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傲也可怜,爱上自己不当爱之人。"
听闻萧进感慨,陈之远若有所悟,却笑道:"你我正邪不也是殊途,却是同归。所以这世上本无什么不当爱,只要去爱了,那便一生无悔,至于能得到与否,又全凭天意了。"
萧进无声,只是抬手轻抚陈之远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极目望苍穹,月胧星淡,柔情似水。
天还未明,冷飞已叫许坚将化功散拿了出来。亲自调成一碗水后,冷飞把碗端到林傲口边,怒道:"喝下去!"
被裸着绑了一夜,且身受内伤,林傲只觉头晕眼花,看了冷飞,虽无法作声,只露出凄然一笑。
他张了口,冷飞顺势把药水灌进他嘴中,一滴不剩。这化功散的确可怕,饶是林傲一身绝世武功也无法抵抗。
见林傲痛得厉害,冷飞也不管,只是解了他穴道,看他挣扎哀号。冷飞初看林傲痛苦,颇有解恨之感,渐渐又看林傲力竭声嘶,只剩出气,心始觉痛,如抽丝剥茧般,缓缓疼痛。
两人曾一起修习上乘武功,后又携手闯荡江湖,如今林傲功力尽失,这世上飞傲双龙也再无此名。
心中一黯,冷飞抬眼,已是目色戚然。正在他踌躇之间,只听林傲厉声笑道:
"哈哈哈哈,冷飞,你我二十年兄弟,昨晚总算也和你欢好一夜,我林傲这一身武功没白废!"
"不知羞耻!"
冷飞面上一红,反手便是一掌甩在林傲脸上。
看了旁边有人在看,冷飞怒气不消,忽然想到林傲体内应当还塞着昨晚放进去的鹅卵石,他也不顾脏,只伸手探到林傲身后,狠狠一顶,果然卵石仍在。只是这一顶,让林傲已饱受磨砺的肠壁更受折磨,他惨哼一声,硬忍住身下剧痛。
"呆会解他下来,这后院的杂事以后都让他做。"冷飞对众人说完,又转对林傲道:"以后没我吩咐,你不得出这后院,还有,你既然淫贱无耻,那以后每夜都把这鹅卵石给我塞在体内,若有一项你做不到,或是做得不好,就立即给我滚!听清楚了吗?!"
林傲看了冷飞,又痛又哀,今日他已颜面丢尽,又失了武功,奈何冷飞对他却是如此冷酷无情,也罢,咎由自取。
"听清楚了。"林傲低低应得一声,心中终究哀痛难当,又加上伤势再无内力压制,只一张嘴,血丝便顺了唇角流下,偏生他却尤自强颜欢笑,叫人看了无端凄凉。
第章
待到许屹醒转时,只觉后身奇痛,手足竟无法动弹。缓了片刻,方才记起昨夜之事。
时风本非善类,而许坚却是自己兄弟,这两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自己终于还是难逃他们算计。想到自己已被那无耻二人吃干抹尽,许屹心中多有愤懑,无奈身不能动,口不可言,只是闭了眼暗自恼怒。
又听窗外微微有吵闹声,望去已是天明。许屹不知林傲现下如何。昨日无意把本该自己吃的饭菜给了他,却不料弄巧成拙,竟害他要被冷飞废去一身武功。
房门一开,却是许坚和时风回来了。
许时二人也不说话,只是径自走到床边。许坚面有愧色,而时风依旧一副清闲。
"哥,我现在就放开你。"
穴道一松,许屹立即挣扎着坐起。许坚去扶他,只是不允。
"我没你这样的兄弟!"许屹靠着床坐定,说话时却拿眼看向时风。
时风会意,面色一改,颇有无奈,道:"你恨我们自是应当。不过即使你恨我,我也不可能放手,你知道?"
许屹冷笑一声,又道:"要我这身子,你们随时拿去便是。要我的心,恕难从命!"语毕,许屹已是扶着床梁站了起来,拖着伤腿往门外去。
"哥,你去那里?!那林傲已经服了化功散了
许坚以为他仍固执要向冷飞说明一切,心里不由惊慌。时风忽然一把拉住许屹,道:"你和许坚若被赶出客栈,必定有死无生,这江湖之人想要你二人之命的人大有人在。"
果然时风这话说出来,许屹立即站住了步子,他把着门,却又未推开,似乎有什么心事。
尔后,许屹依旧是一言未发就下了楼,时风也不拦他。
"放心,他不会去说的。"时风胸有成竹。
许坚自知伤了这兄长太深太重。虽然已明知许屹为了自己不会再固执着要揭穿一切,可许坚只觉得若是能和他死在一起,或许比现在互相伤害得好。
化功散药性过去已是下午,林傲躺在柴房里也不知自己是何时被解下来,又抬进屋的。他试着运劲,果然一身内力已消逝得无影无踪,唯一庆幸的是,下体的鹅卵石已被人取了出来,虽然伤口仍痛,但总比强撑了石块在体内要好地多。
自己竟然会落到庆幸如此龌龊之事的地步。林傲哑然。想他自幼习武,寒来暑往,后少年惊世,同冷飞相遇,随后更以飞傲双龙的威名立足江湖二十余年。而一夕之间,自己就变得一无所有,不仅丢了武功、也丢了尊严,还丢了
林傲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悲凉,又嘲笑起自己的无可救药。因为,即使如此,他还是想呆在冷飞身边,想着只是偶尔能看上一眼对方也好。
又想到冷飞之前说的那番话,林傲不敢怠慢,他看到放在一边的柴刀,伸了之前没受伤的手拾起来,然后又拣了堆着的木块一下下劈开。天色快要黄昏,入了夜便要烧水。冷飞每天都要沐浴,林傲自是知道。可他已无半点内力,内腑伤势再也压制不住,手腕又折断了一支,只劈了几块木头,就觉得疼痛难忍。
正在林傲力不从心劈着木柴之际,柴房门一响,进来的是许屹,手里依旧拿着饭菜。
见了许屹,林傲立即想到昨夜对方拿来的饭菜。若不是吃了那些下过药的东西,他怎会失去理智,让冷飞如此厌恶自己。
想到此,林傲已是气得面色发白,许屹却似不见,只是低身放了饭菜。
"快吃吧,呆会凉了。"
"今晚这饭菜里面你又放了些什么?"林傲怒极反笑,原是英挺的面目现在看来格外狰狞。
许屹知他误会恼恨自己,无奈却难以开口说出这阴差阳错的的可耻行径是自己兄弟所为。
他不答林傲,只是走过去低身放了饭菜。
"你想留在这里,无非是是为了老板,你若是饿死了,就算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许屹淡淡一句,道破林傲心里所想。他正待出去,忽然听林傲笑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留下这条命。等着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找你们这些人报仇的!"
想是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林傲心中自是难以释怀,虽是为了冷飞苟活,但骨血中的傲气却并未随即消除。话虽如此,不过林傲也知,象他如今,身残功废,怕是再无机会报复了。
许屹见林傲抬头望自己时目色阴毒,微微一笑,只是无奈。事至此步,非己所想,可却也帮不了对方什么。
"好,我等你报仇。"
且说店内少了个林傲帮忙,只凭许屹一人自是忙不过来。冷飞见了,心里也不甚喜,叫了方天正和刑锋到一边,说要让时夜出来帮忙。刑锋一听此话,急忙推托,只说时夜身有沉疴,做不得事,不料冷飞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每日都在房里做些什么苟且之事!今后叫他替了林傲,在外面帮着做些事便可,如若不然,那就请诸位自便!"
倒是方天正心里明白,此刻冷飞仍在恼怒之中,若是不拿旁人开开刀,消消气,光折腾在林傲身上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他劝了刑锋回房,时夜正躺在床上看一本春宫图。见了他两过来,时夜以为又要行欢好之事,面色不由得倦怠了起来。
"你会扫地,抹桌子,端菜吗?"方天正坐到时夜身边,突然问到。
时夜一惊,然后一笑,道:"你寻我开心吗?怎么问这些。虽说我出身名门,不过你问得那些小事,只要是人都会做吧!"
"那就好!"刑锋看时夜笑得开心,心里反倒填堵。
"今天你们是怎么了?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可听不明白?"时夜看刑锋竟然脸色都变了,心里越发奇怪,干脆放了手中的春宫图,看了刑锋,又看方天正。
"老板说,以后叫你下去帮忙做点杂事
看面前这人,神情俊逸非凡,这不染俗尘的样子那象是做杂役的人。方天正叹了声,却也无可奈何,想林傲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遇了老板不也无能为力,自己和刑锋比他差一大截,又哪敢和老板作对。
一听这话,时夜心中狂喜不已,只是面上却未表现出来,竟然渐有愁容。
"如此一来,我怕是不习惯。"
"什么事都慢慢习惯就好了,想你最初不也不习惯我和刑锋玩弄你的身子。而现在只要一碰你,你就兴奋呢。"方天正以为时夜不愿做那等低贱之事,故有此言。他面色一缓,轻轻搂住对方,温言细语,只是用哄。刑锋也坐下,把时夜围在中间,伸出手往对方后穴探去,只摸到凉润坚硬之物,掀了衣服看,竟是玉势。
"这我时夜尴尬不已,方才二人出去之际,他少得自由,却又总觉得不舒服,想来想去,原是少了平日塞入后穴中的玉势,于是,他这才找了出来,塞进身子里,只想在两人回来前取出便可,不想在床上看春宫图看得忘了时辰。
"东少,以后白天少了你这尤物,我可真是舍不得啊。"
刑锋丢开那玉势,就势一扑压了时夜在床上,狠狠吻了起来。方天正在一边看了觉得好笑,忽然想起时夜号称江湖第一美男子,他若真的下了楼,穿梭在那么多登徒子面前,只不知又会被谁拐了去,或者,他又会拐了谁?
天色刚黑一会,冷飞就来了后院。他见林傲正在把水缸装满,只是动作颇为笨拙,被自己折断的腕骨想是没好,。
"你事做完了?"冷飞看了他就火起,想起前些日子的事,便怒不可遏。
"马上,马上完。"林傲提了水桶正准备倒进水缸里,看到冷飞过来,心绪不宁,本来就还痛得厉害的手忍不住一抖,竟把半桶水泼在了地上。
"这
冷飞站得近,这半桶水下去竟把他的衣服弄湿一片,林傲大惊失色,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他知道冷飞恼恨自己,一定会想法子找自己麻烦甚至是赶自己走,现在自己这么一泼,只怕恰好给了对方借口。
果然,冷飞看了那大片水渍,又看林傲,勃然大怒。
"我说过什么来着!做不好事就给我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傲呆站在那里,一脸无奈。
冷飞也不理他,一把抓了他的手腕,正好是那天被自己折断那只。他见了林傲在自己面前摆出副自己似是负了他的样子就生气,当下便是暗暗使劲。
林傲自己找了些木棍和布条缠了断腕这才能做事,被冷飞这么一捏,立即痛彻骨髓。他武功被废,现下已是普通人一个,那里捱得了这痛,腿下一软,竟跪了下去,只是却不发一声,强自忍住。冷飞见他忍着痛也不喊叫,心里更怒,手下力道变得更大起来。这下林傲才忍无可忍地呻吟一声,冷飞听他哀求道:"别别用力了。"
"你现在知道求饶拉?"冷飞哂笑,不过看林傲痛得身体发抖,力道也慢慢减了下来。
林傲抬头看他,已是痛得神情恍惚,却微微一笑:"老板,念在我还要干活的份上,求你手下留情。"
第章
"你乖乖离开了这里,也不用受这份气。"冷飞手一松,微微别开头,避过了林傲眼中凄切。
"我不会走的。"
林傲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冷笑一声,扶着墙就要回到柴房。他回望了眼冷飞,目色决然,只是终因身子带伤,面容仍苍白憔悴。
冷飞见林傲竟是如此顽固,脸上一沉,负在身后的手直捏得骨节发响。
还没等林傲在柴房里坐定,冷飞便跟着闯了进来。他见了林傲,笑了声,突然扔过去一块卵石在林傲身边。
"既然要待在这里,就要听我的规矩。我不是叫你每晚把这石头塞在后面,现在我就亲自看你做。"
前几日,也不见冷飞晚上过来,林傲自不会自找罪受的把那卵石塞进后穴。他以为对方当时话在气头上,应是渐渐忘了这事。没想到今晚触了他的霉头,果然是要遭殃。
不过自己话也出口,那又再容多想。林傲本不是甘于向人低头的人,冷飞如此逼他,却只迫得他性子更烈。
林傲伸手抓了那块卵石拿在手里,拉了腰带,又除去亵裤,这才缓缓把手探到下身拿卵石对准了后穴准备往里面塞去。只是他现在正面向冷飞,神情多有不自在。
"快!"
冷飞轻喝一声,已伸脚踢了过去,这脚正踢在林傲艰难往体内送着石块的手上。时林傲正在一点点把粗砺的卵石摩擦着内壁往体内送去,被这外力一"助",一直徘徊在穴口的卵石突然重重撞进了体内。这一撞使得林傲内壁也被擦伤,他痛哼一声,身子一侧便摔在一边,刚巧又压在了断腕那只手上。
还没来得及翻身,手腕又被提了起来,剧痛实在难忍,林傲闭了眼急喘,不看冷飞。冷飞当然也不顾他疼痛,取了柴房的粗绳就缠住林傲双腕再拴定在房内木柱上。待绑好林傲,冷飞方冷笑一声。
"林傲,看你这淫乱模样,实在是无耻之极!"
"飞傲双龙不就是你我。若我淫乱无耻,和我齐名的你又是如何?当初你在床上不也林傲被冷飞的话激得又羞又恼,眼一睁,唇角一勾,亦是一抹冷笑。
"住嘴!"
听林傲如此讥讽自己,冷飞已是脸色大变,浑身发抖。林傲情知说错话,立即收了声,不再言语。
冷飞想起当年林傲构计陷害自己,将自己绑在床上强要了去。那时的自己被他灌下媚药,难以把持,自是丑态毕出。偏生林傲作怪,拿手掐了自己分身不许发泄,硬要自己求他才肯放手。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死,也不和你这种人做兄弟。旁人都只道我负你,却不知是你先欺我。到现在,你还不肯放过我,非要逼我拉下脸我实在是恨你,你却装作不知道,继续和我纠缠,那好,我就看你这次能纠缠多久。"冷飞语毕,面色又变,满是讥讽的阴冷之色。
"我
我怎会不知你恨我,只可惜,即使如此,我还是舍不得离了你,我林傲今生只爱一人,只爱冷飞。
"你要恨我就恨,我还就纠缠上你了。"林傲轻笑一声,闭了眼。他现下其实浑身疼痛难当,除了断腕和下身外,之前受的内伤因冷飞言语相激更在内腑捣得翻江倒海般难受。可他只是忍了,也不愿让冷飞看见自己这无力一面。
许坚正收拾着地铺,前些日子自己和时风对许屹行了不规矩,许屹一直不理他,他晚上睡许屹身边也多觉不安,干脆就铺了地铺,省得许屹见了自己心烦,自己也怕见了对方尴尬。正在他要躺下时,门突然被敲开。他见了是冷飞,赶紧笑脸迎了过去,也不知这老板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你这里有什么毒药吗?"
冷飞进来便问,时风已躺在床上睡了,听这一声,也被惊起。许屹靠着床里背对着时风,听见冷飞进来便是要毒药,也暗暗好奇。
"我进了客栈已不做毒药了,都丢了
"那你给我配一副出来!"冷飞面若寒冰,目光犀利,看得许坚一阵心颤。
"敢问老板要什么毒药?"
"让人致命的!"冷飞一语出口,却兀自冷笑,"不,让他这么舒服就死了也太便宜他。你给我配一副让人吃了,不至立即毙命,会慢慢发作折磨得人死去活来,拖个几个月再死的药。"
"这
许坚虽然喜好配制毒药,也曾落得毒蝎的恶名,可他只是被那些所谓正道人士陷害,想他配了毒药只是自己兴趣,未曾真正害过谁。现在冷飞要他如此,他已猜出这药多半是要拿去对付林傲的,之前他害林傲失去了一身武功已有愧疚,如今冷飞却又要他配出一副如此狠毒的虎狼之药。受了良心煎熬,许坚竟没有立即答应。
"你不必替林傲担心,他合当有此报。他当初杀的人不计其数,杀得性起时,连小孩和女人也不曾放过,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吗?"
冷飞此话非虚,林傲当年的确杀人无数,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今日,他开了这有间客栈,也是倦了昔日的血腥杀戮,倦了林傲之间的纠葛,可没料到对方竟也跟了来,一呆就是几年。他只想既然林傲来了,要呆就呆吧,自己也懒得理他,没想到对方终究惦记着自己这身子,使尽心机要要了去。
便是林傲胆敢强要自己这一点,已经当死,其余的话,不过是托词,冷飞自知。
待冷飞一走,许屹翻身坐起,问许坚。
"你当真要替他配那副药?"
在这客栈栖身之人,都是抛却过去甘愿平静度日之人,往事也自然一同被抛却。若是论该死,谁的手上不是沾满鲜血呢?自己也是。难道只因为自己是杀手,身不由己,如今就可以苟活吗?
"他是老板,我们又能做什么。哥,你的心肠就是太好
许坚看了许屹叹气。若不是因为许屹不忍刺杀当朝卫将军李忘风,也不会落得被人追杀乃至断了一足的地步。当然,自己陪他沦落此地自是无悔。
许屹也不再说话,只是低了头沉思。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兄弟,淡淡一笑,又回了床上。
卵石塞在后穴,只需身子轻轻一动便磨着内壁,疼痛难当,林傲也不敢再动了,可手被绑在木柱上又酸痛的厉害,不自觉身子总要稍微移一移。
冷飞之前看他那一眼,林傲已知对方起了杀心。的确,是自己负他在先,今日又怎么好说是他欺了自己呢。
该来的终要来,躲也躲不掉。
林傲望了窗外的影随风动的枣树,听得沙沙声响。
第章
天色初白,林傲一醒,便见了冷飞站在面前,对方神色也不带凶恶,只是冷漠得让人看不清。
手腕上束缚一解,林傲立觉轻松,未几,不待他问出声,冷飞又扶他躺下,伸手直往后穴探去,他手指修长,又加上林傲并未将卵石塞得过深,倒是一下也就抠挖了出来。
体内异物一去,林傲轻叹一声,已是大汗淋漓。
"喝下去。"冷飞随手拿过一碗黑色的汤药,递到林傲面前吩咐到。
"这是什么?"林傲关了一夜,口干舌燥,却也不敢轻易喝下这汤药,怕是又着了上次的道。
冷飞见他不喝,也不做强,只是拿眼轻轻一瞥,说道:"你之前受了伤,这是治你内伤的,你要喝就喝,不喝就算了。"说完,他便作势要将汤药倒出去。
"我喝。"
听闻冷飞是替自己送伤药来,林傲心中郁结顿消,他忙不迭抢下冷飞手中汤药,仰头一口喝光。药初入口,苦涩难当,不过他只想必是良药苦口,更不做他想,心里却思咐莫不是冷飞已念旧情,肯饶了自己。
眼看林傲将许坚配的蛇蝎美人喝得一干二净,冷飞这才微微舒了舒眉。原本他想叫许屹把这汤药送来,无奈对方执意不肯。自己也怕他坏了事,干脆就让许坚他们看了人在屋里,自己端药出来。
果然,只消一哄,林傲便依言喝下,还不知大限已到。
不过,既见对方只为自己片言只语便如此殷恳,冷飞忽然忆及两人之前种种纠葛,看了林傲一眼,眼前人已是愈发憔悴颓唐,全不似当初同自己威震武林时的意气风发。
许坚曾说,服了蛇蝎美人,先是每日一次肺腑如灼,每次持续一柱香时间,如此一月后,人形憔悴,乃至耳无闻,目无视,口无言,待到毒入经脉,则四肢骨节尽碎,身如废人,动弹不得,肺腑之痛早化在全身,无一时可歇,直到呕血身亡。而此药不发作之时人如常,不见异样,更因药性而精力旺盛,让人完全不察已是中毒在身,故有名"蛇蝎美人"。
林傲原以为冷飞会对自己尽吐肺腑,却只见对方站了起来,再也不看自己便迈步出去。只在门口丢下一句:"以后你还是回客房去住吧,手伤养好了再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