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晖晖看荣竟那忽然变得有些阴鸷的眼神,没敢出声,当然也没敢点头。
虽然此刻已经不是在那座奴隶岛上,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怕荣竟会想出什麽修理人的法子来找他麻烦。
“想什麽呢?”荣竟见他不说话,便搂住了他,贴靠在椅背上,“你希望昨晚跟你上床的那个人,是我还是那个黄毛呢?”
晖晖觉得,荣竟这话问得真是恶心巴拉的!
他当然希望哪个都不是!很後悔好端端干嘛喝那麽多酒。
那个金发男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当然想起来会觉得更糟糕一点。可也不代表那人是荣竟他就会心里有多高兴!
又不是欲求不满……
“我要回去了。”晖晖不想这麽被荣竟抱着,“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就这样回去?”荣竟低头,看了看晖晖身上那外套和衬衫,明明是复古贵族风的服饰,此刻穿在身上,却皱巴巴的像脱了水的咸菜干。
“看起来比乞丐还落魄,你姐姐问起来,你要怎麽说?”
其实洛予焉对於晖晖昨晚的去向,当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荣竟此刻抬出她来,也不过是不想让怀里的宝贝这麽早就离开。
能多看一会儿,自然就是好的。
晖晖原本还不觉得怎样,听荣竟一说,便也觉得这样子回去,姐姐是一定要问的。当下便犹豫起来。
荣竟却不管那麽许多,直接把他抱起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晖晖刚被放进浴缸,便手脚并用爬出来,慌忙说道,“我自己洗!我洗淋浴就好,不用泡!不用你帮忙!”
荣竟看他那一脸戒备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便只看了他一眼,像是冷淡非常的神情,“我什麽时候说要帮忙了?你不来麻烦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说着,便真的没有趁机欺负晖晖,而是转个身出去了。
晖晖见他离开,终於松了一口气,拉上浴帘,拧开热水,哗啦啦的冲洗身体……
荣竟则去给晖晖找了套合身的衣服回来,在外面等了好久却仍是只听见里面的流水声。
要不要这麽久啊!
他於是推门进去,问道,“还没洗完?”
这一看,吓了一跳。晖晖哪里是在洗澡,分明是昏倒在地上。
荣竟关了花洒,赶忙拿了条浴巾把晖晖裹住抱了出来,第一时间联络了霍顿公爵庄园里的私人医生过来。
然而医生检查了半天,除去说是身体比较虚弱之外,并没有找出其他导致昏厥的原因。
荣竟见医生讳莫如深的态度,便很是严肃的向他追问起来。
“埃斯医生,您也知道,我跟公爵的交情非同一般,若真的有什麽问题您但说无妨。他身体这麽不好,是不是受了某些药物的刺激?”
“这个……”埃斯医生思索了一下,坦言道,“具体是哪一种药物,我说不好,所以不太愿意往下判断。但我觉得,应该是比较罕见的一种镇定剂类药物。我大致猜测它是一种对脑中枢神经具有相当的刺激性的物质。最好赶快停止使用。否则後果会很严重。”
“有多严重?”荣竟问。
“再继续用下去,会造成严重的脑损伤。很可能长久失去意识,甚至醒不过来。”
所谓长久的失去意识,醒不来。自然就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植物人。
荣竟送走医生以後,便坐在晖晖的身边,拿出方才取来的衣服,帮昏睡的晖晖慢慢穿在身上。
其实……
他当初放走晖晖,也知道洛予焉是在晖晖身上注射了某种镇定剂类的药品。但感觉药物很奇特,他没有见过,一时之间又无所查明。
当时只以为是洛予焉为了想要与自己合作,所以使出的某些手段。
那时晖晖心情不好,正同他闹着别扭,所以他的情绪也难免跟着受影响,差到极点。
犹豫再三,最後还是决定放走晖晖。
本以为这个人他不要了,洛予焉便不会再继续在他身上打什麽主意。毕竟亲姐弟,总不会随便把晖晖拿来当筹码。
然而实际看来,却并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想一想便觉得心里火气十分旺盛,难以纾解。
於是,给晖晖穿好衣服之後,便抱起他,穿过走廊,上楼,朝着洛予焉的房间而去。
出来开门的人是林旭,看见荣竟抱着晖晖走进来,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侧身让开,请他们进门。
洛予焉站在窗户旁边,回过头来,看着荣竟。“荣先生,感谢您亲自送晖晖回来。”
荣竟却不看她,只把晖晖慢慢放到身旁一张躺椅上。
“洛小姐,麻烦你坦白点跟我说,到底给晖晖用了什麽药。把他弄成这样又究竟是要做些什麽?”
洛予焉听了这个问题,笑了起来。她双手抱臂在窗前来来回回慢慢踱步。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轻轻的响声。
“其实,我就在等着你这个问题呢!说开了,倒是很好。”洛予焉也不兜圈子,便直说道,“我这麽做,无非也是为了帮你。让我们家的晖晖,能爱上你。不是你最希望的吗?”
听到此处,荣竟终於抬头,看向洛予焉。“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洛予焉则在他面前摊开手心。上面是一支蝴蝶形状的紫色玻璃瓶。造型别致精美,就像女士所锺爱的香水。
“这种药剂,是我现在手上的最新产品。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给它取了一个全新的中文名字──蝶变。从一种新型镇定剂类产品中提纯了某样物质之後,精配而成的。你可以称它为毒品,但又似乎不只如此。”洛予焉说,“你不是想让晖晖爱上你吗?它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你觉得怎麽样?”
(9鲜币)极夜 83得到爱,失去爱(上)
荣竟听了洛予焉的话,便将目光移到了那个紫色的玻璃瓶上。
“如果我说,这主意实在是不怎样呢?”
“不怎样就不怎样。”洛予焉说“我只是想帮你的忙而已。如果你不愿意,自然也不勉强。晖晖是我亲弟弟,就算他不记得我这个姐姐,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让他衣食无忧的。”
“你这是什麽意思?”
“没有什麽意思。”洛予焉说,“开弓哪有回头箭?我做事从来不瞻前顾後,也不喜欢留有余地和退路。这种药原本就是这样,即使现在停下来不用,结果也还是没有什麽改变。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他最近昏睡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久,药效在身体里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我根本不必再做什麽。”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是你的亲弟弟,没错吧?”
在荣竟看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疯了。不过只是为了赚钱,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何况洛家遭逢巨变,晖晖如今很可能就是她身边仅存的唯一亲人。
像这种时候,难道不是更该珍惜吗?
荣竟看着晖晖,他昏睡中的样子也很安静、很漂亮。容貌上和他姐姐有几分相似。难以想象,身体里明明流着同样的血,他们的性格却差那麽多。
“就因为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才愿意把他教给你,而不是别的什麽人。至少你喜欢他,这一点,不是假的。不然之前的那一次,也不会那麽容易就答应帮我的忙。更何况,一直以来,你把晖晖保护得很好,没让他吃什麽亏。”洛予焉说,“我们洛家是个什麽样的家族,想必你也已经很清楚了。像我们这样的生意人,把利益摆在第一位,并不是那麽难以想象吧!就像你为宁家做事,也自然明白,他们在做的是什麽买卖。其实大家都不是什麽好人,比如我,比如你,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这样计较呢?”
荣竟听到这里,明白自己再同洛予焉说些什麽也都没有益处,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於是便只拨弄了一下晖晖的短发,问道,“他还有多久会醒?”
洛予焉说:“上一次昏迷大概睡了四个小时,这一次,应该会更长一点。”
“那他……还有多久,就会不认得人?”
“你希望是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有差别吗?”
“当然。”洛予焉说,“如果快一点的话,再打一针,药物催化,他立刻就会什麽都想不起来。如果慢一点,等药效在他身体里缓缓的起作用,也就不到半个月吧!当然,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我觉得还是等药效自然发挥比较好,不要再打催化针。”
荣竟想了想,便对她说:“你要的那些配方药物,有几种现在已经并不太常见。我要回去岛上的药品资料库里查询调取,再生产出来,需要的时间,不止半个月。而且查阅药品资料库的权限,其实我只有一半,另一半密码,在另外的一个人手里,他此刻不在岛上。我需要时间等他。”
荣竟这样说话,当然就意味着他愿意答应洛予焉的合作要求。
他此刻还并不能把一切考虑得太过清楚。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了之後,仿佛自己就是晖晖失忆这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但他又似乎并不希望这一切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发展。
只是如果晖晖在半个月之後,真的会谁都不记得。那麽,他不想让晖晖留在别人的身边。
“你大可放心,我有耐心等。既然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这段时间,我自然会替你照看好晖晖的。等你回来,我保证他还是跟现在一样。既然是我的弟弟,我当然不会对他不好。”
洛予焉想了想,又笑着了起来,淡淡的说道,“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其实我这样做,也是经过仔细考量的。我也是为了晖晖好。我们洛家现在几乎已经家破人亡,这原本就是一段我自己都不太愿意去回想的经历。何况晖晖还曾经沦落到翡翠岛。我相信,即使有你在,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也必定不是那麽太好受。晖晖从小被我父母宠爱着长大,自尊心强,容易受到伤害。他身上发生的那许多的事情,我想,其实忘了远比记得要好。何况他如果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怕很难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和我比起来,你才更希望他忘记一切吧?”
“不管怎样,别再做那些自以为是对他好的事情了。没有那个必要。”荣竟说,“我明天一早会回去翡翠岛。现在,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不介意吧?”
“当然。”洛予焉说,“对面那间房间就是晖晖暂住的,荣先生请自便。”
荣竟不再理会洛予焉,只抱着晖晖走进那个房间,把他放到床上。
忽然心里有些不忍。
单纯的晖晖,也许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睡醒,就会不再记得曾经认识的人,想不起来曾记得的许多事。
而他此刻却还一无所知。
而他身旁的这些人,都是如此的自私。
洛予焉是这样,而荣竟觉得,自己又何尝不是?
得到爱与失去爱,只是一念之间。
然而怎样算得到,怎样算失去,却只有自己能够分辨。
他明知道自己并不希望晖晖忘记一切。但是在听完洛予焉的话之後,却又总是情不自禁的在想,假如晖晖真的不再记得曾经的过往。
那麽,当他一无所知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思想纯白如纸,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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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晖起初只是昏迷,到後来醒了,却又因为头疼欲裂而只能倒在床上睡觉,这一睡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第二天天明。
洛予焉走进他房间里叫他起床,说是定了早班的飞机票,要他起床收拾了行李,一道跟公爵辞别,再去各处去游玩一番、逛街买东西,而後才会回国。
晖晖睡得时间足够久,此刻起得早些也觉得精神还算可以。听了姐姐的话,便从床上爬起来,默默的应了一声,洗漱换衣服之後,把房间门窗打开,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拿行李箱收拾他那些画出来的草稿图。
忙中出乱,窗户和门都是开着的,一阵过堂风吹来,画纸上面也没放什麽东西压住。於是呼啦啦散在地上,十几张画页就被被吹得满屋子乱飞。
他蹲下身去一一捡起,走到门口,便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人。
他顺着那双棕色的皮鞋往上看,自然就看见荣竟靠在门边。他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俯下身帮晖晖把一张飘落在门外的画捡了回来。
“这麽一大早就收拾东西,是打算去哪儿玩?”荣竟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画纸递给晖晖。
“还不知道呢。”晖晖接过画,和手中的另外一些叠在一起,然後转个身便往屋子里走。并不太想搭理荣竟。
荣竟却几步追上去,从背後把晖晖搂住了。任晖晖如何挣动也不肯放开。
“门没关,会被人看见的!”
“我又不怕人看。”
“我怕!”可是尽管晖晖顾及颜面、不想在房门开着的情况下太过大声说话引人注意,荣竟却仍旧这样抱着,不肯松手。
“我姐姐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这样……到底是想要干什麽?”
“不想干什麽。”荣竟拿下巴抵住晖晖的透顶,对他说,“就想亲你一下,亲完了我就要走了。你愿不愿意?”
晖晖侧头看他,神情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充满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荣竟向来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哪里还耐烦去询问自己的想法。
别说亲一下,就是比这更过分一百万倍的行为,他也不是没在自己身上干过。
这会儿问什麽愿意不愿意,仿佛他一直都很尊重人、没做过那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似的──简直奇怪到让人无法理解。
“我不愿意。”晖晖低着头,故意这样说。就想知道如果自己明白说了不愿意,看看荣竟接下来还会怎麽唱这出戏。
多半情况下就是按着自己强吻而已,虽然从走廊经过的人也许会看见这一幕。但是,要他在已经获得了人身自由的现在,再去委曲求全什麽,他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然而比较让他意外的是,荣竟这次却跟以往不同,没强迫他。
只说了一句“我想也该是这样”,然後,就那麽轻轻缓缓的放开了手。
晖晖正是戒备着,很担心他会忽然又做些别的什麽事情,但荣竟转却只过身去朝外面走。直到走出门去,便也没有再折回来。
还……真的是走了!
晖晖趴在门边悄悄的探头出去看了看,一时心里百味杂陈。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能就此忘掉荣竟这个人,就当他没有在生命里出现过,是不是心情就会轻松起来?
可若,这当然只是一种单纯的假设。
人生的经历,又不等同於电脑存档,说删掉就删掉,想抹去就抹去,那岂不就与没有活过是一样的?
不记得那些难过的事情,却也同样就意味着不再记得快乐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会舍得忘记自己曾经活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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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竟回到翡翠岛之後,一下船就遇上了要离岛办事的司空未。
“哎呦,真难得,荣大人不是因失恋而黯然神伤,正在休假疗伤中?怎麽舍得回来了呢?”
“想起有点东西要找,所以回来一趟。不会待太久。”
“那真好,你正错过了好玩的八卦,跟白麒有关的哦!要不要我给你补上一课?”
荣竟喜好听八卦,是人尽皆知的,举凡岛上有什麽新鲜好玩的事,他必然最是沈不住气,总是想法设法弄清楚来龙去脉的。
只是此刻,荣竟自己的事情尚且应对不暇,对於这些新鲜趣事,实在没有心情探究。
“下次吧。”他兴味索然的笑了笑,“刚下船,有点累。我想去歇一会儿。”
说着,他便朝着司空未摆了摆手,告辞离去。
司空未看着荣竟的背影,徒然摇头叹息。
爱情果然可怕!
连荣竟这样向来风流的家夥,一旦折进去,都是这麽一副阴云罩顶的低气压状态,久久不能挣脱……真是要了命啊!
(9鲜币)极夜 85爱是唯一的秘密(上)
荣竟利用在翡翠岛上的特别管理权,在药品资料库里调取了一些特殊药品的生产配方。但是尚有另外一部分的加密资料,他一个人的密码并不足够。
於是少不得就要去找白麒帮忙。
他独自一人走到白麒住处的时候,白麒大人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拿着一团红色的毛线球逗猫。
那猫又胖又懒,起初并不理睬他,白麒偏偏不厌其烦的一个劲儿逗,直到懒猫都被折磨得炸了毛,喵的一声抬起头来,伸出爪子就去抓球,然而抓来抓去,还就是抓不到。懒猫愤怒,索性露出锋利的爪尖,对准了白麒修长美丽的手指就抓下去……
“阿懒,你真不乖。”
白麒大人动作极快的躲开,扯了段红色的毛线,几下便把大胖猫的四只绒爪子捆了个结结实实。像只待上架的烤全羊一样,不能动弹,只能愤恨的喵喵叫。
白麒却又偏偏找出了猫咪的零食袋子,把烤好的鱼片干拿来诱惑,“阿懒,想不想吃?”
“你真有闲心,连只猫也要欺负。”荣竟靠在门边,笑着看他。
白麒一边把撕成小片的鱼干喂给被捆绑住的肥猫吃,一边懒洋洋的侧头看向荣竟的方向,“你看上去不是那麽太意气风发。怎麽,事儿没办成?看你那小情人的样子,不像很难搞的,你不至於这麽没用吧!”
“有点意外情况,我需要你帮忙。”荣竟说着,把手里一份资料丢到白麒面前的桌上,“你看看。标注记号的那些,是我已经找到的,还有另外一部分,恐怕只有你能弄到手。”
白麒放下手里的猫零食口袋,翻开荣竟丢过来的资料,打眼轻轻一扫,便展颜笑了。
“你可真会为难人。让我干这样的事情,宁少爷若是追究起来,可要怎麽交待?”
“正因为是追究起来不好交待的麻烦事情,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荣竟双手抱臂看着他,“如果是你的话,他不会过问的。怎麽样?帮还是不帮?”
白麒嗤笑,“你这话问得没有意思,都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不帮麽?”
他站起身来,往一处房间里走去,对荣竟说,“等我两分锺。”
荣竟看见他推开一间房门。那一瞬间,透过门的缝隙,只看见一个身上缠着绳子的男人,一圈一圈,被绑得像个蚕茧,还在地板上虫子一般的奋力蠕动着,而白麒大人走进去,不由分说抬脚便踩在他扭动的屁股上……
接着门板合上,只不过留在荣竟脑中的定格画面,看上去怪有趣的!
那之後,白麒与荣竟一同去了系统资料库,用他的密码权限将荣竟需要的另外一部分药品配比方式一一弄到,并且在白麒的帮忙下,联系了几间可以生产这些东西半成品的制药工厂。
由於其中一些是涉及违禁药物生产,所以还需要荣竟与那些黑道人物接洽一番。并不是一两日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在白麒帮他把所有需要的资料逐一整理完毕之後,他便必须要离岛去处理那些後续的问题。且时间上有点紧。
“白麒。”荣竟在离开之前问他,“如果我拿到某一种镇定剂类衍生品的药物样本,你有办法能配出它的稀释溶液吗?就是……如果某个人因为这种药物而脑部受到损伤,失去记忆的话。你有办法吗?”
“这个要看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不了解,所以也不敢肯定。”
白麒问荣竟,“我说……上一次也是这样,急着跟我要一些药物配方,问你是什麽事情,却也不肯好好跟我说明白。我的印象里,你可并不太热衷於摆弄这些东西。是不是遇上什麽麻烦的事情了?不如你说出来,让白麒哥哥替你想想办法,怎麽样?”
荣竟被这後面几句明显逗趣的口吻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算了吧,白麒哥哥你帮的忙已经足够了,我可不敢过多劳烦,搅了你的正经事。只要什麽时候我回来,你亲自把近来这段岛上疯传的八卦趣事给我补一补,我就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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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竟在离开翡翠岛之後的日子里,再度见了几位相熟的朋友,其中也包括肖寻。联系妥当了部分药物半成品的生产。再有一些比较稀罕的药物加工,自然要另外找寻几处黑道上的底下工厂来完成。
他自己手上的人脉加上白麒介绍给他的几个,倒也弄了个七七八八。
等到一切全都完成之後,却与当日同洛予焉口头说好的日期足足晚了十天有余。
洛予焉此时已经带着晖晖回到了先前的家中,当荣竟通电话询问他是否一切安好的时候,洛予焉却只是轻声的说道,“怎样才算是一切安好呢?你来了,自然不就知道了。”
荣竟听他这样说话,一颗心却不自禁的漏跳了半拍。
於是那一路上,他脑中都在不停的假设一个情景。
当他再见到晖晖的时候,会是什麽样子?
毕竟与洛予焉说的那个期限,已经晚了足有半个月。
实际上,他离开的那个时候便已经觉得有些东西,注定将要失去。
而如今要见到的晖晖,也许已经不再是原来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那个曾经年少,同校读书,他站在花树之下,倾情告白的那一个。
又或者,是家道中落,沦落为奴,狼狈不堪被锁链拴在笼中的那一个。
也应当,是与他做过许多亲密情事,却仍旧会在搂抱亲吻中,脸红无措的那一个……
他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