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吴维和赵君都是一脸的黑线，李明皓怀中的囡囡拍手笑道：“喔喔，外公和赵叔叔搞到一起去了喔！”吓得三个大人一起伸手捂住了囡囡的嘴。

37. 无奈的结局 （3）

一大帮子人在饭店吃了饭，一窝蜂地涌到了李明皓的家。李明皓还来不及感慨，李爸李妈就说要回去，这样就可以让李明皓好好休息一下。吴维想了想，赵君明天一大早要赶飞机回甘肃，第一个交谈只有交给他了，便先告辞，送李爸李妈和自家人回去。跟李明皓说了两句，就走了。

李明皓安排了顾盼住的房间，也就是以前吴达钧住过的，又哄著囡囡洗澡睡觉，和囡囡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游戏，说著巴西小孩儿的趣事，又给她读了故事书，见她睡著了，站在床前，凝视著囡囡的小脸，轻声地说：“宝贝儿，爸爸以後再也不做胆小鬼了，相信爸爸，啊？”

在囡囡的脸上亲了一下，直起身，又看到他和吴语的结婚照，眼圈儿又红了：“小语，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出了门，见赵君十分无聊地在看电视，就走到沙发边，坐下。

审讯要开始了。

赵君也不说话，只细细地打量他，突然身体前倾，轻轻地打了李明皓一个耳光，低声骂道：“你知道我担心成什麽样子吗？以为你死了，害得我都哭了。现在，我可是省委常委的人。幸亏没人看见，不然，丢脸丢大了。”

李明皓心里一酸，磨磨蹭蹭地在赵君的脚前的地上坐下，头靠在赵君的腿上，轻声地说：“对不起。”

赵君摸著李明皓的头：“不是对不起我，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真没想到，我喜欢的居然是个孬种。”

李明皓说：“赵哥，你别那麽喜欢我，行不行？”

赵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

这麽干脆，李明皓倒说不出话了。

“你这个人，往好里说，是心思缜密。往坏里说，是优柔寡断。我虽然从未要求过什麽，你倒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利用了我。告诉你，我和你那个岳父老子，都是人精。若不是心甘情愿，你能利用得到我？”

“赵哥。”

“别撒娇。今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错，我是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你。可是，我也爱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当初，我们也是自由恋爱才结婚的。我确实是混乱了一阵子，到现在，还有点儿迷迷瞪瞪的。经常性的，我会比较我对你的感情，和我对老婆的感情有什麽不同。确实是有不同。可是对你，我付不起责任，而且，你对我也付不起责任。是不是？”

李明皓觉得赵君说话有点儿乱，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就不做声，只是扭了一下身子。

赵君轻轻地笑了：“有时候我觉得好邪门。以前常听人说，男女之间不存在纯洁的友情。从什麽时候开始，男男之间也没有了纯洁的感情？西方资本主义思潮，有时候还真如洪水猛兽啊。”

两人都吃吃地笑了。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那麽，舍鱼而取熊掌。明皓，你是鱼，我的事业和家庭是熊掌。我得把你给舍了。”

李明皓打了个寒颤。

“放心，我没打算把你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两情相悦，才能长久。你对我，更多的是对长辈的信赖和依靠吧。那麽，让我做你的哥哥，嗯？我们俩，来发展一段纯洁的男人之间的友谊，好不好？”

李明皓抬起头，看著这一位高官，突然哽咽。

赵君已经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

何尝不是福气？这个社会上，多的是要求的人，少的是给与的人。而赵君，在旁人那儿，一向是索取多於给与，在自己这儿，却是全心全意为自己著想。也许不是全心全意，只是那份心意，已经非常难得了。

自己给赵君的，不是少得可怜？

李明皓爬起来，搂著赵君，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说：“哥，谢谢你。”

赵君凤目神采飞扬：“既然是纯洁的男人之间的友谊，以後亲吻也不可以了。”

李明皓微微点头：“是啊，如今，是男男授受不清。”

赵君笑了，点了点李明皓的额头：“你那复杂的男男关系，也早点儿理清。说实话，更加心力交瘁的是吴维，你那个岳父老子。他比我更辛苦。以前是女儿，後来是女婿，外头的工作纷繁复杂。别再给他惹麻烦了。”

“是，是。”李明皓连连点头。又狐疑地说：“哥，你不是真的跟他搞上了吧？这麽体贴他？”

又换来赵君轻轻的一巴掌：“老子跟他是同病相怜！懂不懂？而且，既然我得不到，也不能让他得到。”

李明皓愕然。

赵君哈哈大笑：“因为你的缘故，跟他打的交道多了一些。另外，我还指望他帮我弄些投资呢。我跟他啊，连纯洁的男人之间的友谊都说不上，更不用说不纯洁的了。喂，我说，你这脑袋瓜子，怎麽尽是一些不纯洁的念头呢？”

李明皓惭愧地低下来头。

赵君真正地高兴起来了。李明皓对他，还是有不一样的感情的。信赖、依靠，有这些，就够了。

人，不能太贪心。

38. 无奈的结局 （4）

顾盼睁开眼，一看闹锺，已经十点了。现在在大陆，在别人家里，给那一大家子人看到了，可不好。便慌乱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客厅里，李明皓正拿著印第安小朋友娃娃跟囡囡玩呢。李明皓穿著暗红色的T恤，牛仔短裤，坐在地上。囡囡一身的牛仔装，坐在李明皓的腿上，正笑得前仰後合，清脆的声音嚷道：“卡瓦伊，卡瓦伊。”乐疯了，抱著李明皓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李明皓边呼痛边呵呵大笑，去挠囡囡的痒痒。

见顾盼出来，李明皓忙打招呼：“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里有粥。”

顾盼摇摇头：“吃不下，现在还头重脚轻的呢。喂，你不用倒时差啊。”

“谁像你啊。”李明皓又拿出一叠照片给囡囡看：“我啊，现在粗人一个，时差那麽时尚的东西，我没感觉。”

顾盼“切”了一声，搞个人卫生去了。

弄完了，再到客厅，就见囡囡大呼小叫的，到跟前一看，一张照片，巨大的蟒蛇，李明皓靠在蟒蛇的腹部，蟒蛇的头跟他的头并在一起。

囡囡激动得不得了，“好酷、好酷”地叫著，抱著李明皓的头颅，软软地说：“爸爸爸爸，我们也养一只在家里好不好？好好看噢。”

正准备责备李明皓的顾盼满脸的黑线。这女孩儿，怎麽一点都不怕呢？

李明皓笑著说：“这麽大的蟒蛇啊，这儿可不能养哦。这种蟒蛇喜欢放屁，那个屁有毒的，被熏到了，会变黑黑噢。”

囡囡睁大眼睛：“爸爸，你是不是被蟒蛇的屁熏太多了？”

李明皓放声大笑：“是啊是啊，这不，爸爸都没敢和那蟒蛇在一起了。”

顾盼疑惑地问：“哪种蟒蛇放屁这麽厉害啊，我怎麽不知道。”

李明皓笑得倒在地板上，用葡萄牙语说：“我哄女儿呢，没想到把你给哄著了。”

顾盼气急，上前就是两脚，没想到囡囡扑过来：“你敢踢我爸爸，咬死你！”一口咬到顾盼的腿上，隔著裤子都觉得疼了。

顾盼忙喊：“喂，你怎麽属狗的啊！明皓，救命啊！”

李明皓在地上直打滚，好容易止住笑，抱住囡囡：“囡囡是爸爸的守护天使，是吗？”

囡囡刚准备回答，门铃响了，一溜烟地跑过去开门：“爷爷，奶奶，爸爸带回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李爸李妈拎著大包小包进来了。李明皓忙起来去接东西，被避开。李妈说：“你在外头那麽久，妈给你做些好吃的。”

李明皓笑眯眯地说：“好啊，那，我就做大少爷了。”

李爸李妈进了厨房。李明皓回头对顾盼说：“我多少能理解我爸妈了。当初爸离家打工，也是无可奈何。我也不愿意离开囡囡啊。”

顾盼撇撇嘴：“你还有脸说。你爸那是要养家糊口，你呢，是逃避责任。”

李明皓喊囡囡一起收拾玩具，说：“是是，我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门铃又响了。囡囡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开门，是吴维一家。吴维第一句话就问：“赵君搞定了？”李明皓点点头。

吴维摆摆手：“那就行了，我这儿，也用不著你打发了。我有谱。”

李明皓拉长了声音叫：“爸~~~~~~~~”

吴维说：“赶紧打电话给周晓旭吧。再往後拖，你那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又得飞了。”

李明皓连连点头，一个人进了卧室。

却慌慌的。拿起电话，想了半天，拨通了吴达钧的电话。

那边一拿起电话，就说：“是明皓哥吗？什麽时候回来的？”

“昨天。”李明皓清清喉咙，说：“达钧，什麽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聚聚。帮我跟晓旭说一声啊。”

“不必了。我和晓旭已经分手了。”

李明皓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也是沈默。

“因为我吗？”

“当然。不过，你也不必内疚。我也是原因之一。我爱他，又爱著你，所以，无法再相处下去了。”

“你爱我？”

“是。虽然不如爱晓旭那麽多，可是仍然爱你。话说回来，晓旭爱你，却比爱我多。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吧。不必顾忌我。”

李明皓眼泪掉下来了：“达钧，为什麽要这样？”

“我也不明白。总而言之，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我和你也没有关系了。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放心，我已经长大，不会像那时候那样绝望。伤心是难免的，可是不再绝望了。明皓哥，虽然痛苦，可是我并不後悔去勾引你。就这样。等我走出这乱七八糟的感情後，我会再联络你的。”

李明皓抱成一团，眼泪止不住。

顾盼走进来，问怎麽了，李明皓老实说了。

顾盼挠挠头：“那，你就和晓旭在一起？”

李明皓摇摇头：“达钧痛苦，我又怎麽能开心起来？”

拨通周晓旭的电话，刚叫了声“晓旭，是我”，那边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耗子，你没事，我很高兴。我已经和达钧分手了。你不用再做牺牲。我爱你，可是没法子跟你在一起。达达有多喜欢你，你绝对想不到。我亏欠你，亏欠达达太多。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还有，那次强暴你，对不起。可是，我不後悔。”

电话挂上了。

顾盼拍拍李明皓的肩：“看样子，我的使命没法完成了。还想著去见那两个人呢，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像你画的那麽帅。别愁眉苦脸的了，你不是本来就希望跟他们两个不再有瓜葛吗？”

“可是他们分手了，都是我的错。”

“别什麽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各有各的缘分。打起精神，外头两大家子呢。”

李明皓擦去眼泪。也许，这是无奈的结局，也是命定的结局。

三个人都没有罪，可是三个人都有错。

不如斩断红线，另谋幸福。

39. YD的结局（1）

於是李明皓就打起精神过新的生活。

先是帮顾盼找工作。那家夥，用网络语言来说，是个宅男，电脑高手。帖子是他发的，当然也由他删除。除了要删自己的帖子外，还要把相关的帖子都删掉。顾盼并不乐意。轰动世界的帖子啊，怎麽能轻易删掉呢？李明皓只好出卖自己的故事以换取顾盼的同情。

宅男果然容易搞定。惊天地泣鬼神。这是顾盼对李明皓的故事的评价。事後又摇头，说李明皓真是个缩头乌龟：“如果是我，就如何如何”地说了一大串。

李明皓打算回家，可是还是无法面对那两个冤家。顾盼自告奋勇地要充当他的男友，到中国一游，如果满意，说不定就在国内找个事情做。他很小就跟父母到巴西做事，大陆还没有去过呢。

这不，就来了。

李明皓虽然没有什麽关系，他岳父有啊，所以找工作的事情，小事一桩。

然後是李明皓的事情了。黎锦要把职位还给他，被断然拒绝。“我只想坐坐办公室，做些文案。你知道，我要陪女儿。”

这个当然行不通。黎锦说，他当头没问题，但是李明皓是主力，想偷懒，没门。公司的员工也因为被李明皓摆了一记，不肯放过他，问他要出国的机会。没办法，李明皓跟顾盼的父亲联系，打算在巴西搞个办事处，做进出口。这才算逃过了同事的口水。

所以，李明皓的生活稳定了下来。

偶尔听到周晓旭和吴达钧的消息。似乎都很好，可是，似乎都没有新的感情生活。

直到有一天，甄真找上门来了。

看到甄真，李明皓吃了一惊。回国一年了，一直没有见过他。李明皓并不是想见他，不过，既然是黎锦的家属，不见也不合人情。对此，黎锦苦笑，说友情和爱情都不想失去，所以，“你们俩还是不要见面吧。”

李明皓才想起，那桩三角恋情，早已不是秘密了。

甄真一见李明皓，破口大骂。陪同他的黎锦赶紧带著囡囡出去玩。

甄真骂道：“李明皓，我瞎了眼了，当时居然会迷上你！你算什麽东西？嗯？怎麽配得上我家达达？嗯？”

李明皓吓了一跳：“达钧怎麽了？”

“没什麽！好得很！可是我倒希望他有什麽！就算痛苦，也好过麻木不仁！现在，整个一没嘴的葫芦，只晓得画画，做设计，什麽狗屁玩意儿？！才华，全被狗吃了，整个一工匠！灵气，没有了，热情，没有了，感觉，也没有了！”

甄真的声音越来越响，不老的容颜，漂亮的中性的面孔，配上愤怒和悲伤，分外地撩人。

可是李明皓没有心思去欣赏美人。心抽抽的痛。摆摆手，却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你打我的时候，多麽的有男人气概，嗯？结果呢？却是个娘娘腔！缩头乌龟！什麽事情都让别人去扛！自己只晓得逃。我的达达，曾经是我的心肝宝贝，现在变成个郁郁寡欢的老头子了，你赔我！”

等黎锦把囡囡带回家时，甄真还在滔滔不绝地骂著，李明皓抱著头不做声。

黎锦劝住了甄真，对李明皓说：“你别怪他。在他心里，吴达钧比我还重要呢。”

甄真忙说：“哪有？我心里，你最重要，达达第二重要。”

李明皓送走了两人，打点起精神陪囡囡玩了一会儿，送她上床睡觉，自己又窝在床上，怔怔地对著小语的照片发呆。

这才发现，这一年的生活，平静却单调，安稳却无聊。痛苦只是偶尔出来冒个泡，快乐却已荡然无存。

不，不是没有快乐，囡囡给了他无尽的快乐，父母和吴维一家也给了他不少的幸福。

只是，心还是空空的。

以前，虽然痛苦，心却不空虚。现在，夜深人静之时，却是说不出的寂寞、说不出的孤单。

当年，暗恋的日子，苦恋的日子，畸恋的日子，夜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现在，一倒下就睡著了，半夜却又常常惊醒，看著窗外的霓虹灯，连思念都不敢，连痛苦都不敢，连自慰都不敢。

甄真虽然天真，却有勇气。当初的晓旭和达达虽然莽撞，却有朝气。如今，他们俩和自己都是暮气沈沈。幸福的希望，看不到。

也许是自己的懦弱，把三个人都拖入了寂寞的泥沼。

本来想自己退让，让爱的人幸福。谁知，结局却是没有人幸福。

想起杨芬华的话。晓旭成了工作狂。晓旭在全国各地出差。晓旭变得沈默寡言。晓旭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陪父母。

“明皓，我很担心晓旭。他是最有斗志最有生气的一个人。我和他爸都已默认他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了，他却和姓吴的小子分开了。我和他爸都说，他喜欢女人也好、喜欢男人也好，哪怕他喜欢个畜牲呢，只要他开心就好。可是，他不再开心了。”

李明皓拿著电话，看著一个个电话号码，家人的，朋友的，工作夥伴的，晓旭的、达钧的，却找不到一个人来倾诉心中的苦闷。

翻来覆去的看，一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文翰。

那个中年美男，中年凶汉，两个幸福的gay，这种情况下，他们会怎麽样做呢？

“你好，我是文翰，你哪位？”

李明皓吓了一跳。怎麽就拨通了？犹豫地说：“我是李明皓，翰哥，你还记得我吗？”

“嗯？”

“巴西。”

“哦，是你小子啊，现在怎麽样？”

“我回国了。”

“是吗？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了？也真是奇怪，最近认识了不少乌龟。那，你是和姓周的在一起，还是和姓吴的在一起？”

李明皓期期艾艾地把这一年的情况说了：“我本来想，我是多余的，没想到……翰哥，我该怎麽办？”

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凶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干脆，你们三个人凑一起吧。”

李明皓心怦怦乱跳：“可是，这个，太那个了。人家会怎麽说？”

斌哥气笑了：“你管别人怎麽说？自己爽就可以。”

“是啊。”李明皓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文翰肯定是笑成个狐狸样：“你没有必要弄得人人都知道啊。那两个人不是出柜了吗？你有了孩子，都用不著出柜了。既然三个都是花心萝卜，干脆都凑成一窝。跟你说，三明治很好吃的。”

李明皓嘀咕著：“怎麽又说到三明治了？”

文翰放声大笑：“去看看gay片吧，毛片也行。三个人一起做，爽死了。要不，我和阿斌一起教你？

李明皓啪的挂上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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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过狗血，表打偶。偶自己飞走。

40. YD的结局（2）

吴达钧一打开门，看到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时，惊愕地张大了嘴。

一直古板而文雅的李明皓，穿著牛仔的短袖衬衣和牛仔裤，一双旅游鞋，微黑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起来，软软的卷发披在额头，刺目的白发夹杂其间。

吴达钧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顺著李明皓的头发：“明皓哥，你怎麽就有白头发了？”

李明皓只凝视著吴达钧那张俊俏的脸，红豔的嘴唇有点儿哆嗦，眼睛雾蒙蒙的，白皙细腻的皮肤，眉间有纹。我的达钧，是我让你紧锁眉头吧？若没有我的存在，你必是同晓旭一起享受著甜蜜的生活吧？

走上前，一把搂住了吴达钧，手抚上了吴达钧的背脊，在他的耳边低低地说：“我曾经以为看到你我不会再冲动了。可是现在才发现，一直想的就是这样把你搂在怀里，亲吻你的脸颊，抚摸你的身体，搂紧你的腰，让你紧紧贴近我的胸膛，咬住你的唇，勾引你的舌头，攫取你的唾液，吻上你的喉结，爱抚你的乳头，舔噬你的肚脐，脱下你的裤子，握住你的欲望，轻拂你的囊袋，打开你的双腿，润滑你的後穴，插入你的身体，让你爽到尖叫，让我爽到高潮。”

本来就光著上身的吴达钧听到李明皓低沈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似乎感觉到李明皓的双手在身上游走，说到哪里，哪里的肌肤就开始颤栗，热流开始涌出，膝盖开始发软，禁欲多时的身体开始发热，下体的欲望开始膨胀，抵住了李明皓的大腿。

吴达钧的喉头咕噜了一声，娇憨无力地说道：“你要光说不练就不是人。”

双手已经缠住了李明皓的脖子。

小小的一间房，旧空调嗡嗡地响著。李明皓双臂一用力，将吴达钧抱了起来。吴达钧双腿缠住了李明皓的腰，俯头相就，吻在了一起。

饥渴的两人，顾不得温柔了。饥渴的唇舌，贪婪地攫取对方的口液，舌头像打架似的，纠缠不休。饥渴的肌肤，摩擦著对方的肉体，热浪升腾，情欲高涨。

李明皓将吴达钧抱到床边，一起躺下，手忙脚乱地除去衣物，又将吴达钧的裤子扒光，趴到了吴达钧的身上。

两人在床上翻滚起来。

李明皓再次吻向无限牵挂的人儿，轻咬著吴达钧的唇，舌头探入，被吴达钧一口含住，吸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