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我要是没有想过,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可我不能再等了,你不让我等,时间也不让我等。"艾默以霍出一切的强硬口吻,揪住他尔边的衣领,住两旁一扯,拉下……
"不要
赫然被呈现在眼前狰狞的纹痕所为,艾默瞪着那怵目惊心,横陈于多瑞尼斯白晰胸口上的一道十字伤痕,伤痕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像红色蚯蚓般地交错躺在他的心口。
"这……是什么?"难以相信地,艾默伸出颤抖的手指。
多瑞尼斯反射地掸开他的手大叫着:"别碰!你不许碰!"
"这是什么东西!"改而捉住他的肩膀,艾默激动的逼问着。
仿佛溧怕污染了艾默的双眼,多瑞迅速地掩住自己的衣襟,雯着沙哑的声音说:"这样你总知道了吧,什么纯真、什么无邪、无垢,那根本是你自己无聊的臆想,我和你所以为的『我』根本不同!"
"我在问你,这伤痕是什么!哪里来的?魔头吗?是他在你身上留下这种伤口?他对你做了什么!"摇晃着他,艾默青筋暴露地高吼。
他就是不想让艾默知道的!他如此竭力要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多瑞尼斯咬紧下唇,抑止喑呜的冲动。
艾默心疼地看着那双漾着泪光的湛蓝碧眸,放下追问,改而以双臂将他紧紧地抱住说:"你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要一个人忍受这一切,你不知道你的痛苦也是我的痛苦吗?"
啊……这份叫人软弱的温柔,是不可饶恕的罪恶。
他花多少力量所建筑起来坚硬的外壳,要是被打破了,他该拿什么挑战等在命运之路前方的佞恶魔头,他还要去对付魔主与他搏斗,累积至今这些年来的忍耐,不都要付诸流水了吗?
不要这样的温柔,这会要了他的命。
"啊嗯!"突然,心脏强烈插搐了一下,多瑞尼斯痛苦的弯起身,往前倒。
"怎么了?"
艾默慌张地扶着他,只见多瑞尼斯蹙缩的眉字间滴下颗颗斗大的冷污,他的手不住地揪着自己的胸口,拼命的槌打着,像在与什么抗争着。
"是心痛吗?心哪里在痛?让我看看。"
"不……不要碰……很……脏……"多瑞尼斯间歇喘息地说:"等等……就会没事。"
所谓的等等,绝不是三两下就会结束,艾默束手无策地看着拒绝接受他碰触的多瑞尼斯在床上痛苦的无声呻吟,他本想不顾一切的为他诊察,但是只要他做出接近的举动,多瑞尼斯的痛苦也跟着加深,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令他只好依着他,静静守候。
好不容易等到他呼吸平顺下来,艾默才动手拿毛巾为他擦汗。
想问的话有许多,想知道的事更多。但是这些问题要是会让多瑞尼斯痛苦,他什么也不会问。
"这是多瑞尼斯闭上眼睛,放弃一切坚持,开口说:"魔王留在我身上的寄生种。"
艾默一瞬间停下手,接着摇头说:"不需要勉强你自己说了,不管这是什么,你就是你,不会变得。"
"哈,我自己都没有你那份信心。我真还是那个『我』吗?而哪一个我才是我?"自嘲地,他笑着。
多瑞尼斯本来打算死都不说的。这个秘密没有必要说纶任何人听,就这样一路带到他住生后也无所谓。不想让人发现他身上有这魔种,一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天界人多数听到"魔"字,不可能没有反应。说不定连自己回天界的机会都将被剥夺。
可是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伤口时时刻刻提醒了自己,他输给魔王的可耻记录。他要是足够坚强,没有给魔王任何可趁之机,自己身上也不会被植人这样可恨的魔种。这些可耻的伤痕要是没有被艾默看到,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的说:魔主根本不算什么,他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拆穿了就是拆穿了,再如何地遮掩,也扭转不了已定的事实。
"这魔种是我到了魔界的第二年就被植人了。魔王想要魔界的接班人你也知道,但他要的是来自天界的纯血,这是他对上神的嘲讽,也是挑战,他说神、魔都是一样的,就算天界人也有潜力可以作魔头。为了确保我不会从这桩赌注中逃离,就像你打算不让我回去,一直留在天界一样,魔王也不傻,他早已经安排好杀手斩,我不回去都不行。"
从床上撑起身体,多瑞尼斯抚着自己胸口,说:"这是一种契约型的魔种,它不会要我的命,也不会夺取我的魂魄精气,但它深根在我的心窝伴随我成长,越是接近约束之日,它便越巨大,只要我提前违背了契约,它就会穿破我的心口而出--也就是,该回魔界的时机一到,我要是没有回到那儿,就会当场毙命了。"
"那恶魔艾默一掌击碎了木几。
"现在你明白我非回去不可,这时限早晚都会到的,艾默。你要我发誓不离开天界,是徙劳无功。"
艾默摇头说:"不,只要除去那魔种就行了吧!去找上神也许他……"
"赌注是上神接受的,你认为他针对这情况会怎么说?只要按时地回到魔界去,就没有问题,而且赌注的期限一到,魔种自然会从我身上剥离,没有理由要上神取出它。再说……你想去跟上神说什么?别给我添麻烦了。"
多瑞尼斯说着无情的话,脸上却写着悲戚,"你有着一条非前进不可的光明之路,要是你说要为我自毁前程,我可要说抱歉,我一点都不感激你这种行为,相反地遇觉得很麻烦。为什么我要为你承受万夫所指,让人在我背后骂我是专门拖累他人的害人精。"
"够了,多瑞尼斯……"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觉,多瑞尼斯说的这些话,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多瑞尼斯他自己呢?明明脸上还写着憔悴,尚未从痛苦中完全恢复的气力,脸色发青也要说这些话来伤害他自己,以这样自虐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着不必承受的伤害,那颗心早已破碎不堪。
好傻的笨蛋,傻得让人无法不爱的笨蛋。
"你可以不必再说下去了。"艾默从床边站起,"我也不会再说爱你。"反正再怎么说,多瑞尼斯的那份顽固都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
他想要的?他哪里敢"想"或"要多瑞尼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放弃了"想"或"要",在幽暗深黑的地牢底,这都是些折磨人的东西,无用的废物。
"我相信你,多瑞尼斯。"
走到门前,背对着他,艾默低语着:"你一定会战胜那魔头,回到天界来的。你向往的生活,很快就会来临,到时候我想就没有任何犹豫,可以阻止你说出真心话,而我也会等待着。"
多瑞尼斯移开双眼,他不敢盯着他的背影,他深恐自己会压抑不住
"假如你没有回来,那一定是魔头使了什么诡计,到时候我……"突兀地断了语语,重拾平静的口吻,艾默淡淡地说:"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喀达。门关上了。
多瑞尼斯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艾默连空气都带走了,他真的走了。
坐在冰玲的床畔,多瑞尼斯将自己缩威了一团,脸埋在双膝中,以手臂抱着自己,仅有双肩不住抖动。
好冷、好冷。
他多想要叫他回来。他多想要留住这最后的温暖。
可是一加他所期望的,他真的把艾默给赶跑了,他又重回孤单一人了。
这样是最好的,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困他而受伤害了。
隔着一道门,艾默必须咬住自己的拳头,才忍得住那锥心之痛。
他不想放手--不能不放手!
他多想陪伴在他身边--陪伴在他身边等于给他痛苦!
他只想给予他最坚强的支持--反过来给予他的只有无尽的伤害!
也许多瑞尼斯说得没错,他是多么自私的爱着他,不顾所有的爱着他,哪怕要与天下为敌,那怕要从魔王的手中将他抢过来,他都在所不惜!
游戏的男人
互古以来的记忆,要是从不消失,始终跟着你世世代代,转了容貌、换了身子,还是死缠着你不放,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想知道吗?
你说:"那是连死亡都比不上的痛苦"。
不对,你说错了。
可我不会告诉你答案什么。我也不必说,你很快就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不要?那可不行。你不要还有谁会要呢?谁都受不了啊,只有你勉强可以合格吧。
你说:"这场游戏还没有结局,胜负还没有分出。"
不对,你又说错了。
这场游戏只有一个胜利者,那一定会是我,不管命运怎么扭曲,那一定会是我的。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预知能力?
哈哈,好可爱的想法。那么我就好心地告诉你吧--因为这是约束,神忏,你懂吗?神的语言不会有错的,他的忏言你不能不相信吧。
你怎么一脸快哭的表情?觉得亲爱的神背叛你?别想这么多了,这不过是场游戏,一场该乐在其中的游戏,只是我有些许的疲惫了,多年当人家的看门大,会累也是理所当然的,来吧,我的接班人,我们换手,让你继续这游戏吧。
运之颠
魔界之主,阎罗。
操纵着黑暗界大小魔物,魔界三等级贵族的人物,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美丽而脆弱的外表,宛加精瓷的透雪白肤,一头漆黑加夜的飘然长发宜垂到地,搭配那精级细巧的中性五官,尤其是檀黑的眸子与不朱而嫣的菱唇格外引人一亲芳泽,但想要亵渎这娇颜的人,恐怕都得抱着终身受地狱之人煎熬的觉悟才行。
无邪的笑容,蛇蝎难及的黑心肠,恰如反比地大大增加他的魅力,愿意为他前仆后继而死的魔物,不计其数。
多瑞尼斯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见到魔主时,也不禁楞住。
这……谁会相信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芊细匀称有着优雅四肢,相貌年轻得有加二八芳华的美少年,会是杀人不眨眼,历代来最为凶残血腥的魔主?要是多瑞尼斯记得没错,这界的魔主至少已经上五千岁了。
传说,魔物的外表亦是他能力的表现,年老色衰的都是些魔力大不如前的魔物,越是年轻美貌的魔物,那么魔力也越强大。至今,仍能把自己相貌停留在十六少年的魔主,深藏不露的黑暗能力泉源,只能用取之不尽来形容了。
很快地,多瑞尼斯也见识到当界魔主的"力量"。
在某场魔物最喜欢举行的笙歌夜宴上,只不过是某个中等贵族说了句不讨魔主欲喜的诂语,魔主当下笑了笑,轻轻地弹指间就将那中等贵族的首级取下,舔舐着满手的鲜血,若无其事地继续谈笑风生。
那瞬间,多瑞尼斯相信自己不曾见过知此阴邪倒令人浑身发毛的笑靥,更明白魔主诡谲多变的行事风格,端肴当日的心情而走,毫无道理可言。血腥在他眼里,也不过与吃饭一样稀松平常,死亡对他而言更是一场游戏。
踏进魔界的第一天,多瑞尼斯就了解自己的立场--在这个捉模不定的魔主眼中,自己也就是一个新鲜的玩具而已,一个拿来与上神抗衡、挑衅的新戏法里,必要的道具。
"这次,回来得特别早呢。"
见到多瑞尼斯出砚,魔主促唇一笑。"该不会是你经过这么久,终于发现天界的无聊,回来这魔界寻求更加的刺激生活吗?"
多瑞尼斯默然地伫立着,魔主口中的嘲讽,对他而言早已不痛不痒。他就是要他激烈的反驳,可多瑞尼斯就是不干,任何会让这变态高兴的事,他才不干。
"啧,小气,居然不回答我。"
魔主嘟起唇,转向旁边的高级贵族魔物说:"你说呢?密斯,他是不是在天庭听了我什么坏话,所以回来就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好歹我也是他的养父,居然这么没有礼貌,你瞧!"
"吾主这都怪您自己,这么宠爱他,才会放任他爬到你的头上。"棕发金眼的魔物跟着搭唱,仗着魔界中最受魔主宠爱的一等大臣身份,也只有他敢对魔主放肆说话。
"呵呵呵,原来是我的错啊?"魔主窝到密斯的怀中,以指尖敲打着下巴揣度着,"那我不纠正自己的错误可不行,那会被人说我是昏庸的笨蛋。"
"臣愿为吾主分担这份纠正的工作。"玩事不恭地一笑。
"不行。"魔主傲慢地抬高下巴,"多瑞可是我一个人的玩具,我才不要借给你玩,谁不知每次我看上的玩具,你就觊觎想要。可是你心爱的玩具从来不给我看,也不让我知道,我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吾主太粗鲁了,每次见到我的玩具,只想支解他们,那我就没乐子了。"密斯顺着他的发,徽徽地笑说。
"那怪你的玩具大烂,不是我的错。"反瞪他一眼,魔主气呼呼地推开他说:"总之,我不会把多瑞同你分享,你休想出手。"
密斯长叹一气,"既然吾主这么说,我也没胆子奢望。那,您打算怎么纠正他呢?"
魔主转动着黑亮眼眸,笑嘻嘻地看着多瑞尼斯说:"爱儿,你过来。"
多瑞垂眼掩蔽起内心的不耐,默默上前。
魔主轻位住他的手,抚着他的脸颊,甜蜜地笑说:"这见大吵了,跟我回寝宫去,我会好好地纠正你这该打屁股的态度。"
多瑞尼斯只是以眼神传达:荒缪可笑,明明自己一脸比我还小的长相,却还要使用这等言语来彰显两人间的地位。从外貌,与其就是父子,怎么看都像是长不大的哥哥在教训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弟弟,如此坚持"父子之名"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他忽视多瑞的表情,一转头交代着四通的魔物们说:"听见我的话了,今夜我要好好与爱儿沟通我们父子的情感,谁都不许来打扰,否则就等着被我丢进火里去烤。你也是,密斯!"
"谨遵君命。"耸耸肩,密斯日送他们离去。
厚重的官门被封闭后,密斯伸伸懒腰,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吾主暂时是不需要我的陪伴了。今夜该做什么好呢?"
"密斯大人……"低等魔物的狐女们纷纷涌上,"您好久都没有和我们玩儿了,今天总可以了吧?这些晚上不见您人影,害宴会失色不少,我们姊妹也都好想你,来嘛。"
密斯邪气地眨眨眼,"你们的嘴儿真甜!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狐女们高兴地一击掌,欢欣跳起。
"可惜我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
"咦!"、"为什么!"、"不要啦!"狐女们七嘴八舌他开始尝试着诱惑他,拉拢他。
但密斯只是笑笑地说:"去找别人玩吧,我要不回去填饱某只宠物的胃口,我怕他会因此而跟我闹别扭呢。拜拜。"
"啊!"就在聚狐女们依依不拾的眼光下,密斯转身消失在夜幕里。
"看样子,那个说密斯大人从人界捡回一个新宠物的谣言是真的了?"
"八成不假,每次最爱玩乐的密斯大人从宴会场上消失一阵子,就知道他又迷上什么新宠物了。"
"呵,反正密斯大人喜新厌旧的速度,在咱们这儿除了吾主外,还有谁能及。想必他很快就会腻了,到时候又会陪咱们姐妹了。"
"就是说啊。人界的宠物特别不耐用,尤其是密斯大人的那种玩法儿……嘻嘻,我看要不了多久就会像过去那些旧玩具一样,威为密斯大人手下哪个魔物的饵食了。"
"但是,这次好象不大寻常呢。你们不觉得吗?密斯大人这次消失的时间,比以前都来得久,过去顶多三天就会重现踪迹,但这一个月来,除非吾主召儿,否则他连厅门都不入。"
"那又怎么样?你们觉得『那位』大人会真心喜欢人吗?别傻了。密斯大人可是咱们这魔界第一八面玲珑的狡猾人物,根本不会有什么『真心』的,何况是对一只宠物,我跟你赌,他很快就会重回咱们宴会。"
"说的也是,呵呵,我真是想大多了。"
"欢迎回来。"
一进入两人独处的华美空间,魔主高兴地位着他的手,使坏地笑着:"离约束的日子越近,我越有些担心你是否要弃权不玩了。"
话说得好听,脸上表情分明有着十足把握,知道他多瑞尼斯是无法弃赌注于不顾,必定会回来的。毕竟我身上不是有你的魔种,我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可难说,你这烈性子,真霍出去不要命,宁死也不回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所谓的保证,就是因为没有万无一失,才会需要的东西嘛!加上保证,只是提高可能全而已。"魔主耸耸肩说:"别提这扫兴的事了,来,把衣服脱下。"
多瑞蹙蹙眉,"为什么?"
"嘻,你问我?你摸摸良心,在天界自己做了什么?"
"……"
"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过一劫,那可大错特错。我都知道--声历声,影像清晰,借着你身上的魔种,你在天界做些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我随时都可以透过我可爱观望镜了若指掌。"魔主转动着那恶光辉的檀眸,一闪闪地发亮说:"我要瞧瞧,他有没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令人憎恶的痕迹。"
"你不都透过镜子看见了!不要碰我!"挥开魔主的手,多瑞尼斯忿忿地叫。
"好痛!"魔主幽幽地说:"什么嘛,我可是你父亲,看一下又会怎样?没错,我是知道你那位亲爱的好友艾默,没有真的上了你,哈!那是他愚蠢。可是你是我心爱的宝贝,我不亲眼确认一下,就不能安心。"
多瑞尼斯后退避开再度上前的魔主,怒道:"别闹了,阎罗!"
"赫!竟叫那个我最讨厌的名字。明知道我对这个名字有多反感,一点创意都没有,要不是历代的魔主都要承袭这个名号,我才不要这种又臭又难听的名字。我宁可你称呼我为父亲大人,要不……唤我原名吧?这可是全魔界你独享的权利,天下知道我原名的人,除了上神,就只有你了。爱儿。"
"你到底要我怎样!"多瑞尼斯晓得自已正被他愚弄,愚弄人的本事也是天下无敌的魔主,借机变本加厉了。
"喊我父亲大人。"以双手棒住多瑞尼斯的脸,他要求着。
"不要。"他死也不会喊他父亲,他才没有什么父亲,就算魔主自称是他的养父,但多瑞尼斯可没有义务配合他演戏。
"那,喊我菉华。"退而求其次,他不达日的不罢休地说。
没了耐性,多瑞尼斯咚地把他推开,"你玩够了吧,魔头!"
此举,让原本一直巧笑情兮的魔主,变脸为冷面罗刹。
"我、生、气了。"菉华眯起眼睛,步步上前,"见我今天心情好,你似乎是忘了分寸了,吾儿。还是在天界待大久,你忘了这儿的规矩?忘了我说什么就算什么?"
多瑞尼斯脸一僵。
"本来是想让你几分,毕竟你自己提前回来,就算是怀有什么鬼胎,我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你。但看来,你似乎是不大领情呢。这么喜欢我教训你,那我也就不客气地好好教训一番了。风、缚、来、招!"
以擅长的手诀放出数道魔风,魔主轻易地就将多瑞尼斯的身子吹到了半空中,数道无形的风绝,将他捆起。
一声"去!",多瑞尼斯就像落叶般轻易地被甩到床上,定住。
"可恶,放开我,你这臭魔头,不讲道理的……"手、脚都像被针给穿刺在床上,动弹不能,多瑞尼斯只好用唯一自由的嘴巴抗议。
"好吵喔,顺便也让你稍稍住嘴好了,封!"
"唔……唔唔唔……唔唔!"嘴上被隐形的风壁所隔,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不住挣扎的多瑞尼斯,对自己这身不中用的法术,气到极点。他在天界习得的一切护身术、攻击术,在这魔头面前根本是小孩玩大刀,使不上劲。
"终于安静点了。"
以纤纤玉千拍着多瑞尼斯的脸颊,魔主的好心情从那只洋溢着得意色彩的眸子里展露无遗,他伸出小舌舔舔唇,盯着他说:"该从什么地方捡查起好呢?嘻嘻。真高兴啊,你不在的日子这魔界是越来越无趣了,真舍不得让你回天界,干脆你就早点认命,乖乖地作我接班人不好吗?这儿和上面有何不同?你可以在这儿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我这身强大的魔力也会全部都转到你身上,你会是前所未有最棒的魔主,干嘛要如此顽固,不肯点头呢?我的傻孩子。"
少孩子、孩子的叫得如此亲热!谁会自甘堕落地做魔界之主!他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要他一天到晚侍在这黑暗的巢穴,与魔物为伍,他到死都要说"抱歉,请你另谋他人"!
"哎呀,这么可爱的瞪我,反而会让我的血液更沸腾呢。我不会让你说不要的,多瑞尼斯,我一定会让你主动说好,主动作我的接班人。"
听你在放屁!
"不过……"以食指搁在粉红的唇前,人畜无害的笑脸包藏起残虐的心,魔王可爱地歪着头说:"看到你被五花大绑的模样,我就思不住想欺负你呢!多瑞尼斯。你知道吗?像你这样不管怎么欺负也不认输的家伙,欺负起来才有快感啊。呵呵。"
死变态!
笑声未歇的,魔主低下身……故意在多瑞尼斯的耳边谎:"我刚刚想到一个很棒的点子来欺负你呢,你要不要听?"
混帐!谁管你有什么恶心下流的点子!
"我来实现你心中的愿望吧?那个在天上界的蠢蛋没有做到的事,我来帮你实现吧?你其实嘴上说归说,心里其实也很遗憾吧?被自己的亲友强暴,会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粉碎你这顽固的意志力呢?让我们来实验一下吧,我十分好奇结果呢!"
魔主转身四下寻找着,眼睛一亮地看上茶儿上摆放的一只大理石镇,他高兴的咬破自己的指失,以血在石镇上画了个咒语,吹口气!
"做好了,如何?很像真的吧?"
石镇附上了召唤术,成为可以自由塑型的召唤魔,而魔主刻意挑选复制的外貌,从头到脚分厘不差,活脱是天界的艾默翻版。
多瑞尼斯瞪大双眼,看着那个假艾默,即使知道那是大理石变的,但……
"去吧,我可爱的石魔,别让我们亲爱的多瑞哭得大大声,好好教训他吧。"
不!不要!不要过来!!
"好生奇怪,你不喜欢这个玩具吗?我特别想出来陪你玩的说……你真是不配合啊。"迭起只膝地坐在床边,魔主菉华边杞一颗颗晶莹剔透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果实,丢进口中嚼着,一边斜瞥着身旁的人儿。
"唔……唔唔……"
不愿求饶地闭起双眼,抗拒着外在一切的刺激,将自己的心思与意识囚禁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的,不过是魔主的余兴节目,和过去遭受的……没有什么不同。多瑞尼斯不停地在心中这样催眠着自己,别张开眼、别中了这死魔头的计,魔主企图让他心神俱裂,他才不会顺他的心加他的意。
"你也真是有够顽固。"魔王揶揄地伸出手说:"以为不睁开眼睛,我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太天真了。你该不会忘记我还有另一样法宝吧?"
一弹指,埋伏在多瑞尼斯胸口内的魔种啤地鼓动。
啊啊啊……受不了那种心脏爆裂的痛楚,多瑞尼斯登地睁开眼,此刻跃进眼帘的是另一幕比心痛还要更叫他疯狂的景象。
那张美丽到今他心碎的面孔,圣洁高雅是天界使徙生们一致的憧憬,他最亲密敖人的挚友,他独一无二的生死至交--艾默。那无耻的石魔以艾默的面孔,以他常常说出安慰自己言语的双唇,正趴伏在自己无力拢起的双腿间,握着他的--舔弄。
刹那间,沸腾逆流的血液集中到艾默(石魔)口中所含的部位,本来强迫自己的意识与身子分家的多瑞尼斯,竟起了令自己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可耻反应。
就算他现在闭起眼睛亦为时已晚,那幕淫靡景象已深深地烧烙在他眼底,就算不断地提醒自己那根本不是艾默,但理智与情感却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拉扯着他,分裂着他。
啊……啊啊……住手,求你住手……
执拗的舌不住地在他敏感的尖端上刮搔着,被冰冷的舌头碰触的地方一阵麻辣的刺痛,多瑞尼斯就像是只缺乏氧氛的上岸鱼儿,腰肢颤动。
"果然,你也喜欢那家伙。"见状,菉华靠到他的耳边,爱怜地摸着他汗水淋漓、被痛苦折腾、也被快感所囚禁的小脸蛋说:"不过是个代替品,也会让你起反应?真叫人吃醋啊,多瑞尼斯。"
魔主捏着多瑞尼斯的一边乳头,惩罚似的扭动着,"怎么样,就这样射吧,射在你心爱的艾默口中,我保证『他』会听话地,吞下你每一滴神水。"
多瑞尼斯绷紧了身手,无声的悲呜着。
仿佛应证着魔主的许诺,深深被纳入艾默(石魔)口腔中的部位,被紧窒的吸吮、吞吐起来,冰冷的唇摩擦着细致柔软的男芽外皮,穿插着巧妙适当的啃咬,很快地就让多瑞尼斯半勃起的部位,迅速挺立茁壮。
而且他连多瑞尼斯下方囊内两粒果实也没有漏过,修长的指尖棒起双珠,揉搓着逐渐硬实沉重的地方,刺激着这个雄性体中最无法承受刺激的部位。
唔……唔……他不要,他不想射在这个可怅的魔物口中,可是不论他怎样以意志力想克制攀张上扬的渴望,身子却开始慢慢不听他的话,火热的闷痛一波波地袭来。
"何必这样苦撑呢?快点吐出来,会比较轻松喔……"魔主嘻嘻地笑言。
他不要!多瑞尼斯咬住下唇,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射……
"你也冥够顽固了,那看来只好这么做了--石魔,刺激他的后孔。"
奉命的魔物移开覆握着的双实,打开了多瑞尼斯的腿,朝隐藏在只的内的秘径口探去。
赫啊!多瑞尼斯全身一震。
长指压住了秘径口处附近的一点,触动着他无法自我克制的快感开关,每住那一点按压下去,多瑞尼斯的腰骨就跟着搐动。
"很舒服吧?按摩这个地方,不论你多想忍耐,都不可能耐得住这种滋味,还有人会因此上了隐,不玩弄这个地方,就无法得到满足呢。"菉华徽笑着,观察着多瑞尼斯朦胧失焦的雾蓝眸子说:"有什么关系,射吧,让艾默(石魔)好好地疼爱你。"
唔!
眼前闪过迷乱反射的级纷色彩,多瑞尼斯终于释放在他的口中,咕嘟咕嘟咕嘟,尽数都被这个伪装成艾默的魔物吞下去了。
"怎么这样就哭了呢?"捡起一颗掉在地上的泪状水晶,菉华嘲讽地说。
多瑞尼斯闭上眼睛,此刻的耻辱,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么喜欢『他』啊?平常被我丢进黑牢里,一个月不准吃饭也是连句求饶的话都不说的你,第一次掉眼泪,居然是为了这种不值得掉泪的事情,我可真是大吃一惊。"菉华啧啧地说:"还是,这是喜悦的泪水?没办法和天界的他做道种事,现在在我这儿实现了,所以高兴地哭了?呵呵。"
不论他再说些什么,多瑞尼斯都打定主意不再去听。只要让魔主自觉无聊,他才会松手,除此之外任何言语都会成为他下一个游戏的目标。承认或否认,都不重要,一切决定端看于魔主的心情好坏。
反复无常、热中诡计的魔主,之所以所向无敌的理由很简单,困为他永远让你想不透他为何要这么做,下一步他又会怎么作。企图去理解他的人,往往就会像步入迷宫一样,被他的言语、花样耍得团团转,到最后连怎么死、为何而死都不知道。
现在他为了激怒(惩罚?)多瑞尼斯,好让他痛苦不堪,以满足自己内心已被挑起的残虐心,下一步要做什么,都看此刻多瑞尼斯的反应而走。因此,绝对不能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了。
看穿多瑞尼斯沈默所代表的意义,菉华思忖片刻后,"你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多瑞厄斯。"
接着解开了石魔的召唤术,将那大理石击碎成粉状,消失在空气里后,魔王缓缓地说:"包括你这臭脾气、顽强的灵魂,不管我怎么打倒你总有办法靠自己的腿再度站起来,有时候我会恨得牙痒痒的,一想到你这份坚强来自哪里,我就不由得想籍着毁掉你,来超越你的坚强。可是……"
他低下头,一手在多瑞尼斯的唇上来回地抚摸着,一边则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胸前的伤痕处,亲了下说:"太可惜了。"
将头靠在那伤痕处,魔主哺喃低语着:"我好不容易拗到满意的接班人,我怎么可以任性地毁了他呢,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只好『忍耐』了。我可是开天僻地头一曹会做『忍耐』这种蠢事,你多少也该感激我吧。"
扬首,菉华的檀黑眼眸顽皮地盯着他说:"好比刚刚,我可是认真地想让那石魔取代你的好朋友上了你。"
多瑞尼斯脸色徽白,强自镇定,不可以……不论是露出了恐惧或是生气的情绪,都会招徕更多不可预计的后呆。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魔主显露了前所未有的脸恶表情,诡谲的笑容,这样的笑脸出现在他无邪天真的面容上,不相榇的强烈对比,可怕到逼出了多瑞尼斯的冷汗。
"我厌倦了假的东西,就算要让你被强暴,也该是真人来做更有意思。偏偏不凑巧,你的另一半还留在天界,一时也无法:…"菉华含着语意未明的语尾,转开话题说:"总之,你和你那位好友间的关系,让我起了很大的兴趣。我还没有想到要怎么个玩法,但在我想到之前,你后面的贞操暂时是安全的,我可爱的养子。"
起身,一弹指解开了多瑞尼斯身上的风绳。
"今夜就到此为止吧,你可以回你的房间去了。"
迫不亟待地拣起地上自己的衣物,多瑞尼斯忍住反驳的冲动,魔王想归想,反正他绝对无法对身在天界的艾默不利,何必多言,还是快点离开吧。
望着匆匆离去的爱子背影,魔王菉华微笑地斜卧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怃着他从人界捉来的猛兽匹有着黑色光泽皮毛与绿色邪气眼睛眼睛的大猫说:"他真是很倔强是不?就这点倔强也是如此叫我又爱又恨。但,不要小看了我的本事,我亲爱的儿啊!我想要的,向来都会到手的。呵呵。"
他可不是空有虚名的魔界之主。
在这穷极无聊得令人发慌的漫长岁月里,他不这样享受人生,早就被闷疯了。很多人不解他为何会接纳天界之主提出的赌注,菉华才想反问,有何不可?既然有人要陪他玩,没有道理不玩。
在这双汇集了强大黑暗能量的手中,沾满血腥的历史,让他早已无所畏惧了。既然连无生、无死、无欲、无欢的魔主之位他都能接下,还有什么是他玩不起的呢?
这场游戏的结果如何,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尽情地玩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