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们这样做会遭报应的。"我真的不忍心让一位母亲就此失去她的孩子,我已剥夺了她被爱得权力,而现在甚至还夺走了她作母亲的资格。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她,以后会一点点补偿她。"他竭力的不想我担忧。
"我们会好起来的,看我们已经攻克了所有难关,再也没有人和事可以拆开我们了。"在他的安慰下,该相信他,相信我们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被改变。
"我们战胜了一切,理所当然在一起。"最后两人平静的相互凝视,似乎觉得幸福就在眼前。
"现在你只能陪著我一起四处飘泊,按你说的一样,图坦卡门必须死。明天起我在彼岸开始建造我的墓穴,它落成那天我就不再是埃及的法老了,只是一名守护著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平凡埃及人。"我撮呃的望著他,那意思是他想要建一个假坟墓,做一个替身木乃伊,为的只是我。
"过去的一切都将和那个我们剥夺了生存权力的孩子一起埋入三尺黄土之下,而等待我们的是一个新的开端。我们与世隔绝,三千年后那些人会在没有我本人木乃伊的墓地里找到你。"他描绘著美丽的将来。
"可以走的很远,去看各国风光,吃尽天下美食,只可惜没有人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一个奇迹。"他笑得很开怀,不由的这份喜悦也深深的打动了我。
那天之后我不再心事从从,期待著那象征过去的墓穴的竣工,然后和他一起离开埃及,让历史就永远留在这一章节上,接著等待我们的是幸福。那个一起到白头的幻想总有一天也会成真。
"明天我要去监工,大概三天之后才会回来,路途劳顿,你就别跟去了。"在他临走前还细心的吩咐著侍女照顾我的起居。
"快去快回。"我在他的脸旁印下了离别之吻,只是不知那不单单是离别,而是一种决别。
那夜我入睡之后梦见了他,竟不知分隔一日就如此想他。
"卡斯特,我真的爱你。不想和你分开,可惜生命短暂且无奈,在没有我的岁月你该怎么办?"梦中的他声音听不清晰,他府下身吻了我,有一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紧闭的眼睑上。
但那样的悲哀传染给了我,顿时起身坐在床头。虽只是一段恶梦,却让我捂著胸口无法呼吸。
眼睑上有一滴液体,这不是我的泪。那又是谁的?唇上尚留著的温度,他来过!他一定来过。
"卡斯特殿下,不好了法老出事了!"门外一阵喧哗。
一切都算错了,原来依然在生命的轨迹上丝毫没有变化。
我用食指沾著眼睑上的那一滴液体,晶莹剔透,不染一丝渣滓,这是雨还是泪?
他一定在离开时,在这茫茫大雨中为我留下过这么一滴泪。
阿伊那些重臣说他并非发生意外也没有暗杀的迹象,是病魔夺取了他年轻的生命。我不信,于是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允许下偷偷的混入了存放他遗体的地方。
他就这样安详的躺在那里,和熟睡并无异样,除了冰冷不再拥有温度。
"你不是说三天就回来吗?你这骗子!去你的!我怎么会就这么相信你的话!"我发泄的破口大骂大骂,他不再像往常一样沈不住得还口。
"畜生!你就这样一走了之!那我怎么办!你把我骗来这三千年前的埃及,然后就将我弃之一旁?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周游世界的吗?为什么不回答!"我抓起他的肩膀疯狂的摇晃著,幻想他就此醒来。
"一直有人说这世上没有人少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全他妈的骗人!"我只知道现在我的世界因他的离去变的一片空茫。是的,我可以一个人活著,活在这寂寞的沙漠中,那又有何意义?
我想我这一辈子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了,他将我的心一并带走。
一个人把他整个的一生都押在"爱"那一张牌上头赌博,那张牌输了,他就那样地灰心丧气,弄得自己什么事都不能做,这种人不算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个雄性生物。
"是啊,我该振作。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得。"话虽这样对他吼著但我知道那只是口是心非。
看这他依旧躺著像是在鄙视我的自嘲一样更显得我傻的无可救药。
在失去他的世界里我该继续做什么?呆呆的坐在他身边凝视著这张相伴了一年世间却要用一生去记忆的脸。
"哈哈,看来我只能算是只雄性生物。"为难的挤出一丝笑,整个房间内只有我的自言自语,他纹丝不动。
"我爱你,我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不太对你说爱,可是我真的爱你,那种爱或许比你想象的更重。"我俯下身,深深的吻著苍白的唇。
"爱这玩样是世界上最没有的东西,却是最伤人的东西。"我的手不自觉的退去了他身上的布料,原本的验尸在这样的气氛中变了味。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要诞生?难道只为了这场糟糕的灾难吗?"我抱怨的掀开他身上的白布,上下寻觅著伤口和蛛丝马迹。
三千年后的人们用x光都无法找到他的真实死因,而我却任性的想要依靠自己薄弱的验尸技巧和手法去为他要一个公道。
人已死,再做什么都是徒劳,这些道理我清楚。若有谁能做到如此理智的话那一定不是现在的我,人是感性的动物,现在悲伤占据了我的一切,所有的道理我都懂,但那又如何?无法思考的我,只凭意气用事。
什么都没有发现,绝望的我抱著他的尸体失声痛哭"我没有用!我真的没用,在失去你之后居然什么都不会做,真是垃圾。"
他像曾经一样,永远都是这么温柔,不管我做何都不会怪罪,我现在想听他的声音,哪怕是责骂也好!
绝望与无助让我将他拥的更,.焕然嗅到一股味道,那不是他的体味,对与他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有点像是已醚的气味,曾经常在好友凯仑的家中闻到,一般医院里也会有这种气味。记得他和我提过氧杂环戊烷和已醚的味道很像,那家伙是一名专业用毒的杀手,对化学品了如指掌,也曾见他用氧杂环戊烷注射给小白鼠不下一分钟就结束了它们的生命,巨毒物质。
和盐基氮一样是一种强烈的挥发物质.作案后随时间流失而挥发,让人找不到线索!
它不象盐基氮可以用利用弱碱性试剂氧化镁使试样中碱性含氮物质游离而被蒸馏出来,用硼酸吸收,再用标准酸滴定,计算出含氮量。
氧杂环戊烷的测定相当复杂,三千年前的埃及根本无法找到相关的物质去做这样的尸检。
难道我找到了他的死因却无法沉冤洗雪?
他是被人暗杀的!在三千年前没有人知道如此复杂的检验过程而冤死!在三千年后却因氧杂环戊烷早已挥发而找不到蛛丝马迹!
但为何三千年前的世界有人能提炼氧杂环戊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