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晓时,赤霞撕开夜的痕迹,孤雁的鸣叫徘徊在茫茫草原之上,它似乎可以俯视到不远处沙漠战场中的火光。
我撑着拐杖来到窗口,了望远方。
将杯子裹在衣服里敲碎,然后挑出一片锋利的切口。
我来到不远处,几名卫兵站岗地,借机与他们攀谈,谈着无聊的话题。
许久之后我切入正题"能让我看一下你手上的弓吗?"
他小心翼翼的抽掉上面的箭递了给我,几乎所有人都变得对我防备有佳,不由觉得好笑。
"卡斯特殿下,您还在为我伤了您的事耿耿于怀?"他谨慎的问到。
"怎么可能?我只是对你手上的弓感兴趣。"我背对这他来到窗口,迅速的用瓷器的切口弄断了弓上的玄,再将它抛出窗外。
"殿下,你!"他怕是以为我小肚鸡肠,在报复他那一箭。
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我抛出之前瞬间取下藏在手心中的玄。
之后对他微笑道"没事了,你可以回你的岗位上去。"
他只得无奈的站了回去,而我已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回到房中将拐杖抛向不远处的墙角边,存心重重的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殿下,你没关系吧?"好心的侍女进屋想将我扶起,此时我将玄环上了她的脖子。
"脱下你的衣服。"我将玄勒更紧,细细的玄将她的脖子勒出了红印。
"殿下,您不能这样。"她慌张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领口。
看来她是误会了。咬住玄,用单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丢在她的面前时她更是大为慌张。
"我不是要和你做爱!只是让你和我换一下衣服。"我没好气得说道。
于是她乖乖的换上了我的衣服.
用床上扯下的布条她的手,堵上嘴之后命令道"从窗口跳下去。"
她不住的摇头,下面可是护城河,她被绑了手不能游泳,万般不愿还是被我推下了窗户。
然后我掐着嗓子大声叫道"不好了,卡斯特殿下掉进河里了。"
有点丢人,但觉得很有意思。
穿上衣服迅速的混进慌忙跑去营救的队伍中。她现在被堵住了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掉在河里的其实是个女人。
在混乱中躲,我进了马车底下。当那名少女被救上时,他们都以为我已逃之夭夭。
匆忙的架着马车想要去追,手忙脚乱中当然不会有人注意到马车群里有一辆底下多了一个我。在跑了很远的郊外我翻下了马车。
奇迹!我真的就这样逃出来了?自己都不敢相信。
刚才太惊心动魄了,如果被抓住得话会很惨,我可不想连另一只腿都被折断。
一瘸一瘸的走进林中,找了根枯木做拐杖。
我看着自己的窘境,无奈了摇了摇头"真是糟糕,怕靠这样的腿走到沙漠图坦卡门你小子一定认不出我来了吧?"
但眼下别无选择,或者在路上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去埃及做生意的商人可以带我一程,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年前商业交流并不发达。
左腿不宜多行,走了没多远痛的我汗如雨下。
跌倒了无数次之后继续支撑起自己,坚持着信念继续前行,最后还是体力不支躺在路边。
该死的,电视上那些越狱的故事将逃亡描写的如此轻巧,让那些导演跟我一起来亲身体验一下就知道有多不真实了。当然逃亡本事不宜,更别说现在在逃的是一个瘸子。
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就在前方,再坚持住,快要见到他了。
最后我闭上眼之前见到的是那坏脾气的家伙的微笑。
如果还能醒来我一定依然前进,尚若再也无法再睁开得话,希望他踏入埃塞俄比亚时我能在这片土地上再远远的望上他一眼。
我不后悔,做任何事都用勇气面对一切。
不后悔将走到这里,不后悔来这年前的土地上,更不后悔与他相遇。
起风,我躺在草众中乏力的再度倒下。口中是咬破了皮之后渗入的血丝,腥味蔓延在口腔中,如同天空中混沌的深蓝带着绝望感扩张在我不再清晰的视野里。
快要入夜了,我若继续躺着不动的话很可能成为野兽的美食。
心知肚明,却无力回天,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被抽空。
非洲草原上的暴风雨冰冷的打在我的身上,加杂着不甘与绝望打得我体无完肤。
"该死的!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吼得撕心裂肺,可惜除了飘荡在草原上的只有回音,我依然听不见他的答复。
神啊!若这残忍的世上真有神明的话,听到我的呼唤了吗?这不是祈祷,而是妥协!我从来不相信你,也不期待有人会来拯救自己。
但我现在想和你谈判,若真的要我非死不可得话,请允许我拖延时间。
是的,我怕死。
至从有他相伴我就开始怕死,因为生命不在只属于自己。
为了能活下去,活着去见他,我愿意承受一切。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有也许我唤来的是一位邪神,但他确实如我所愿。
那一夜我在草原上居然发现了一种果实罂粟。
在埃及见过那些野生的罂粟,被当成是杂草而被农民除去,因此我现在能一眼认出。
它含有的吗啡等生物碱,能解除平滑肌特别是血管平滑肌的痉挛.当然也能抑制我的疼痛。虽然没有大麻的麻药性显著。
我将那些掉在地面上被晒干的果实碾成粉。
我知道我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但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