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从阁楼的房间里出来,洛予晖记得是要下六级台阶,便慢慢摸着扶手走下去。
这里是淩司上午刚刚带着他熟悉过的地方,一间宽敞的方厅,左侧有玻璃拉门,出去便是露台,而右侧也有一扇门,不是玻璃的,而是皮革包裹住的木门,隔音效果很好。
按淩司的解释,这一间是荣竟私奴的专用调教室。
洛予晖与林木木他们是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因为他自己并不熟悉所谓奴隶生活的一切,所以也不知道午餐的就餐地点究竟是哪里。从前,他多数都是在荣竟的卧室里吃,食物都用餐车推到他床边的。
所以这一次,他自然是跟在林木木和小狐狸的後面,他们走,他便走,他们就站在方厅里停下脚步,於是晖晖也就站住不动。
然後,他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从楼梯台阶那边上来,到面前不远处停下。
接着是淩司说话的声音。
“林木木午休之後跟我走,小狐狸和晖晖留下,荣先生另有安排。今天午饭就在这里解决吧。”
他说完,身後两个身穿白衣带着口罩和一次性透明手套的工作人员,这些人专门负责管理岛上几位高级调教师名下私奴们的膳食。
虽然淩司之前有提过,说翡翠岛上的奴隶必须依照规定统一素食,但是,与洛予晖想象中的不一样,荣竟这里,并不是遵守常规规定,因而也没有一般的奴隶素食配餐。
这一点,比晖晖先一步经历了荣大人名下私奴调教的林木木以及小狐狸两个人,已经并不陌生了。
他们两个之前都是在统一的奴隶食堂用餐,吃的也是非常普通的素食配餐。但是到了荣大人这里,就与那些东西完全告别了。
在翡翠岛,一定级别之上的几位调教师,皆有特权。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任意定制另一套规则、惩处制度、调教方案,包括生杀大权以及其他更多的东西。
因此,无论条件多麽苛刻,奴隶们都不得不去小心翼翼的遵守。
因而,荣大人的地盘上,他名下的私奴,不能享受统一的奴隶配餐。
他喜欢更特别一点的,让他的奴隶们,!日三餐,必须食用──狗粮。
当然,虽说是狗粮,但也并不完全是这样。奴隶们的身体状况自然是需要饮食来调节的。
所以,这些类似狗粮的食物,其实是经过膳食大师们严格调配剂量过的营养食谱,里面不但含有通润肠道的粗纤维,而且其他该有的脂肪热量维生素也样样不少,只不过是经过特殊烘焙加工,全部做成狗饼干状的一粒一粒,有椭圆形状的,也有狗骨头形状的,看上去与世面贩售的宠物犬粮分明是一模一样。没有分别。
工作人员把狗饼干从塑封口袋里倒出来,装进三只大小完全一样的犬用塑料食盘中,然後是三个浅盆,里面盛了鲜榨好的果蔬混合汁。
就这样,六个宠物用的食盘摆在地上,每人一套。
林木木和小狐狸当然是很乖的,非常有规矩的趴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背後,然後向前探出身子去舔舐盘子里的狗粮以及果汁,吃得相当斯文干净,只发出一点咀嚼狗饼干的声音。
他们来到荣竟身边的这段日子,对此已经非常习惯。
但是洛予晖并不。
他甚至还搞不清楚状况,听见林木木他们吃东西的声音,便没头没脑的站在地上伸手乱摸起来。
可是他当然找不到想象中的餐桌椅子以及食物餐盘。当然更没有汤勺筷子或者刀叉。
淩司知道他还不懂规矩,少不得要走过去亲自教导提点,让他熟悉一下这些最基本的规矩。
於是洛予晖被莫名其妙的拉住,按跪在地上。
“别乱找了。”淩司说着,又按下他的头,强制着让他的脸颊碰到塑料食盆边缘,“你的午餐在这里。记得吃的时候要把身体跪得端正一点,双手背到身後去,用舌头舔食,不要发出不好听的声音。荣先生比较喜欢那种看起来很有教养的小狗。”
淩司帮他摆好了姿势,便起身看着。
洛予晖却不肯维持那个姿势进食,而是直起上身,然後一动不动。就算他眼睛看不见,但是听见淩司所说的话,也能猜想出眼前是个什麽样的状况。
他伸手,触摸到面前不远处的犬用食盆,然後推开。
“我不饿,不想吃。”
别的人还没有什麽反应,倒是在他身旁低着头安静舔果汁喝的林木木听见晖晖的话,动作一顿,悄悄抬起头来,小小声的提醒。
“不活啦?!你别反抗,会倒大霉的……”
“林木木。”
淩司开口,不轻不重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林木木吓得缩了一缩,立即噤声。
“对、对不起,请您原谅。”
淩司又说:“是不是你今天的午饭也不打算吃了?”
“不是的。”
“那就管好你自己。”
“是。”
林木木再不敢乱说乱动,低下头来,老老实实吃白色浅盆里狗饼干一样的食物。
淩司看着他趴在地上闷不吭声埋头吃东西,还没有想好,一会儿该给这个热心肠的小家夥一点什麽样的教训,好让他下次能长点记性。
他又看向洛予晖,轻声说道:“晖晖确定不吃,是吗?”
洛予晖讨厌陌生不认识的人随便这样叫他的名字,但也没有说什麽,只是非常肯定的点头。
“我不吃。”
於是淩司也不勉强,朝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把食盘拿走。
“当然也可以不吃。”他说,“但是不能马上离开。现在是规定的午餐时间,你就在这里跪着等。十二点的时间到了,可以和他们两个一起回房间午睡。不要耽误下午的安排。”
(10鲜币)极夜 29 奴隶生活(下)
一顿午餐的时间,过得比一个星期都还要长。
洛予晖只是不肯吃饭,却也并没有抗拒其他的所谓奴隶规则。在这漫长的进餐时间里,他跪在方厅中,等待时间过去。
其实他并没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去承受他所定下的那个约定,只是,总得让自己有一个期望,总得让此刻的一切有一个期限。
若不这样,他又为什麽还要坚持到现在这一刻呢?
进餐时间一过,淩司便准许他们回房间休息。洛予晖听见这话,便很快站起身来,一分锺也不想多待,摸索着走回阁楼里去。
此时林木木与小狐狸也早已经把自己面前的盘子舔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淩司发话呢。於是便很顺从的自地上爬起来,躬身对淩司行礼然後转身回去。
“晖……那个,你……”
回到房间里,林木木还想再劝说几句,可是话才开了个头,就被小狐狸拉住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林木木便也只好闭嘴。奴隶房间墙壁里,连浴室卫生间都有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还是不要随便乱说话为妙。於是懒懒的爬上床去,掀开被子睡午觉。
想想其实也没什麽关系。反正开始的时候都不愿意,後来也都会那样乖乖照做,习惯就好了。林木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悄悄的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洛予晖却是无心睡眠,躺在床上,想着今日的种种,最後得出的结论是──荣竟果然是个变态的家夥。难怪自己的印象里完全不记得有过这麽一个人。
这种变态,谁要去记得!
如果可能,一辈子记不得才是幸运的!
洛予晖带着满腔的愤懑度过了午休时光。
一点五十分,床头闹锺又响,宣告下午时段的开始。
洛予晖和其他两位倒霉的室友一同走出房间。林木木被淩司带走,而晖晖则同小狐狸一起,分别进了两间不同的调教室。
眼睛看不见,於是无法从光线的角度去感知这个房间究竟是明亮还是昏暗。只知道地上某些地方铺了很厚地毯,而有些地方又完全是粗糙的石板台阶……非常奇怪的房间。
他磕磕绊绊的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地毯铺得柔软的地方跪下来。等荣竟。
他等了很久,荣竟却一直没有进来。
调教室里没有锺表,而就算是有,洛予晖也看不到,这种漫无目的等待,非常难受。直跪到双腿发麻,几乎就要没知觉。他觉得自己应该起来活动一下,这样想,於是就索性坐在地毯上,按摩双腿和膝盖,慢慢伸展活血。
他实在没有作为一个奴隶的自觉,如今对淩司的吩咐勉强照做,那也完全是因为他与荣竟之间的那个约定。
他只要一年以後,可以自由离开。现在所做的,也并非毫无意义。至少他觉得单只自由这一个,就很值得争取。
只是这个时间,腹中空空的感觉尤为明显。午餐没有吃,也不过只是一顿饭而已,他还并不那麽太介意。
可是晚餐如果还是相同的内容……一直饿下去,可以坚持多久?
别说一年以後离开,就是一星期之後,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
可让他吃那种恶心的东西,真是无法办到。也许在即将饿死的时候,看见那些东西,心境才会有所不同,於是才能吞得下去?
真想不到,他的人生里还会有一天因为这种荒谬的问题而纠结不已。真是可笑到让人笑不出来。
洛予晖一边伸腰舒展筋骨,一边出神的想事情。明明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他却出奇平和。反正不吃,什麽时候饿得要死了,心意改变的时候,再说吧!
他不知不觉,闭上眼睛,舒服的躺在地毯上。
午睡时间浪费掉,此刻困意袭来,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荣竟在另外一间调教室里料理完了那只小狐狸,转了一圈,推门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洛予晖大模大样躺在地毯上睡得正是香甜。毫无防备。
荣竟安静的走过去,到他旁边,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半蹲下身去看躺在地毯上的晖晖。
你看──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麽奇妙到不可思议。
如果换了是其他的任何人,敢在荣竟的调教室里呼呼大睡,真是无法想象。就算有,他也一定会在推门进来瞬间,想到几百种折磨蹂躏他的方法出来,然後这样那样……
可是换了晖晖躺在这里,这个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起什麽。若说有,那麽也只会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晖晖安静睡觉时候的样子,真是漂亮。
荣竟不声不响的看了一会儿,满足了。於是起身,把旁边桌上放着的半杯冷水拿起,抬手就泼在洛予晖脸上。
晖晖被冷水一激,立刻醒了过来。然後,他听见荣竟的声音幽幽的从上方传来,“睡得好吗?”
洛予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水迹,“抱歉,不是故意要睡着的。”
荣竟说:“无妨。我只看重结果。至於有意还是无意,都没关系。”
洛予晖也不争辩,轻声说道:“那你想怎麽样,直说就好。既然说好是约定,那麽就按你的游戏规则,我照做。”
“你照做?”荣竟笑了起来,把手伸到洛予晖的脖子上去,轻轻摸他的项圈。“你真的确定你能做得到?不过让你吃一顿狗粮,就跟我耍少爷脾气,绝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吃,我就拿你没办法?”
洛予晖说:“我只是……”
“我不需要你的理由。”荣竟打断他,又说:“不妨告诉你,第一次来我这里的奴隶,十个有八个都不肯吃。像你这样绝食的,真的一点不新鲜。毫无创意,无聊透了。”
他没有兴致再去讨论关於食物的问题,拍了拍晖晖。说道:“起来,一直往前走,然後把你从柜子里摸到的第一件东西拿来给我。”
(12鲜币)极夜 30不温柔的游戏(上)
洛予晖依照荣竟说的,从地上爬起来,径直朝前走,很缓慢的速度,伸出手,在前面小心摸索。
虽然明知道荣竟这种变态,他肯定不会再柜子里摆什麽好东西,但是当洛予晖摸到一捆绳子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绳子,不是什麽恶心又奇怪的破烂。
荣竟见他在柜子前面拿着一捆绳子站住不动,於是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绳子拿过来。是一卷绳子纹理很粗糙而材质却比较柔韧的绳子,比普通的麻绳细一点。
“晖晖难道是对绳子特别喜欢?”
“我又不是你,才不喜欢这种东西。”
“不喜欢就对了。”荣竟把捆紮好的绳子打开,“一会儿反正你会更讨厌它。没有喜欢的必要。”
他一边说话,一边拉住了洛予晖,把他带到房间某个角落里。从有厚厚的羊毛地毯铺着的地面一直走到普通石板冰冷地面,然後站住不动。
“跪下来,双手抬高。”荣竟对他说。
洛予晖照做。粗糙的石板地面接触膝盖,与先前的厚地毯完全不是一种概念,上面细微凹凸不平的棱角都可以被轻易感知。
荣竟让洛予晖把手臂抬高,然後把他双手的手腕交叉捆绑,再绕到背後,向下拉,打结,再从腋下绕回胸前,又再打结,缠过颈项,从中间穿出,两根绳各绕着大腿根部缠过一圈,在会阴处拧成一股,缠上分身又将两只小球分开系紧。接着便顺股缝用力勒住。在腰间再度打结,穿回到手腕的绳结之间,又拉紧,再度将绳子分开,分别在双腿的膝盖以及脚踝处缠两圈,最後把绳子末端拉回到腰间,从腰间结扣里穿过。然後把绳子末尾打了一个粗粗的结。
而这个绳结打完,荣竟忽然用手去分开晖晖因为绑缚的不适感而紧绷的臀部。
“放松一点。”荣竟的手掌在洛予晖的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发出清亮的响声。
洛予晖被这样一打,禁不住有些脸红。把头别开一旁,不声不响的稍微放松了一点。
荣竟知道他脸皮薄容易不好意思,倒也不在这个时候说他什麽。只将手里那个粗大是绳结用手指推着,塞入晖晖的後穴之中。
“啊──你放开!拿出来!”
洛予晖想不到荣竟居然把绳子塞进身体里,难受得扭动。无奈一动浑身连带着都疼起来。
粗糙的绳子摩擦在柔软的肠壁中,没有经过任何润滑,自然是一种与其他胶质器具插入时完全不一样的疼痛刺激。偏偏荣竟把那绳结推得极深,越往深处,卡得越是难受。只是洛予晖此刻被绑缚的状态,除去脖子可以转动,其他地方则完全没有活动的自由。勉强挪动一处,浑身各个地方便全被绳子牵制。而最难忽略的,却是分身那里,绑得很近,可是绳子上粗糙的纹理偏又不断刺激着,微微的痒,像有小虫子在啃咬一般。
“别吵。学会当个好奴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保持安静。”
荣竟把一只球状的口塞给晖晖塞进口中,绳带套在脖子上绑紧。
然後,他开始从晖晖身後的墙壁上扯下几条锁环的铁链。几条铁链分别扣住了晖晖腰部、腿窝、双手手腕的几个绳结处。扣好绳结之後,他扳动了一个机械紮。於是锁链便开始一点点被滚轮收短,将晖晖整个人慢慢吊起……
“啊啊啊!”
晖晖带着口塞,在半空中模糊不清的叫嚷。他眼睛看不见,原本方向感就很模糊,安全更是低到零点以下,如此被吊在半空中,耳边只听见哗哗的铁链响声,身体却晃晃悠悠的完全没有重心,且被锁扣扣住吊起的几个部位都是他身上的绳子打结处,受力的时候全身绳子都随着勒紧,绝对疼痛难受的姿态。
荣竟以欣赏者的角度在晖晖身边走了几步,说道:“其实绳子勒出来的痕迹,远比鞭子抽出来的要漂亮,分布均匀,而且有规则感。”
只是可惜,绳子的痕迹制造出来没有鞭子那麽简单痛快。鞭子只要一小会儿而绳子则需要很多时间的消耗。
荣竟用手轻轻推了推洛予晖被吊在半空的身体,自然引出他一连串难受的呻吟声。他无声的笑了笑,低头看着手上腕表,预估出一个理想的时间,然後从调教室里走了出去。
荣竟坐在客厅里,自己动手悠闲的泡茶,也不嫌繁琐,把一大堆茶具外加上好的茶叶全都拿出来,一道工序一道工序,自己动手。绿茶泡好,才喝了没有两口,就听见一声猫叫。
他四下看了一圈,在窗台上发现了白麒家养的那只肥猫。窗台那麽高,就它那个肥胖的体型,能跳上去还真是不容易。
荣竟於是走过去,把猫从窗台上拎下来,放到茶几上。在厨房里翻到了一包煮汤用的虾肉干,於是坐在沙发上,把虾肉撕成小块喂猫。等猫吃咸了,再给它倒杯茶水来喝。名贵的紫砂茶碗,豪不介意的就给猫喝水用了。
胖猫被喂饱了,於是就窝在荣竟家的沙发上,开始呼呼大睡。
这没良心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回家”是个什麽概念。
荣竟恶劣的用手拨弄胖猫毛绒绒的耳朵,让它痒痒得睡不着觉。胖猫愤怒,却又懒得爬走,冲荣竟象征性的喵喵叫几声抗议。然後把头拱进沙发垫下面,躲起来继续睡。
猫跟狗就是不一样,狗离不开主人,猫却是随心所欲的。爱闹别扭,又没良心。
所以荣竟从来不养猫。
可其实他喜欢猫,看见总想逗一逗。
“找了好几天都不见个影子,居然是躲你这里好吃好喝来了。”
通向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着的,白麒站在门口,也不敲门,悠闲自在的走进来。
荣竟见他进来,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我泡的,尝尝。”
白麒喝了一口,说道:“认识这麽久,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喝茶。”
“虽然觉得喝茶不错,只是这种消磨时间的事情,需要看心情的。”荣竟扫了一眼白麒手上拿着的档案袋,问他,“让你帮忙找的人,有眉目了?”
白麒点了点头,把档案袋给他。
“洛予晖的家人,真是不剩几个。不过他姐姐是已经确定的被列在在逃名单中。她们姐弟两个的名字,一直挂在警方的红色通缉令上。人目前只有个大致的去向,具体找得到找不到,还需要时间。里面有他姐姐洛予焉在曼谷被拍到的照片。她可能是在跟当地黑道进行偷渡的交易。现在想办法联系上照片里这群负责偷渡的黑道人士,这样追查下落的话,就简单许多。”
荣竟看着照片里与洛予焉交涉的几个疤脸男子,看上去应该不是那麽太容易沟通。
“你找的那些人可靠吗?是你朋友?”
“算不上朋友,不过拿钱办事,他们不会出差错。放心。”白麒站起身来,到沙发边把他的肥猫抱进怀里,往门外走。
“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反正一年时间很长。”他对荣竟说,“到时候你的宝贝说不定已经不想回家了。”
(9鲜币)极夜 31 不温柔的游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