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晚上开饭的时候,大的端碗,小的拿筷,你来我往,还眉来眼去,李先突然发现,女儿居然粘袁风比粘自己多,亏他怀了这麽久,又亲自喂她奶吃,不公平啊不公平。
这该死的,明明不见得有何魅力,却把女儿迷得死死的,第二个孩子得好好调教,如果两个都跟著他屁股後面跑,他李先颜面何存?彻彻底底倒贴了!
孕夫正眯著眼做沈思状,电话响了。
也不管那边摧他吃饭,他站起来,肚子狠狠一挺,大踏步地走到话筒旁。
袁风一边瞅著他,一边和女儿唠叨,两人唧唧喳喳地,本来是倍添热闹的喧嚣却让人非常不爽。
“你叫他等会打来行不行?你再不来,汤就凉了。”袁风在他的位置上放了满满一碗汤,又朝他的饭碗里夹了几筷子菜,饭菜堆得如山高,就等著当家的品尝。
李先本悠哉悠哉地接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麽,他表情顿时变了,电话一挂,整个人呆滞了几秒,就提步走向卧室,似乎不打算出现了,无论他怎麽叫那扇门内都诡异地死寂著。
“雨雨乖,自己先吃,爸爸去去一会就来。”拍了拍女儿的头,袁风离开了饭桌,心里直嘀咕,这家夥到底怎麽了,吃饭的时间跑去睡觉……
还好门没有反锁,不过踏进去撞见一片森森的阴暗时心里更加不安了,“先?”袁风唤了一声,也没指望他回答,走过去见男人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由叹了口气:“谁又惹你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从背後轻轻搂住他,再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没由来的就这麽猛地悸动:“怎麽这麽冷?生病了?”
李先没回答,安静得过份,这样让人觉得可怕的安静突然回归,袁风只觉胸口发闷:“发生了什麽事?告诉我好不好?”直觉男人的反常与那个电话有关,但他现在没空去印证。
过了很久,李先还是没有反应,只浑身越发僵冷,就像被抽空了灵魂,连躯壳也像秋花一样凋谢,袁风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用上了微微愤怒的口吻:“有什麽不能对我讲的?到底怎麽了?雨雨还等著你,明天她的生日,你……”
但是在他掰过男人的双肩,看见他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有悲恸掠过的脸,不由噤声。
於他深深的凝视下,李先终於有了一丝回应。那是一下轻轻的颤抖,渐渐抖得越来越凶,似乎有什麽倍受压抑的情绪要宣泄出,但最终潜回了不被人窥见的内心深处。
袁风的心狠狠紧了紧。他快被那份不安折磨得发狂。可是完全没有头绪,整个人被不好的预感所笼罩,深重的沈闷压得彼此喘不过气,房顶似要塌下来埋葬他们现有的欢乐和美满……
第二天,雨雨一个人过的生日。
爸爸坐在墙角没命地抽烟,爹爹把自己关在房里至今未露面。雨雨独自面对要几个人才能吃完的大蛋糕,撇著嘴,把蜡烛拔出来又插进去,插进去又拔出来,很孤单。
看著女儿沈默著,什麽都不问,只对著蛋糕发呆,袁风也很难受,但他实在没有心情为她点燃蜡烛给她唱生日歌祝她生日快乐。
世事无常,真是太无常了,面对这份无奈,渺小的人类也只能叹息再叹息罢了。袁风猛地吸了口烟,狠狠将还剩半截的菸踩在脚下,站起来再度推开了那道门。
把自己熬了几次都快熬焦了的粥端到那人床前,他茫然地静默了一会,终於出声:“起来吃饭。”
缩在被子里的孕夫没有如往常那般坐起来,而是蜷得更紧,仿佛感到一股身处北极般的寒冷。
袁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碗放在桌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看向双眼从昨晚就一直瞪得大大的男人:“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他尤似喘息一般重重地说,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和憔悴,“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请理智一点。你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没好处,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行不行?”
但无论他怎麽开导,男人都不见半点转变,袁风咬了咬牙,重重握了握拳:“那你要怎麽样?未必你要……”说著越发颓丧,垂下头,他有气无力地喃喃:“你让我怎麽办?你想开点行不行?他对你很重要,那我们呢?”我们就只能为你担心?只能被你无视?
就快完结了…….有时太入戏写出来的东西别人看上去反而很矫情……有点怕这个……不过还好……就快换个口味了……最近菊王过得很逍遥……有琴弹,有文写,有活干……很快乐……
以痛之名 孕夫番外 35
袁风捂住额头,来回抚了抚。过了很久才抬起的脸,满是心疼。缓缓伸出手,盖住他不肯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哀求的语气说:“睡一会吧,先,听见没?睡一觉就好了,别这麽折磨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为什麽不相信我?”
可是刚给他合上的眼皮立刻又翻开了,反复几次,袁风几乎快失去耐心,但更多是累积到要裂开自己胸口的痛心。说实话,当他确认华泽元逝世这个消息,他也很震惊,不是不知道这对李先的打击有多大,而且又在他即将分娩的节骨眼上,要说绝望他比男人更甚,就算跟大家息息相关的噩耗发生,他们总得要生活下去,难不成要连带毁了自己的身体毁了自己的家庭?李先你是这麽考量的?他很想这麽问。但是他知道,对方要的是理解,是安慰,不是冷酷无情的教训。
只是觉得灰心,很灰心。要知道,就算天崩地裂,也有他袁风为他撑著,可为什麽就是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不相信他们的手只要握在一起就能度过最艰苦的岁月?
他们的雨雨这麽乖,他们即将拥有第二个孩子。他们会相爱永远,他们会彼此扶持。可是为什麽?情愿被痛苦溺死也不肯探出头看看他为他打开的一线光明?
不知在床边守了多久,那个好几天不吃不喝的人终於有了动静。可是见他满眼的灰暗满脸的伤痛满嘴的苦涩,他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对什麽都没感觉似的,意识继续沈睡下去。纵然有千言万语对著面前这个不肯向他敞开心扉不肯向他诉说痛苦的男人终究只得无言。即使他现在愿意开口,也不是出於对他对这个家庭的体谅以及信任。袁风头疼欲裂,暗无天日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他仍没放开他的手,他说过一辈子都不放开的。
“袁风,对不起,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原谅我……”
男人的脸十分苍白,乍看下,仿佛布满了明晃晃的泪水。袁风不敢抬头,只听他说。
“你不知道,我欠他很多很多,如今他一走,我亏欠於他的,永远也无法偿还了。一想到这点,我就很难受很难受……”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就像诀别的悲怆前奏,袁风受不了,几乎想夺门而出,但他极力把这份男人不断传递给他的痛苦狠狠留住,死死掐灭。
“我再也不会遇到和我这麽贴心的人了……”李先说,“我的生命可说死去一半了……”
他轻柔的哀伤的嗓音布满了房间里每个潮湿而孤僻的角落,似尘埃被风一吹化作无形:“我本来早就是个死人,是他鼓励我活著。他说,他平生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得到幸福。就算不能,也要把他的给我。是他,改变了我的命数。而我,却让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说到这,男人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他的身後,仿佛他的身後,站著华泽元的亡灵:“今天是他的头七。”他的眼里注满了泪水,汪洋大海般地要将这里的一切深沈地淹没,“最後一面,总是要见的。”
袁风恶狠狠地扭过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原来是真的没想到有这麽一天,跟著那个人笑跟著那个人哭。人若是能无所顾忌地活著,那该有多好。随时收回我的付出,随时付出我所收回的。天地间无人能比得过我的绝情和狂妄。至从多了个人在身旁,分享的同时要去分担,需要的同时被需要,但谁能想到居然会发生被丢弃在一边的状况,突然之间不被信任是多麽狠心的践踏,是多麽可怕的暗示啊。不甘无能为力却越加鞭长莫及,这麽多年,他们靠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麽?
袁风不再开腔,如今说什麽都多余。对方的绝望实在太过刚强,就是一百个希望也无法将其抵消。两人就这麽无言地沈沦在仿佛不断在窸窸窣窣的黑暗里。直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那条缝隙里缓缓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形。她抱著布娃娃,光著脚丫,站在自己孤单的影子里。由於背光,看不见她的表情,以及她那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
好煽情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55555555……华华挂了……
以痛之名 孕夫番外 36
李先和袁风几乎同时转过头。一个人露出微微心酸的表情,另一个人的脸上虽有动摇却麻木依旧。
“爹爹……爸爸……”过了很久,雨雨才向前走了一步,嘴里发出很小声的呼唤,似乎怕惊动了潜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只见她慢慢地,像走在坑坑洼洼的沼泽地里,在大人面前停住时,举起手中和她同样穿得单薄的布娃娃:“好黑的……雨雨很怕……”
尽管身心憔悴至极,袁风还是蹲下抱起了她,头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蹭了蹭:“爹爹不要我们了……我也很怕……”
小女孩一听,顿时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平常就是摔跤也没哭成这种样子,就是这几年,除了还是婴儿,她几乎没哭过几次。本来撑在头上的两片羽翼如今突然少了一只,能不难受吗?
大人总觉得小孩子不懂事,因此从不听取他们的意见尊重他们的意志考虑他们的心情,反正他们是弱小的,只需要在家长的庇护下慢慢长大就是。当孩子犯错时可以随便以棍棒教训,甚至肆意拿走他们最心爱的东西。很多儿童都是在憋屈中长大的,雨雨是否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但是袁风已经不想再对李先说这些。如今他的脑海全被华泽元占据,什麽都听不进去,只沈迷於伤怀和消极。是的,你有情有义,但是情义这两字也有它的适可而止,放在其他事物当中也有它的先後顺序。如此执拗又是何必?又何必如此执拗?
“爹爹……呜呜……你真的不要雨雨和爸爸了吗?”小家夥满脸的眼泪鼻涕,不由分说就扑进李先怀里,不依不饶扭啊扭蹭啊蹭的,看得袁风很想笑,要不是他现在必须摆出一副严肃和失望的样子。
男人则抿著嘴,女儿虽比男孩还要调皮,平时又不爱干净,但是撒娇的功夫绝对是首屈一指,而且又哭得那麽伤心,哭相又如此让人垂怜,叫人非跟著她肝肠寸断不可那般不动声色的强势,李先就算坚决不理,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麽也无法做到固若金汤的无视。
只见李先缓缓伸出手,拍了拍埋在怀里那颗不断颤抖的小小头颅:“别哭,雨雨别哭。”他晦暗许久的目光在女儿的哀恳下终於有了几分亮度,“爹爹没有不要你啊,绝对没有。”
雨雨费力地哽咽著,一手将袁风逮过来:“爸爸说的……”一边冲他偷偷眨了眨哭红的眼睛。
袁风把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爹爹说没有就没有……既然这样,雨雨去把饭端过来,先,你说话可不能不算数,撒谎是要被刮鼻子的!”
李先丝毫不觉这两个家夥在弹双簧,何况女儿把饭碗端给他,双眼露著期盼的样子他不忍拒绝,只得就著人家的手乖乖吃了。闪烁著泪花的眼底添上了几分欢喜的雨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爹爹,只要对方停下不吃就撅起嘴一副欲哭的样子,小手却在背後偷偷朝袁风比了个V字。
见男人终於肯走出自己的房间,袁风不禁面露微笑。
这都是雨雨的功劳,有些事,他无法做到,女儿却能做到。早该让他们父女俩凑在一起,说说话谈谈心,依女儿的冰雪聪明和通情达理一定能让男人回心转意。
整整三天闭门不出,李先完全变了样。整个人瘦了、淡了、静了,但看不见的伤痕累累,摸不到的面如枯槁,远远比那溢於言表的伤痛让彼此更受煎熬。
希望他是真的想开了,是真的放下了。而非害怕家人担心的欺骗和伪装。袁风拉著雨雨迎上去,紧紧地握住男人的手,大家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不起……”李先有些感动地微微笑著,“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一手抚著女儿的头,一边向那个为自己担心得寝食难安的男人投去歉意的眼神。
“别说那些,老夫老妻的……”粗犷的嗓音冲淡了彼此心中的乌云,归来的亲昵赶走了不该有的疏远,袁风一把搂住男人的肩膀,宽大的手掌在他後脑上使劲揉了揉,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兵蛋子那样:“这样才对嘛,”他认真地盯住对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影圆缺,不要太难过了。”
半晌,李先才点了点头。哭了几天,他的眼睛仍旧红肿,脸上透著不健康的菜色。悲痛不会那麽快就走,即使过了很久,那种伤怀的心情依然隐隐约约。他都懂的。
不再罗嗦,速速将自己做好的饭菜摆了出来,把碗筷递到他手中,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心里宽慰不少,袁风时不时给他夹菜盛汤,声音柔了又柔:“多吃点,锅里还有。”
男人嚼著嘴里的饭团,略显迟钝地点了点头,落在桌子上的眼神不曾移动半分,袁风不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节哀顺变。”
听闻李先动作一顿,眼眶红了红,旁边的男人有些紧张地凑上前:“不要再想了,好吗?”他说,“人,都有那麽一天。”
男人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正努力按他所说的那样做。待涌上眉间的悲伤退回心里,李先才拿起筷子继续进食。草草吃了几口,就停止了咀嚼。
“怎麽,吃饱了?”袁风体贴地询问,哪知男人抿了抿嘴,突然向他倒过来,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袁风受宠若惊地将他紧紧拥住,手在他背上拍了又拍,嘴巴在叹息一声後爱怜地吻上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这不是每天的晚间肥皂剧吗……55555……不会有多少烂菊被我煽情得自杀了……
以痛之名 孕夫番外 37
黑色的暴风雨终於过去,被打乱的生活回到了正轨。男人又变回了平常那个李先,虽然没有过多的笑容,至少他的脸上不再晃荡著那些隐隐绰绰的伤悲。
而袁风对他更加呵护了,几乎是用尽全力对他好。华泽元的去世让他心里分外不安,他总忍不住胡思乱想,毕竟李先的身体是被自己亲手害成那样,因此看著他坐著的背影,时不时就担心得发慌。今生今世,他的怀抱只属於这个男人,他的感情将永远忠於这缘分,失去至爱的悲痛他宁愿去死也不想尝,空洞的余生是最可怕的监牢。
“先。”他迷恋这牵绊,他沈醉这快哉。希望这是时间里唯一不会被打破的状态,希望这是人世间不可被拆散的相伴。希望我心中念著的不分开能够打动上天,交握的手是不败的诺言……
听见他的呼唤,李先缓缓转过脸,袁风心中一悸,莫名的,就差点乐极生悲魂飞魄散:“等会,我要去幼儿园一趟。”
“怎麽了?”男人问。
“老师打电话给我,不知道什麽事,去了才晓得。”
李先点点头:“早点回来。”
袁风不禁倾身在他耳畔吻了吻:“我也不想丢下你的。”
到了学校,女儿正哇哇大哭,另一个男孩也在哭鼻子。
那位姓李的老师很无奈地看著两个家夥,见他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指了指那让人头疼的一对:“都哭了半个小时了。”
“怎麽了,雨雨?”袁风走过去,蹲下,抱住女儿的腰,动作一气呵成。
雨雨见有了靠山,便有恃无恐起来,朝隔壁的男孩一指:“他欺负我。”
上下打量了自家女儿一眼,好好的,没看见哪里有伤痕,倒是那个孩子脸上一个巴掌印不说,衣服还被撕掉一大块,显然李老师也极其愤慨她对人家的栽赃陷害,可更多的是对那个只知道抹眼泪的男孩的怒其不争。
袁风有些不好意思,平时没怎麽管教女儿,在性格方面完全是任其自由发展,看来开放式教育很有缺陷:“雨雨怎麽可以撒谎呢?你打了人家还不道歉?”
雨雨吸了吸鼻子,刚才博取同情的楚楚可怜顿时转为犀利非常的咄咄逼人:“我才没有,不信你问!”
两个大人同时把目光转向受害者,可令人大跌眼镜、忍俊不已的是,那个小家夥居然怕怕地说:“她没、没有打我,我自己弄的……”
李老师翻了个白眼,弯下腰好生开导这个笨学生:“有老师给你做主,为什麽不实话实说?”
对方哽咽著:“真、真的……”
实在没办法,老师只好从包里翻出个糖,对他进行诱惑:“如果真是她做的,老师绝对会打她屁股,保证她以後不敢欺负你了。”
袁风这个老爸在旁边看戏,雨雨则一脸无辜地站在那,些微的梨花带雨。
“呜呜……真的……”
不知是谁家的儿子这麽没出息,这老师也是个急性子,教鞭一甩,指著他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是不是真的?嗯?!”
哪知那孩子宁愿被打都不肯说半点雨雨的不是,差点没把某人气死。
袁风叼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放到女儿嘴边,雨雨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学著老爸吸了口,然後把小手主动放进男人伸过来的掌中,不动声色地挑衅著那蠢到家的两人。
“好啦,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既然不是雨雨的错,我就把人领走了。”他邪魅一笑,“让老师费心了,回去我会再教育教育,让她以後别跟低能儿童玩,否则也太伤他老爸的自尊了。”
那位姓李的老师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狠狠地瞪著面前这对恶劣的父女,转头望见那个被欺负的学生不但一脸崇拜还两眼冒星差点当场血崩,也顾不得为人师表嘴边吐出一个脏字:“滚!”
好爽啊,走在路上,袁风还在回想那个老女人气得发青的脸,之前听雨雨说过,那个男孩的爸爸是当官的,班主任有意无意对他偏袒,对那个学生仗势欺人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可惜他惹到了雨雨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就算是自家女儿的错也要护短一回,再说疼爱自己的骨肉没什麽不对,他才不怕加深老师对雨雨的成见,读的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幼儿园,没必要放在眼里,让孩子明白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才是最要的。
先先还有六章完结,当然步达生和L的H番外另算……下个月不打算冲榜……这个月的票数比上个月多了一千点,嗯嗯……菊王很高兴……拿流脓的烂菊挨个蹭蹭每天都投票给偶的小贱货们……摸摸……
以痛之名 孕夫番外 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