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这世上待他最好最亲密的人,爱他护他的人——梁睿无法因为那份畸形的感情就全盘否定梁易生。而如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也被隔离于他的世界之外。
除了梁易生爱的是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在异国,在离开梁易生半年之久的某个晚上,梁睿头一次觉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无法舍弃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尽管那别扭的骄傲使梁睿不愿承认,而他真的想梁易生了。
岁月与共
梁易生休假期间一直没上网,只是看电视打发时间,也不看时政经济新闻免得心烦。所以销假上班那天打开邮箱收到一封署名梁睿的邮件时,在电脑前几乎呆了几秒,点开来看,确是梁睿无疑。
梁睿在邮件里只字未提,全是一张张照片,然而照片里也没有出现过他。一共有五张,不多也不少,不亲昵又不疏远的数量。前四张都是风景照,梁易生猜那是梁睿的学校。环境确实如介绍的一样优美怡人,天空蔚蓝,白云朵朵。最后一张是一大群人的合照,梁易生仔细看了又看,是许多留学生,金发碧眼的,黑发黑眼的,黑皮肤白牙齿的,唯独里面没有梁睿。不过照相的人在给摄影者打招呼——这张照片是梁睿照的。
梁易生有些失笑,即便是示好梁睿都是委婉骄傲的,不肯露半点脸给他看。梁易生虽未见到梁睿,心里明镜一般有数,梁睿离开他已经有一百五十一天。
梁易生把照片都存下来,准备下班之后拿去冲洗。
这样也未尝不好,虽然是放飞在天边的风筝,抬起头却也能遥遥望见。
这年过得一波三折,好像所以大喜大悲都集中起来爆发,然而也抵不过时间。梁睿的恨意随着一天一天消弭,唯独梁易生对梁睿的情意越发疯长,只是梁睿不知道而已。年末梁易生生日时候,收到了一张来自梁睿的明信片。
原先洁白的明信片有了油墨的痕迹,漂洋过海从彼岸送到他身边。梁睿规规矩矩,认真写着“梁易生,生日快乐”,剩下的就是日期,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这一年最后一天,梁易生坐在电脑边,像每一个迎接新年的时刻一样举国欢庆,倒数计时。到街市上的喧嚣与他隔得远远的,墙上的时钟悄悄地走,当秒针走到12与分针重合,邮件提示音恰巧叮咚响起。
远在大洋的另一头,梁睿点击发送的手还搭在鼠标上,他舒口气,上次他给梁易生发邮件,隔了一天才收到回邮,寥寥数语,不过问安。什么时候他和梁易生这么生分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尽管和梁易生不和,但至少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
MSN新信息响起,周立涛发起聊天,说新年快乐。梁睿回过神回了新年快乐,和周立涛聊了聊,周立涛问他什么时候回国过年,梁睿倒踟蹰起来,他还没想过要回国的事情。
梁易生的邮件来了,也只是说新年快乐,半句其他的都没说。
梁易生是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送上新年祝福。二来是元旦过后他被外派到总部出差,那时候可以去见一见梁睿。一切也不必急于一时,见到真人总比问了一些却得不到回音要好得多。
元旦过后梁易生前往总部,不过三天时间,前两天忙完了公事,剩余一天打听清楚梁睿学校地址,一个人去找他。新年过后的学校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彩带气球,学生一波一波走过,青春洋溢。
梁易生兜兜转转找梁睿的所住的学生公寓,正在楼下,听见梁睿说话的声音,凝神一望,梁睿与他四目相对。
梁睿断然没想过梁易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昨天还在心心念念的人忽然就在眼前,恍如做梦一样。
梁易生见梁睿轻轻拍了拍脸颊,心里酸酸柔柔。梁睿没变,他的小动作没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倒是梁睿压下诧异和满腹疑问,轻巧的打了声招呼。梁易生微笑起来,因为私下不像平日那样严肃,穿着也休闲,让梁睿觉得梁易生也不是那么疲惫老态了。在露天的咖啡座坐下,谁也没轻易开口。半年多不见,都有些拘谨甚至慎重。
梁睿知晓梁易生肠胃不好,给他的咖啡中多加了奶和糖。梁易生端着小巧精致的咖啡杯,奶香浓郁阳光和煦,连着多日不见的梁睿也在光晕里,青年分明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他仿佛看见梁睿在笑。
梁睿还是先开了口,“这里环境不错。”
梁睿独自在国外生活,倒是相较起之前变得有礼有节,人也温和许多。
梁易生说,“我出差过来,就想着来看一看你。”
梁睿眉眼间看不出什么别的不好,只是笑,“是有很久不见了。”
分明是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言谈间就有些生分的尴尬,梁易生干脆不言不语,默默品着醇香的咖啡。半晌梁易生才想起什么来,问,“过年要回家吗?”
梁睿顿了顿,低下头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听他说,“还没决定好,再说吧。”
梁易生也不愿意勉强他。好不容易这半年后两人能相对而坐,平和交谈,总比梁睿激烈的言辞叫他暖心。梁易生活到这个岁数,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强求不来,这道理还是懂得的。
于是无话。
正是午后闲散的时刻,三三两两的人群漫步而过,轻声细语,言笑晏晏,谁也不忍打破这使得内心静谧的时光。
时隔半年之久的再见,并不如梁睿所想的冷硬隔阂。梁易生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言语间再暗示那件事。仿佛这就是他们之间本该有的时光,只是来得太晚太曲折。
梁睿迟疑许久,才字字重音地说,“谢谢你。”
梁易生举头疑惑地望着梁睿,听见他慢然道,“我在国外很好。”
梁易生心下了然,心底甜并着酸苦,而唇边含了欣慰的笑,“你好我就安心。”
梁睿将目光移向别处,似乎在出神。梁易生也不打扰,静默间风缓缓吹过,带动了小圆木桌上的书页翻了翻,有细细的声响。
梁易生环顾四望,原先满肚子的担忧疑虑也不禁被这光景消弭不见。日子都是人在过,然而每个人的日子都是不同的。梁睿能收敛心性变得懂事独立,也算是莫大的安慰。只是在这安慰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怅然。
放飞的风筝尚且还能循着手中的线找回来,出了笼子的鸟儿却没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两人只是共处了一会儿,却觉得时光绵长安谧。梁易生下午的飞机,此刻再舍不得也得要走。梁睿将他送出校门外,伸手拦了出租车。梁易生在车门前对他说,“过年时候还是回来吧。”
梁睿依旧没有给他明确回复,梁易生挥了挥手,坐进车里头也不回地离去。
梁睿怔怔望着直到分辨不清哪辆车是梁易生的才往回走。他决定回去,毕竟走得再远,那里终究是生养他的故土。
番外
梁家三口
当原来的小梁变成大梁,老梁又过了几个生日后,梁家迎来了一个新成员,梁易生从福利院领养的七岁小男孩。
小男孩比同龄人略微瘦高一些,因为拘谨羞涩也不常讲话。如果营养跟上来长得胖一些,很像是梁睿小时候的模样。梁易生亲自去福利院把小男孩接回来。书房旁的一间客房早布置好作为小男孩的卧室。
小男孩知道有人肯领养他的时候很高兴同时也很怕。梁易生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躲在门边不敢出来,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很少笑,但其实很温和。小男孩一直没有正式的名字,因为黑,长得又虎头虎脑被叫做黑虎。
名字倒是挺霸气,不过性格内向,说是兔子还差不多。
小男孩没想到养父家条件这么好,只是从同伴羡慕的眼中憧憬过未来。因为和原本世界差太多,反而惴惴不安起来。
梁睿上班回来就看见新成员坐在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
“你就是那个孩子?”
小男孩吓得一跳,手中的遥控器都掉下来,慌张地望着面前英挺的男人。
梁睿和梁易生相处久,气质上也有些像梁易生那样沉稳,不说话就很严肃。
梁睿转头叫人,“梁易生?”
小男孩赶紧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地站好,就是傻傻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梁睿的话。
梁易生从厨房端着砂锅汤出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梁睿看了看原地不动的小男孩,放轻声音,“去洗手吃饭吧。”
梁易生特地做了香酥鸡腿,一整只鸡腿外焦内嫩摆在小男孩面前,又炖了一锅香菇炖鸡粉丝汤,加上两盘青菜,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小男孩在浴室把手用力洗了很多次才敢出来,他站在餐桌边不知道坐哪个位置。
梁睿拉开身边的凳子,“你坐这儿。”
小男孩依言坐下。
梁易生把米饭也端上来才坐下。
“这是梁睿,他上班所以没和我去接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梁易生指着梁睿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抿着嘴认真地点头
梁睿因为他这股傻气劲儿笑出来,揉着他头发问“你叫什么?”
小男孩说,黑虎。
梁睿大笑,“我倒是想把你养成老虎那样,可你看看你这么瘦。小胳膊小腿的。”
小男孩分不清这是指责还是玩笑,像个兔子一样红了眼睛。
梁睿说,“是该取个名字,这样户口上才好看。”
梁易生说,“我记得你单名一个‘司’字,就叫梁司好不好?”
小男孩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的问过话,不过他也知道是梁家人就要姓梁。
“如果你想保留自己的姓氏也可以。”
“我……我喜欢这个名字。”
梁睿把鸡腿切了一大块下来夹到梁司的碗里,“多吃点才能长成老虎那样啊。”
在福利院这么大一块鸡腿都是要和伙伴们分着吃,这突然其来的独享梁司只偷偷幻想过,没想到也有实现的一天。
“快吃快吃。”梁睿催促他,还给他凉着一碗汤。
梁易生下筷子,梁睿动筷子之后梁司才敢一口咬上鸡腿肉。
晚上梁司早早睡下了。
梁易生处理完了公事就倚在床头看杂志。梁睿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明天我就去把他的户口办了,免得又拖到下周。”提到办户口的事情梁睿一肚子气。“明明证件都齐全了还说差这差那,还资产审核,我们家难道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梁易生放下杂志帮他擦头发,说“好事多磨,要是再不行就我去。”
因为离得近,梁易生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就特别明显。洗澡之后梁易生也只穿了件浴袍,带子松着露出里面大片胸口腹部。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和梁睿不相上下。因为还戴着眼镜,就更显得禁欲。脸上总是一派沉静地不动声色。
大概这就是梁易生这样男人的魅力。
梁家三口
梁睿把毛巾丢到旁边,像只大狗一样甩了甩头发,用手拨了拨就躺倒。梁易生把干净的枕巾垫在他头发下。梁睿伸展成大字又抱着被子滚了滚,大大地打了哈欠准备睡觉。
梁易生顺了顺他的头发,说“你这么睡会感冒。”
“你说多少次了,烦。”梁睿不耐烦。等头发干的时间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像梁易生那样一本杂志看上半天的定性梁睿一点没学到。
梁易生合上杂志,摘下眼镜,就身亲了亲梁睿的嘴。
到如今梁睿一点也不会因为梁易生的亲密举动生出罪恶感。梁睿现在将近而立,性事上的经验单一的可怜。梁易生的吻多半是温和使他心生亲近的,细细密密地,全身都因为这个吻放松下来。
亲吻的间隙梁睿要梁易生把灯关掉。梁易生总喜欢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打量身下的男人,因为梁易生又不肯关灯,梁睿撅起嘴翻身要去关灯。梁易生顺势覆在男人背上,手臂舒展将男人的手折回,五指插进他指间握紧。
梁易生侧首,男人的脸半明半暗,鼻梁高挺嘴唇鲜红,十分诱人。
梁睿被压制而动弹不得,不满道“又不关灯。”
梁易生低低地笑,“我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神奇而庆幸,两人在一起快要二十年,也没有觉得厌烦的时候。
梁易生不说话,直接堵上梁睿抱怨的嘴。手隔着质地柔软的浴衣揉捏男人的胸口和下身。梁睿的身体带着年轻人的火热和力量,将紧贴的梁易生也温暖起来。
梁易生半跪在床上,把拱起腰的男人抱在怀里。
梁睿后面抹了润滑剂,容纳下梁易生三根缓慢进出的手指。后面饱胀的感觉说不上痛,梁易生的动作力道也很温柔,梁睿就催着他快点进来,早进早舒服。
梁易生克制地抵在入口,“可以吗?”
梁睿手心都是汗,受不了地咬住嘴唇点头。
梁易生的分开臀瓣,挺腰缓慢用力地一点一点前进。梁睿抓着梁易生手腕,时紧时松。等到梁易生完全进去后,梁睿深深吸口气,比手指粗壮有力多的□□像铁烙。
梁睿更热,后背汗湿了。梁易生没有动,等梁睿放松下来试探地抽丅插了一下,随后幅度越来越大,直到整根抽出再插进去。
梁睿一直不明白像梁易生这么禁欲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鸡动……
梁睿腰间一点气力都使不上,全靠梁易生紧紧搂着。跪着的双腿也是虚软的,被梁易生撞击得下身前后摆动。
梁易生在做丅爱的时候也是沉默的,连喘气都带着一股沉静的意味,不过腰间的力道完全说不上轻柔。
梁睿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行了。梁易生突然停了下来,梁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面又猛力地向他深处钻。胸口和前端涨涨的,他握住自己的□□,梁易生包裹着他的手抠着马眼,加上后面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射出来。
梁睿浑身乏力地摊在床上,梁易生将他翻身,正面对着他,分开腿架在手肘处,越发用力地深入。
梁睿射过一次后动手指的劲儿都没有,只能任他鱼肉。
梁睿被梁易生干得要撞上床头,梁易生俯下身双手护着他的脑袋。
“你快射行不行!”
他恍惚地想起邵然很久之前对他说有人怀疑梁易生那方面不行,梁睿此刻真心希望他能不行一下。
梁睿说完这话马上后悔了。梁易生用着他无法想象的力道进出,让他承受不了。
两人做丅爱算不上频繁,一周一次,最多两次。但每次都能让梁睿先快活后痛苦。梁睿在迷糊中被摆弄成各种姿势体位,他一点都不曾想到梁易生这样严肃几乎刻板的人有这么多花样。
梁易生一阵抽丅插后射了出来。他缓慢地退出梁睿的身体,将他放平,拿热毛巾把他全身擦拭一遍。
梁睿裹在柔软的被子里,视线模糊地看梁易生,周身仿佛有层朦胧的光圈。
梁易生简单地冲了个澡躺进被子里抱着疲惫昏睡的梁睿。
“我明天还要上班。”
梁易生吻了吻他额头,搂着他说“没关系。”
“那就算你批假了哦。”
梁易生说,“明天我去办户口。”
梁睿昏昏欲睡地应了一声好。
梁睿早上懒觉不起,梁易生穿戴好衣服带着梁司去办入户。梁司好奇地问为什么梁睿没有起来,梁易生说他懒。
梁易生让梁司喊他爸爸,喊梁睿哥哥。梁司一直不太敢,他也看得出来梁家虽然没有许多列出来的条框规矩,但梁易生算是个很有涵养的一家之主。
梁易生很顺利地把事情办完了,带梁司在外面吃了一顿,中午回家送梁司回家。在路上就和梁司商量什么时候上学。
梁司今年七岁,但现在过了招生的时候,要插班也很容易,梁易生担心他底子薄,会学得吃力。不过上学后证明了梁易生的操心是多余的,梁司比七岁的梁睿聪明多了。
梁睿在两年留学后回国工作。梁易生的本意是让他在公司做事,但梁睿好强,自己四处投简历面试,可都石沉大海无功而返,最后不得不听从梁易生的建议。
梁易生只在招人的时候插手,梁睿被分进行政处,恰好是锻炼新鸟的地方。琐事最多最烦杂,薪水领得也差强人意。
梁睿一点抱怨也没有,公司里只有苏睿和几个高层知道老梁把小梁招到翅膀下护着,纷纷笑他老鸟反刍。
梁易生也就是一听而过。他是能帮就帮,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否做出一番成绩还得看梁睿自己。
梁易生如今的办公室还在本市最好的写字楼,梁睿也是,不过办公环境不能比的。梁睿做跑腿,写字楼上上下下跑得差不多了,就是没机会去过三十楼以上。那边送东西都是送到秘书手上,再由秘书转交给总监总裁。
梁睿私下跟梁易生提意见,说这得多费事。
梁易生说,大多数时候办公室只有秘书处的人,大老板都不经常上班,办公室也是空着。
梁睿想起自己窝在小角落的一个分间,突然明白当初梁易生的野心由何来了。做人上人的滋味就算是高处不胜寒,可那份人人必躬的尊敬是最诱惑的人蜜糖。
梁易生就像他自己口中的大老板,经常不上班。但因为梁睿每天都去,梁易生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借着两人一起上下班的正当理由接送。
这一点上梁睿比其他上班族幸福多了,早餐从来都是吃完了才出门,不挤公交地铁。每天梁睿提前一刻钟到办公室,从来都从容不迫,每月全勤,同期进公司的新鸟羡慕嫉妒,天天要他请早餐。
梁睿拎着两人份小笼包和豆浆进办公室,同事赶紧接过来大吃大喝,这样都还在眉飞色舞地传着公司八卦。
“最近梁总天天上班,搞得总管天天查我们出勤,这不是有病么。”
梁睿笑说,“不查我们出勤还查他自己啊。”
同事咽下包子,“我说梁总梁BOSS。以前他可是一星期只来三天的,还规律了咧,一三五。”
梁睿暗笑,梁易生要不送他上班,他哪里还会有时间帮别人买早餐。
中午之前梁睿出奇地上了一次三十五楼,他抱着一摞复印资料挤电梯,被踩了好几脚。到三十五楼,完全没有下面的人来人往,安静得不像是办公的地方。
总秘不在,梁睿之前来过,熟门熟路敲门进去。
苏睿站在办公桌前和梁易生谈事情,梁睿把资料放在旁边茶几上转身要走。梁易生头也不抬叫住他,“等等。”
又抬头把签好的文件递还苏睿。
苏睿戴着无框眼镜,发型服饰一丝不苟,标准精英。梁睿像梁易生更多是外貌上的,而苏睿则是气场作风上,毕竟跟着梁易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
梁少爷记仇,依旧对苏睿没好感,点点头算打招呼。
苏睿也点了点头,拿了文件夹和梁睿擦身而过。梁睿发誓闻到了浅淡的男士香,凭靠直觉就猜中苏睿是同性恋。
梁易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起身对梁睿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吧。”
梁睿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呢,下次吧。”
中午下了班梁睿看时间还早,给梁易生打电话。梁易生却已经回家了,正和梁司喝汤。梁睿看着吃了个遍的盒饭,胃里泛腻。
“你之前连晚饭都不跟我吃。”
梁易生轻笑,“你跟小孩子吃什么醋。晚上回来吃饭吧?”
梁睿望天,随便点了个餐,气道,“晚上加班跟同事吃宵夜去。”
梁易生居然不要梁睿回来吃晚饭,说了声好就挂电话。
梁睿顶头上司是个恋爱中的男人,很仁慈地让他们准时下班。梁睿此时回去中午的谎言就不攻自破。窝在靠椅里和邵然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
同样算得上富二代,邵然的命就比梁睿好得多——这是梁睿自己认为的。邵然还比他早生几年,每天不是泡吧就是打游戏,偶尔突发奇想地要开个酒吧或者去旅游。从来都没做正事。
梁睿独自饿得咕咕叫,跟邵然说了一声退出游戏。接着邵然的电话就来了。
“回家和梁易生吃饭呗,还说他做饭多好多好吃。”
梁睿心里正气这事儿,话也冲,“他现在才不给我做饭。”
梁睿约邵然出来吃饭,邵然说早吃过了。越周立涛,好哥们正和女朋友约着。就只他一个孤家寡人的,正盘算着去哪儿凑合,听见有人敲门:
“吃饭吗?”
梁睿回头,梁易生拎着保温盒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