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事实已摆在眼前，当真是除面对外也无更好的法子。却不料徐子陵居然可做到这麽潇洒，说放手就放手。

「陵少就是不许我多迷糊片刻吗？怎麽就是要逼我面对现实……」他乾笑数声，以笑遮丑似的不著痕迹地从徐子陵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徐子陵哪会看不出他的把戏，对此他只是淡淡微笑著，以一种彷佛是诉说真理那麽浑然天成的语气轻声道：「仲少，我爱你，比任何人都更爱你、更想你快乐。正因如此我才要你离开我。」

寇仲听罢只觉哑然：「难不成你以为让我去我就会快乐了吗？」

「至少……你不能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徐子陵说得轻描淡写，宛若世间的情感再非能束缚住他，更不能模糊他的视听。他既在情爱之内，却能抽身视之。这就是子陵出尘之处了吧。寇仲也不难想像当天子陵被李世民软禁时李世民到底有多无奈，想得到的，子陵就是偏偏连假装出来的爱也不给他。

子陵有时候确是比他更横蛮无理、固执己见。但只要那是子陵那自己就再无反驳的馀地，最後他叹了口气，豁然长笑起来。

「嘿，真是什麽也逃不过子陵仙子的双眼。」

寇仲认输了。举起手搂住徐子陵的肩头用力将他薄削的身子按向自己，就如往日多少个失意的时刻一般透过对方的体温来平息自己心里的苦楚。他又叹了口气，这下眼眶里的热泪再也盛不住了，一开口就呜咽起来：「老天爷啊……我寇仲此生若有牵挂，就是子陵你了！」

徐子陵也回抱著他，此刻那个拥抱已消失了情侣间的爱意，而是更单纯更浓烈的兄弟情义。他听著寇仲呼吸声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就如当天他遭到李秀灵拒绝、酒醉深夜，抱著他哭了个一塌糊涂。徐子陵的心比他更痛，不因妒忌，只是不愿看到自己的挚爱情义两难。但他能做的只是像当天那般拍拍他的背，安抚他的苦涩。告诉他，无论如何也有我在。

寇仲经历了片刻的死去活来，但什麽伤痛很快又平静了，甚至比上次恢复得更迅速。也许是人长大了，再也没了往昔那种去呼天抢地的心力。徐子陵感觉到他牵起了自己双手，以带有浓重鼻音的声线跟他说：「我也很爱你，比任何人、甚至比你爱我还来得更强烈。」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这对徐子陵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

他终於主动放开了寇仲的手，看著他别过身子，由小步走起、再施展轻功跳上屋顶、向著日出那边去了。清风拂过起他的青丝，徐子陵远远看到那反射日光的银簪子在随著寇仲的跃动一闪一闪，以至消失於视野之内。

寇仲还是走了，但没有说再见。

并不是去李世民那处，也不是留在自己身边，也许就往著日出的东方而去一辈子也不会回来。

他是少帅寇仲。纵天下运掌於手，情仇两相困顿，也终会是个曾经。为何要拘泥於此等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爱之事，反正别首已矣，往事如风，何足挂齿。

後来唐太宗成就贞观之治，履行了与寇仲之间的交易，一切心甘情愿，就算当天寇仲没有跟他彻夜缠绵。李世民一直是这麽想的，只要他再见到寇仲，一定会留住他，无论他想不想听也要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麽爱他。

但他始终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互望一眼。

偶尔遇见徐子陵会跟他对上两杯，往往有关寇仲的话题说到口边，又会吞了下去，似乎是避而不谈。

而後天边明月更换了无数个朔望。

阴晴圆缺，月形无常。

难决之时，何妨独自情殇。

（二○○四年十一月底至二○○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全文完）

後记：

完了。真的完了。

连载近一年，期间可以让一群人爱上了民仲，也认识了很多朋友，这是某诺的荣幸。

本来预计五月可完成但还是要九月底才ＫＯ，但总算比起初预计多了十回，总字数十三万多，创举！诚然是本人的创举啊！！

所以我要写总後记，迟点再贴（爆）

最後还是如此结束了我认为最理想的结局，寇仲爱的是子陵，子陵超然洒脱，李世民也认知了自己的寇仲的爱，但寇仲还是不会留下。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喜欢open ending，嗯～所以有空我再写民仲版结局及仲陵版结局吧～ＸＤ

支持到最後的朋友，朽木诺在这里衷心的，感谢你们！！

留言！！快去留言啊～～！！！念在偶没功也有劳～～那麽辛苦捱到结局了！！人家要看留言啦～～！！（跪）

.若我高兴就考虑开放朔月隐藏章节吧～（←民仲及民陵Ｈ）（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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