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秦煜笑了下,带着些鼻音,拿起筷子,边夹菜边说道:“不认识,还没见过么?”席晨看他拿起了筷子,也想垫两口肚子,刚拿起筷子,又听秦煜开口道,“他有女朋友了么?”席晨的筷子一下掉到桌子上,他赶忙捡起来,还未想好怎么开口,就听秦煜略带嘲笑着说:“还是说,有男朋友了?”
席晨腾地一下坐起来,拿着筷子的手指着秦煜,瞪着双眼说道:“你!你!我当初,当初的事儿!是我不好!可我最后也没再纠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煜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站起来,越过张叔坐过的椅子,直逼席晨走去,眼盯着他退一步就退到墙边,眼底有着畏惧,他站在距他一臂远的距离,问:“席晨,你为什么怕我?”
“我……我,我哪怕你了!?”席晨心里明白,他就是怕,莫名的,以前也是,他一直都怕,怕秦煜不高兴、生气、发火,怕他不说话、不理他,直到后来再也不见不联系,他发现其实自己想不起他,哪怕是想起也不会怕,可是现在,这人站在他眼前,他还是怕,但怕什么,他不知道。
秦煜看着他把手里的筷子当刀一样横在自己眼前,其实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他说:“席少爷,多能艮儿的人啊,爹妈都有本事,一辈子本就吃穿不愁,现在自己还有了公司,怎么会怕我这种人?”说着便一把将他手中的筷子抽出来扔到地上,往前一步却被他用手抵在胸口阻止他再往前,秦煜又说道,“你这种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犯了错也有别人抗,想怎样就怎样……”
“秦煜!”席晨打断他不断的控诉,眼前的人比几年前长高了许多,当初的少年如今竟需要自己微微仰头才能直视,“陈栎的事情早八百年前就查清楚了,你现在还提这事儿!有劲么!?我为我的行为也道歉过了!但是,他错了就是错了!什么叫犯了错别人抗!我冤枉他……唔!”
秦煜突然一步上前,一手将席晨的右手按在墙上,一手握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堵住了他的反驳。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席晨瞬间觉得大脑空白,没有被禁锢的左手也只是象征性地抵在对方的肩上,他忽然觉得,七年了,年少时喜欢的人,却隔了这么久才迎来的吻……而这个吻有代表着什么?席晨任由他啃噬自己的嘴唇,撬开自己的牙关,不对……时间不对!已经过去七年了!
反映过来的席晨一拳打在秦煜的肚子上,逼得他不得不离开。
“——咳!”秦煜捂着肚子退后了两步,抬起头,“咳,席少爷果然没耐性啊,果然是玩儿够了就想脱身。”
“秦煜!你把话说清楚!这些年!你到底恨我什么!?”
“我哪敢恨你?”秦煜冷哼一声,看了眼客厅的表,转身往卧室走,“去留随你。”
席晨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秦煜……”
他不否认,那时的秦煜高挑、帅气但又干净、漂亮,皮肤比青春期的女生干净百倍,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神,看到他心坎儿里。他喜欢他,就讨好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秦煜喜欢的,他也喜欢,讨厌的,他也讨厌。他陪他一起打电玩、玩网游,只要能在他身边,多亲近一点,他都愿意。
如果说唯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他吻过秦煜,他情不自禁,他想告诉秦煜:我特想对你好!我想照顾你!我现在你身边!但是话到嘴边,他看着秦煜被吻时的惊讶表情,他只是说出了一句话:我……喜欢你!
后来秦煜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理他,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死了,同学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两人之间的态度很快使班级分成几堆,和秦煜在一起的玩伴从不理会席晨,而席晨身边的朋友也是,直到陈栎的事情发生。那时陈栎和秦煜走得很近,篮球赛陈栎和席晨是主力队员参加,因陈栎状态不佳最后在市里的决赛中败北,席晨听小道消息怀疑陈栎拿了别人的钱打假球,年少意气用事的他一时气氛打了陈栎,事后调查陈栎确实打假球但却是为了青梅竹马的女生是决战校的啦啦队队长,此事因为事情的真相再加上也多少有点儿席晨家里的原因,只给了陈栎一个大过,因为这事儿,秦煜和席晨的关系更是僵化。
直到后来高三毕业,阴差阳错俩人一起玩儿上同一款游戏,关系才有所缓和。只是嘴笨的席晨每次总想把内心的想法清清楚楚地表达给秦煜听,却听起来总像是调戏一般,不是吃闭门羹就是冷言冷语,久而久之席晨带着不想打扰也不想解释的心情离开了游戏,从此也没再和秦煜联系,而秦煜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几年间,席晨觉得那可能是初恋,太单纯了,说不清道不明,不再见反而很好,离开秦煜对两个人都好,只是他后来谈过的女朋友也不对味儿,反而和杨明轩好了,对家里还没出柜,对外也是半掩着。
一天内两大变故,都是他人生中难以回忆的磕绊,这令席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的他不仅开始忖度自己和杨明轩的关系,也不自觉的要考虑刚才这个偶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现在对自己的存在意义。
他好想大声嚎叫一番,因为他发现秦煜就是他的毒,不见他的时间里可以无视他,可一旦他又出现,就会令他发狂,心底里那曾经的感觉还是会存在,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疯狂地想要接近秦煜的欲望似要破膛而出。
——当当当,当当当。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像是敲在席晨的心上,多少能他停止些疯狂的思绪,以为是房东大叔回来了,结果发现他还一起带上来个人,正是杨明轩。
“小晨。”
张叔看了眼来的人,西装笔挺,说:“小晨,我上来的时候正好赶他来找我房子,但看样子……”
“张叔,房子我会考虑,今儿打扰了。”席晨说完冲张叔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杨明轩见状,也对房东点头示意下,然后跟了下去。
楼下,席晨想要开自己的车,却被杨明轩一把按住,他只能盯着他不愿看他的侧脸,说道:“小晨,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跟我回去。”
“杨明轩!”席晨侧过头,死死地盯着他,“你对我的控制会不会太深了?我有车,我认得回家的路!”
杨明轩不让步地回道:“坐我的车,你的车,我明让人来取。”
“呵——!”席晨被他气得直想笑,索性放开被按住的车门,就侧着身靠在上面,又说道,“杨总裁,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我想去哪去哪,想怎么着还得听你的?”
“小晨,你从不这么对我说话。”杨明轩皱起眉,微微眯眼,似是想要从席晨身上看出点什么,席晨知道他这副表情,每次在谈判桌上,他一眯起眼,就说明要发狠了,但今天席晨是铁了心不想当个乖兔子。
“那是以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说完便要硬拉车门,杨明轩见来软的不行,直接从他兜里拿出车钥匙按.下锁键,拉着人直接甩到自己车的副驾驶上,然后锁车,完全不顾席晨要把玻璃敲碎了的架势,等他再上车就用钥匙□车门锁里,开了驾驶座的门,上车,一气呵成。
杨明轩坐定后,侧过头看席晨,那双眼睛似要吃人,难得这人发次火儿,还真是不好哄。他侧过身想要帮席晨系好安全带,却被推着死活不让靠近,他也耐着脾气不使劲儿,不轻不重地说:“再不老实,就在车里干.你!”
席晨被他的话弄个大红脸,车外边乘凉的老头老太本就因为刚才两人的争吵而不住地往这边看,眼下还有探着脖子想看清车里的情况,杨明轩就趁这个时候帮他系好安全带,又回过身把自己的系好,着车、挂上档、松开手刹,直奔高速。
一路上,二人无话,杨明轩几次想挑起话题,席晨都一言不发。
“送我回城西。”
“我已经跟阿姨打过电话了,说今儿公司有事儿,不回去了。”
“……”
杨明轩侧头看了看席晨瞪他的双眼,噗地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席晨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
“平时你都一副乖乖的样子,难得脾气大一次,挺好玩儿的。”
席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问:“你觉得你这次的决定好玩儿么?”
“小晨,我在这个商圈也混了几年了,你觉得我市侩也好,无情也罢,我只是觉得我能看到利益的最大点,这是我这几年下来学到的本事,也许你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跃华,对不起肖霆,但是你不要忘了,哪怕是我们不再经手跃华,他还是会存在,它还是有它在这个商圈存在的名气和价值,我这样做对阜鑫好,对跃华也好。”
说完,杨明轩便不再言语,他等着席晨慢慢消化他的话,消化他所做的一切。但是席晨却没有回应他,他不知道他到底懂没懂。
回到市里的房子,从下车到进房间,杨明轩都攥着席晨的胳膊,怕他跑了似的。
“喂,你不用像看逃犯一样看着我吧?”
杨明轩看他自动坐进沙发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才放下心脱西装外套,然后挂好,向席晨凑过去,发现他脸颊上绯红一片,伸手去碰还有点肿:“你这是又过敏了吧?”
席晨被他碰得有点儿疼,忙躲开,说:“柳絮弄的吧。”他这一躲,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全都曝露在杨明轩的眼前,几处过敏的浅粉色皮肤格外惹眼,看得他气息不自觉的就重了,察觉到异样的席晨推开杨明轩,眼底要冒出火的视线逼得他不敢直视,只能敷衍着说,“我……先去洗澡了。”
“嗯。”杨明轩没有为难他,随他去了,但到手的羔羊逃掉绝不是他的风格,借着送浴袍的空档就敲开了席晨原本锁着的门。
“谢了。”席晨本想接过浴袍,却被躲开了,而且他发现杨明轩只着内.裤,挤身进来又反手锁上了们,“——你?”
杨明轩将浴袍搭在旁边的衣架,俯身便吻住席晨,并托着他的头轻推他背抵到墙上,比起身体尚且冰凉的瓷砖,激得席晨全身都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温暖的水还在喷洒着,浴室内冒起氤氲的热气,他能感觉杨明轩强烈的欲.望,这种带着强烈控制欲的压迫感让他无法承受只想反抗。
“怎么了你?”杨明轩放开他的唇,却钳制住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头两侧的墙上,不解地看着他。杨明轩感觉自己粗.喘的气息悉数地都喷在了席晨的脸上,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里,却不再像以往那般含笑、顺从,而是带着不耐烦的反抗。
“杨明轩。”
“嗯?”
“让我.干你一次。”
“你说什么?”
“你,让我.干。”
杨明轩看着他斩钉截铁,似是看不懂他似的,说:“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说完,他便焦躁似的狠狠地啃向席晨的脖子,不顾他怎么躲,下嘴一下比一下狠,很快席晨的脖子和锁骨便满是深浅的红印。
“你大爷!杨明轩!放开我!”
杨明轩下了狠劲儿,趁席晨踢腿的时候挤进他双腿间,慢慢地摩擦着他赤.裸的下.身,双唇从脖颈间吻至耳垂,轻声说道:“小晨,我想了你十年,给我,让我做,我会温柔的……”
席晨忽然不再反抗,任由他亲吻,或许就是这一句话打动了他,两年前他才会决定和杨明轩在一起。早些时候他不是没感受到过,只是他不想要,便躲,故意看不清,可是他说:十年,席晨,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了你十年。
这个吻他,想要控制他的人,爱了他十多年,他不会不心动,就像他想了秦煜五年,可是秦煜……秦煜没有回应。他从高二时一眼看中了秦煜,到他终于放手,五年,那种疯狂的爱慕想要诉说却说不清楚,可是他真是爱到心坎里去了……
当杨明轩的手指深入到席晨的身体.里时,席晨不自觉地低.咽了一声,双手找不到着力点的他,只能环着杨明轩的脖子,杨明轩一条手臂架起他的腿握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有技巧地在他身体.里摸索着,当中指完全没入时很熟稔地便找到了他的mǐn感点。
席晨被阵阵的快.感侵蚀着,可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又觉得自己阵阵委屈,好似当初自己百般也说不清自己对秦煜的感情,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杨明轩的情感,为什么自己都能懂,那个人却不能懂。
当杨明轩整根没入他的时候,他的眼前直发黑,而且站不稳的感觉让本能地依赖杨明轩,随着一下下地律动,席晨发出唔.咽的低声,将脸埋在他的颈边,好像这样能把一颗羞耻心给盖掉。
“明轩……你……唔……让我做一次……好不好?”席晨在他耳边似是不成句的声音,在杨明轩耳里像是害羞的哀.求,带着撒娇的气息。
“呵,等你……”说着,恶意地一顶,席晨整个身子都像滩水般随着一声呻.吟软在杨明轩怀里,“等你真的长大了再说吧。”
席晨完全听不清他说什么了,反正是些为难拒绝的话,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疼得杨明轩更是下狠了劲儿要干.他。
最后射的那一下,席晨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太多年前自己做的一个猥.亵的梦,梦里他把秦煜压在身子地下,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同.性间要怎样才行得通,只记得两人的身体亲.密地mò擦着,而那人在他身下被他欺负地眼含泪水,不住地向他求饶,还叫着他的名字……
“……席晨……”
☆、第三章
公司转变成集团后的一个月内,席晨做为技术支持部总监倒也没落得什么重活,倒是忙坏了杨明轩,白天开董事会,晚上跑应酬,回到家总是浑身酒气,好歹酒品不错,没为难席晨,只是几个重要的活动本想带席晨一同去,却总是被拒绝,好不容关系缓和点儿的两人,这两天又开始风雨欲来。
“我回来了。”杨明轩穿过玄关,随手把包放在鞋架上,看着席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看着电视,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腔,一肚子火儿便噌噌上涨。他走过去挨近了坐到旁边,颀长的身体舒展地仰靠沙发上,长臂一伸将席晨的肩揽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今儿我遇到HⅡ的亚洲区负责人了,他们最近要出一个活动。”
席晨一向对商业实操没什么兴趣,平时做的也是技术工,听他说的HⅡ在自己眼中也不过就是个有名的游戏公司,没什么兴趣,只是杨明轩的酒气喷在他身上着实让他浑身不自在,不着痕迹地躲了躲,边起身边说到:“嗯,有什么明公司再说吧,去洗个澡,早点睡。”
“席晨!”杨明轩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离开,看着那双带着不耐烦的眼,自己也越发烦躁起来。
从上次之后,席晨对他似乎总觉得不太亲近了,明显的少了笑,而且两人矛盾也是越来越多,各种在决策上有分歧,最近索性撒手不管董事会的决定,一心窝在技术部,叫他出来,也总推脱说是整理数据库,忙不开,可问别的员工却都说席总监只是坐在电脑前玩儿扫雷,就连新手提问题也都爱搭不理的,完全不似以前的阳光烂好人的模样。
杨明轩以为他还是在那件事情上跟自己闹脾气,于是压着火儿,耐着性子说:“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特喜欢玩儿他们公司一个Online游戏,他们最近正准备筹备一个十周年的纪念活动,有意找咱们办。”
HⅡ十年前出的网游,最热的非《热血战争》莫属,一年前正式下线,他记得那会儿阜鑫还跟着做了几个小的会展,弄的自己也怀念了一把。
“十周年,他们想做什么样的活动?”
席晨回过头,杨明轩想拉他坐自己腿上,但却发现他别着劲儿,只好顺着他让他坐在原来的位置,又说道:“说是,想重开服务器,现场办现场回顾活动。”他看席晨似乎有点儿兴趣,原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明下午我我约王总谈具体的,营销这方面我成,但技术方面还得靠你,你……”
“我和你一起去。”
席晨有些跃跃欲试地答应下来,低头发现靠在他肩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那么大的个子,他才懒得给拖回房里,只是就地摆在沙发上解了领带,脱了鞋袜便想撒手不管,回房后几分钟却又走了出来,看着沙发上睡过去的人轻声地打着鼾又有些不忍,去拿了热毛巾帮他擦了擦脸,褪去了衬衫和西裤,醉过去的人浑身一点儿劲儿都不使,死沉死沉的。
整理妥当完杨明轩,席晨坐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熟睡的人,以前的杨明轩从不会和衣而睡,再累再困也会把衣服换了然后叠好,“干净整洁”就像是标签一样,永远打在他身上,只是这几年公司生意越发的大起来,加班加点、饭局应酬也似是便饭,而杨明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人前虽还是那般得体,人后却也不再那么拘小节。
席晨伸手抚在他的脸颊上,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让他打从心里有说不出的无奈和惆怅,好像是一种累了的感觉,他不是没对杨明轩真心过,好的那阵,他一向顺从,人前人后乖的跟兔子似的。俩人不是没吵过架,席晨也不是没脾气,只是他每次都不说出来,面无表情也不驳半字,不吵不闹就等着自己心里说服自己把火儿灭了,再加上杨明轩会哄人,不出几时,两人就和好如初。
只是现在,杨明轩的百般退让和无止境的耐心,反倒让他越加的烦躁,又或者已是不想听了。一直不怎么在意的那个问题,又回到脑海里——如果还在一起,他们两个最后要怎么办?不说席晨是个家庭健全的孩子,一起杨明轩的家境也不相上下,父辈都是有本事的一代,个个等着抱孙子,自己今年26,他29,自己能再扛几年,那他呢?
第二天下午,席晨随着杨明轩去海皇酒店赴约,同王总一起的还有个姓林的年轻人,听介绍是HⅡ的技术支持部经理,几番交谈下来,着实让席晨刮目相看,对现在的网游趋势掌握全面不说,连技术也在字里行间透露给席晨听的羡慕不已。不愧是HⅡ的员工,连经理都这么善达言辞,挑得他几度想要让对方展示一番。
王总见两人聊得意犹未尽,打趣道:“看来席总监也是War的爱好者啊?”
“爱好者这名我也算是敢担了,两百张热血战争的点卡烧在二区的服务器上,我可是没少做出贡献!”席晨说着便起身给王总满上酒,又举起自己的杯,笑道,“第二飓风的游戏可没少影响我们这一代人,这杯我敬您,先干为敬!”说着便一干为尽,王总也算是不驳面子,干了杯中酒。
“听席总监的话,也是懂得这行技术的,怎么到做了广告这方面?”林经理帮王总和席晨满上酒,顺带也给杨明轩的杯中轻点了些许,“数媒广告这行,可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怎么有些想要挖我墙角的意思?”杨明轩笑着看向王总,又一眼瞥了下林经理。
“哈哈,人才自然是哪都想要,小林也是有心纳才,无力为之,只是眼下我倒是想听听二位对这个活动的想法,据我所知,贵公司有意进军FourA,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难得王总瞧得起我们,这次活动迎合十周年,我们必然是以‘重拾回忆’为主题,让小晨这个老玩家跟您说说我们的想法吧。”
席晨结果话,说:“我们希望办个现场比赛,重开服务器,让玩家重新体验旧时的游戏,在自之前还可以进行宣传,让玩家自选出最想玩儿的游戏版本,到时现场分两组,PVE和PVP的,如果能恢复部分账号最好!”
林经理看着席晨,说道:“席总监这话可是有些大了,版本存档那是没问题,但玩家账号那么大的数据库我们不可能还保留着。”
“在下学艺不精,但也听闻了前年刚研发出的新材料大型数据库,国内就HⅡ一家公司购入了,5%的账号资料,我相信对贵公司来说也不过就是冰山一角。”
“席总监还真是消息精通,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只不过赛制方面我到还想再听听您有什么想法?”
“我们可以请老玩家,当初War-PVP的年赛走出了不少名人,现在还有一部分活跃在其他比赛或相关一线,我们完全可以请回来,而且从War-PVE离开的玩家,大部分也都转向贵公司的旗下的King-W游戏,召回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以自由组成专业表演队,或者是玩家体验队,顺带还能宣传新游戏,我相信现场绝对火爆!”
林经理听得席晨的话,笑道:“席总监的话,让我都开始期待了。”
王总一直未插话,听得自己家技术部的赞同,显然是技术方面不会存在问题,现下就是前期估算和筹备的问题了。
“杨总,看来你可要看好自家的宝贝了,锋芒煞是惹眼啊!”王总举杯,敬杨明轩和席晨二人,“那我们下周,就来商议一下具体的合同事宜吧。”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回家的车上,席晨和杨明轩坐在车后座,两人各想各的,忽然杨明轩开口:“话说,你当时怎么会那么沉迷那个游戏?”
“哪个?”席晨转过头,愣了下神,才缓缓道,“没什么,朋友推荐的,就玩儿了。”
“你说的那些PVE和PVP是什么意思?”
“杨总,你好歹也在这圈里混了些年,网游的模式还分不清么?”
“呵,我只是喜欢你聊起这些时的眼神,刚才你和林经理对话的时候,声情并茂,开心的不得了。”杨明轩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目视前方。
“……”War是他高中毕业后和秦煜再能连起来唯一途径,那人是这游戏的老玩家,说起来算是高手,而他,那时只是个菜鸟,太多的回忆在那个游戏里,每当回忆起那个时候,席晨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多少还带着点儿委屈,“也还好吧,我本来就对网游感兴趣。”
“其实,那个账号,是你自己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吧?”
“我那种烂账号,怎么可能还留着,就算留着,我也不记得密码了。”
“席晨。”杨明轩侧身一手撑在车门上,俯□近距离地看着他,两人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看着他变大的瞳孔,又说道,“你大学那几年,对我来说几乎是空白,我每天忙着实习晕头转向,而你一点点变化着,我却未曾察觉。”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控制欲?”席晨抬手抵在他胸口想把他推开,却发现他纹丝未动,“杨总,注意形象。”
“席晨,你在我身边,我不在意自己的样子。”
席晨躲过他想要落下来的吻,似是没好气地说:“那你在意阜鑫么?在意跃华么?要是在意,就起来。”
杨明轩没再强求,狠狠地盯着席晨几秒,又坐正了身子,一言不发地握着席晨的左手,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握得越发的使劲儿,席晨吃痛地皱眉但也不反抗,看着杨明轩侧脸紧绷的下颚线不声不响地扭过头看车窗外。
其实杨明轩心里是怕,席晨的反差太大了,几个月前,他对自己还是温顺得让人心都要化了,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里,席晨从不有忤逆,反驳的话都不曾有几句,千好万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蜜里,他曾经问过席晨,这么好,能坚持多久?席晨笑答:我爱你一日,便好一日,若不好,那就是我不想对你好了。他了解席晨,从来都是待人真心,性格开朗大方,好是真好,气儿不少生但从不发火儿,底线是公司里公认的低,只是谁要真的触了他的霉头,那就不是时间能淡化的事儿,从说话到脸色,处处不给活路,连道歉也不听,像是要逼死人。
回到家,席晨换了拖鞋便想去洗澡把酒气洗掉,自上次在浴室,俩人也有阵子没亲密过了,一来是太忙了,二来是那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秦煜的脸,还有那个说不清楚的吻,交叠着回忆起来的梦,心烦意乱扰得他,每次在杨明轩刚碰他的时候就躲开了,几次下来,杨明轩自讨没趣,便也由着他去了,再难受也没逼过他,但显然席晨才不觉得他有多委屈,防着杨明轩再进浴室,就自己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刚推开门要进浴室,就被狠狠地扯了出来,抵在浴室外的墙边狠狠地被吻了一番,待他气喘吁吁地看清杨明轩的脸,才发现这人眼睛都憋红了,带着狠劲儿盯着他,顾不得散落一地的衣服转身就想跑。
“杨明轩!你疯了?”被喊的人像是没意识了似的把他扛到卧室扔在床上,差点儿窝了他的脖子。
席晨赶忙爬起来要跑,却被拽了脚踝又拖了回来,他拼命地踢着腿,却方便了杨明轩把他的西裤扒下来,姣好的腿型修长笔直,大腿根部和腹股沟上还有月前留下来的浅青色印记尚未消退,激得他施虐之心肆起。
杨明轩挤进席晨两腿间并压在他身上,一手将他双手制在头顶上,一手钳着他的下巴,说:“席晨,你知道我最想怎样对你么?”
席晨被按得无法动弹,本能地有些畏惧,杨明轩对他从来都温柔以待,从不相逼,只是最近却越发得彰显出控制欲,以前是他不反抗,现在才发现,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自己的反驳压根就等于放屁。
“如果你不是席晨,我一定把你拷在家里!”杨明轩满意地感受着席晨随着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微颤的身体更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他伸手解开席晨的衬衫,毫不温柔地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
这场性事完全在强制下完成,杨明轩第一次没有顾及他的感受,最后疼得席晨都开口求饶了也没能博得半分同情,他觉得太恐怖了,这个人知道他全身的弱点,能让他辗转承欢也能让他痛苦到死,最后他只记得下腹和胃里都一抽一抽的疼,闭眼时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趴在床上只能随着身后人的冲刺,发出微弱的呻.吟,他一点点想向床褥深入挪去,又怕又冷,他觉得自己太窝囊了,连这种事也能被强迫,亏他以前还觉得强X这种事根本就是放屁,还想着有一天能把杨明轩压在身下挫挫他那张傲气的脸,现在才觉自己在他面前就一张纸片,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那双箍着他腰、按住他胳膊的手像精铁灌注的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这简直就是强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