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我摸到他的脖子,肩膀,锁骨,胸前,在他的乳头上拂了两下,轻轻地说:“早知道要吃了你,应该把你养得再肥一点。”我直起上身,贴近了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如果想把我当作他,我不介意。”
吴达钧张张嘴,刚准备说话,我往上顶了一下,他就低声地呻吟起来。
我又如何去责怪这个孩子?看上去无望的爱情,即使情人的朋友如何安慰他,心爱的人不在身边,他又如何能够确定这份爱?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他是弱小的、孤独的、绝望的。借著情人的朋友,去舒缓无法疏解的欲望,去安慰寂寞的身体,我又如何责怪他?
更何况,我又有什麽资格?我不是同样渴望他的身体吗?在我龌龊的心灵深处,我不是一次又一次地假想他和晓旭做爱时的情形吗?我难道没有借著那个幻想,来释放自己的欲望吗?
而此刻,我进入他的身体,不是也想著晓旭吗?想著晓旭如何疼爱他,想著他如何在晓旭的爱抚中达到高潮吗?
爱著晓旭的两个人,彼此依偎,彼此安慰,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
因著这可悲,我愈发的兴奋,小心翼翼地将达钧压倒身子底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他的身体。我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抛弃,只是依著身体的本能,抽出,插入,撞击。
几个月的相处,我已经把达钧的身体养出了肉了,我揉著他的腰肢,架起他的双腿,腾出手来安抚他的火热,亲吻著他的嘴唇和肩膀。都是本能,让自己愉悦,也让身下的他愉悦。
达钧在我的身下呻吟著,两个人,真如干柴遇到烈火,我顾不上技巧,事实上,我也不大了解什麽技巧。不过都是男人,知道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就是性器,而且,他的体内,欲迎还拒,烫得让人销魂。所以,我要做的,我会做的,就是套弄他的性器,撞击他的身体。
达钧的双腿架在我的肩膀上。朦胧的夜色中,我隐约可见我的性器在他的後穴中出入,不太清楚,却更加撩人。我喘著粗气,摆动著腰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达钧的呻吟越来越响,终於尖叫了一声,精液喷薄而出,热热地打在我的小腹,後面突然变紧,我也忍不住,释放了。
我瘫倒在他的身上,两个人都呼吸急促。真是舒服。从来没有过的舒服。
过了一会儿,我慢慢地爬起来,清理了两人的身体。已经完全脱力了,洗澡,就等到明天吧。
我躺下,搂著达钧的肩膀,突然想起什麽,又起来,打开台灯,看到达钧用胳膊挡住眼睛,摸了一下他的脸,就去分开他的腿,看了一下,关了台灯,又躺下。又爬起来,出去弄了一杯水,伺候他喝了几口,再次躺下,将他搂在怀里。
良久,当我以为他已经睡著了的时候,那家夥突然吱声了:“明皓哥,你还真是猛,被你干死了。”
我突然脸红了。这样的话,出乎我的意料,便说:“对不起,我刚才看了一下,好像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
达钧扑哧一笑:“哦,原来你是看这个。我还以为,你想看看你刚才进去了什麽地方呢。”
我无奈地拍拍他的肩:“别把我当白痴。我是第一次跟男人做,怕伤了你。”
达钧咯咯地笑:“我首先不是出去了吗?自己弄松了,要不然,你那个大家夥,真会弄伤我的。”
我尴尬地说:“抱歉,下次,我来给你作润滑吧。”
“还有下次吗?”
“嗯,如果你想要。别在外头瞎混,有需要,找我好了。”
“那你呢?你有需要怎麽办?”
我更尴尬了,想了想,说:“我还好,我是性冷感。”
达钧哈哈大笑:“明皓哥,别逗了。性冷感,你那样儿?刚才,都快把我的骨头拆了。”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达钧缠住了我的身体,说:“明皓哥想要的话,也找我好了。”
我嗯嗯了两声,一下子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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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水分外甜。”所以,人人都想吃禁果。矛盾、负罪感、紧张,反而使人更加兴奋。
在达钧的身上,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而心里的纠结,也是从未有过的。
To err is human.
黎锦一看到我,哇了一声,往後一跳,嚷道:“耗子,你怎麽这样?”
我看著他莫名其妙:“我怎麽样了我?”
“帮帮忙!”黎锦指著我:“你在玩大变身吗?”
“变你个头!”我笑骂道,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做事。
“等等!”黎锦拖我起来,拉到洗手间,对著镜子,嚷嚷:“你瞧瞧,头发染了色,还剪了个刘海!淡青色的衬衣,紫色的毛背心,紧身的牛仔裤,哇,好骚包!”
我看著镜子,又看看黎锦,又看看镜子,说:“你还穿花衬衣呢,到底是谁骚包啊!”
“No, no, no。”黎锦摇摇头:“我穿低腰裤都比不上你骚包。你自己瞧瞧,我认识你这麽多年了,你穿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这头发,也从来没有见你染过。这个变化,太大了一点啊。”
我又看著镜子:“很难看吗?”
“不是。”黎锦总算让我离开那个狭小的洗手间了。“很好看,就是……就是这样突然的改变,让我惊豔啊。不行,你这样,可不能让甄真看见,不然,他又要犯花痴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犯花痴,你很担心吗?”
黎锦的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耗子,咱们是好哥们,是不是?”
我点点头。
“我想,我大概犯毛病了,可能真是喜欢上他了。”
“哦?那可真要三思而後行啊。”
黎锦点点头,突然又说:“对了,说你呢,你怎麽搞的,准备走少年路线了?喂,说老实话,你以前那打扮,挑不出毛病,可是太老气了。不过当老板,那个打扮还行。现在这样,你是准备去卖笑还是怎麽的?那麽……嗯,做性感打扮?”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的,我哪想这样啊。还不是达钧,昨天拖我上街,弄了一整天。你知道,我懒得管这些事,他说怎麽样就怎麽样呗。”
黎锦张著嘴,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也是,给他一点事情做,折腾你,总比他在外头瞎折腾好。”
我摇摇头,说:“做事吧。”黎锦也摇摇头,做事去了。
我看著文件,有点儿心不在焉。自从那次他爬上了我的床,还真的开始折腾我了。早餐要我做,晚上尽量回家陪他吃饭,半夜三更,偷偷地遛到我的床上。我穿什麽衣服,一定得听他的,去什麽地方玩,也得听他的。
当然,所谓去什麽地方玩,并不是我和他两人,而是我和他带著囡囡。囡囡超级粘他,跟他玩的时间比跟我玩的时间还多。老爸老妈看著他那个心疼哦,知道他是孤儿,非得要认他做干儿子不可,他也就每天跟在他们屁股後面喊爸爸妈妈。
我呢?我不知道该怎麽办。和他做爱,感觉非常好。真的,虽然我是已婚男子,性经验并不丰富。小语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和她做爱,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我都很小心,不敢太激烈了。和赵君吴维,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做爱,就算是,我基本上都不怎麽主动。也很爽,可是,和达钧货真价实的做,还是有差距。
我迷上了达钧的身体。纯男性的身体。和我一样的器官,皮肤却很白皙,屁股很翘,腰很细,却结实。有力的双腿,缠绕在我的腰上。他会告诉我怎样做会让他舒服,他也很放得开,想方设法让我也爽到失神。
每次做完,我都很不安。首先,晓旭会时不时地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斥责我,怒骂我。其次,我很担心达钧的叫床声和两具躯体的撞击声会传到我爸妈的耳朵里,那个,跟他们,简直解释不清楚。
可是只要达钧爬到我的床上,贴上我的躯体,我的欲火就无法遏制。我骗自己,说这是为了晓旭,为了不让达钧在外头乱搞,可是每一次,我都骗不过。我知道,如果晓旭得知我把他心爱的人压在身下疼爱,他的痛苦,将无法遏制。双重背叛,情人的,朋友的。以後,别说继续跟我做朋友,陌生人都做不成,他可能会要废了我,甚至是杀了我。
我怎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以前所有的牺牲,是为了晓旭的幸福。而现在,我做的一切,足以把晓旭推入深渊。
有时候达钧在我身边睡著,而我看著他整夜无法入睡。我不知道他为什麽要勾引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就会接受他的勾引。我想晓旭到底为什麽那麽喜欢他,而他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晓旭。我把自己抽开来,当作局外人,却始终身在局内。
有一天,甄真打电话给我,说达钧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我跟爸妈交待了,就去酒吧找他。他果然醉得很厉害,又哭又笑,有人吃他的豆腐,他也不知道。甄真根本没法子搞定他。
我推开摸他腰的一个男人,对达钧说:“乖,回家吧。”
达钧在我的怀里扭著:“回家?真好笑,我哪有家?嗯?你说,我哪有家?”
我好声好气地对他说:“乖,到我家,我的家就是达钧的家,嗯?”
达钧哈哈大笑:“那个是你和吴语的家,哪里是我的家?我没有家。晓旭走了,不回来了,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家了!”
我的鼻子一酸,只能搂著他好好哄著。那个肥头大耳的家夥又来摸达钧的屁股,淫笑著说:“小宝贝,别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哈哈哈哈。”
我怒视著那人,说:“规矩点!”
“规矩?哈哈,要规矩就别来这里。这个小白脸,老在这儿钓鱼,他妈的吊人胃口,今儿喝了老子两瓶酒,别想著就这麽走。”
达钧已经搂著我的脖子开始啃起来了。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四五个人是一夥的,我这边,甄真虽然没醉,却不顶事,我一个人,很难办,叫过老板,说了几句,那老板把那几个人哄走了。
我和甄真艰难地把达钧弄到旁边的一个宾馆,开了房,达钧立刻抱著马桶吐开了。我打了一个电话,看到甄真扶著达钧出来,把他弄到床上,问甄真:“今天怎麽回事?下午达钧打电话说加班,怎麽加到gay bar去了。”
甄真坐到床边,看著在床上难受得滚来滚去的达钧,说:“今天是周晓旭的生日,达钧一定要我陪著他去喝酒。明皓,达钧他很苦,有苦说不出。他本来并不是个很热情的人。当年,晓旭拼命地追他。要知道,他没什麽身家背景,行差踏错,都没人能救他,所以那麽投入,那麽不顾一切。然後这样。他说他跟晓旭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交流越来越少。过去,要回忆,都回忆千八百遍了。现在,根本没什麽好说的,未来,谁都不知道能怎麽样。他说晓旭一直忙,说话也说不了几句,什麽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甄真看著我:“你是不是特瞧不起他?他虽然招风惹蝶的,可没有乱来,玩玩暧昧罢了。他只是想知道,还有人喜欢他。他很怕孤独,但是,孤独又时刻伴随著他。”
我抽著烟,不做声。甄真的话酸到不行,但是我能够听得懂,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有人敲门,我去开,黎锦来了。甄真立刻扭捏著如同奶油,似乎会融化似的。看样子,那两个人有一腿,怪不得今天甄真不往我身上蹭了。
我拿著热毛巾给达钧擦脸。这家夥,睡著了,嘴里还嘟嘟喃喃的。我掐了掐他的脸,肉是长了,笑容也多些了,可是我时常看到他发怔,有时候神色黯然,有时候茫然。如果有人在一边,马上就掩去了,换上笑容。
我知道他觉得无依无靠。我上了床,搂著他,他睁开眼,看著我,咯咯地笑:“晓旭,你可回来了。我等得要死。晓旭,晓旭。”又沈沈地睡去。
我搂著他,轻轻地拍著他的背,就像抱著一个孩子。
我吻著他的额头,看著他的脸,一夜不成眠。
“是人都会犯错误。”不是为了自己辩解,这是事实。只是,有些错误可以原谅。有些却不可以。
Every man is the architect of his own fortune.
突然发现我无处可以诉苦。吴维,我的岳父,知道晓旭和达钧的过往,还有赵君也是,不但知道晓旭和达钧是一对,也知道我暗恋晓旭。如今,照顾达钧居然照顾到床上去了,任谁知道,都要说我没有节操,说我没有义气。
我的好朋友黎锦,也许他能够理解我。可是他又和甄真扯上了关系,甄真又把达钧看得跟个宝似的,我想,达均不会告诉他我们俩的奸情。如果他知道我把达钧怎麽样了,绝对会对我嗤之以鼻。他那麽单纯的人,不会再高看我了吧。
我的父母,更不必说了。别说他们不了解同性恋是怎麽回事,就算了解,就算理解,我睡了晓旭的情人,老爸老妈还不会被吓死?
我觉得很苦,却有苦说不清。於达钧,我是床伴,是替代品,是安慰剂。他可以在甄真的面前哭,可以搏取别人的同情,我却不行。
我不想责怪达钧把我拖下水。我已婚,做了父亲,比他大,比他懂事。更何况,他只是诱惑我而已,并非强暴。我接受他的诱惑,只能说明我的意志力不够坚强,感情不够坚贞。
确实,我暗恋著晓旭,却又和吴语交往、结婚,生下孩子。结果,小语去世了,吴维一家还觉得对不起我。我仍然暗恋著晓旭,怀念著小语,却又和达钧纠缠不清,难道,我还要达钧觉得对不起我吗?
实际上,是我对不起所有人。尤其,对不起晓旭。
囡囡的两岁生日,也是吴语的忌日。吴维拖著我们一家,外带达钧,去给小语扫墓。之後,又是盛筵。他说,他不要囡囡因为母亲的去世而缺少生日的快乐。而囡囡,她要妈妈,我只能用老一套的话来哄她──妈妈在天堂,为她祈福呢。
小语,你在天堂,在为我祈福,还是在为我哭泣?
酒宴,对吴维来讲,更多的是和合作单位及上级领导联络感情的场合,也是让他的女婿打入上层社会的契机。可惜我不领情。我不想进入上层社会,公司弄好,是为了吴维。而且,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我是麻雀变凤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吴维的笑话。我彬彬有礼地待客,寒暄,心思却不知去了哪里。
周树也来了。这几年,我和他的见面都不尴不尬的。我绝口不问晓旭的状况,他也绝口不提。听说他可能会去中央,对此,我的感想就是,晓旭的同性恋之路,越来越难走了。
晓旭的老妈杨芬华也来了,四五十岁的人了,扮相却很年轻,站在周树身边,很给他挣面子。见到我,杨芬华款款地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明皓,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怎麽都不来我家玩了?”
我赶紧陪笑:“阿姨,这不是忙吗?再说了,我怕叔叔不想看到我。”
杨芬华的脸色变了一变,回过头看看周树,对我说:“你别怪你周叔叔,你知道,他一向很疼你的,只是晓旭的事情太麻烦,他抹不开面子。”
我的心怦怦直跳,喝了一口酒,勉强自己保持镇定,“哦”了一声。
“听说,”杨芬华仔细地看著我的脸:“那孩子现在住在你家?”
我点点头:“这不是怕他乱来嘛。”
“他和晓旭有没有联系?”
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低下头沈吟片刻,说:“阿姨,我也不应该瞒你。那孩子也出不了国,就算联系,也不过说说话。时间会冲淡一切。起码,不会後果不堪设想。”
杨芬华领著我走到阳台,拉著我的胳膊说:“那你呢?和晓旭联系了没有?”
我想,如果他们想知道,我也瞒不过,就说:“曾经联系过,去年的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也许晓旭不相信我,所以,和我没有什麽话讲了。”
杨芬华默默地看著外头的灯火,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不跟你联系,是怕连累你吧。他不可能不相信你。事实上,也许他最相信的就是你,甚至超过对父母的信任。他曾经说过,你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出国前,他就求我不要去找你,他说他已经害得你够惨的了。那一次差点丢掉性命,他在家里号啕大哭。他答应出国,说要像个男子汉,自己解决问题。”
我的口里苦得要命。最信任我?如果是真的,他会後悔莫及。即使是假的,也让我内疚到疯狂。
“他在德国过得并不好。他爸委托人看著他。我也去看过他,不过隔了两个月,他就好像长大很多了。拼命地读书,然後突然一下子,开始到外头混,专门去同性恋酒吧,非常的不检点。很乱。他爸很著急,我们俩一起去看他,他说,他是同性恋的事实无法改变,还说,他面对女人无法勃起。他爸打他,他就狂笑,说要麽同意他和那男孩子在一起,要麽他就公开出柜,或者出去乱混,混出艾滋病。当然,他爸也可以把他关到精神病院去,让他一辈子出不来。明皓,你说,他怎麽就那麽强呢?”
杨芬华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的心抽著痛。他果然还爱著达钧,果然没有变心。
我抚著杨芬华的肩,安慰她说:“阿姨,别担心,他总会懂事的。”
杨芬华抽泣地说:“他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们怎麽舍得他吃苦?他怎麽一点都不明白父母的心呢?”
我低声地说:“阿姨,您也别难过了。我的话您可能不爱听。不过,既然心疼儿子,为什麽不顺从他的心愿呢?又不是杀人犯火。同性相恋而已。他也不会傻到到处去说,又不是演艺明星,我倒觉得,对你们的声誉不会有什麽影响。”
我想了想,又说:“如果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喜欢一个人,总比在外面花天酒地、作奸犯科要好得多。如果他是玩玩的,就让他玩好了,什麽时候腻了,自然就改邪归正了。吴达钧,那孩子,我跟他也认识好几年了,这一年住在我家里,做了我爸我妈的干儿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何必赶尽杀绝呢?”
杨芬华擦著眼泪,说:“明皓啊,阿姨是唱戏的,也不想做那法海,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其实,我倒没有那麽反感。只是你周叔叔,这仕途上,一点错都不能有啊。”
我笑了:“其实叔叔阿姨都太过担心了。如果是小官,确实怕行差踏错,不过像周叔叔这样的高干,不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妨碍到仕途的。您瞧那些个高干子弟,跟晓旭比起来,哪个不嚣张,哪个不乱来?晓旭这样,这麽执著於感情,您们两个应该欣慰才是啊。”
杨芬华喝掉了杯中的酒,拍拍我的胳膊,笑了:“晓旭要是喜欢你该多好!这麽懂事,你周叔叔也不会那麽担心了。对了,那个孩子你好好看著。不要等晓旭回来,又来段什麽插曲,可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您放心!您放心!我也代达钧谢谢您。”
“那倒不用。不过,需要你周璇的地方可不少。别忘了,阿姨可是看著你长大的,别有了吴家,就忘了周家了!”
我连连点头:“阿姨,瞧您说的,我不过是上门的女婿,那位,还有一个正牌的儿子呢。”
杨芬华得意地走了。
我回到大厅,跟著吴维一处处敬酒,头越来越晕,吴维很担心,让吴熙先送我回家。
我醉了。走路都走不稳,神志却很清醒,有些事情,不能做,我做了。有些痛苦,不能尝,我尝了。有些人,不能背叛,我背叛了。有些人,不能爱,我爱了。
我还能怎麽做呢?醉一晚上吧。让我不必装出笑脸,让我不必顾及别人,让我自私地躺下,什麽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