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有必要的话,还是得亲自去探探。 「徒弟告退!」 阙无悔点点头。 告离阙无悔之后,上官雨朔走着
走着,肩膀突然被猛然一拍。回头,赫然是陆晴阳。 「阿雨,你这两天到哪去了,都找不到你!」一脸不开心的质问。
「我去办义父交代的工作!」转头往原来的方向继续前进。 「那你现在呢?」陆晴阳亦步亦趋的跟在上官雨朔身边
。 「阿雨,你是不是在躲我?」闷半晌,陆晴阳忍不住的问,因为上官雨朔最近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别瞎想了,我躲你做啥?」下意识的躲避陆晴阳的眼睛。 「你没躲我,干嘛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就是有鬼,
每次只要他一想找他说话,上官雨朔就会急急忙忙的逃走。 上官雨朔垮下肩膀,一脸无奈。然后,逼出
一个微笑。「你别瞎想了,我没有躲你的理由,你是我的师兄弟,除了义父,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为什么要躲你!?」
陆晴阳本来苦着的脸绽放笑容:「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才要躲我,原来是我多想了,对吧!」
「是啊!」嘴上在笑,心,却揪疼了,为什么我只能是你的师兄弟,为什么你不可以是我的爱人,唉「我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休息了。」 听到上官雨朔说不舒服,陆晴阳担心的问:「要不要我陪你?」 摇摇头,转身离开「
不用了,让我静一静就行了!」脚步一步步走得艰难,好不容易回到雨潇阁,阖上门,上官雨朔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每一回,
他一面对陆晴阳,他的心就狂乱的紧,就有一股冲动想将他入怀。 「为什么!」磅一声!双拳重重击在房间里
的石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上官雨朔脸上有着难抑的痛苦,一转身,推开门往外一跳,跃上屋脊,奔往雨儿住的地方。
跃入屋子,一掌推开门,却不见雨儿的身影,转往内室走,还是空无一人,放弃寻找,落坐在床上,慢慢沈淀杂
乱的心绪。 过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雨儿提着从市集买的东西回来,才刚刚进门,就被人一把抱入,塞进怀中,
手上的东西全落了地。 「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你!」 感觉到上官雨朔的气很急,雨儿慢慢抬起手
回拥住他。「我去买东西,你回来了!好快,我以为会很久看不到你。」轻快的语气,渐渐让上官雨朔也冷静下来,手也不再
抱得那么紧了。 一盏茶过去,上官雨朔放开雨儿的身体,低身将落在地上的东西全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
拉了把椅子坐下。雨儿看看他,转身走进里面,出来时手上带了一方湿布巾,他站在上官雨朔面前,用布巾擦去他脸上的狼狈
,然后,修长的手替他拂开散落的发丝。 动作始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上官雨朔感受到雨儿的温柔,情不自
禁又抱住他的腰。「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如果我爱的人是你,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这时的上官雨朔,大侠风范荡然
无存,在雨儿面前的,只是一个为情失意的男人,「不要想了,我弄东西来吃吧,你应该也肚子饿了!」
闻言,上官雨朔放开手,还给雨儿自由。雨儿蹲下,面对着他,漾着一抹微笑,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自己的唇给了一吻。
「我只要可以像现在就好了,爱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你像现在一样会来找我就好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
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上官雨朔感动的快要掉眼泪,「太委屈你了!」双手握拳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雨儿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唇边稳着。「一点也不会,是我自己愿意的!」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着光亮。
「你」 「答应我一件事!」雨儿放开上官雨朔的手,起身,背对着他。 「什么事?」 「你先答
应我,我才告诉你!」故意调皮的要求,转回头冲着他笑。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也没什么办不
到的,雨儿可以那样的对他,他也该如此的。「答应的那么干脆,你不怕是什么上天下地的要求吗?」嘟着嘴问,是自己要人
家先答应的,现在人家答应了,说话的也是他。 「看是要摘月亮还是拔星星,尽管开口吧!」大气的夸口,才不过
一下子的时间,刚刚沉郁的心情已经不见。 「你摘得到月亮,还可以拔星星?」雨儿瞪大眼睛,眨呀眨的。 「我现在
不会,不过如果你要,我会去拜师学艺,花个三十年应该就可以了,只是,你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我了!」上官雨朔故做无奈
样的说,可心里面已经笑翻了。 听出他话中的调侃,雨儿噘起嘴,嘟嘟哝哝。「就晓得你哪有那么厉害,准是
诳我的,原来你也是个夸口的家伙啊!」样子颇有看错人的意味。 「生气了?」试探的问。
「不敢,我不过是个平凡小子,哪敢对上官大侠生气!」说是没生气,但在在表现都是生气的模样。 「不生气
就笑一个给我看,你笑起来很好看呢!」上官雨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甜嘴的。 「我不要,我要你笑
给我看,开心的笑!」转身,面对着上官雨朔要求。 「这,就是你的要求?」上官雨朔没想到竟然会是要他
笑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 点点头,「就这么简单,我不在乎你在挫折的时候来找我,但我希望你可以真正的笑,笑
给我看,好不好?」 上官雨朔吁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困难,但,最后他无奈地笑了。「很难唷,我不是常笑的人,也许会
笑得很难看,你也不怕!?」 「怕就不会喜欢上你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能是这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了!」突来的
告白,说得真切,可听得人却脸红到耳根子,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雨朔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
我有点饿,有东西吃吗?」 雨儿笑开的脸「当然有,我去弄!」开心的往厨房跑,就在他跑离的时候,上官雨朔终于
说了。 「我答应你!」 跑进厨房的雨儿,脸上又扬起笑。 百花春坞的主人冰心仙子乃武林
中鼎鼎有名的绝世美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可一身冰肌傲骨的她却谁也看不入眼,唯一令她倾心的只有
一个人,便是当今武林盟主阙无悔。她在一次英雄聚会中遇见阙无悔,马上就被他高傲的态度引起兴趣,更何况,阙无悔跟其
它男人不一样,其它人一见她就拼命献殷勤,只有阙无悔,看都不看他,就像完全没看见他一样。 冰心仙子以为他不过
是摆样子引她注意的,没想到,几次碰面,阙无悔对她依旧,冰心仙子总算知道,阙无悔眼中根本不是故做姿态,而是真真切
切的把她当成普通女人一样。 美人给捧久了,难免心高气傲起来,从未想过天底下会有男人对她不屑一顾的,谁知阙无
悔偏是如此,冰心仙子咽不下这口气,决意要将阙无悔猎取到手。于是,她改变作风,每一次见到阙无悔,都刻意的示好,原
以为不消多久便会得到响应,却没想到过了五年,阙无悔仍当她是普通人一个。长久的倾慕转成恨,冰心仙子立誓不嫁,除非
阙无悔死。从此,冰心仙子便不断的想出诡计要打败阙无悔,取阙无悔的命。 那厢多情不得回应,阙无悔也是
困扰不已,他不懂那个冰心仙子究竟在干嘛,每次一见到他就眼带笑,活像花楼娘子,原来的高傲全不复见,不想搭理她,没
想到冷漠以对五年之后,倒变成对他怀恨在心,还扬言若不取他的命,便一生不嫁,他是想破头都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
,被拱来做什么鬼武林盟主,这会儿冰心仙子又要取他的命,天,想到他就头疼不已。 「义父,冰心仙子广
征杀手要取您的命,您要怎么处理?」陆晴阳把道上传得火热的消息对阙无悔报告,只见后者一双浓眉皱得死紧。无奈的叹气
,「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她已经追杀我五年了!」拍拍额头,要不是他武功还行,可能一颗人头早给她拿走了。
「义父,冰心仙子爱慕您是举世皆知的事情,您十年没给她响应,也是众所皆知,她可是号称普天之下第一美女,您却如此
耍弄她,她怎能不怨不恨?」陆晴阳调皮的说。 「那照你说的,倒是我的错了,我根本不喜欢那个疯女人,不能因
为她爱我我就得娶她吧!」阙无悔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要到极限,干嘛作武林盟主就要背负一堆他一点都不想背负的责任。
「义父,冰心仙子才不会管您呢!」 「那我管她,疯女人,随她去闹,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跟雨朔讲一
下!」丢下话,起身往凡思阁去「我去休息,不要来吵我!」 「知道!」先应好,带那伟岸身影走远,还是忍不住的
嘟哝着「让我跟阿雨说,但是阿雨最近都不见人影,我到哪里去跟他说啊!」 嘴巴边念叨,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官雨朔待在雨儿这边的时间越来越长,面对着陆晴阳的不舒服感觉,让他越来越接近雨儿,有时还
在他这里一待就是好些天,二人也没做什么事,就是单纯的在后院跟鸡、鸭、狗玩,也可以过一天。上官雨朔自己也发现,似
乎越来越习惯有雨儿伴在身边了。 「雨,你今天想吃什么?」雨儿将头发挽起,穿着一袭素布衣,站在上官雨朔
面前问。 靠在树上假寐的上官雨朔,故意不睁开眼睛,一把将雨儿揽进怀中,紧紧抱着。雨儿是来问话的,却问不到答案
还给紧紧抱在怀中,他使劲的拍上官雨朔的脸颊,还不时捏他的脸。「好痛!」睁开眼睛,眼中却满是笑意。 「放开我
啦,我要去弄吃的,还是你不饿,不想吃饭!」雨儿促狭的问。 「我要吃啊,可是,我也想吃你!」亲昵的
靠在雨儿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在雨儿颈子边,引起一阵红潮。雨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臊热极了。「不要在这边吧
,光天化日下,挺不好意思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不错!」话才说完,一双不安分的手就拉开雨儿腰带,窜进衣服
内抚摸着。熟稔的技巧,轻易的挑起雨儿的感觉,贝齿咬着下唇,却还是止不住呻吟流泄。「不不要啦!」哪有人在大白
天干这档子事,还不害臊地在光天化日下的。 「没关系,我很想要!」双手并用,拉开扯下雨儿的衣服,白晰的
上半身光裸,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更形诱人。 「雨」 眼睛半瞇,一抹诡异的银光闪烁
,雨儿恍了神,注意到时,已经迫在眉睫,他直觉地翻了身,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上官雨朔,疾飞而来的银标射入他的肩膀,
剧痛让他忍不住的往后倾倒。 猛然的被转身,上官雨朔察觉到不对,随手拣起地上的石头,往飞镖来的方向
射去,只闻见啊一声,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雨儿的身体往后倒,上官雨朔长手一揽,将他入怀,赶紧察看他的
伤势,飞镖射入的地方已经泛黑,想来飞镖上头是喂了毒的。上官雨朔双眉拧住,雨儿的脸冒着冷汗,嘴唇苍白,但还是对他
露出一个笑。 「做什么帮我挡,我是练武的人,难道还比你柔弱?」又责备,又心疼,真不知道这颗脑
袋瓜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想见你受伤」气若游丝,一句话,说得艰难。 「所以你
就拿身体帮我挡吗?」打横抱起雨儿的身体走进屋子,让他盘坐在床沿,取来烛台、刀子。「忍着点,我帮你把飞镖拿掉。」
雨儿点点头,任由上官雨朔动作,他已经没力的身躯要不是上官雨朔撑着,恐怕是早就软倒了。上官雨朔划开周围的皮肤,先
将周围的穴道点住,让有毒的血液不再继续扩散,深吸一口气,手微使力,将银镖抽出,没了凶器,伤口开始渗血,周围已是
黑色、红肿。 上官雨朔很担忧,二道浓眉拧起,这毒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清楚会对身体有什么样的影响,延
误解毒,也许会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我不知道上头用的是什么毒,我先运功帮你逼出毒血,然后,我带你去找我师父吧!
」只能用这样的紧急手段处理了。 雨儿点点头,一张脸已是惨白,豆大的冷汗愈冒愈急,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上官雨朔让他盘坐,慢慢在手掌运气,雨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如果我不在了
你会不会忘了我」这件事根本不在原来的计划中,可自己却奋不顾身的救他,错下的一子,让整盘将要到手的棋局毁了,
很想嘲笑自己,却笑也笑不出来。「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答应我的!」凛着双眉,他绝不会让雨儿离开他,已经答应要陪他永
远,他就不会让雨儿食言。 将手掌贴在他肩上,运气将毒血导出。黑色的毒血渐渐从伤口流出。上官雨朔
更加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的内力会伤了雨儿的。 心,变了,就在不知不觉间,以为自己要凄惨的度过一生,只能看
着陆晴阳的脸痛苦的活着,一切,却在雨儿出现之后,产生变化。开始的确当他是陆晴阳的替身,可是,相处多了,发现,他
跟陆晴阳其实相当不一样的,样子不一样,个性也不一样。陆晴阳像个外向的孩子,开开朗朗,而雨儿,总是温柔的抚慰他,
包容他,无怨无悔的任由自己将他当成替身,但有时,他们相处的时候,雨儿就像一个爱玩淘气的孩子,全然不见安慰他时的
温柔。 慢慢地,心里开始有一块给他的位置,虽然爱的人依旧是陆晴阳,却同样也有了另一个人雨儿,那个无端由
窜进他生命的人,与他一同度过这些日子的人。 毒血像是尽出了,上官雨朔收回内力,帮雨儿的衣服拉
上穿好,又给他加上一件外衣,先让他躺在床上。他帮雨儿抹去脸上的冷汗。「我马上带你去找我师父,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相信你!」伤口很痛,痛得他都要失去意识了。没想到他会跟阙无悔这么快就见面,还真是意外啊! 上官雨朔
抱起他,跳上屋脊往家里的方向奔去,他必须快一点,雨儿的样子看起来很糟,他不能失去雨儿,这个唯一能跟他分享这些秘
密的人,他还想跟他一起过很久很久的日子。回到家,直往师父住的凡思阁冲去,连敲门都顾不得的冲了进去。 「义父!
」 阙无悔原来在看书的,听到上官雨朔的叫声,抬起头,老大不爽,却瞥见他怀中抱了一个人,愤怒的神色才消去
。起身走过去,执起雨儿的手听脉。 「怎么了?」沉声问,看来这人受的伤也不轻。 「被人偷
袭,他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上官雨朔将雨儿放在躺椅上,让阙无悔更容易可以帮他看诊。拉开雨儿的衣服,将伤口给阙无
悔看。 才看一眼,阙无悔就皱起双眉「冰珀,你怎么会中冰心那个笨女人的招,我不是要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没想到,冰心仙子还真的拿他的徒弟开刀。 「冰心仙子,这义父,请您救他吧!」难不成又到冰心仙子发
飙的日子,怪他最近都不在家里,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却先害了雨儿。 阙无悔看看雨儿,又看看上官雨
朔。「他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你救他?」 「义父,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请您救他吧!」上官雨朔低头行
礼。 「欠他人情的人是你,我没有必要帮你还!」阙无悔扬扬眉,回到自己的床上休憩。 上官雨朔
一听,赶紧跟到阙无悔身边。「义父,我不会解冰珀的毒,请您救他,他只是普通人,否则请您教我如何解毒,我帮他解毒吧
!」 阙无悔斜睨他这个向来稳重的徒弟,很久没看他这么慌乱的样子,看来,受伤的人对他意义非凡。「
他是普通人?」那一身奇骨,若是普通人,也真的太可惜了。 「义父,雨朔求您!」叩头行大礼。
锐利的眼看向躺椅上虚弱的人,然后目光转回跪在地上的上官雨朔。「他对你很重要?」上官雨朔猛地抬起头,没想到阙无
悔会问他这个问题,深吸一口气「是的,他对我而言很重要!」他不能没有雨儿,这是真的,即使他最爱的并不是他。「望义
父成全!」 很重要的人啊!曾经,他阙无悔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只是,他没有好好保住他,让他含恨离开了,
看来,他的徒弟倒是比他厉害,敢堂堂正正的在他面前承认。阙无悔笑了。就帮他这一回,以后,就是上官雨朔自己的问题了
。 「义父?」阙无悔许久不曾回应,上官雨朔诧异的问。 阙无悔来到雨儿身边,取出一颗
丹药喂入他的嘴里,运起寒力灌入他的身体,催化丹药的药力,约莫半刻钟,雨儿原来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苍白的嘴唇
也开始有血色。看到雨儿转好,上官雨朔是比谁都高兴。 「义父?」 阙无悔收功,微笑的看着雨儿。
「带他去泡一下药泉,没事了!」救了他,当是帮他自己,只是,他的陆思凡已经消失十五年了,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如果
苍天有灵,就让陆思凡回到他身边,其余的,他都不要了! 「是,义父,这毒是要怎么解的?」上官雨朔抱起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