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罕的思绪回到那次在山里埋尸後,他在小院里住了一夜,才回到家中。
他走进家门,却见老父一反常态的坐在竹编的小圆凳上,弯著腰,低著头,默默地吸著水烟筒,一室寂静,只有水烟筒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他想父亲在田里正需要人手的时候,没有去田间插秧,却留在家中,似乎在等自己?是发生了什麽事麽?
父亲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烟雾,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老佛爷昨夜得到了神的旨意……”
他的父亲凝视著他,表情充满了矛盾,激动中带著一缕惆怅,顿了顿才又缓缓说道:
“上一届的森林守护者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你是新的继任者,你的部队佛爷也通知了,以後工资还是照常发,而且佛爷那边还会额外的给你一笔费用,每天你只须住在山里,每天巡视几圈就好了,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可以打电话向佛爷请教,这是号码,有什麽需要只管和佛爷他们说,他们会尽量的满足你……”
听到这个意外的通知,刀罕才知道原来守护者真的存在,那个被自己杀掉的淫荡的男人原来没有撒谎,他真的是森林的守护者,看来果然是天意麽……
他很快自己接受了自己的新的身份,又向佛爷要了一匹马,并请人在离自己发现水井的几百米外盖了一间竹楼,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山里。
唐加是他第几个奴隶,他记不清了,但唐加绝对是他玩的最久的一个,在他过去的十几年生涯中,他钓过无数的猎物,唐加在这些猎物中应该算是最矜持的一个吧?几乎说尽了他一生中知晓的所有甜言蜜语才将人骗来此处。
而其他的男孩不过是看到他的照片或视频,有的甚至是听到他的声音後,就好象飞蛾扑火一般欢快的奔他而来。
那些猎物中,有的他觉著不满意,见面後就直接散了,那些男孩走的时候是那麽的沮丧,却不知正因为如此捡回条小命儿。
剩下他看著满意的男孩被他带回家中,那些比较温顺或懦弱的,他玩个三五天,至多三五个月也就腻味了,而有的在和他相处一两日後,发现他那天神般面孔下恶魔的本质,或闹腾开来,或拼死反抗,不管温顺也好、还是挣扎反抗的,最终都未能逃过被他虐杀的命运,这小院现在说是巨大的坟冢也不为过。
唐加虽然很温顺,但也不是没有试图逃跑过,只是没有一次成功,每次出逃被抓回来後,都是一顿好打,但过不了多久他又开始蠢蠢欲动,妄图逃跑,惹得刀罕暴怒不已,几次都起了杀心,但都在最後一刻及时住手,唐加才有命活到今天。
记得唐加刚来的那年冬天,唐加又一次出逃,半小时之後又被他捉住,他的用锁链将唐加的双手捆住,系在马後,一路拖了回来,山林里虽然都是泥地,地面也少有锋利的石块,但林间各种带刺的灌木、裸露在地面盘根错节的树根,以及崎岖坑洼的地形还是让唐加遍体鳞伤,体无完肤,那一次让唐加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
也是因为那次唐加的出逃,他找了一副镣铐用焊枪焊死在唐加的双足踝上,那一次唐加的挣扎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但,等链子完全焊死在他脚上後,他便彻底的老实了,後来也都乖乖的叫做啥就做啥,除了偶尔在眼底闪过的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为什麽没杀唐加,平日里他并未细细的思考过,也许是因为得来不易,也许是因为唐加的相貌十分可爱,那双黑色眼眸如同那井水一般清澈,有时候甚至能从唐加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悲哀却充满了爱意的目光,那种感觉很象小时候他养的一只土狗,不管平日里对它又踢又打,只要对它招招手,还是把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欢快的扑向自己。那条狗最後怎麽死的他不甚记得了,只记得那是自己唯一喜欢过的活物。
唐加应该算得上温柔、羞涩且隐忍的,对於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非人的虐待,只有痛到实在难以忍受时,才会发出低低的求饶声──主人,求你,主人……那低沈而压抑的声音每次都让刀罕更加兴奋,就好象在燥热沙漠中出现的冰泉,又似冬日的暖阳将自己温柔的包裹。
刀罕想唐加是聪明的,因为那些被打了几下,就发出杀猪似的嚎叫的人都被他割了舌头,然後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刺入那些人体内,再慢慢的拔出,当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时,那些被捆绑住的身体都会剧烈的抖动、挣扎、抽畜,直到死亡来临的最後一刻……
每每此刻他总感觉到无比的快意,脑中就好象达到高潮时一样,只是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片血红,那种红色铺天盖地的袭来,将一切烦躁的事物都淹没下去,当一切归於平静後,他再次感到空虚和寂寞一点一点的从心底冒出,最後溢满整个世界。
他想自己身边是需要一个人陪伴著的,但被人陪久了,又会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於是他只能把人杀掉,又开始新的捕猎,再虐杀,再捕猎周而复始的轮回著,这难道也是神的旨意麽……
刀罕迷茫著,却又无法逃出这个怪圈。
“主人……”刀罕耳边传来一声轻唤。
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唐加规矩的跪在他的身边,垂著头。
刀罕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脸上却非常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手中已经燃了一半的烟,弯下腰,用手捏著唐加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唐加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隐了下去,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一丝不落的映入刀罕的眼底,他很满意的邪邪笑了一下,用醇厚而磁性嗓音命令道:“把舌头伸出来。”
唐加怯怯的伸出小舌,他知道每当刀罕露出那样的笑容,就该自己倒霉了,果不其然。
“唔──啊!!!”唐加发出痛苦的悲鸣,他的身体仿佛触电一样猛烈的颤抖卷曲起来,原来刀罕竟然将烟按在了他的舌上,尽管在接触的一刹那,通红的烟头就发出滋的一声熄灭了,随後烟头也被刀罕随意的扔掉,但唐加舌上当即被燎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眼框中也盈满了泪水。
刀罕非常乐於见到唐加痛苦的表情,在唐加痛苦的叫出声後,他的心中的焦躁得到了宣泄,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的捡起拖在地上扣著唐加项圈的锁链,又拍拍唐加的头轻声道,“好了,别嚎了,跟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