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97.
有人问臻爽的性格,跟你说臻爽的性格就是,没性格!
有一种人,他其实很优秀,很有个性,可他一辈子都只能是月亮而永远也变不成太阳。只因为……他身边有个光芒四射的太阳,而太阳又只能是一个!更有……他崇拜那个太阳,甘心只折射他的光芒,一生仰望他,离不开他的温暖,这……就是你我没办法的事了!
臻爽一岁会走路了,但他还是宁肯让自己爹抱着。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下地跑,也永远跑不过那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而且还要受他哥哥的“欺负”和“蹂躏”。
麦乐大概天生就是个当医生的料,还是从三个月起就在大野地里野惯了的原因?打小就喜欢动物虫虾,天底下好像根本没他怕的生物!臻爽还不会翻身的时候,他就把自己养的蚕,放满了臻爽的一身和满脸。臻爽那时跟蚕一样,他懂什么阿?看着自己的蚕宝宝在臻爽身上拱,麦乐能陶醉得凝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把一片桑叶放在臻爽的嘴唇上,再把两只蚕分别放在臻爽美丽小嘴的上下两瓣,蚕开始吃叶子了……那么多爪子的爬行动物在臻爽嘴上蠕,一痒,嘴一张,阿!我的蚕宝宝!麦乐一个猛操手,就把蚕从臻爽嘴里救出来了。呼……自己还夸张地喘口气。臻爽,你怎么这么讨厌阿?连蚕都吃?!
阿……怎么有一只要进臻爽的耳朵眼儿里了,赶快!又一个急抓,阿!救出来了。不要往那里钻啦……臻爽的耳屎很臭的!真是!
当一只蚕在臻爽的眼睛上“过马路”时,再不懂事,臻爽他也是人啊!哇……地一声开始大哭,哥啊……你盯着我看可以,怎么盯得我浑身“发毛”啊?
听到那么惨烈的一声,冲过来的臻为真,看到麦乐正一只只把自己的蚕宝宝小心翼翼地从臻爽身上往小筐里捏。天!有一只!半条身子已经进臻爽耳朵眼了,老臻也是情急,猛地一跩!麦乐的大宝贝,两截了!吓得臻为真……手里拿着半条蚕的尸体,象一触犯了家规的童养媳,怯怯地看向麦乐同志。就见,他那爱蚕如命的大孙子,用旧社会农民伯伯盯荒年逼自己交租,霸占自己闺女的老地主一样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毕竟还是伤心过度,十秒没盯到,哇……地也一嗓子,这声比臻爽那声惨烈多了,臻健妈,臻健,麦芒,全冲过来了。
看着老臻董事长手里的半条蚕,再看臻爽耳朵洞里的半条,杀蚕现场明摆着的,不用老臻自己招,大家就明白了。奶奶“愤怒”地打爷爷,“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抓条蚕都不会?你就不能轻点拿?啊?这一条,乐花了多少心血养大的你不知道啊?啊?”不是吹的!麦乐的四对蚕宝宝,吃的口粮,全是人麦乐各个风里来雨里去,跟着王家哥哥的屁股后面,站在桑树下,仰着个小脖子,亲手接来的!
麦芒忙着赶紧数筐里的,一对,二对,三对……唉?咋差两条呢?他妈的!乱拱!还得重数,一对,二对,三对……天……不是少一只,是少两只啊……赶快咬着抱着麦乐的臻健的耳朵,
“老婆……先带你儿子上隔壁啊……还少一条……”
“乐!拿着蚕,咱到隔壁看看桑叶是不是快没了……”臻健多会和麦芒唱双簧啊,
麦乐娘俩前脚刚出去,老臻抱起臻爽,麦芒和奶奶满床地找,被子上没有,被子底下也没有,枕头上没有,枕头下面也……没有!臻为真猛抖了几下怀里的臻爽,麦乐的大宝贝,吧唧!一条,不知从臻爽的哪个部位掉下来,六只眼睛,加上臻爽好奇的泪眼朦朦两只,赶紧瞅!又是一具……尸体……!
隔壁房间,麦乐捧着个蚕筐,对臻健嘚嘚嘚个不停,
“妈……除了刚才被爷爷捏死的,还差一只!还差一只!”
臻健开始欺负麦乐不会说话,他以为麦乐不识数,
“怎么了?你说蚕宝宝不吃叶子阿?刚才你把他们和叶子一起放爽身上,他们都吃饱了……”
“嗯嗯嗯……”不是!是豆豆不见了!人麦乐不仅识数,每只宝宝都有自己的名字!刚才被爷爷捏死的那只叫“小霸”,现在,那只叫“豆豆”的,也不在筐里!
麦乐找豆豆,那臻健哪拦得住阿?三蹭五蹭,就从臻健身上拱下来了。臻健也是高估了麦芒,想,即使是尸体,麦芒也该清理完犯罪现场了。哪知,捧着小筐的麦乐冲到隔壁时,麦乐爹拎着断气的“豆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这比麦乐命还重要的东西没气了,该咋向孩子交待呢?正愁呢,麦乐进来了。捏着“豆豆”尸体的麦芒无疑就是凶手,麦乐这厢眼瞅着又要撕心裂肺……后面的臻健蹲下来,捏住了麦乐的小下巴,
“乐!是谁把蚕宝宝放弟弟身上的?乐的蚕宝宝,睡觉吃饭的地方在臻爽身上吗?妈放一只蚕进麦乐的耳朵眼儿里,要不要?”臻健唬着个脸,把自知理亏的麦乐的眼泪都吓回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怕蚕宝宝进耳朵眼儿呢!明明是你们杀了“小霸”和“豆豆”,还说我放得不对!胆小鬼的臻爽!老地主的爷爷!杀死“豆豆”的老爹!蛮不讲理的臻健!哼!我一个都不要理你们!
麦乐真不是个一般的孩子!离家出走前,也没忘把“小霸”和“豆豆”的尸体也捎上。咚咚咚,大礼拜天的,气哼哼地往吕竇的小诊所走。哼!我上心上人那儿哭诉去!
臻健跟在他一米的身后,也不理他。看他熟门熟路地推开诊所的院儿门,里面立刻传来两声腻腻歪歪的,“乐……”没有一个问,“大礼拜的,你咋来了?”就像他们一直在等着麦乐,知道麦乐一定会来。紧接着,就是麦乐咯咯咯的笑声,臻健知道,一定是王霸又在咯吱麦乐了,
“乐!看叔叔又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
“嘚嘚嘚嘚……”什么什么?
臻健一听自己儿子嘚嘚的语气,就知道,那俩蚕宝宝的死亡阴影……已经过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边人都变成镖局的了。都知道麦乐的屁股后面跟定跟着个大人,可大人却很少露面啰唆寒暄。压的镖一旦平安抵达,压镖的立刻就撤。麦乐从会走就不喜欢赖大人的怀抱,再加上,上诊所是人自愿的,所以去的时候,一般麦乐谁都不打招呼,抱着自己的家伙就走,今天蚕筐明天玩具熊。回来,要不是跟小霸打架了,一般都是搂着心上人或是小霸的脖子被送回来。要是又跟小霸干架了,那就和早上一样,蹬蹬蹬,气哼哼地自己走回来,后面跟着个吕镖头。
听着院子里麦乐的笑声和小狗的叫声,臻健心想,完了!今天晚上臻爽又甭想安生了!自己儿子活得可真不赖~我要和麦芒打架了,还没个能安慰自己的去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