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雨季过后,便是埃及的旱季。这段时期农业陷入半停工状态。通常法老会召集无业的农民大修神殿和国家设施。
很难的,今日图坦卡门心血来潮答应让我一同去埃及最南端尼罗河岸。当他说今日之行的第一站是尼罗河畔的努比亚地区边境时我兴奋之至。来埃及已有快一年了,最有象征意义的金子塔还没建造,此生无缘。好歹也要去参观一下阿布辛拜勒两座寺庙吧?
"那今晚我可否露营阿布辛拜勒神庙?"曾经看旅游杂志时有介绍,哪里夜晚比白昼更让人神往。
"卡斯特,你在说什么?什么神庙?"图坦卡门放下手中的要塞工程图,疑惑的望着我。
"阿布辛拜勒神庙啊?大庙坐西朝东,依山开凿,正面高31米,门前有4尊法老坐像,高20米,气势雄伟。60米进深的庙内石梁柱厅和神像壁画,栩栩如生。王后寺庙规模稍小,又称小阿布辛拜勒庙。"我希望能让他想起这伟大的建筑,本以为每个埃及人都会知道,却仔细一想自己现在是在18王朝末期。
"卡斯特,埃及有这样的神庙吗?不是你搞错了吧?我是法老都不曾知道。"他斜了我一眼,就像是觉得自己是鸡同我这只鸭讲。
"那是古埃及十九世王朝著名法老拉姆西斯二世于公元前8世纪建造的。"涣然想起了最关键的部分,虽也是三千年前,但那神庙却要在年后才被建造。
我总觉得自己像是报名了一个廉价的埃及旅行团,设施简陋不谈,结果一路走下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法老能建造这样庞大规模的神庙真不容易。"一个法老在夸赞另一个比他小上百岁的接班人,确实有意思。
"是的,他可比你强多了。事业如日中天不谈,还为自己所爱之人建造了埃及最奢华的神庙。"借机数落着图坦卡门的小气。
"是吗?他只是为爱人建造一座神庙而已,我会为你打造一个王朝。"还真是撑着说话不腰酸,他此话一出,我只道是哼着鼻音走开。
"怎么?没那神庙你就不愿意陪我去努比亚地区边境?"他见我半躺着,定是知道我此行兴趣乏乏。
"算了,算了。就陪你一起在沙漠里晒上7天的日光浴吧!"就当是第二次参加童子军野营,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两天来的颠簸劳顿下,我们终于是来到了施工现场。
一片金色的沙漠里零星的有几处贫瘠的高地。这里是尼罗河的上游,通常居住人口稀少。一些猎户和牧民会在此地之外可称的上人烟罕迹。除了旱季时修建要塞的施工队伍外,几乎再无生机。
水是这里最重要的资源,埃及常年降水量稀少,尼罗河成为灌溉的唯一途径。
努比亚地区是北非撒哈拉沙漠的一部分,在三千年后我们的时代苏丹东北角。西界尼罗河,东接红海丘陵。海拔350-1,米,自东向西呈阶梯状下降。大部为裸露岩丘和砾漠。再向北就真的是死亡之谷了而这里又成为了埃及与北非一些国家的重要分割线。
"殿下,您要是累了请随我来。"一位侍女将我引到凉快的阴暗处。
图坦卡门在与一些工程人员讨论进度问题。无所事事的我只得坐在一旁看着耀眼的黄沙。
"你好像并不是埃及人。"眼前的女子有着执黑的肌肤和一头卷发。埃及的女子爱干净,喜欢将头发剃掉带上假发,这点我不敢苟同。
"是的,我是当地人。"她诚实的回复了我的话。
努比亚有原住居民他们并不是埃及人,但在18王朝时期,埃及吸纳外来人口。埃及军中的弓箭手大多是努比亚人。
对他们来说或许埃及算是一个侵略者。法老需要东方更多的木材和象牙所以东征非洲大陆和东方的欧亚平原。
"对于努比亚和埃及你怎么看待?"我随性的问道。
"我只是一个平民,谁能让我们生活的更好,就拥护谁。"她将手中的水瓶内的水倒入我的杯中。
确实,对于人民来说更多的是在乎眼前的生活。埃及的政权怎么说都算温和,不像一些帝国欺压百姓。
就在此时听到我们暴躁的法老在破口大骂那些没用的工程人员。
"你们每天派怎么多人去取水怎么可能会快的起来,人手都浪费在引水上了!"我们可怜的法老他似乎快要暴跳如雷了。
"能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好奇心起,不由的问了上去。
"是这样的,卡斯特殿下那些官员给我讲了个概况。引水是用壶或者瓶去尼罗河攀装的,来回路程虽不远,但一人取不了多少水,只能不断的来回颠簸。
"不如这样吧,将一条长竿被放置在一个砖砌的柱子上,或者是开叉的木柱上,或者是被悬挂在一个木制的框架上,通过枢轴的转动长竿上升或下降。在长竿的一头系有一个桶,在另一头系有平衡物,通常是用泥块或石头来做平衡物。农民将长竿托到水中,将桶盛满水,然后让平衡物控制着让桶上升到一定高度,那里将会把水到入田地附近的一个沟渠、或者是蓄水池中。"我在地上画出了简易的设计图,然后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
"卡斯特殿下,您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样的话只要派几人就可以代替取水的大部队了。"那些书记员连忙抄下草案,此刻我们的法老才对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不由想笑,其实这个方法不就是埃及人自己发明所谓的踩水车吗?灌溉高地土地时用的一种手法。在当时算是新颖的耕种技巧,提高了埃及农作物的收成和开辟了一些贫瘠的土地。
"你们这些官员,从没下过田,所以不会活用技巧。其实农民不是用这方法灌溉土地吗?"我不由的反问道。
"卡斯特殿下,我从没见过。"有人低下头小声的回复道。
"还真是回答的诚实,说明你们这些官员不会细察民情。"我放下手中的枯树枝,轻拍了一下身上的沙砾。
"卡斯特殿下,我就是从农村出生的,我也没见过您说的那东西。"刚才的小侍女小心翼翼的为那名官员辩解道。
"哈哈,是吗?那你们很快就会看见了。"尴尬的捂著嘴不再多说,知错得找凉快的地方坐下,却惹得图坦卡门一阵大笑。
"你不会告诉我,又记错了时间了吧?"他不断的取笑我。但这次不是我记错了,而是这种方法压根都没详细记载过详细时期。
一天的忙碌过后,夜间我们在工地以外的安营地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