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安然,你终究是选择了他、、、、”一抹苦笑浮上唇角,莫倾扬转身,孤独地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今夜,他很确定,安然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他,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乒里乓啷、、、”一阵器械相撞的声音。
明尘鹤野蛮地打开清创包,故意发出很大的响动,以此来表达内心的强烈不满。
“你给我坐下!”他粗暴地把安然一把按在了凳子上,拿起架子架起了那只受伤了的脚。
大量的生理盐水倒在了伤口上,安然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痛,他的目光柔柔的,深情地注视着明尘鹤那长长的睫毛,那正专心盯着他伤口的眼睛。
好长好深的一条口子,横贯了整个脚底心,像是被什么给割的。明尘鹤心里一疼,好像这伤是在自己身上,甚至比在自己身上还疼。
“我说你傻啊!老子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他嘴上虽然还在骂着,但是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我当时着急,怕你走了,所以没注意。”安然的声音流淌在静谧的诊疗室里,说不出的温顺好听。
明尘鹤只是冷哼了一声,他拿起注射器给安然打麻药。安然一个吃痛,轻呼了一声。
“很疼吗?”明尘鹤下意识地抬眸,心疼地问着安然。
“嗯嗯,疼疼。”安然又摆出了乖宝宝的模样,瘪瘪嘴,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骗子!收起你这副嘴脸!老子我不会再给你骗了!”明尘鹤拿起持针器要开始缝合了,却发现自己的手头一次面对病人竟然有了些许细微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安然只是个普通的病人,狠了狠心落下了针。安然打了麻药自是感觉不到疼痛了,可是明尘鹤却觉得这针针都扎在了自己的心上。
“宝贝儿,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什么都不听不进去,可是我还是想说。”安然沉了沉气,偷偷瞄了瞄明尘鹤的反应,发现明尘鹤没有出言阻止,他便大了胆子继续说下去:
“那晚,我的确是骗了你,我承认,当莫倾扬打电话给我时,我平静了许久的心突然掀起一阵小波澜。他约我在外面,说想和安氏合作,我的确不是抱着很纯粹的心去赴约了。”
“可是,当真正坐下来时,我猛然间才发觉,那颗心早已不会再为了他而悸动,相反,我只把他当成了多年未见的朋友。后来,我们发现有狗仔偷拍,便去了他住的酒店。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其实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承认,他试着挽回我们的感情,但被我一口回绝了。”
“至于今晚,我本想是约他出来,把所有事情解决掉,让他明白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可是他说在外面有人跟拍,不方便,便硬要到家里来,于是我让他来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咖啡泼在了他的裤子上,他说要去洗澡,我也就拿了件睡袍给他换上。我的确失算了,我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我,他拉着我要吻我,然后你就回来。事情就是这样的。”安然一口气说了出来,似乎连气都没敢喘一下,他怕一喘气明尘鹤就会打断,不再让他说下去了。
“说完了?”明尘鹤缝上了最后一针,听似漠不关心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安然带着莫大的期许紧紧盯着他。
“那好,我说了。”明尘鹤摘掉口罩,在安然面前蹲了下来,好与他平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愤怒,现在沉淀下来的是一片云淡风轻,好像已经看透了过往的一切:“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我从不轻易相信什么人,是你告诉我可以相信你,我信了。可是安然,我们的感情才经历了这么短短一个月,这让我很难去相信,这样短的时间可以把你和莫倾扬在一起几年的时光都抹灭了。两个大男人老是说爱,未免太矫情,但是,我的愿望很简单却也很难得到,我只是想有一个人能够只爱我一个人,只看到我一个人,他的世界里只有我,再无他人!甚至连影子都不能有!很霸道吧,可老子就是这么一个霸道的人!”
安然猛地将明尘鹤拥在了怀里:“宝贝儿,给我时间,我会让你相信,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安然,不要让我等太久,等久了这颗心该凉了。”明尘鹤轻声地说着,在安然怀里他总是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清楚的知道,他爱安然,也清楚的明白,一份感情不经历挫折,是不会长久的。既然如此,他就亲自给他们的爱情设一个坎好了。
(三十三)
明尘鹤终是没有跟安然回家。
安然的脚受伤了,一个人不方便,明尘鹤便打了电话给安锐,叫他来接他哥。
安锐很快就来了,看到明尘鹤搀扶着狼狈的安然出现在医院门口时,他心中是十分惊讶的,脸上却还是未表露出太多的诧异。
后视镜里的那个人影越来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了,安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不容易让明尘鹤信任了自己,敞开心扉接受了自己,可现在,他却又亲手毁了那份信任。因为自己那片刻的动摇,他伤了明尘鹤的心,却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没跟明尘鹤说,其实那晚在莫倾扬的房间里,他们差点就上了床。可是最后一刻,他还是刹住了车。他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他说了声抱歉,便仓皇而逃了。直到那时他才发现,他对莫倾扬早已没有了感情,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他的宝贝小猴子。
“哥,你们,吵架了?因为莫倾扬吗?”安静的车厢里忽然响起了安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心。
安然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开始会关心人了,他没有回答安锐的问题,却打趣道:“安锐,发现了吗?你现在多了一份人情味哦。”
“当我没问。”安锐冷漠地回了一句,可是安然却仍旧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温柔。
安然欣慰地笑了,看来他们哥俩注定是要被那两位大医生吃得死死的了。
安锐本想把安然送回老宅子里,那里有佣人方便照顾,可是安然硬要回家,安锐也就没再勉强。等把安然送上了楼,安顿好了,安锐便要走了,出门时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安然说:
“哥,后天我要走。”
“嗯,去吧。只是,都这么多年了,能放的就放下吧,我不希望你明年还往那里跑。”安然望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真诚恳切。
安锐这次没有再反驳,只是顺从地回道:“我知道,管好你自己吧,看你的脸就知道,那个姓明的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说罢,挑了挑剑眉,转身走了。
安然摸了摸自己那肿了老高的脸,苦笑了起来,可是想到明尘鹤打他时那气愤地样子,却又觉得很幸福,这个男人要不是非常爱他,是不会如此生气的。
他一只脚蹦到了橱窗前,推开玻璃窗,拿出了里面那只笑面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胸口。
“哎,我把你的主人弄丢了,我们一起把他找回来吧。”他呢喃着,温柔低沉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不移的力量。
这个夜晚,安然抱着他的笑面虎,孤独入眠。他知道未来的路会有些崎岖了,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是要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
明尘鹤决定要搬过去和小骚住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小骚下午回来。
“哎呀呀,这小破车,上面一大叔狂抽烟,熏死我了!”裴寂清拖着箱子,打开门放明尘鹤进去。
明尘鹤一进门,便直奔卫生间洗澡去了。裴寂清一看便知,两人出问题了,但他也没多事,如果明尘鹤要说,自然是会说的。
“喂,拿一条干净的浴巾给我!”卫生间传来还算有力的吼叫。
“不是吧,被扫地出门啦,这内裤都没拿出来啊。”裴小骚嘀咕了声,便跑去房间给明尘鹤拿浴巾去了。
十几分钟后,明尘鹤终于把澡给洗完了,出来时人也精神了不少,脏衣脏裤他没再穿,只是下身裹了一条浴巾。
“收拾个房间出来,我要回这住!”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很不客气地命令道。
“你还真把这里当娘家了啊!好吧,我就当你娘家人吧。”裴小骚耸了耸肩,便跑去另一个房间拾掇了,他看得出来,明尘鹤现在很需要休息。
明尘鹤想到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还在对门,得回去拿一下。安然昨天离开的时候,很体贴地给他留下了房门的钥匙,他知道明尘鹤跑出来什么都没带。他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安然应该在公司里。便咬咬牙,要过去一趟。
“喂,你干嘛?玩裸奔啊!”裴小骚震惊地看着明尘鹤伸手去开门,这人不会是想不开吧。
“该干嘛干嘛去!我回去拿点东西。”明尘鹤粗鲁地回了一句,拉开门出去了。
三步走到对门,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他是非常不愿意再进到这个房子里的,可是,没办法。
门开了,他硬着头皮快步走了进去。客厅里的两人却让他惊得停下了脚步。
“你回来了啊!”安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了一摞文件,他手中握着笔,抬眸望着明尘鹤,尤其是那一条浴巾时,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脸上也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
“明先生您好。”林助理立刻站起,礼貌地微微躬身。
明尘鹤这时才想到,安然的脚不方便,所以把办公室都搬回了家。
“嗯,你好。你们忙,我回来收拾点东西!”明尘鹤瞥了安然一眼,便尴尬地跑去了卧室。
林助理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便很识趣地坐了下来,继续做事。
“你先忙着。”安然吃力地起身,吩咐了林助理一句。脚后跟点着地,一瘸一拐艰难地朝卧室去了。
“你要扔下我。”安然靠在门边,注视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明尘鹤,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似的伤心地嘀咕了句。
声音不大,刚好传进明尘鹤的耳朵里。明尘鹤的手一滞,却也只是一秒,然后继续捡东西。
“不是扔下,我们只是暂时不住在一起。而且我就在对门,你要找我可以随时来。”明尘鹤的语气软了下来,他终究是非常受不了安然那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明明被欺负了的是自己,现在倒好像是他受了委屈。
“可是呢,我不放心那只骚狐狸。”安然小声道,落寞哀伤。
“那只骚狐狸很安全,而且老子才不像你这么没节操。”明尘鹤站了起来,拎着行李箱从安然身旁走过,出了卧室门。
或许是因为刚才蹲着,现在又站了起来,本来还包裹的很紧的浴巾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加上又走了个几步,浴巾非常不合时宜的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啊!”。
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把林助理的目光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该死!”安然暗骂了一声,立刻伸手一拉,把明尘鹤护住了怀里,挡住了林助理的视线。
明尘鹤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赤身被安然抱在了怀里。大片红晕立刻从脸上红到了脖子,红遍了全身。他下意识地扭动了下,安然本来就一只腿撑着地,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拱,整个人直直朝着明尘鹤倒了下去。
“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安然庆幸自己是朝着自家宝贝儿的方向倒下去的,这样宝贝儿被他压在下面,林助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助,麻烦你先回避下好吗?”安然听似在征询意见,话里却是不容违背的严厉。
“啊,好的,我刚好想下楼去买包烟。”林助理非常会看脸色地闪人了。
等林助理出了门,安然才松了口气,但是却并未及时起身。
“起来,快点!”明尘鹤窘迫地催促着,小身子挣扎了起来。
“别动,宝贝儿,我来反应了。”安然一脸严肃。
明尘鹤立刻不动弹了,这时候来反应可不是好事,他们现在还属于冷战期呢。
“呵呵。”安然望着身下如此听话的人,带着宠溺轻笑了两声:“宝贝儿,你说你连条内裤都不穿,是不是为了勾引我啊!”
“放屁,我才不知道你在家里,你给我起来。”明尘鹤羞红了脸,语气强硬。
“好好,起来,不逗你了,我这脚不方便,想干点啥的也不行。”安然捡起地上的浴巾,两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明尘鹤看着他这副吃力的样子,就伸手扶了一把。
“围上吧,你这样子会让我失控的。”安然温柔地拉过了明尘鹤,对着宝贝儿裸露着的下半身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把浴巾张开,伸到了明尘鹤的后方,动作轻柔地再绕到前方,这样绕了一圈,最后别在了腰间。他温和的目光似那涓涓流淌的小溪,沐浴在午后明媚的光线中,折射出了璀璨的光芒,灼烧了明尘鹤的心灵,让他一瞬间沉静了下来,这样的安然,眼里只有他明尘鹤,他明白。
安然望着已经痴了的明尘鹤,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再带着留恋离开那唇瓣。
“去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可是你要知道,那并不代表我放任你的行为。把你抓回来,是我最终的目的。”安然这次的语气不再像以往那般柔顺,多了丝霸道和严厉。
“哦。”明尘鹤懵懂地点了点头,拿着行李落荒而逃了。
安然唇角浮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或许,该写个计划书了,好好计划下该如何拿下这个棘手的case。
(三十四)
“裴小骚,晚上你做饭!”明尘鹤把居家服换上,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我晚上可有事情。你自个儿解决吧!”裴寂清脱了上衣,脱了外裤,脱了内裤,整个光溜溜赤条条的在客厅窜来窜去。
“我说你这习惯怎么还没改!你洗澡前就不能在卫生间tuo衣服吗,偏要脱在客厅。”明尘鹤对于那副比例匀称,身材好的没话说的躯体已经完全有了免疫力。
“能看见我全裸的样子那是你的荣幸!要知道,这身体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裴小骚自恋地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白皙的肌肤,走进了卫生间。
洗了澡,他又赤身luo体地跑了出来,明尘鹤差点喷了一地鼻血。这么个情况要是被安然知道了,这只骚狐狸铁定完蛋。
裴小骚拿着吹风机,马力全开,对着他那漂亮的发丝使劲吹,呜呜的噪声吵得明尘鹤心烦。
“喂,差不多了,吵死了!我说你晚上和谁约会呢!”明尘鹤粗着脖子大声喊。
裴寂清把吹风机关了,一本正经道:“安锐!”
明尘鹤翻了个大白眼,看电视去了。
头发吹干了,不需要什么啫喱水,什么发膏的,裴寂清的头发有着很自然的曲度,松松散散地搭在锁骨窝上,半遮半掩那精致的锁骨,性感妖娆。
“喂,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呢!”他光着身子走进了卧室,冲着外面坐着的明尘鹤嚷道。
“穿什么都一样!这衣服在你身上也不过就是路上这十几分钟,到了安锐那,你还得脱!”明尘鹤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哎呀,还是小鹤鹤了解我。”裴小骚拿起了一套简单的蓝色棉质运动服,迅速套上:“喂,我出门了啊,忆舒该放学了。”
“啊?你去接他?”明尘鹤疑惑地望向了裴小骚。
“嗯,跟你家安然说好了,今晚我负责带孩子,以后也我负责带。而且,安然他今晚、、、、嘿嘿、、、、、”裴寂清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眯着眼睛斜睨着明尘鹤,非常狡猾地笑了。
明尘鹤浑身一个寒战,小骚那阴险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危险。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他对着拉门要走的小骚大喝道。
“嘿嘿,拜拜!”裴寂清做了个鬼脸,果断把门给关上了。
就在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把水开到了最大,却躲在里面给安然打电话。他们非常有默契地达成了统一战线,他帮安然夺回明尘鹤的心,而安然得随时把安锐的动态告诉他。
裴小骚心情愉悦,安锐今晚公司没有活动,按照以往的生活习惯,他会一下班就回家,接着叫外卖。他的私生活很严谨,从不乱来的。不过,裴小骚就想不明白了,那时在波士顿,安锐又怎么会跑去吧呢?而且还误以为自己是MB,花钱买了他一晚上,莫非真是一见钟情?他光想想就觉得兴奋。
一路哼着小曲跑去幼儿园接忆舒。一张张快乐的脸从幼儿园门口相继出现。裴小骚擦亮了眼睛,仔细搜寻着安宝宝的小脸。
“裴叔叔~~~”一个欢快的小身影朝他飞扑了过来。
“诶,宝贝儿!”裴寂清开心地抱起了安宝宝,在他脸上啵了个。
“裴叔叔,你可回来了啦!忆舒好想你哦!”安宝宝抱着裴寂清的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今晚叔叔给你做好吃的,爸爸也在哦!怎么样?”
“爸爸也在?”安忆舒一听到安锐也要陪着他吃饭,笑得眉眼弯弯。
“嗯,我保证他一定在!好,我们走咯,先去超市买爸爸和忆舒喜欢吃的菜,然后我们再回家做饭!”
一大一小两人向着超市去了。
安锐向往常一样下了班就回家了。自从舒夜死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如此。他早已习惯了孤单,可是最近却发现,好像这种寂寞已经开始有点难熬了。
他打开门,却被一个飞扑而来的小身影紧紧抱住了双腿:
“爸爸!”忆舒甜甜地喊了一句。
安锐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在家里?他换了鞋子,好奇地往里走去。
厨房里,那个纤瘦的身影正系着围裙,随意扎在后脑的小马尾随着炒菜的动作轻轻跳跃着。傍晚,从窗外流进了温馨的光芒,倾泻在了厨房里的地板上,裴寂清就这样站在一片祥和之中,沉浸美好。
安锐怔然,恍了神。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一直都在这里等他,等着他下班,等着他回家,等着为他亲手盛一碗饭。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对于他这种习惯了孤寂的人来说,裴寂清带给他的震撼和感动是无法言喻的,安锐只觉得自己的那颗心一点点温热了起来。
“你回来了啊。马上可以吃饭了。”裴寂清探出了个小脑袋,咧开嘴开心地笑了。
安锐这次没有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因为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家里的那张餐桌,第一次有三个人坐在了上面。
“好了,开饭!尝尝裴大厨的手艺!”裴寂清把盛好的汤放在安锐面前,吆喝了起来。
看着两人喝着他亲手做的汤,裴寂清觉得很满足。
“嗯,还不错。”安锐闷闷地说了一句,继续低头喝汤。
“哦,太好喝了!裴叔叔以后天天给我做!”忆舒端起碗,很快就喝了个见底。
“好,那明天还做。”裴寂清摸了摸安宝宝的脑袋,又探过了身子,凑到了安锐耳旁:“我这厨艺不错,床上功夫更是非比寻常呢,呵呵、、、”
低笑,暧昧,缠绵。
却很不凑巧,被耳尖的安宝宝听见了,他昂起脑袋,好奇地问:“床上功夫是什么功夫?”
安锐正含在嘴里的汤差点喷了出来,裴寂清倒是很镇定,对着安宝宝神秘一笑,认真地解释道:“这床上功夫,就是晚上爸爸要和叔叔做的事情。”
安锐满头黑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沉默地喝着汤。
大眼睛滴流转了一圈,安宝宝恍然大悟,拍着手大叫:“哦,我知道了,就是玩亲亲!”
“没错,就是玩亲亲!你爸真是好运气,生了个这么聪明的儿子!”裴寂清一拍桌子,心情大好,这孩子真是孺子可教也,看来自己是后继有人了啊。
坐在一旁的安锐,始终紧锁着眉头,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儿子的未来。
晚上,好不容易把安宝宝哄得入睡了,裴小骚终于脱身,赶紧回到了安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