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别这样,我相信。快起来,我相信这段爱曾经存在过。"医生将我搀扶起。
"你说的,你相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岸边的草,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在毒瘾下不停得颤抖。
"是的,我相信。要我继续相信,你得先戒掉它。"他将我带出了厕所,并且清扫了里面一地的白色粉末,并还不放心的检查了我四周是否藏着那东西。
他找来镇定剂,我配合着安眠药一起服下。
"卡斯特,我要你陪着我直到尼罗河都干枯。"梦中的那人一边一边的说着这话。
那种在无望中执着的坚定流入在这话语中。
不知不觉中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眼睑上。
那是谁的悲伤?又是谁的感怀?
为何他们的无奈会出现在我的情绪中?为何他们的传奇要告诉我这个年后不相干的人?
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悲伤的梦境中我涣然醒来,身处一片漆黑。
依稀感觉到眼睑上的湿润,那是一滴晶莹的液体。那不是我的眼泪,又是谁的?那个早逝了的法老?还是早已被人遗忘了得王妃?
"医生,请尽快给我动手术吧。"我向巡房的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手术非同小可,我们正在准备,安排在下个月12日。"他记录着我床前的病例卡。
"请尽快,我想我可能被亡灵纠缠着,若不能回复记忆,他们将永远骚扰着我的正常生活。"我双手合实无奈的说道。
"怎么?你昨晚又梦见他了?"他放下笔认真的看着我。
我诚实的点了头"不止是昨天,几乎每个夜晚他搅的我无法安宁。"
"我想那是因为他想让你知道他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将我扎了针头的那只手放进被子中。
"医生,你不是不相信这时间上有灵魂吗?"真是有趣,我在和一个无神论者讨论鬼怪的话题。要不是梦中那种哀伤如此清晰,我也断然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飘荡了年的孤魂。
"是的,我不相信,因为命是短暂的。"他收拾着记录本,背对着我站在窗台边。
"那您为什么会相信我的话?那些内容甚至连我自己都疑惑。"我自朝的一笑,怕是眼前的他只是在敷衍我这个麻烦的病人罢了。
"生命是短暂的,但爱可以是永恒的。"他说完沉默了片刻,转身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入文件夹内"好了,我暂时走开,有什么需要或是想见我的话按床前的红色小按钮。"
他快步走向门口。
为什么方才那句话似曾在哪里听过?
"只要有这个,你就能见到我。"赫然在我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法老拿着一个精致的耳环。
"耳环!?"我控制不住得喊出这个单词。
"卡斯特,什么事?"他在门口止步。
"耳环!那耳环在哪里?对不起,我将它弄丢了,所以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竟然无法克制的狂吼起,捂着嘴不让自己如此失态,却止不住那些奇怪的话。
"你说过的三天就回来,你这骗子!把我一个人抛在那里,现在已过饿多少个三天?"
"别这样,冷静点卡斯特。"医生怕是被我这样的情形吓的不轻。快步跑上前,安抚变地异常的我。
好不容易口中不再吐查莫名其妙的话时,我早已泣不成声。
"这是怎么会事?"我尴尬的擦拭着眼角边的泪。那不是我,从不轻易哭泣的自己怎么会因一句话就泪如雨下?
"别想太多。"他安慰道。
我有一丝慌张,我的情感,我的意志都被那年前的亡灵控制了,她在侵蚀我。是否如埃及的传说般,已亡者将会复活,她借用我的身体复活,而我又将何去何从?或者会消失?
"医生,快点给我做手术吧,不然我快要发疯了。那些幻觉搅的我快要崩溃。"慌张的抓住眼前人的衣领,哀求着。
"别怕,或许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将我拥在怀中,轻拍着我的背,试图用这样简单又直接的方法让我安定下来。
"或许吧。"片刻之后我确实安静了下来。她只是想让我知道那一段被历史埋没的爱情,只想找一个人述说自己的悲伤。但那种感情对平凡的我来说太沉重了,附加在我意识中的思念太巨大了,让我符合不了。
爱是什么?很多人相信爱就是性需要,爱就是两个人被凑和在一起,觉得还能过下去所以不会分开。又或许爱就是,热恋中冲昏了头的傻瓜学着八点当的肥皂剧目。人的一生可能爱上无数个对象,爱?很抽象的一个词。从来不信它能超脱生死,超脱岁月,超脱人的理智。
她的感情我无法理解,跨过生死,熬过时间,销毁了理智。年后竟依然如此执着。
刻骨铭心?即便年后连尸骨无存依然铭心。
这世界上缺了谁地球都在转动,为何她会放不下那人?
"医生你为何一直用他这个人称而非她?"我突如其来的想到。
"是吗?那恐怕是口误。英语并不是我的母语,我更习惯用阿拉伯语。"他不加思索的回答。
"可是你看上去不像阿拉伯人。"眼前的男子有着完全的白人血统,丝毫没有阿拉伯人的特征。
"我也没说自己是阿拉伯人。"他笑着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起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