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瞪了他一眼,他只是笑了笑,便挺腰走上台基。我喘了口气,拖著变成了凉粉的双腿跟著他。还没走进去,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们已通报著,跪满了一地。我心情因此而好了些,因为这几天怎麽好像就只有我跪人家的份儿。
走得进内房,只看到一张坐榻,当前披著薄纱,里头隐隐看著坐著一名女人,而坐塌的两旁放著太师椅两张,旁边还站著个粉装小宫女。来了来了,是真太后还是假太后?不过看这神秘得很的格局,很可能我的猜测是真的哦。
後来,请安过後我守在一旁,听著康熙跟太后寒暄著,我则在一旁无聊著。
“皇儿,这位服侍你的孩子没看过,看上去挺机灵的,叫什麽名字?”就在我快要睡著时,却听得那太后聊到我头上来。
“太后,这是我刚从海老公那边讨来的小太监,叫做小金子。”康熙回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啊,叫一个恶心加恶寒。
“是吗?蕊初,去後房里拿些蜜饯果子,赏给他吃吧。”太后语带笑意,但这笑声怎麽就愈听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当下我也拒绝不得,只得又跪下来请安道:“谢太后赏谢皇上赏。”
却又听太后道:“小金子,你吃完果子,自行回去罢,皇上在这里陪我用膳,不用你侍候。”
康熙微一愣,转头望向我,再望向太后不说一话。
“是。”我不知为什麽有一种委屈的感觉,明明这家伙说是来陪我的,虽然不是他的意愿,可是事实是现在他却掉下我一人,哼,这一点跟现代的郝映悔没什麽两样。
跟著那个宫女走进内堂,一阵甜味儿传进我鼻腔里,罢了,我就在这儿大吃特吃那老妖(就是皇太后)的东西,害她心疼一下。
“小金子,你看著想要吃什麽,自个儿挑些吧。”此时我才瞧到小宫女的面容,我心里一阵郁闷啊,怎麽宫里的人个个都标标致致的。她约莫十三岁年纪,一双大眼水灵灵的,不知为何,一向都雌性动物有些感冒的我莫名对她产生了好感,不过更正!只是朋友哦~
她说著打开了一具纱橱,朝我灿烂无比地一笑,脸上居然有著些许腼腆之色。我疑惑了,我现在身份是太监啊,她害羞些什麽呢,管她的,先吃些糖才说。
就在我把糖果都像人家大婶在减价的百货公司里扫货般扫到纸盒子里去时,却倏地听到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满脸通红的她,不禁失笑。
“小金子,别笑,莫给太后听到。”她啐了我一口,但双眼还在盯著盒子里的糖果。
“呐,你也拿点吧,不然我好像很不厚道的样子。”我止住了笑,递过盒子。
“可以吗?”她瞟了一眼四周,一双眼睛闪啊闪。
我朝她点了点头,她大喜伸出小手拈了一块,她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到不行的样子地咬嚼著,在吞下去的一瞬间她睁大了眼,我们会心一笑。
“呐,我可以叫你蕊初吗?”可爱的娃子,可惜这辈子都要埋在宫里头。
“可以啊。”她笑了笑道。
“你进宫没多久吧?”
“嗯,才半年不到。小金子…”
“叫我靖容吧。”汗,我真的不想让那麽一个清纯无害的女生一直「小精子小精子」地叫。
“好,靖容哥哥,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在宫里好闷,而且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只有哥哥你不一样哦,会请我吃糖果。”她说话时会露出一只小虎牙,我看著,终於知道她给我的感觉像谁了,就是在现代的亲妹妹。
突然有些想念她,再看到现在蕊初那一脸的期盼,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朝她一笑。後来,我跟她聊了一会儿後,因为免得蕊初被老妖责骂,於是就道别了。
我一个人经侧门走了出慈宁宫,才走出慈宁门,就突然瞧到海老儿的身影,看样子似乎是在等我。我一阵疑惑,他怎麽知道我跟康熙在这边呢?
“海老公,怎麽了?”我快步走了上前问道。
“哼,你这小子,在里面磨蹭了那麽久干嘛?走,现在跟我出宫。”他骂了我一顿後才说到重点去。
出宫!?
“不用这麽惊讶吧,你不是想入天地会吗?”海老儿压低声音道。
对哦,我怎麽可以忘了。
於是,我们一起坐轿子(说到这,我不得不万分感激海老儿啊,不像康熙那家伙那样只会顾自己)到了东城後便停了下来。我跟海老儿掩人耳目地在市集里逛了一会儿,然後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胡同里,再往内走拐弯看到一药局。海老儿走了进去,迎面一个胖掌柜走了过来,只听海老儿低声道:“地振高冈,一派溪水千古秀。”
那胖子也压著声音回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哦哦,是暗语吗?真的有够帅气!
再听那胖子道:“客官要买那药材麽,好,请跟我来挑选。”说罢便引著我们走进内室。走著,我们到了一仓库似的房间,那掌柜蹲下按了按木地板,然後反手一掀,底下露出一个黑压压的洞穴,一条石阶向下通。
我瞟了海老儿一眼,有些兴奋又有些怕,他没有鸟我,径自走了下去。里头暗暗的,但幸好地通不长,走到尽头见到一扇木门,掌柜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进去。
陈近南?他在吗?
-第十六章-
檀香,香得让我差一点以为自己是在寺院里而不是一个充满危险的「黑社会」基地。眼前看似是一间大石室,没看到有窗子,一片薄烟在里头弥漫著,我屏住呼吸跟著海老儿往里面走了几步,隐隐看到一团团人影。
突然,我感觉到一阵冷峻的目光由正前方射在我身上,我咽下起泡的唾沫,然後再走前发现薄雾突然不见了,眼前一片清明,但还没来得及扫视到底有没有陈近南的身影,倏地手袖已被海老儿一拉我便重重地跪倒在青花地砖上,痛得我差点没呼叫出来,只看到眼前放著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
“属下参见总舵主。”海老儿跪在我右前方,花白的老袋低垂著。
乖乖的,第一次看到他那麽恭敬的样子,嗯,难不成陈近南在这儿已经是个老家伙?!
“左堂主,请起来,你太客气了。”但以上的想法在我听到他的声音时自动删除了,那明显是年轻男子的声音,说不出是怎样的,只觉得他的语调虽然平淡,但却让人听著心跳加快,更正,是被震摄得加快,在他说这句话时,一道无形的力道自肩下托起,我不由自主地跟著海老儿站了起来。
然後,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那期待已久的绝世绝色一号。
眼前的帅哥作儒生打扮,那一头比洗发水广告模特儿更乌亮的头发挽在头後,却有半缕勾挂在耳际,让人有一种想要摸摸的冲动。再来就是那漂亮至极的眉毛,什麽叫做剑眉现在总算是认识到了。然後,就是那一双最吸引人的眼睛,双眼皮这个是不用说的,但却不是那种女气的双,是那种浅浅的让他的眼睛看上去微往上吊,比康熙还要桃花的桃花眼,而且,眸子的颜色更是明显的浅棕,配上那白晢的肤色,更有一种混血儿的感觉。哦,差点说漏了他的嘴唇,是淡淡的肉红色的,但此刻却因为他抿著唇的关系,看不出到底饱不饱满,但侥是如此,陈近南确实是个一等一的帅气男子。
当然,论漂亮是没无人及我的了,但说到俊逸嘛,嗯,我认我是脂粉气较重了些,那就把这第一给他好了。
啥?康熙跟郝映悔?都说他们顶多只是第二漂亮的人。
“请问我的脸上有东西吗?”陈近南开口了,因为长时间抿著唇而突然放开,苍白的下唇倏地充血,这个动作看得我脸上大热。
“没…没有。”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美男子结巴了,唉,想我平日自认脸皮已经够厚了,如今…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心如撞鹿」?我鼓了一口气,挂上我的招牌笑容,道:“只是因为你太好看了。”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抽气声。耶?我说错了话吗?
海老儿回头怒瞪了我一眼,我自觉委屈,明明当事人都没有说什麽了,他生气个鸟啊?
“哦?果然如左堂主所说的,靖容弟果然与众不同。”陈近南嘴角微勾道,只听得周围的人们再次抽气。
我心下一疑,但高兴的心态已把我的思绪占据了再也掏不出空间来思考。他叫我…叫我…靖容弟。「轰」我彷佛听到自己的耳朵里这样的响了一声,然後喉头乾涸起来,嘴角笑微笑差点就变成奸笑。
“不敢当,我只是思想前卫了一点而已。”好吧,不是一点,是几百年。
他那双眼睛半眯著,脸上笑容更勾魂,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他跟前。海老儿一怔,我心里更加兴奋,看来这名未来情人似乎也挺喜欢我说。
我走上前,一阵木香味儿才刚传到鼻腔,他倏地站起,我的腰部已经一紧,还没来得及惊呼装装气质美少年,陈近南的俊脸已经靠到我眼前。
耶!我我我,他要吻我吗?不会吧!虽然说我是看上他了,但这这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突然,背後传来一阵木门的声音,然後听到一把我以为是我耳鸣才听到的人唤道:“靖容!真的是你?”
我吃了一惊,微退开转头,然後看到了小宝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旁。小宝容貌倒是没什麽变化,却是少了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一脸幸福相。
我的目光在小宝跟那长得一副刚毅脸孔的男人之间打著转,耶…耶…不会吧?
“小宝,你怎麽…”在天地会这种危险的组织中?
小宝眼泛泪光,莲步跑了过来然後一双修长的手臂已套上我的脖子。
“靖容,你没事就好了。”小宝那嫩嫩的声音听著让我很受用,故意去漠视那个高大男人的那恐怖仇视目光。哼,想要把我家小宝拐走没那麽容易。
我跟他互相又深拥抱了一会儿,聊了些无聊事情後,我便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小宝,那位是?”对,就是一直仇视著我的男子,嗯,虽说说长得算OK,可是太像大熊了。
“他就是满州第一勇士鳌拜了。”小宝说著回眸朝那男的一笑,一时间满室花花。
“咳,好像我们今天来到这不是要聊私事的。”海老儿走了过来道。
这家伙好会冷场哦,不过人家做主的也没出声,他吵什麽吵?
於是我们便依言走到内室,里头有一张大桌子,我跟小宝是最後进去的,然後不经意听到外头那些天地会的人们在讨论我们,说什麽「为什麽总舵主要让那种人入会?」
哼哼,不好意思,我自己本来也不是很想沾上这种会被杀头的事的,而且还要牺牲我那第一次给一个长得跟我克星一模一样的人,难道还不够委屈吗?
我刚想要发作,小宝已熟知我性格,小手拉了一拉我的衣袖,我冷哼了一起扫视了他们一眼,他们除即禁声却看到他们的贼眼里头是让人恶心的色欲。
这次换我拉了白嫩嫩的小宝走了进去,把门重重关上。
一进去,高兴的发现其他人真的好识相,在陈近南和鳌拜旁边留了个位子。我径自走到他旁边,然後接到他那暧昧的眼神。
“这次多得靖容弟的冒险,成功潜入狗皇帝的住处,而我希望他能加入我们,让我们汉人能够早日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耶?鳌拜他怎麽变成了汉人啦?
“靖容,你意下如何?”他转头看著道。
乖乖的,再让这种眼神看著我,我可要忍不住强吻你哦。
“我正有此意,能够帮到你…你们我觉得很荣幸。”
“好,关夫子,请拿一碗清水来。”
一名道人依言做了,我看著那青瓷碗,虽然说不知道陈近南他要做什麽,但我已经在想要示待会儿叫他送给我,拿到现代里可以换上不少钱吧?
然後,陈近南他从怀中拿出把小匕首,一双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我吓了一跳,他想干嘛啊?
只见他比了比自己的中指,然後脸不改容地朝那白葱般的手指割了下去。
一滴鲜血「吧塔」掉落到水里,化为如抽像画般的图案。
不会吧?滴血…我汗…
他都不会怕得到破伤风…?
-第十七章-
我看著青瓷碗,再抬头冒起冷汗看著陈近南递给我的匕首,咽了咽唾沫,轻声道:“这…这…不太卫生吧?”
他没有说话,浅棕色的眸子里却是透露著不容拒绝的光芒,俊美的脸蛋更添邪魅。我再咽下口水,接过了那闪亮亮的匕首,微颤著手举到面前,却是划不下去。
忽地听到一人冷哼了一声,我不自觉朝声向处进去,只见一脸上有个大刀疤的男子正瞟著我,眼中满是不屑。我心下一气,想著总不能那样丢脸,还要是连同陈近南的脸也一并丢了,於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狠狠地朝中指一割。
又是一声「吧塔」然後再接一声,那碗水已被染成粉褐色。
我死瞪著,咬著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妈的!好痛!以前老妈总说十指痛归心,果然是没错的!
而且…我好像割得太深了些,血怎麽还继续流耶?
“靖容弟,你想切断自己的手指麽?”陈近南首先反应过来,执起我的手观察道。我双眼含著水光地看著他,却见他勾唇一笑,张开那如樱花般的唇瓣,一口含住了我的中指头。
终於场面再度鸦雀无声,我也是惊疑不定,看著这无比暧昧兼色情的动作,而且更在这当下发出丝丝淫糜的声响。
他他他…啊!我要喷鼻血了!那是该死的什麽眼神?!
手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也是极富挑逗性的,让我快要因为绷紧的血管、突然加快的血流量而导致心肌梗塞。
我的脑袋也完全石化了,看著他缓缓退开,抿了抿微红的薄唇,自己的指头则还挂著一丝水液。然後致命的一击来了,他坐直了身子,还自握著我的手,半邪半妖地露齿一笑。
「轰」。脑中的石块随之被炸碎了,脸蛋比过往的十多二十年都要来得更红。
“止血了。”他道。
“啊…哦,嗯。”乖乖的,我都被煞得说不出话了。
他转向也已回复平常的众人,朗声道:“在此,我,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正式宣布金靖容为天地会一员,暂归为我直辖旗下,权力与左右堂主无异,而左右堂主亦要全力配合。”
耶!这…这…这…他也太高举我了吧?
我直接反应原是想要推辞,但想想看往後我就不用受海老儿的气了,就默不出声。我本以为一定会有人反对的,可是众人只是闪过一丝惊疑的眼神,却是没有说话。看来陈近南的威信跟权力是不用置疑的。哈哈哈哈,真好,找到了这麽一个强大又帅气的靠山,那麽,我在古代的渡假日子就拜托你了~
“没人提意见的话,那此事就定下来了。”他自信微笑,举起那碗血水,道:“为天地会乾杯。”说罢,竟然就仰头大口地喝下了。
古代真的太不卫生了,虽然说本少我应该是没有爱滋病的,但…但…
他转向我,伸袖抹了一下嘴角,朝我递过瓷碗。我这次不再犹豫了,哼,反正都可能染上破伤风了,也不差爱滋,我喝就喝!
唉,当作是补回刚刚流失的血罢了,恶寒。
“好。这次聚会要处理的事已定好了,各位还有什麽要提出吗?”他扫视著众人道。
“总舵主,这年的文武状元也继续由我们派人马出参加吗?”一直脸黑黑的鳌拜此时发话了道。
哦,原来还有这麽一条诡计。唉,怪不得康熙身边都没有一个能人。你问我为什麽这样说?拜托,上次看到的那个索额图还不是一脸白痴白痴的模样吗?
“对,这事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安排妥当的。”陈近南道。
後来他们又商讨了一下各种朝中状况,会议才终於完毕。值得一说的是,临行前陈近南把我拉到一旁,送了那柄发著寒光的匕首给我,说是什麽好物用来旁身。我心下高兴是高兴,但却想啊,真正我要防的是康熙耶,难不成我还能砍了他哦?
算了,就当是定情信物来看好了。
於是离开了那药局,我跟海老儿因为是内臣嘛,只得赶回宫害我都没机会逛一下古代的市集,郁闷啊。
回到宫里时已经天黑了,跟海老儿互说著些不太著边际的话後,便各自回宫了。走进乾清宫,本打算溜进自己的房间的,可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人拉住了衣袖。
“小金子,你到哪儿去了!?”我转身,啊,原来是温有方。
“啊,我刚刚在外头迷路了,发生什麽事了吗?”我问道。
“皇上正在焦急地找你!”
“耶?他不是应该在老妖,不,皇太后那边用膳吗?”我吃了一惊,这下子我该怎解释我消息多小时的原因?真是的,那个皇太后我猜也是天地会的人,不然刚刚就不会故意放我出来的,但她做事也太漏气了吧,竟让康熙逃了出来。
“听说皇上他吃到一半时说是有事要处理,然後冒著被太后责怪就回到这儿,却是要找你呢。”
我胡乱谢别温有方,跑到康熙的寝室,却是没看见他。我在乾清官里找了一会,还是看不见他亮黄的身影。不觉间我已走到宫外,在乾清宫和交泰殿的交接小花园处。
不知道为什麽心里总是有些愧疚,康熙待我也算是不差,现在我更因为天地会的事宜而离开了宫让他担心(呃,虽然说我是不知道他担心个乌啦)。
脚步缓缓放慢,我有些沮丧跟疲惫地倚著亭阁里的红木柱,凉风吹起落叶,显得我更萧然。突然,背後一阵微温腰部已被人紧套住。
我惊呼,反射性想要挣扎,一手抓到了身後人的衣角,「嘶」的一声我把一块布料给撕了下来,我举到面前一看,耶,是明黄色的…
我石化,不再动弹。
“你到哪儿去了?”康熙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听著更不是味儿。
“啊,我…迷路了,然後因为太热晕倒在很偏僻的地方,然後被别宫的太监救了,所以这麽晚才回来。”我不敢转身看他,尽量控制好语调道。
“晕倒了?”他拉住我的手臂,让我不得不看进他的双眼。
“嗯,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睁大著双眼,递给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神情。
“都是朕不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跟太后用膳的时候已在想你会不迷路或是让人欺负,朕…”他半垂著眼帘,温和的声音跟那忧郁的模样,绝对是一等一的让人心动。
但,「人」并不包括我。
不是我冷血,而是跟很会装的郝映悔相处太久了。
“皇上,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
他抬头,我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的脸愈靠愈近,那个眼神叫一个火热。
我靠!怪不得这麽拚命地找我,原来是发情期到了!
-第十八章-
我向後退但背部已撞上木柱了,他垂著眼,那长长的眼睫微颤抖著,那朱唇轻抿又放松,煽情到不得了,突然我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任由他碰上我的唇。
不要问我是怎样的感觉,因为我从来没接过吻。我过往璀璨的十八年中只有过两位男人,一是郝姓家伙,一就是眼前的康熙了;郝映悔那家伙就不用说了,跟我又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他常说只可以跟喜欢的人Kiss;而康熙嘛…虽说人都被他吃得体无完肤了,但整晚下来却是没有碰过我的唇。
他的唇好软,像是被布丁磨著磨著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甜味,嗯,我猜他刚刚可能吃了些桂花糕,清香清香的跟现下色情的场面完全不配。
耶…那…他伸舌头过来了,我该很放浪地纠缠住他吗,但我根本没有经验,万一咬到他怎麽办?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里已经顶住我的肚子了,他该不会就想在这里…恶寒。
“放轻松些…”他一手握上我的下巴,强让我张大了嘴,然後他就像鸡蛋搅拌器般在我口里翻搅著,液体黏糊黏糊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地方显得特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