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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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李世民摇了摇头,温热的唇缓缓从寇仲的嘴上带到他耳畔:「要杀就随便来吧,反正没有你,我也不过是行尸走肉……」逗弄那可爱的耳珠、含住:「寇仲……我好想念你……」

耳边传来的湿暖之感轻易地拨乱了寇仲的思维,他颤了颤,自嘲道:「怎麽……好想念我这淫贱的身体?」

「想念著你。包括这些叫人心疼的说话。」

双手一翻,寇仲身上的衣服应声被解下,迅速得与记忆中的待遇无异。只是寇仲已没再反抗。他的对应,似乎更像是发泄、甚至是撒野。

「李世民你这彻头彻尾的畜生………」他嘴角带过一抹冷笑,狠狠地说:「你说些这样的话到底有什麽企图?我可不会收回我对你的恨意。」

「你真个有那麽恨我吗?那为什麽要特地来这里要我逃?」

「那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

李世民淡淡一笑,他知道寇仲就是跟他一样,口硬。

「我也不奢求什麽了。」

他跨在寇仲身上,以膝盖支撑著身体,细细打量起这具想得要命的躯体来。寇仲放松地平躺著,双手自然摊开,挂在身上的衣衫已失去了蔽体的功能。李世民的手轻轻带过那光滑的胸膛,在微弱的火光下寇仲的身体回复当初处子般的细嫩,他纵烙下过再多的伤,都会渐渐淡去。

不禁,就觉得心头一酸:「伤口总有一天会好,於是你就会忘记我。」

「我知道你想我的身体上永远也留著属於你的烙印,但这是没有可能的。」

「我晓得。」

不,你不。

肉体上的伤口会好,那烙在心上的却永远存在。

要我忘记你,是没有可能的事。

「啊………」

那修长的手指掠到胸前,细细将梅红色的花蕾搓弄起来。敏感的身体当下作出微微的抖动,寇仲下意识捉住李世民的手,却捉不住另一边的舌尖。

还记得当这地方被他蹂躏得伤痕累累的时候连舔下去也有铁腥味,那时候他却只有一腔怒火,不懂怜惜。李世民此刻只想作出补偿。舌尖轻快地在那之上打转、拨弄,皓齿加以厮磨,寇仲被他惹得轻喘连连,强行忍耐那种诱人的表情在脸上化了开来。眉宇间的傲气都溶了点,取而代之是难为情的纠结及绯红的春潮。李世民不禁想起那次他俩在温泉中缠绵的片段,他深信,现在这个寇仲与那时他怀中的是同一人。

他们眼里都有著对自己的爱。

「寇仲……仲,我从来都不想恨你,也不想那样对你。」李世民的声音自下腹传来,施加在寇仲身上的再不是鞭痕,而是吻痕。「我……只是不懂怎样去爱。」

「……不叫『贱货』了吗?」寇仲操著沙哑的声音讥讽道:「你可该因自己不懂去爱而觉得庆幸,要不你将更早就输给我……」

「你定是看准了我会输才会开这种看似没把握的赌局吧。」

「同归於尽,玉石俱焚。要不你以为我少帅寇仲是浪得虚名的吗?」

李世民看著寇仲洋洋得意的嘴脸,不自觉就心里一宽,感触与赞叹一时间都扬了起来:「若我俩再有机会争天下,其实也不知鹿死谁手。」

却不料寇仲想也没想就说:「自然是你赢。」

「怎麽,那个不可一世的寇仲去了哪里?」

寇仲苦笑一声,叹道:「罢了,李世民。我只想跟子陵一起过些安稳的日子。你是治国之材,千万要代我治理好这片江山………」

「为什麽,为什麽要我独自走这趟浑水?得天下不是你的希望吗?我给你,你要什麽我都给你………」李世民忽而疯狂地叫喊起来:「只要别让我眼睁睁看著你跟别人幸福快乐地生活,而我却要当什麽孤家寡人……」

「没了,民,我们已经走错了太多步棋……」

「那你为什麽要来找我?让我乾乾脆脆地死掉不就好了!!!」

李世民激动地对著寇仲嘶叫著,吓得寇仲一下子也不敢说话。他倏地沉默了起来,正当寇仲想反驳之际,他竟给他甩了一巴掌。

「……我明白了。你来找我只不过是为了要我活下去,然後把皇位争回来,让你和你的徐子陵好好过日子……」他苦涩地冷笑起来:「交换条件就是……少帅阁下的身体对吧?」

朔月独殇(49)

李世民的话让寇仲稍稍从情欲中清醒过来,脸颊上热热的犹如火烫,他直勾勾地望著李世民,万万也想不到那样的话会从他口中吐出,然而他也不是全然不知道为什麽他会这样想。实情就是除爱情之外,他俩尚有整整一个江山去衡称。他俩已锻鍊出身为将帅该有的敏感,杯弓蛇影,亦属平常。

「寇仲,回答我!」李世民几乎是挟著呜咽的声音去质问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见他默不作声心里便烦躁起来,不由分说又赏了他一记耳光。否认啊!寇仲,只要你说一个「不」,我什麽也会相信,我就如你所愿,我就如你所愿………

「寇仲……给我说……」

视野偏到一边又被拉回正面,寇仲这才悻悻然地回眼望向他,呼纳稍乱,却缓声回道:「……正是这样,那又如何?」

他都懒得去解释什麽了。反正他要的只是结果,过程怎样,又有什麽关系。

那一霎李世民双眼都红了。

寇仲语音刚落,一记掌风应声劈过他赤裸的身驱,天旋地转之间身子离开了地面,被扛起,再被重重地摔在书桌上。背部吃痛的感觉犹未传到脑际另一股痛楚又迅即袭来,那是双腿被扯开至极为广阔的角度。瞳孔收缩,他想摆脱也已来不及。

「寇仲!这是你逼我的!!」

「呜——」

再熟悉不过的,身体被贯穿那种狠痛。寇仲几乎连呼喊也没有就马上适应了那种痛楚,继而是那暴烈而无规律的摆动,将自己的灵魂一次一次扯出又逼进。李世民已失去了他仅馀的理智,他揪住寇仲的腰身狠狠的抽送,不分青红皂白。同样的人物,同样的举动,一切疯狂如昔。那段日子又再重演起来。寇仲懒得叫他住手了,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李世民在发什麽火。

「唔……嗯啊…呜………」

由始至终,根本什麽也没有改变过。

耳里不断传来自寇仲唇边溢出的呻吟声,李世民理智却如云游太虚,也不知肉体上所感受到的快感能否真的转化为心灵上的喜悦,反射性地胡乱抽插了数记後就一泄如注。他狼狈地喘息著,似是用尽了毕生的气力般显得软弱无能。世界在他攀过临界点的一刻粉碎了,发泄後脑袋都变得清朗过来。他以手掌支著身体,另一只手在凌乱的书桌上搜了片刻,从文件纸张间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头放著一根实而不华的银簪。银簪的装饰大概只有顶处那镶了点金珀的勾月形银片,在暗淡的火光下却显得闪烁璀璨,彷如天边银盘。李世民握著尖端将它递到寇仲面前,爱溺地说:「喜欢吗?这银簪子是我第一次打胜仗时送给自己的,来,我就将它赠给你。」

勾月形的尖端应声刺落在寇仲的唇上,顺唇形而往,正好止住了他要说的话。

「听我说。」他沉声道:「不准拒绝,作为我们这趟交易的条件之一。」

但见寇仲点下了头唇上的冷刺之感才徐徐移开,缓慢地滑落至锁骨、胸口的位置。敏感的身子迅即在自己怀下颤了颤动,李世民看了,只觉无奈及可笑。

「寇仲,这下是你赢了……明知道我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交易……」

他俯身张口咬住寇仲胸前淡红的茱萸,另一边则以簪子的雕花去逗弄。温柔与暴烈在两边不停交替著,好不容易以为可以控制住的情欲又再扬了起来。寇仲不安地扭动著身子,在李世民眼里这种挣扎却成了某程度的挑逗。垂手一握,恰恰捏住了那正要抬首的胯间之物。怀中的人几乎同时间叫了起来:「李…李世民……!」

「对,叫得亲腻点!那也是你将自己卖给我的附带条件之一吧?」

不是的,他不是要这样!!

「放、放手……」

「寇仲,不由得你说『不』了。这是交易。」惩罚性地用力一捏,寇仲当下静了下来。痛感让他难受得死去活来,不禁动了动身子,却牵起了深藏自己体内那再次变得火热的阳物。李世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同时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你离开後我没一天不是想著你的,你的声音,你的身体,你那种倔强、好胜……当我想到这些都已经属於别人时就不禁觉得很不甘心……」李世民的表情是那麽的冷静,就像他手里握著的不是寇仲那话儿,而是上等的茗茶。那拿著银簪的手缓缓扫下,移至寇仲的下半身,顺理成章地视线也一起跟著。

「这个地方……都给子陵和跋锋寒碰过了吧?」

寇仲忿忿地撇过头:「与你无干。」

李世民并无不悦,只是叹口气,如是说道:「……那些时候,你可有想起过我?」

寇仲闻言随即怔了怔,然後那错愕的视线便被李世民所擒住。

「我可有了。每晚你也会进入我的梦,我的手就此成了你的手,跟我作了最亲密的接触……跟我交欢……」他摇了摇腰身,戏谑似的对他说:「就像现在一样……你这淫荡的身子,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我。」

「给我闭嘴!!」寇仲可再受不了这种亵渎的言语,旋即便气急败坏地怒瞪著李世民:「你根本就在耍我!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可你敢说你从未记挂过我?」这下是李世民较高明了。他抓住寇仲那放软了的锐气,乘势抱起他的腰肢紧贴自身,魅惑地説:「寇仲啊,我明明……是那麽的爱你——!」

簪子一滑,尖端挤进了狭小的玲口——

「呜啊啊啊啊!!!!!」

——痛,无法承受的痛。

那一刻寇仲除了极度的刺痛之外就什麽也不能感知。身子本能性地作出了极大幅度的翻腾,又马上被李世民所按住。而几乎要眼前一黑昏过去前李世民又用力捞了起他,使劲地动起腰肢来。挺热的分身在毫无规律的频率下狂乱地抽插著,每记都往著记忆中那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攻击。快感排山倒海地涌上心胸之际无奈前方却被簪子插住最需要发泄的那处。快感与痛感不能平横的苦楚让寇仲难受得仰著头、热泪盈眶,当下就像头猫儿般抖阵著。忽而也语不成声:「呜…好痛……拿出来……快给我拿出来!!!」

不料李世民却依旧冷漠,还是那麽一边抽送著自身,一边沉静地回话:「不可以,如斯田地是你寇仲自己选择的,你既是选择要这样对我,那就得把这些事照单全收才对啊。」

听下这话後寇仲果然就静下来了,紧捏的拳头缓缓放开,算是认命地垂下。李世民可真想不到寇仲会顺从得那麽快,视线徘徊间注意力又回到那根簪子之上,不自觉就伸手轻轻拨弄起留在外面的月形来,甚至作出轻微的搅动。醉人的低吟声自寇仲的唇间泄出,并随著他手里的力度时沉时轻。心中不禁一荡,只是一看到寇仲那脸强忍得近乎自虐的表情李世民就觉心胸发闷。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寇仲了,他已经有了太多的顾虑,先有子陵,後有天下,以至连一声「住手」也要三思而行。

这又何苦。

「叫啊,给我叫……你不是很喜欢叫我『畜生』的吗?」渐地李世民起初讽刺的语气都消减了一半,到了句末差不多就是哀求:「说『不』啊,寇仲……求我……求我住手………」

却见寇仲摇了摇头,抽口凉气、咬著牙道:「嘿……这是交易吧,我俩老早就有共识了……只要你遵守诺言,此间事了後——」

「住口!不要再给我装冷静了!」

李世民倏地用力一捅送至底处,弄得寇仲那句末都变了调。寇仲被逼噤声後取而代之的自然是痛苦的呻吟。极度的疼痛自身体的深处拼扑而出,同时又转化成快感,丝丝缕缕地将自己包围。李世民无声地看著那些难堪都形象化地挂了在寇仲的脸上,终於整个人都崩溃了,放开声门就喊过去:「难道徐子陵对你来说真的有那麽重要吗?你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他幸福快乐?!!」

「没错!!!」他猛然叫道,狠得一下子就刺穿了李世民的心。当天如此,今日亦然。怎麽寇仲偏要选上这两败俱伤的法子,却也不肯许彼此一个机会!!

「呜啊———!!!」

无奈与不忿最後都化成恨意,李世民长哮一声,疯了似的对身下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施暴。眼前可卸下心头那种郁闷的方法就只有将痛苦加诸於寇仲身上,他迷惘地嘶叫著,口中却一直沉吟著:「寇仲……是你在逼我恨你……是你………是你啊!!」

挺热的男根彻底抽出再插至更深更里的地方,手里快速地套弄著寇仲那充盈起来的分身。指间传来亢奋引致的抖颤,寇仲的身子像被火烧著一般殷红而烫热。痛感再不只止於肉体上了,慢慢身体的深处开始溃烂,理智逐步瓦解。李世民几乎可以肯定欲念这东西几乎都已占据了他的所有,只是那双眸子却总是保持著清晰,似是真理,一直都在站在他那边。

——那种纯洁简直就像是耻笑。

「为什麽要这样……」双眼都发红了,负载不下的泪水在眼眶里燃烧起来,烧痛了他的视点。李世民但觉这种残酷的交欢弄得连他自己也痛了,他语带哭声,却死心不息地以那种几乎是呜咽著的声线去喊著寇仲的名字。

「寇仲……寇仲………」

——我确实是真心爱你。

下身的摆动经已失去意义,眼看寇仲吐息渐乱,自己也有种昏迷的感觉。快意与精神早在不知什麽时候分离了,李世民只觉头晕目眩,以及就是远超於肉体之伤会带来的疼痛。高潮的到来伴随著寇仲身子的轻颤与他那很是沙哑的嗓音,空白了,身体只剩下一个无意识的躯壳。李世民缓缓从高潮中回神过来,这才缓缓将那插在铃口里的簪子抽出,白液随之顺著腿部流溢,寇仲他人却早在高潮中昏厥过去。李世民对此并无对策,只是静静的抱起了他,以剩馀的精力去给他挽了个发髻。轻轻舔过簪子上的痕迹,闪烁的将它架在略显凌乱的黑发间。

然後天边都发亮了,晨鸟纷纷发出啼叫。一夜过後,跋锋寒始终没有来。

朔月独殇(50)【完】

完了,什麽都结束了吧。

这将会是他跟李世民最後一次见面,最後一次交欢。然後他们就会成为各不相干的两点,在世上各自奔驰。在醒来之前,寇仲还以为这是他唯一可以走的路,谁知一张开眼什麽都被眼前所见的事物打乱了。

他正身只身处於锦被之中,深海般的锦被下是被华衣美服包裹得一丝不苟的身躯,经历过暴烈的地方都凉凉的,似是被擦过了药。寇仲坐了起来,身上居然一下子连痛感都没有了,一切都完完好好,了无痕迹,就彷佛是昨夜的激情根本没发生过。

他忽地有点脚不著地的错落感。又忽然地,觉得以後的路并非他想的那麽简单。

李世民就坐在自己边上出神的望著前方。这里是寇仲以前的房间,布置依旧,似乎一直都有人打理。分别已久的井中月竟就横在不远处的几子之上。自上次夜闯天策府迎救子陵失败後他就没见过自己的爱刀了,想不到李世民竟没将它丢弃,他不禁轻轻动了动身,这就惊动了身边的李世民。

「醒了?」李世民的目光从上方移到自己脸上,也没再说什麽就主动走到几子旁把井中月执起,回身将它交到寇仲手上。

「好该物归原主了吧。」那声线平淡如水,毫无高低抑扬,不过是个简单的陈述句,当中的承诺却沉重如山:「由这一刻开始我会努力把皇位争回来,不择手段去成为一个好皇帝,做到国泰民安,盛世空前。」

说易行难,何况像这种干涉天下的事又岂是轻松说一句就办得到。寇仲却不知为什麽如此轻易就相信他,或者被伤害过太多次之後自己已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期待著与李世民再次发生那种关系才会道出那样的交易,於是他安天下与否都与他无关了。

天下与子陵也不过是幌子,他的目的,居然是用以交易的条件。

虽然不想承认,但诚然如此,他又哪里可以连自己也欺骗。

寇仲握了握手中的井中月。冰冷的感觉让他稍稍醒了过来,而後那些纠缠不清的问题都被搁一边去了。瞬间就像在大海中遇溺般找不到著地点,他赶紧抓住李世民的眼神,却在那之中解读出一种得可以说是无情的冷静。

激情全退,诚如水过不留痕。

「寇仲,你走吧。」

李世民嘴角有点抖,似是想勾起一抹微笑,但那一刻想笑出来却是那麽难为。唇尖纠缠了好久始终还是不得要领,终於他转过了身,连忙就拨著掌叫他快走。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寇仲却不知为什麽双脚就是挪不动,难不成自己真的那麽不要脸麽?被这人凌辱过後,还要留在这儿赖死。

死心不息的,他淡淡地说道:「李世民,这是交易对吧。」

却见李世民肩膀稍稍耸动,点下了头,就无再多的话。如此昨晚的事此时便显得更虚无了。那个暴烈的他已经消失无踪,寇仲本以为他会说些挽留的话,甚至是以他既有的强硬手法去逼他留下,但他统统想错了,以致早就想好的对策都不管用。

至少,该给他一个拥抱。叫他别走。

这个想法一袭来寇仲当下打起激灵,而後什麽都想通了。至到此际,他才真真正正的能面对自己的想法。

因为只有自己才不能欺骗自己。他,是真心的爱上了李世民。

姑勿论是曾经爱过还是也真心的憎恨过,总之在这一刻,他是爱著他。

「嗯……保重。」

而李世民除了点头外,还能做些什麽。

他默默听著寇仲在他身後背起井中月,穿好靴子,头也不回就步出房间。自己则一直顿在那儿,由得心内的情感越至巅峰也不哭不笑,有如石像。

由始至终他还是不懂得怎样去爱。量他再厚颜无耻,也无法去对他说出那句「我爱你」。

寇仲打开房门的一刻微风吹动了他的发丝,阳光打在他发间的银簪上,闪著耀眼的光芒。那是寇仲最後一次出现在李世民眼前,於是,那个闪影在他心中就此成了永恒。

离开天策府那段路程是空白,彷佛像是走了一辈子那麽久。寇仲脑里好像闪过了些什麽,太快了,到头来还是什麽都来不及看见。心里有种不知怎麽的感觉在蚕食著他,不是空虚,更不像解脱,反倒像终结时的错落感。他没有刻意再想,然而在他还未能得出结论徐子陵就先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他就站在天策府门前,甫看见寇仲二话不说就张开了臂弯。自然而然双脚就发软了,之前装出来的洒脱全都消失得一乾二净。徐子陵是他最好的避风港,寇仲倒头就扑到他怀中去,用尽自己所有的气力一把抱住了他。

「子陵……子陵啊………」

徐子陵的双手迟缓地靠了上来、搭在他背上、再收紧,对他如像瑰宝般珍爱地抱著。从没一个拥抱有如此次这般细腻而缠绵,徐子陵的双手就彷佛要将寇仲的身形模出似的依恋地来回抚摸著,寇仲暗暗觉得这趟拥抱的意义已有所不同,才抬起头来,就听见徐子陵淡淡地说了句话。

「去吧,仲少。」

……去……?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不会阻你的,只要是仲少的心想停留的地方……」

徐子陵绽开了浅浅的微笑,那种笑颜温柔得像春风般叫人心境平静起来。彷佛懂得说话的双眸是多麽的水澈,那一刻,寇仲只觉什麽也已被他看穿。

——这麽一来寇仲什麽来龙去脉都了解了。

根本打从开始跋锋寒就没打算刺杀李世民。那些话是特地要告诉自己的,想必是徐子陵从他身上看出了端倪,想试探他,而自己竟真的傻得跑去通知李世民。天下间最笨的人莫过於自己了吧,如此一来他想要否认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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