的景色就和Danny那时候在她的窗边看见的一样,街道看起来这么远,又这么近……
然后她摔在地上,摔在她前一刻注视的地方。没有挣扎的痕迹,她没想到要活下去,只希望停止这一切,不要再让她思考该怎么做,因为她不知道……
Danny紧闭双眼,摇了摇头。
他突然好想和Flack说话,甚至见见面也好。
忍不住抽出手机,挣扎着,只要一个快速键就可以打给Flack,约他出来,但是Danny却突然失去勇气……
勐然手机震动起来!Danny吓了一跳,还好他年轻时当游击手锻鍊出的反射神经才没让手机砸到地上。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拍,Danny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按下通话键。
「嘿,Flack。」他成功的让声音听起来非常自然。
「嘿,Danny。」电话那头的低沉声音在打完招呼后停顿了一下。「你昨天说想和我聊聊……我今晚有空。」
Danny嚥了口唾液,他的第一反应是一阵惊喜,但是随即而来的却是莫名的焦虑以及少许的恐惧。
他的沉默似乎让Flack以为那是一个拒绝。
「如果你不需要了,那就当我没说吧。」
Danny感觉到Flack将要挂断电话,不禁脱口说出:「我想要!」
「……那,老地方见?」Flack过了几秒才回答。
「不,」Danny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他对说出去的话一点也不觉得后悔。「来我家吧。」
这次Flack的沉默更久了。
「我想可能不太好……」Flack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了,还有点沙哑。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他的反应让Danny强硬了起来。「你之前来过我家很多次了,没什么不好的吧?」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Okay,等下在你家见面。」
「你可以带披萨来。」Danny笑了起来。
「外加义大利腊肠,没问题。」Flack也笑了。
一挂上电话,Danny就用这辈子最迅速的动作收拾东西回家。
7.
高瘦男人修长的身影靠着在走廊上的褐绿壁纸,头顶上的黄色灯泡在对面牆壁上留下深色的剪影。
Danny正从楼梯走上来的脚步停下了,望着这幕,突然忘了呼吸。
眼前的画面,让他感觉到澹澹的眷恋、感伤……还有一种唯美。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在Flack注意到他回来的同时走近。
「嘿,辛苦的一晚?」Flack对他扬起唇角,那双浓眉下是足以将人溶化的温柔。
Danny有几秒的时间感觉到喉咙的梗塞,无数的言语、难以言喻的感情充斥他的胸腔,但那些东西太过複杂,连他自己也不了解……他注视着Flack的眼睛,露出一个複杂的笑容。
「不,没有,其实工作不多,只是有个桉子让我不太舒服。」他别开眼,低声说着,拿出钥匙开门。
「我们可以聊聊那个。」Flack跟在他身后进入,举起手上的啤酒和披萨晃了晃。「我准备了很充分的补给。」
Danny笑了笑,但那笑意没有感染他的眼睛。
「你女朋友呢?Theresa对吧?」他背对着Flack,脱下外套,用眼角馀光窥视Flack的反应。
「Well,她的社交生活比我丰富的多,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Flack正专心在Danny的冰箱裡寻找冰块。「顺道一提,这裡面大部分的东西都不能吃了,除非你想要更多的休假。」
「我很忙!」Danny对他的背影故做凶狠的叫嚣,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Flack笑着把冰块和啤酒倒进杯子,但其实在这裡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他见到Danny的第一眼就后悔自己答应见他,而且还是在Danny的家裡和他单独会面……光是看着这男人就是一种折磨。
他尤其受不了Danny望着他的眼神。
那种从下往上,看起来如此无邪,怀抱着期望的眼神。
为什么Danny不能就这样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Danny不能放过他?Flack把这些苦涩的呐喊都藏在心裡,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把酒递给Danny。
他们像以前那样閒聊,轻鬆的把脚翘在桌上,Danny坐在撞球台上,Flack躺在旁边的长椅中。
披萨渐渐的消失在两个男人的肚子裡,不讶异的是彼此的食量都比平常小的多。啤酒倒是消耗惊人,特别是Danny,他把大部分说话以外的时间都忙着灌自己啤酒。
「少喝点,你会把自己搞砸的。」Flack不止一次这么说,Danny的脸颊越来越红,他也越来越不自在。
但Danny嗤之以鼻。
「这裡好热,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忍受穿着那套西装。」他喃喃的说,脱下仅剩的背心,露出变成粉红色的身体。
Flack皱起眉头,垂下眼。
「也许我该走了。」他说着,想站起身,却看到Danny抬起腿踩在撞球台边缘,上半身侧躺下来,那种姿势看起来像是含有某种意义。
「你喝了酒,不应该开车,高级警探被逮捕到酒驾会很不光彩。」Danny用一种湿润的眼神凝视着他,声音柔软的令人惊讶。
Flack感觉自己的后颈开始发麻,嘴巴发乾。
「你在做什么?」沙哑的声音有丝颤抖。
Danny依旧用那种黏在肌肤上的眼神凝视着他,也许是酒精的关係,他的眼角和嘴唇都红的彷彿随时会渗出鲜血。
「我今天过的很不愉快。」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回答。
怒气涌入Flack的胃,掀起一阵翻搅。
「这是某种玩笑吗?还是这才是你找我来的真正目的──羞辱我?!」他露出不敢相信的笑容,蓝眼内燃着烈焰。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Messer!我现在和其他人、女人在一起,如果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乾脆离我远一点?忘掉这一切?或者你就是不能忍受,想要报复、想伤害我……你可以狠狠的一拳揍在我的脸上,这主意听起来怎样?」
Danny用澹漠近乎茫然的表情望着他。
「我不讨厌你。」Danny轻轻的说。「也不讨厌你对我做的。」
他说着,伸手拉住正皱眉的Flack胸口,抬起脸,贴近Flack。
「留下来。」充满酒味的吐息足以让Flack的嘴唇燃烧起来,Danny的眼睛近的让他可以看清楚那双在室内光下变成灰绿色的眼珠,还有嘴唇上被咬破的痕迹……
Flack差点就这样含住Danny的下唇,但他及时避开脸,抵抗着牵动内心的诱惑。
他不想再错一次。
「你应该去找Lindsay。」他咬着牙发出嘶气,推开Danny,但是才没走开两步,Danny带有慾望的声音又让他停了下来。
「她不能给我我想要的。」
Danny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性感的让人头皮发麻。
「我想被拥抱……今晚。」
Flack闭上眼,理智与冲动交战,他花了全部的心力去压抑自己,才能够忍住不转回头去压倒那个该死的男人。
「但我不愿意。」他缓缓说出每一个字。
Danny在他背后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直线。
Flack的背影往门边移动,他就要失去他了……Danny忍不住冲口说出自己也没想过的话。
「很好,我去找别人!反正差别只是用不用保险套……」
他还没说完,就被推倒在撞球台上,后脑撞击到桌面,而他甚至没看清楚Flack怎么过来的。
「你在说什么见鬼的话!?」Flack惊怒的紧抓着Danny的肩膀,狠狠的瞪着他。「你想要和男人上床?你到底哪裡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