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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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么极短的时间却让明尘鹤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我在家呢。宝贝儿,早点睡。”安然的话听在明尘鹤的耳里多了点敷衍的味道。

“哦,这样啊,好吧。晚安。”明尘鹤有些失落,正准备挂电话。

“安然,拿一件睡袍给我,我忘了!”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然后电话被人挂断了。

明尘鹤缓缓地把手机放在了枕边,然后慢慢地躺了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裂开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像无数条可怕的毒蛇缠绕着他,啃噬着他。他是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一个人,可那个人却这样骗了他。

“安然你个王八羔子!我跟你没完——”

突如其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让裴小骚直接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他看着明尘鹤才躺下又猛地坐起,然后抄起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死去吧!敢玩我!看我不整死你、、、、”

明尘鹤不停的恶狠狠的诅咒着,把安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裴小骚一头栽倒在了床上,翻了个大白眼,目光呆滞地瞪着天花板,今晚是个不眠夜啊!

(三十)

一夜未眠。

明尘鹤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今天还是别去医院了吧,上午的手术换人做好了。”裴寂清把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着镜中一脸疲惫的明尘鹤,他很是担心。

“做!王八羔子!不做的话我待在这也睡不着!”明尘鹤现在只要一开口就粗话连篇,怒气冲天。

“想开点啦,明天下午就回去了,到时你再跟安然说说清楚。”裴寂清安慰道,心里却佩服起安然来了,能把明尘鹤折磨成这样的人也就只他一个了。

“说个屁!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揍他我这明字就倒过来写!我揍他老祖宗,拔了他的皮活吞了,王八羔子!”这一提安然,明尘鹤就气不打一处来。

裴寂清看着明尘鹤这疯癫样是直摇头,非常识趣地不再开口了。两人随便吃了点早餐,便匆匆赶去了医院。

这上午的手术可是让裴寂清头疼了,他这边得忙着自己的事情,时刻监测病人的情况,那边还得注意明尘鹤的状态。这明尘鹤心情不佳,裴寂清真怕病人无缘无故死他手上。他这一心多用,着实耗体力。好不容易手术平安结束了,他才敢松了口气。

“我发现医院附近有家小饭馆挺不错的,我们中午过去吃吧。”裴小骚知道明尘鹤虽然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所以,他才想着得拉明尘鹤出去散散心。

明尘鹤脱了手术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医院,一路朝着饭馆走去。明尘鹤沉着张脸,一路无话。裴寂清也就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他。

两人坐下,裴寂清问他要吃什么,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说了句“随便”。

“我说明尘鹤,用得着吗你!这世界上男人女人多了去了,瞧瞧你那副德性,好像离了他安然就不能活似的。”裴寂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教了。

“滚!别跟我提那个王八羔子!”明尘鹤瞟了一记凶恶的眼光过来。

“好好,息怒息怒,不提了不提了!”裴小骚及时做了缩头乌龟。

“、、、、曾经是轰动一时啊,我看旧情要复燃了哦、、、、、”

“不过老实说,他俩站在一起还不恶心,挺养眼的、、、、、、、”

、、、、、、

几个人正围着小饭馆里的电视机议论开了。D市电视台的午间娱乐新闻正在播放着劲爆的娱乐八卦:

“昨天晚上十点,有记者拍到安氏总裁安然和刚刚低调回国的A.MCEO莫倾扬两人肩并肩,异常亲热,一同走进了莫倾扬下榻的卡尔菲大酒店。据悉,这家酒店也在安氏旗下。这不得不让人猜想安莫恋在时隔六年之后,是否又即将燃起火花。详情敬请关注我台后续报道。”

电视屏幕上,是安然那熟悉的背影,他的旁边,紧挨着莫倾扬。这一切在别人看来是如此的和谐,可此刻,明尘鹤看在眼里却觉得异常的碍眼,瞬间就点燃了他心中的熊熊怒火。

“乒乓”一声,白色的瓷碗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了起来。

“安然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我操你二大爷!”明尘鹤指着电视上那个让心痛的背影,也不顾什么形象,直接站在饭馆里就开骂了。

“丢人啊丢人啊!”裴小骚赶紧把头给低了下来。

周围的人“唰”的一下,奇怪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看着这个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的男人,他们都觉得很可笑,人家大明星爱乱搞关他什么事!真是庸人自扰!

“不吃了!”明尘鹤恼怒地一踢凳子,气冲冲地走了。

“抱歉啊抱歉!”裴小骚赶紧掏出几张票子,放在桌上,便追了出去。那些钱够付饭钱再加好几十个碗了。

明尘鹤这恶劣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了下午手术时。

“你怎么搞得!我说了多少边了,这递器械的时候给点力!软绵绵的,你没吃饭吗?”对着站一旁害怕的小护士,明尘鹤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骂人了。

“继续继续,明医生今天心情不加,别见怪啊!”裴小骚当起了和事老,立刻给人道歉。

“没事,是我做得不够好。”小护士谦虚道,慌张的眼神偷偷瞟了明尘鹤一眼,看到那冒着怒气的眸子,她又赶紧收回了目光,低头做事。

手术室的气氛非常的紧张,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摸到这老虎屁股。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切,两人吃了晚饭,回到了酒店。明尘鹤站在窗边,心里堵得慌。他怎么想都觉得憋屈,这安然要分手也得来个正式点的吧。现在这样算什么?说都不说就把他给踢了开来,这谁接受的了啊!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六点半了。回D市的最后一班车是七点,如果现在走还来得及。

“小骚!我今晚回去!明天你应付下吧!”

做了决定明尘鹤便不再犹豫,他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了进去。

“嗯,有什么事打电话。”看他那个焦急的样子,小骚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只能关心地嘱咐了声。

终于坐上了回D市的车。明尘鹤思绪万千,他想着如果安然能好好跟他解释清楚,他就原谅他,一切都不计较。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地在乎安然。

终于到了D市,他拎着行李,打了出租车,一路催司机快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安然,想听他解释,哪怕只是一个牵强的理由,他也会去原谅的,只要安然还能抱着他,告诉他,他爱自己,这就足够了。

手中的钥匙开了几下,才准确插进锁眼,他急忙拉开门,把行李扔在了玄关,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跑了进去。

转过屏风,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似乎连空气都是凝结的。

曾经那张留有两人所有激情的红木榻上,现在还是躺了两个人,只不过下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莫倾扬。

虽然安然还穿着衣裤,只是稍有些不整,但是莫倾扬却衣襟大开,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的肌肤和呼之欲出的欲望一览无遗,而且那件睡袍还是安然的。

明尘鹤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他们两人惊诧的目光时,流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他只知道他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宝贝儿,你听我解释!”

他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安然焦急的面庞,好像看到安然朝他跑了过来。但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好像抡起拳头狠狠打了下去,这次是真的打了,而且一点都不含糊。

安然的嘴角流出了一抹猩红。明尘鹤愤然转身,这个肮脏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明尘鹤,你给我站住!”这回是安然的大吼大叫。明尘鹤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冷厉的语气。

“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明尘鹤没有转过身去,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使劲全身力气,撒泄一般,狠狠把门给关上了。

巨大的响声似乎要把墙壁都给震塌了。

(三十一)

“王八羔子,敢玩我!”明尘鹤骂骂咧咧,气愤地往小区门口走。

“明尘鹤,你给我回来!”安然拖了双拖鞋,从楼梯口追了出来。咯噔一下,差点绊倒,他着急地把鞋子一脱,赤脚上阵。

“滚!”明尘鹤也正在气头上,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就砸了过去。

力道不小,准确地砸在了安然的裤裆上。

“哎哟,你要废了我啊!”安然一声惨叫,脚下却没停,继续狂奔了过去。

“老子就废了你!看你还敢拿着你那根东西到处乱搞不!”安然不说还好,这一说明尘鹤彻底气炸了,他猛地转身,朝着安然跑了过去,凶神恶煞的样子像个从地狱出来的恶魔。

揪起安然的衣领,拳头就大力的落在了安然的脸上,安然也不还手,只是任由他撒气。

“看我不打死你!你个骗子!王八蛋!”明尘鹤一把将安然推倒在了地上,然后骑了上去,抡起拳头朝着那张可恨的脸又是重重的几下。

安然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鲜血也顺着唇角流了下来,他却还是一直用温柔的眼神望着明尘鹤,脸上的笑容也并没有因为疼痛而减了半分。银色的月光落在了安然那张依然温和的脸上,那一笑就露出的两排染满鲜红的牙齿,让明尘鹤抡起的拳头再也落不下去了。

这一刻,明尘鹤才突然意识到,他爱安然,很爱很爱,即使知道这么一个男人骗了他。

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下来,黯淡了一片。明尘鹤伸出手胡乱擦了一下安然嘴角的血迹,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抬头望着璀璨的夜空,深呼了一口气。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然后是一丝血特有的腥甜之味。安然坐了起来,他紧紧抱住了明尘鹤,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明尘鹤没有推开,却也没有回应,只是让他吻着。

“宝贝儿,相信我,我爱你,一直都是。”安然小心地捧着明尘鹤的脸,满目焦急。

明尘鹤笑了,那样的笑容冷漠、淡然,没有一丝生气,让安然突然很害怕,好像面前的这个人从此刻起,将不再属于他了。

明尘鹤缓缓地从安然身上站了起来,他背过了身去,不再看着安然,紧紧握拳的双手却仍旧表露出了他此刻内心的万顷波涛。

“我信。”他轻轻开口,似乎有些无力:“我相信你爱我,我想信你今晚与他根本就没发生什么,我相信只是那个混蛋在勾引你!可是,安然,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有了眷恋。我曾经一直以为那只是属于我们的家,可是你如此轻而易举就放了另一个男人进来,让他穿你的衣服,让他躺在我们睡过的榻上。你甚至骗了我,你明明和他在一起,却告诉我你在家里。这些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不得已的理由,而我,相信那些理由,却不信你只爱我。”

低沉的声音渐渐有了些沙哑和颤抖,明尘鹤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悲恸:“安然、、、你教会了我该如何去爱、、、、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可是我的爱容不下瑕疵、、、、所以我们,冷静一下吧。”

明尘鹤尽量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可是眼前的世界却已经模糊了一片,他迈开脚步,坚定地向前踏了出去。

他很清楚他与安然之间的问题,不是爱与不爱,而是这份爱谁深谁浅,谁更懂得珍惜。

“宝贝儿、、、别走、、、”安然的眼眶红了一片,恐惧、愧疚、悲伤,他的眼底浮动着复杂的泪光。他紧紧拽住了明尘鹤的手,生怕放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宝贝儿、、、求你、、、、别走、、、、”安然哀求着,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明白自己有多么的爱面前这个人,有多么害怕会失去他。离了明尘鹤那就好像是周围的空气一瞬间抽离,让他再也无法活下去。

“我不走,只是等你想清楚。”

安然看着自己的手被掰了开来,他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凄迷的夜色之中。

他忽然感觉,天,塌下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终于有人和他说话了,他只是恍惚地听见,有人在喊:“安总安总,你怎么了啊!你脚上流了好多血呢!”

夏慕和小李两人逛了街回来,便看见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小区的地上,她们开始还吓了一跳,慢慢靠近,这才看清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两人赶紧上前,想把安然扶去医院,这脚上的大口子估计得缝几针呢。

“我来吧!”这时走上来一个人,平淡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无奈。

夏慕回头,看到那个人时惊了一下。绵长的刘海轻轻遮盖住了那似乎还挺好看的额头,瑰丽的碧眸像磁石一般,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吸引了过去。那张带着微笑的柔和面庞,仿佛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多一分显突兀,少一分又添平淡。这个男人,让人不知不自觉就着了迷。

“莫大明星!”夏慕尖叫了一声,还沉浸在浪漫的幻想中时,莫倾扬已经架着安然离开了。

明尘鹤拖着身心疲惫的躯体,走出了小区。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匆忙跑出来竟然什么都没带,连钱包都不在身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便向着医院去了。或许那里的值班室可以收留他一晚上。

“明医生,你怎么过来了?”林旭岩显然对于这个还应该在B县却这个时间出现在科里,而且还是精神萎靡的明大医生非常惊讶。

“今晚上跟你挤一晚。”明尘鹤病恹恹地扔下一句话,便朝值班室去了。

林旭岩看着平时那个充满活力此刻却浑身没劲的明尘鹤,心里非常的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他看得出来明尘鹤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躺在值班室小小的床上,明尘鹤第一次不觉得它硬它小,反而觉得它倍感温馨,身上终于可以暖和点了,他蜷缩在被子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旭岩查完房,推门进来休息了。明尘鹤很自觉地往边上挪了点,好让林旭岩躺下。

“明医生,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林旭岩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只是看到明尘鹤这副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你有女朋友吗?”明尘鹤盯着天花板,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有啊。”说到自己的女朋友,林旭岩一脸幸福:“她啊,一点都不懂事。老说我没时间陪她,可是有哪个当医生的是时间很多的啊!我们连法定节假日都没有保障。我俩经常吵吵闹闹,可是这感情也越来越好。下半年打算结婚了,明医生到时要来啊。”

“嗯,我一定来。她肯定很爱你吧!”明尘鹤有些羡慕林旭岩的小日子。

“爱什么的我觉得对于热恋的人来说更加贴切,像我和她,从大学到现在,十年都快来了,现在的话,只能说是离不开彼此了,我们只想好好过一辈子。”林旭岩满足地笑了。

“一辈子吗?一辈子啊、、、”明尘鹤喃喃自语,有些失神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明尘鹤终于快要睡着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

(三十二)

“林医生,快点起来!有事情!”外面的小护士一边拍门一边扯开嗓门大喊着。

林旭岩反射性地弹了起来,掀开被子,两步跨到了门前,咣当一下把门打了开来:“什么事!”

“刚接到急诊科的电话,说附近一家宵夜店有人食物中毒,有十个病人。马上就要送到了,他们人手不够,叫各科的值班人员下去支援。”小护士急切道。

“好,我马上来!”林旭岩说罢,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白大褂,却是一愣,明尘鹤已经下床,往外面去了。

他也不敢再耽搁,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刚下到楼下,一辆辆救护车、小汽车就呼啸而至了。本来还很安静的急诊科立马热闹了起来。

“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一个上去接人的小护士嘀咕了声,拿手使劲扇了扇。

大蒜味?明尘鹤和林旭岩闻言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飞奔了过去。

拨开一个病人的眼皮,拿着电筒照了照,明尘鹤心里一惊,然后赶紧看下一个人的,所有的人瞳孔都缩成了针眼般大小,无一例外。

“有机磷中毒!”林旭岩看着明尘鹤,明尘鹤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胡,先去报警!有人投毒!其他人快点把他们抬进来!通知所有护士,2%碳酸氢钠洗胃!洗胃机不够,人工洗!”明尘鹤镇定地吩咐着大家,所有人接到命令,立刻行动了起来。

“医生,医生,怎么回事啊!我是老板,我可没做犯法的事啊!”一个还系着围裙的厨师赶紧跑了上来,拉着明尘鹤不放。

“这个不归我管,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是农药中毒。”明尘鹤扔下一句话便跑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里顿时忙碌了起来,但却不乱,大家在明尘鹤的统一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病人。

“安然,你变了。”莫倾扬看着趴在抢救室的玻璃墙外,正一脸满足地望着那个忙碌身影的安然,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哀伤。

“六年了,一切都变了。”安然平静地回复,却仍旧温柔地注视着里面的人,那个人是他的宝贝儿,是他刚刚丢了的宝贝儿。

“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你知道的,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才去了国外,现在好了,什么都有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成为我们的阻碍了。”莫倾扬抓住了安然的手臂,眉宇间皆是焦虑。

“倾扬,我们结束了。我爱的是他,我爱他!”安然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目光却仍然随着明尘鹤的身影流动着。

“安总,你的脚怎么了?”一个小护士出来拿东西,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外面的安然,他光着的脚还在不停地淌血,洁白的瓷板上已经染红了一大片:“您等等,我这就去叫个医生出来给您看看。”

“谢谢啊,不用了,我等你们明医生就行了。”安然的话有些敷衍,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明尘鹤身上。

“不行!出了这么多血,赶快叫个医生出来!”莫倾扬不依了,他坚决的语气不容商量。

小护士一愣,看着两人,好像想起了点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三角恋?

“去忙你的吧,我没事。”这回安然的语气冷了下来,终于拿出了点领导的气魄。

小护士自然是不会违抗的,点了点头便跑去做自己的事了。

终于确定所有的病人都已无大碍,明尘鹤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出了抢救室的门。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玻璃墙上怔怔地望着他,那种眼神充满了期盼,又带着一丝可怜。明尘鹤心里一疼,下意识地就迈开步子要朝着安然走去。可是,目光在触及到莫倾扬时,他却又蓦地停了下来,再也挪不开步了。他狠了狠心,掉头就要走。

“宝贝儿。”安然的呼唤充满了悲伤和无力,让明尘鹤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他微叹一声,终是转过了头。地上那一抹惹眼的鲜红让他心里一揪,他摇了摇头,大踏步走了过去。

提起安然的衬衫衣领,明尘鹤拖着他就往诊疗室去,动作粗鲁,一点都不客气。

“你让开!”面对莫倾扬时,明尘鹤更加没有好态度,他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情敌,语气生硬。

莫倾扬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明尘鹤竟然会跟他说话。

“我再说一边,滚开!”这次不等莫倾扬回答,明尘鹤已经伸手把挡在他俩跟前的男人推了开来。

一路拖着安然,明尘鹤还不忘骂人:“你他妈的就是不让人不省心!你是猪吗?出来都不知道穿鞋子吗?老子没这么多精力对付你!”

安然却只是笑着,发自内心幸福地笑着,他还会骂他,证明他心里还有自己。

而莫倾扬,看着那两个渐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身影,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再也寻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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