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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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作者:画菊不语
大叔攻x警察受,现实向中篇
【第一章】
这大概是彭宇这一生,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情。
他的弟弟被绑架,警方的营救激怒了绑匪。绑匪一数被捕,然而他刚成年的亲弟弟,当场被歹徒枪杀。
事情已经过去一天,彭宇坐在医院的病床边,床上躺着的是听到消息就失去意识的母亲。
此时是年12月21号,几年前开始盛传今天是世界末日。彭宇闭上眼睛,脑海中,是以前弟弟彭涛一脸激动又紧张的世界末日说要如何自救,如果是丧尸怎么办,人类会不会灭亡……
蚀心之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今天不是世界末日,然而对彭宇而言,这与末日无异。是他的疏忽间接造成属下的丧心病狂,是他在接到绑匪勒索电话时第一时间报警……
总而言之,他害死了他弟弟。
歹徒仅有一人逃脱又如何?获得高额赔偿又如何?
死了的人终究不会复活。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只轻轻敲了两下就没声了,好像怕打搅里面的人。若不是病房内绝对的安静,彭宇怕是听也听不见这两声敲门……
他整理好情绪,沉声道:“请进。”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个穿着制服的刑警。这人彭宇见过,是负责绑架案的刑警之一,名字叫岳哲,还很年轻,只有二十九岁。
制服似乎一直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无论是长相多对不起大众的人,穿上这身衣服都能摇身一变成为正气凌然的铁汉,而岳哲的样貌本就俊朗,身材也很修长,被制服勾勒出的曲线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如果换到一天前,彭宇也许会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一番,然后在心下思索如何勾引这人,可惜现在他做什么的心情都没有,垂着眼睛问道:“有事吗?”
岳哲抿了抿刚毅的嘴唇,忽然跪在彭宇面前,眼睛看着地板,双眉紧锁,一字一句郑重的说:“是我,是我害死了那个孩子……”
彭宇沉默的看着他,半晌,叹一口气。当时的情况他略有耳闻,据说刑警队有人开枪试图杀死劫匪解救人质,那一枪却打偏了,从而造成劫匪们拼死一搏,顺便把彭涛杀了当垫背的……
“我相信你尽力了。”
岳哲咬着唇不说话,跪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岳哲闻言便就这样静静跪着,脑袋微垂盯着地面,脊背挺得笔直。
彭宇对那些警察要说没有一点愤怒是不可能的,可是木已成舟,任凭他去发疯去责备,都不可能改变彭涛已经死了的事实。更何况,给人救赎和补偿的机会,是种仁慈。
不知地上的人跪了多久,彭宇估摸着母亲要醒了,这才扶起岳哲把他请了出去。
岳哲因为膝盖全无知觉而行动得异常艰难,他一直沉默着,只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说:“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彭宇敷衍的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一小时后,彭母转醒,眼睛无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那样的眼神让彭宇心下一紧,他关切的坐在床边,轻声说:“妈,感觉好些了吗?”
彭母幽幽的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张了张,却没有说话,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无声无息的潜入鬓角的银丝,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几十岁,皱纹、白发都如此刺目。
彭宇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当父母逝世时,孩子会感到无限的悲伤和惆怅;然而当孩子死去时,父母感受到的却是生不如死的痛彻心扉,和无边无境的绝望。
他把鼻尖的酸意压下去,倒一杯温水,对母亲说:“妈,喝点水吧。”
彭母没有反应,无声无息的落泪片刻,又闭上了眼睛。
彭宇在为母亲擦泪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在病房的洗手间用冷水胡乱搓搓把脸,然后叫来医生为母亲检查一番,医生说只是受太大刺激,休息一阵子会好转。
彭宇实在是累了,把秘书叫来照顾母亲,自己开车回家——他需要休息,更需要调节情绪。他不能倒下。
他一到家就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被手机吵醒,他头昏脑胀的坐起来,觉得睡了比没睡还累。
来电显示是秘书,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秘书有些焦急的声音:“老板,你不忙的话就快过来吧,老太太她、她有些不正常。”
彭宇心下一紧,匆忙起身,边换衣服边问道:“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可能是受刺激过大引发症状,她有些神志不清,一直在念叨彭涛……总之老板你快过来吧。”
“马上到。”彭宇挂了电话,飞速梳洗一番,套上外套就出门。
一路闯红灯抵达医院,彭宇跑到母亲的病房里,秘书站在病床边双手搭在彭母的肩膀,一名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彭母呃状况。
彭宇走进去坐在彭母身边,示意医生继续。
医生问道:“阿姨,你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小儿子要高考了,没有不舒服,他要补脑……你是谁……”彭母虽然口齿清晰,语序却很混乱,神态也有些呆滞。
“阿姨,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就能回去了,”医生说,“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涛涛上次考了年级第三……保持就可以上一本。我们不需要他这么拼命,反正是去他哥公司的……可是他说想当设计师……”彭母呆笑着念叨起来。
“你不记得……彭涛两天前死了吗?”医生试探着问道。
彭母的傻笑维持了几秒,蓦然脸色变僵,喃喃道:“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彭宇心下一沉,直觉这次情况不妙。果然,医生叹了口气,和彭宇一起到走廊上,说:“我和精神科的医生讨论过了,应该是老年痴呆。”
彭宇问:“这是受刺激造成的,能治好么?”
医生摇摇头:“这个不好说,六十二岁的人……受刺激很难缓过来,还好你母亲的心脏足够健康,不然也许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心脏病发作了……”
彭宇有些茫然:“那……怎么办?”
医生说:“不用接受药物治疗,好好照顾她,多陪陪她,也许某天她忽然就好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你要注意她的心情和饮食健康,不要造成并发症。”
彭宇点点头:“谢谢。”
“你随时可以办出院手续。”医生转身离去。
当天下午,彭宇把彭母接回了家,这是彭母住了三十多年的老宅子,里面有无数一家人的回忆。
彭母似乎正常了许多,只是默默捧着彭涛的照片发呆。
彭宇把注意事项给保姆交待了一下,又马不停蹄的开车去公司。积攒的文件垒了一小叠,彭宇喝了杯咖啡,着手处理工作。
撑起近千名员工的公司,彭宇已经感觉力不从心,是老了么?可是他才三十五岁啊。
直到秘书敲门送来一份晚餐,彭宇这才发现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忙碌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
他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略作犹豫,驱车去了gooddream。
gooddream是家小酒吧,而且是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gay吧,彭宇偶尔去那里喝喝酒,钓钓小0。
这家酒吧在一年前的店名还是nightmare,后来两位老板因为分手而卖了店,现任老板叫Jason,是个一直在左耳戴个纯银十字架耳钉的1,他说这样的店名会吓走顾客,于是nightmare变成了gooddream。除此之外,酒吧的任何风格他都没有改变。
Jason不知道彭宇最近发生的事,但是眼色极好的他立刻感觉出彭宇的低落气场,温和的笑起来,说:“你这脸色,我该说句节哀顺变吗?”
彭宇没有接茬,大口的喝酒。
Jason一顿,说:“不会吧?难道我猜对了?我还以为你母亲会长命百岁。”
“不是我母亲。”彭宇低声道。
Jason的笑容淡了下去:“那是你弟弟……所以你来借酒消愁?要不要顺便找个会伺候人的小0陪陪?”
“再看吧,”彭宇晃晃酒杯,“我醉了的话你开车送我回去。”
“好啊,能享受这待遇的只有你一个,”Jason暧昧的眨眨眼,“真可惜你是个top。”
彭宇笑了,眯起眼说:“我在上面的技术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Jason笑笑,转移话题说:“你知道吗,丰泽要结婚了。据说他前段时间为了新男友跟家里出柜,把他父母逼急了,把丰泽送去精神病医院,人家说同性恋不是病没肯收,于是又把他送去海南的一个疗养所做药理治疗……现在干脆匆匆找了个学历低的把丰泽的终生给定了。”
丰泽是个和Jason和彭宇都有过关系的0,年龄不过二十五,是个刚出社会的小青年,长的很清秀,性子也温和。听到这个消息彭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没办法,他是独生子。”
Jason喝一口苏打水,直直盯着彭宇,没有说话。
彭宇这才恍然惊觉——彭涛死后,自己也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了。
“你以后会找个女人结婚吗?”Jason问道。
彭宇摇摇头,没有说话。
Jason轻声说:“中国人的传统思想里,男孩要继承传宗接代的大业,老人家茶余饭后的闲谈也是谁家的孩子结婚了,谁家的孩子生了个大胖宝宝……如果我父母求我逼我结婚,我也未必能一辈子拒绝他们。说起来,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应该庆幸父母去得早……”
彭宇茫然的晃着酒杯里的液体,良久才定下心神,坚定的说:“不会,我不会结婚。从他们把我锁起来那天起,我就彻底放弃了因为尽孝而结婚的想法。”
“希望如此。”Jason笑了笑,转身端出一个托盘,上面全是装满天蓝色饮料的杯子,他穿梭于宾客之间,说:“尝尝调酒师最新研制的鸡尾。”
有人接过酒杯,道:“价格有点离谱。”
Jason收好钱,说:“价格高意味着味道也许很美妙。”
那人浅酌一口,回味片刻,说:“我不懂酒,但是味道的确不错。”
彭宇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扭过头望去,岳哲正在酌第二口酒。他换下了制服,穿着一身休闲装,如果说穿着制服时他浑身散发着正直刚毅的气质,那他此时就像个初出社会的大学生,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魅力。
“以前没见过你,外地人?”Jason问道。
岳哲说:“不,只是住得离这儿有点远,平时也没有时间来酒吧。”
“这儿有很多不错的人,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Jason偏头微笑,左耳的耳钉在暧昧的灯光下隐隐闪烁,他和周围的顾客随便调侃几句,端着托盘走开了。
彭宇悄无声息的端着酒杯坐到岳哲身边,轻声说:“刑警大人,真巧啊。”
岳哲诧异的看向他,显然因为在这里碰见他感到有些尴尬,脸上泛起些许红晕,说:“你母亲……她还好吧?”
彭宇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眼睛看着岳哲的膝盖:“影响你出勤吗?”
岳哲摇头说:“没事……”
“你是1还是0?”彭宇突兀的问道。
岳哲怔住,小声说:“应该是吧……”
“嗯?你难道没有经验?”岳哲诧异道。
“有过,是互相……呃……”
“分手了?”
“嗯,很久以前了……”
彭宇忽然眯起眼把岳哲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然后悠悠说道:“你今天好像说过……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你?”
岳哲眼睛一亮:“是!随时都可以,你需要帮助?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彭宇笑出声,狡黠的盯着岳哲,眼神中露骨的调情不加掩饰。
岳哲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红起来,手不自觉的抓抓脑袋,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沙发上的彭宇突然一把抓过那杯鸡尾酒喝了个干净,拽起岳哲冲出店门,走向停车场。岳哲一路都没有吱声,直到彭宇猛然把他压在车上,狠狠的吻住他……
“嗯……”岳哲发出了个鼻音,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情动。
彭宇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气,他灵活的舌头钻入岳哲口腔中扫荡,汲取他的津液。岳哲头晕目眩,双手不自觉的顺着彭宇束缚他的胳膊向上攀,直到勾住彭宇的脖子,有意无意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唇贴得更紧。
直到岳哲被吻得几乎窒息,彭宇才松开嘴,两人剧烈的喘息,彭宇用下身蹭住岳哲的,勾起嘴唇,调侃道:“你禁欲多久了?这么快就勃起了。”
岳哲的嘴唇被啃得红肿,被彭宇这么一调戏,脸红的争辩道:“不是……”他一愣,感受到胯间彭宇的坚硬,笑了:“你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眼里缭绕着氤氲水汽,这么一笑,彭宇只觉身下一紧,欲火高涨。他掏出车钥匙丢给岳哲:“会开吧?”
岳哲点头:“肯定比一般司机开得好。”
“我们不是去追犯人……咳,开慢点,你也喝了酒。”
一进入彭宇的公寓,欲火燃烧到顶点的两人吻倒在沙发上,双手上下抚摸对方的身体。岳哲的抚摸显得有些毫无章法,彭宇却能娴熟找到对方的敏感点并揉捏着勾起情绪。
“嗯……”岳哲被摸到腰肌的时候不禁兴奋一抖,双腿绷起,手指勾起,在彭宇的肩上留下几道浅痕。
彭宇喘着粗气,恨不得立刻要了身下的人,从沙发边的柜子上取来一个瓶子,说:“没有润滑剂,用大宝行么?”
他很少带人回家弄,带回来的通常也准备充分,所以他从未备过KY。
“可以……”岳哲腿间尚未被触及的地方撑起一顶小帐篷,情欲朦胧的看着彭宇。
这样的眼神让彭宇很不蛋定,三两下扒了岳哲的裤子,在手上挤了一手心大宝,往岳哲的臀隙间抹去。
那冰凉的触感让岳哲不自觉的一缩,下一秒呻吟却从嘴中漏出,一根手指唐突却不失温柔的捅进穴口,在紧致的肠道里扭转,一寸寸深入……
岳哲及时咬住唇堵住呻吟,脖子微微仰起,喉结微凸,颈部形成美好的弧线,他满脸通红,忍耐着穴内被送入一根、两根手指……彭宇耐心的拓展,直到那活能容纳三只手指时,他在其中的手指开始缓慢的开始抽插,找到那凸起的地方时,毫不留情的按下去……
“啊……啊!”岳哲浑身战栗,快感自尾椎升起,彭宇却坏心眼的一直对付那点,岳哲的呻吟抑制不住的泄口而出,阳物涨得不行,液体从马眼渗出,几欲喷发……
彭宇见他适应得差不多了,抽出手指,迅速挺入,一进入就高速的抽插。
岳哲被突如其来的速度弄的一阵眩晕,双手插入彭宇的头发中,纠紧。嘴中的呻吟断不成声,嘴唇忽然被彭宇低头含住,胯间的火热被彭宇握住,不紧不慢的套弄。
彭宇的每一次动作都恰到好处地蹭到岳哲的敏感点,岳哲被他换了数次体位,此事像母狗一样趴着,被彭宇握着腰狠狠动作。
“嗯……嗯……“岳哲略带压抑的声音惹来彭宇更大力的抽插,他隐约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开始胀大升温……
彭宇套弄岳哲的速度加快,同时在他的背上落下一连串的吻……他终于一个挺身顶到最深处,灼热的液体灌入岳哲的直肠。
“啊!!”岳哲同时到达巅峰,身寸到自己的腹部和沙发上。
彭宇半软的东西还动了几下才退出来,把身寸后虚脱的岳哲翻过身,温柔的吻他的脸。
岳哲迷迷糊糊的回应着,感觉穴口有些疼痛,可能肿了。如此激烈的性事,是他近三十年生命中从未经历过的。
事后彭宇和岳哲一起冲了澡,在浴缸里忍不住又来了一次,岳哲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彭宇棱角分明的侧脸。
沉睡中的彭宇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很不踏实。岳哲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长出的胡渣有些扎手,可是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悸动,心脏欣喜地狂跳,似乎要打破血肉的束缚,钻入眼前这人的体内再也不离开。
就好像……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这样的想法让岳哲脸红,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矫情小孩。
彭宇似乎睡得不踏实,在岳哲小心翼翼的触碰下依旧掀开了眼皮,先是睡眼朦胧的眨巴几下,随即迅速清醒,看向岳哲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那抹一闪即逝的错愕常人难以察觉,可是岳哲连最难缠的嫌疑犯都审过,彭宇细微的眼神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用胳膊撑起身子,说:“早……”
彭宇揉揉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早……几点了?赶着上班吗?”
“七点半……我下午去就行。”
“哦,浴室右手边柜子里有新牙刷,你用吧,我再躺会儿……”彭宇裹起空调被又迷糊过去了。
岳哲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捡起昨天被丢在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后皱巴巴的。他问道:“早餐呢?你想吃什么?”
“买你自己的就行……楼下有粥店,还有卖包……子的……呼……”
岳哲无奈的看一眼重新坠入梦乡的彭宇,洗漱之后,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除去各类饮料和啤酒就几乎是空的。
他只好把不太新鲜的姜切成碎片,又加入些冰柜里不知何年何月的猪肉片,混着白米熬成粥。
出锅后的肉粥洒入些盐,味道还不错。岳哲自己喝了一碗,把剩下的放在餐桌上,犹豫着要不要学小说里那样留个纸条说热一热再吃什么的……
岳哲走到彭宇卧室门口,看见他还睡得很香。最终岳哲还是没吵醒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彭宇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他坐起来伸个懒腰,大弧度的动作让他感觉自己有些头疼。
难道是宿醉?他揉着额头去洗漱。把自己打点好后他准备去公司装装鞠躬尽瘁的老板,摸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的车钥匙昨天给岳哲了。
彭宇皱起眉,他不相信岳哲会带走他的车钥匙,但是他十分厌恶找东西时毫无头绪的感觉。
他走到沙发前正要翻找,余光无意间瞥见餐桌上的炖锅。彭宇愣住,走过去打开锅盖,虽然粥已经凉透了,但是依旧透出丝丝香味。彭宇用饭勺翻了翻,看见里面有姜片,虽然被切得很细,可他是绝对不会碰这个东西的。
车钥匙就被放在茶几上,彭宇抓起钥匙走人,一路上都拧着眉,不光是因为头疼,还因为的对象……
昨天晚上是喝多了?!那名刑警……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和自己做爱?
难道是因为内疚?
彭宇烦躁的加快车速。
几个小时疯狂的工作后,彭宇合上笔记本时,又过了饭点。
刚才接到老宅子保姆的电话,说彭母情绪有些不稳定,抱着彭涛小时候的照片不撒手,还说一些胡话……
“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彭宇当时烦躁的对电话那头吼道。
老保姆沉默片刻,犹豫道:“要不……你回来看看吧?”
彭宇把手机转着玩儿,过了许久,才起身离去。
说实话,他有些不敢面对彭母……即使理智一直在提醒他彭涛的死不是他的错,可是每当母亲的句句字字都像刀子捅在他心上,锥心之痛,血流不止。
她说,如果他没报警,彭涛不会死;
她说,如果他没得罪那些人,彭涛不会死;
她说,如果他没把弟弟叫去吃饭,彭涛不会死;
她说,如果他没有喜欢男人这种变态的毛病,彭涛不会死……
这些该死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