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天的忙碌过后,夜间我们在工地以外的安营地暂住。
可以听到不远处工人们用埃及的民间乐器吹奏着曲子,有欢声笑语。
"这是什么乐器?很好听的声音。"记得在孟菲斯也经常听到这样的音乐传出。
"是双簧管,还有加了竖琴以及拨浪鼓的旋律。"图坦卡门在我身后解说道。
"双簧管和拨浪鼓是什么?"我不由问到,对这样的古乐器很感兴趣。
"想知道吗?那今晚我带你去瞧瞧。"话还未完,就拉着我的手上了马车,命了多名近卫队跟上之后就去了工地旁的工人宿舍区。
"法老!是法老来了。"那些正在狂欢的工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围了过来,跪在我们的面前。
"继续,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大家,别太拘束了。"图坦卡门表现出一副比平日平易近人多了得姿态,拉着我坐在一处大家腾出来的空地上看着眼前的众人继续欢庆。
"卡斯特殿下上次分给我们的红色小碎削果然有魔法!我家乡的庄稼明显比往年的长的快。"
"是啊,是啊,她还教过我们如何防止吸血虫病。"众人在图坦卡门的面前夸的我又些不好意思。
"是的,她是全埃及最漂亮的人,即便她身材不是很好。"一声童音打破了喧闹声,我差点被那孩子的话呛到口水。
"傻孩子,别乱说话!"有人出面打住了那孩子的发言。
"但这是爸爸自己说的啊。"小女孩子顶撞了那男子。
图坦卡门坐在椅子上那表情像是憋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真的是你爸爸说的吗?"我向那小女孩招了手,她望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父亲。
"对不起,卡斯特殿下。是我不好,别为难孩子。"那父亲在我面前下跪。
孩子谨慎的点了头"是爸爸说的。"
我伸手将孩子抱在膝上。摘下了自己发上的一处发誓"这个送给你爸爸,奖励他,他是全埃及最诚实的人。"
次日我们又在工地附近的饮水区见到了这孩子,她兴高采烈的上前和我请安。
"你手里的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那孩子,她将手边的小花藏到身后。
"卡斯特殿下,只是杂草。见到它那些农民就习惯性的拔除,这些是防碍庄稼的害草。"身边的一个侍女向我禀报。
"是矢车菊,其实我道蛮喜欢这小花的,生命力很强,开得不艳却很芳香。"这次回答我的是图坦卡门,他从孩子的手中接过那些小花。
"矢车菊?!"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涌现,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图坦卡门的木乃伊棺朽里就放着这样的花。
放在棺上的枯萎花朵
"原来它是野草,是要被除去的多余。"从图坦卡门的手中接过那些小花细细的端详着。
那束打破古埃入葬古训的矢车菊。那种强烈到可以不顾一切禁忌的爱情。华贵的陵墓中唯一多余的东西矢车菊
"是不是不该有的事物都必须除去?"我想微笑,但嘴角无法上仰。是否不该存在的都该消失?包括我。
"不会,看它多漂亮。即便人们不需要它,我还是会将它放在花瓶里保存下来。"他命人拿来了装水的瓶子。
然后将那装着矢车菊的瓶子递到我的手上"听着!卡斯特,他或许对这世界来说是多余的,但他的存在一定有它的意义。至少他对我来说是无法割舍的。"
"傻瓜,那是多余的,留它在只有影响庄稼的收成。"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的,多余的我若是存在了那历史的悲剧必将上演,面对他的死亡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事。而改变了历史,必然我将不复存在。
我知道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抖厉害,他更加用力的握紧我捧着瓶子的双手"知道吗?有些东西是无法随意去除的,就像它。知道为何会有它的存在吗?"
我摇着头说不知。
"因为若没有它,水稻便会孤单。就算知道长不了垒垒硕果,水稻还是希望由它日夜相伴。所以不管人们如何去除都无法分割矢车菊与水稻。年复一年它们顽强又倔强的要在一起。一次又一次轮回的在这片金色大地上相会。"他坚定的说着,非常的严肃。
可是这次我却忍不住笑了,笑话他的拟人手法真是用的有趣。
"看着我,现在相信我喜欢它了吗?我非常非常需要他,即便是死后也不会割舍这段感情。"他抽出瓶中的一朵小花"我会带它一同入葬,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分割我们!即便是埃及的祖训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