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这样倒也干脆些，行，我去。
我掉头就走，身后的楚留香一语刺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回头，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留香，这话太抽象了……
汲取上次的教训，我一出门就打了辆车。
“师傅，建业大厦。”
“哪个建业大厦啊？环北路上那个还是南宁路上那个啊？”
啥？还有俩？
我愣住了。
“小伙子？”见我半天不说话，师傅急了。
“……就是那个……那个有家公共厕所在边上的那个……”我努力地回忆…
“……”师傅沉默了。
“……邮政银行！对了！有家邮政银行！”我终于想起来，鸡冻大叫。
师傅从小镜里看我一眼，很默默地又问：“邮政银行啊……是环北路上那个还是南宁路上那个啊？”
“……-_-|||！”这也有俩！搞没搞错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去伪存真，我终于筋疲力尽地抵达了肖装B分子的根据地。其时我已差不多把周围建筑通通详细描述了一遍……
我记住了，这路叫环北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
办手续，按电梯，我往肖某的办公室昂首阔步走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是这种气势，我不信还能跟他谈判失败！
行至目的地，手刚搭上门把，忽听房间里一声很轻细的呻吟。
嗯……
我手指一顿，停在了原处。
“放手……”
这下听清了。
是极力压抑着的声音，又旖旎又刻骨，猫爪般挠在人心上，让人腿都软了半截。
里面在干什么？
呻吟声很不负众望地解答了我的疑问。
“嗯，嗯……啊啊……不要…不要…停下来……唔……”
断断续续的调子，似乎还夹杂了喘息，是种又恨又痛苦的调调。
应该是在……做那个事吧。
我男人的直觉告诉我。
不过……我低头看了看腕表，这么个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当口，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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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某人？
我脑中的第一反应闪过去。
对啊，这是他的办公室，除了他，还有谁敢……
“你站在这干什么？”背后突然冷冷地有人发话。声音听着耳熟。
我一回头，可不就是肖总监，此刻正板着那张面瘫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
哦，不是他呀。
你说这人长得也挺是个人样的，怎么就不能笑笑呢？
“嘘，”我对他比个噤声的手势：“别吵。”
“？”他不动声色地皱眉：“你……？”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停……快一点……快一点…………”里面的人显然已经进入了“管不了那么多”境界，依稀还能听到身体与办公桌的撞击声……
我投给肖面瘫一个钦佩的眼神——广告公司的员工，真是好激烈，好香艳！
可，眼神飘过去，我却看到了令我目瞪口呆的一幕……
肖面瘫竟然一改平时的“冷若冰霜，艳若桃李”风，从耳根子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脖子红到了手脖子红到了脚脖子……
“他他他他们在干什么！”他又惊又怒又羞惭。
“……”看他这纯情样子我怎好意思说出做爱二字，只好闭了闭眼道：“在钓鱼。”
上面的兴奋，下面的痛苦；上面的流汗，下面的流血——如此运动，简称钓鱼。
妈的，我自己都想扇自己一耳光……
里面越发的不像话起来——“啊啊，啊啊啊，快……一点……快一点……马上……总监就……就回来……了……”
另一个人没怎么说话，我只听见他呼哧呼哧个不住……
我为难地看肖某人一眼，唉，你何必提前回来呢！自讨苦吃！
“……”他面红耳赤，却咬牙切齿，尴尬万分地一个转身：“我们先回避。”
“哦，哦，好。”我还想多听两句呢……
“去楼下。”他大步流星，迫不及待。
……算了，不听了。
一路无言地到了楼下，只见他一刻不耽搁，快步走到接待台就开始打电话。
“喂，小颜。”
那头似乎应了他，便听他又道：“今天就给乔丹丹结算工资，顺便通知人事部门，把她的所有工作交手林凡，她被辞退了。”
快！准！狠！
我又给了他一个钦佩的眼神。
员工手册上虽然没写，但有一条禁令是一定的——不要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偷腥……
他挂了电话，重重出了一口气，随后转头看我。
那表情又恢复了他原先的冰冷温度，很淡很平，没什么变化。
“你……特意跑过来有什么事吗？”
“啊……”我总算想起来，可不是有事：“那什么，我们公司昨天给您的资金数据……”
“那个早上已有人联系过我。”他轻描淡写地打断：“不过我们的初始方案已经定下来了，只能按照这个水准做下去。”
“呃，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小小声：“数据是我统计的，估计哪个环节不对……总之我们没想要投入那么多资金在广告这一块。”
他松了松领带，冷淡的表情上有些不耐：“那是你的问题。”
“所以说我非常抱歉，为了以后长期合作还是通融一下吧……”乞求，哀求，恳求。
“不可以。”他的态度很明确：“我不会让步。”
。靠，为了赚钱，他是不会改的，我早知道。
他逼我……
“肖总监，你的办公室被人当淫窝这件事，是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吗？”我冲他微微一笑，神态淡定——就他会“淡淡地”？老子也会！
“……”他怔忪了片刻，眼睛慢慢睁大了：“你……你想干什么？”
嘿嘿，他怕了。
下属管教不力，公然在他办公桌上销魂，虽然很天涯很暴力，但传出去他面子上威严上均不好看……能不怕吗。
我于是颇无辜地摊手：“本来我不想干什么，您要是非让我背这个黑锅，我……也许就想干什么了。”
“不要说出去。”他显得很焦急。
“那你改嘛。”等价交换，对不？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
“肖总监？”我试探。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话，他是咬牙说出来的……
“大恩不言谢……”我装模作样地客套：“我们秦总还说要请您吃饭呢……这么个大忙帮上了，看来我也得单独找个时间请您吃个饭啊……”
“不必麻烦了。”他冷静回绝，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转头朝楼上去了……
虽然那个乔丹丹和我素未谋面，但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她在肖成歌的办公桌上儿童不宜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她的叫床和开放挽救了一个普通员工的事业成败……
走到一半的肖成歌突然回头，再次叮嘱我：“不要说出去！”
“……”他就这么怕？我很郑重地点头：“好的，不说。您不如再请我吃顿饭洗个桑拿吧，这样就全套了。”
本来我只是说着玩玩的……
谁料他用刀子般的眼神把我从里到外剜了个血肉模糊之后，才恨恨地不甘地道：“……那你明天下了班来找我。”
“。”我在原地郁闷。
这人也太好忽悠了……
跟他的外表真是相距甚远啊……没准我明天把他卖去牛郎店，他还会帮人家数钱吧……
兄弟啊，你就是那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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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肖成歌的这个邀约，我本来没打算去的。
我这人虽然好占便宜，但也不能太缺德。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既然看到了人家公司里这么不堪的一幕，让他把广告设定改了也就算了，岂有让他请吃饭的道理。
岂料，我跟秦风眠老实上报之后，秦总裁双目炯炯，一字定江山：“去。”
“……”我一惊反问：“啊？还去啊？”
“对。”秦风眠不动声色点头：“他既然这么看重你，就跟他搞好关系。”
-_-||||……
“秦总，他不是因为看重我才……”
“没关系，我信任你。”
你信任有个毛用啊！中国又不是靠你信任就能崛起的-口-！
于是我赶忙挽救：“不是的，秦总，你听我解释……”
“明天顺便跟他说，改天我也要请他吃饭。”秦风眠一边无视我，一边下达命令。
“秦总啊！”我吐血：“您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啊！！！员工也要获得尊重！！！”
“……”他不语，只很淡定地瞅着我：“情人节丢下我就跑，那时候你倒没想过要尊重我嘛。”
“呃……”我瞬间出了一头一脸的汗：“那个是……”
“是什么？”他逼问一句，站起身来往我这走：“之后你去了哪逍遥快活？嗯？”
“我……我……”和元晨纠缠的很自然而然地浮上了脑海，也不知怎的，脸上就开始发热：“我回家了……”
“回家？”他颇不信地站到我身前，抱臂看我：“回家你不自在个什么劲？”
“您不要这么看着我……”
“有什么问题？”
我瞥一眼他不善的眼色，顾左右而言他：“是因为您这么看着我，我才不自在……”
他轻微愣了下，随后淡淡地笑了：“哦，还是知道害羞的。”
“我没有！”握拳，我刷地抬起头来，虎目生辉——害羞？笑话！
“……”他眉目含笑地看着我，突然俯下身来，飞快地吻了我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而逝。
啊……
石化，僵硬，站在原地足足一分钟没眨眼睛……
“……！！！”猛然间清醒过来，我倒退三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秦总，这是在公司……”
“我知道。”他倒很无所谓：“对了，明天你跟肖成歌，吃饭可以，桑拿就免了。”
我本来也没想跟他洗桑拿……
摸摸被亲了的嘴唇，越想越觉得莫名——怎么也得给我点报酬吧？
“秦总…看在您刚刚强吻的份上…我能连吃饭这步都省去么……”
“不可以。”他满脸“亲了你又怎样”轻佻表情：“二者没有直接联系。”
说完，他头一低，又牢牢把嘴唇盖了过来。
这一次时间很长，也很强硬，舌头都纠缠了过来，温暖的贪婪的，弄得两个人呼吸都错乱了，才慢慢地移开头。
“有进步。”他点头夸我：“这次我总算觉得不是在亲一根冰棍。”
“……-_-|||。”
就算我前几次有点木……
也不至于表现那么差劲吧？
毒舌男不得好死！！我迈着小内八奔出总裁办公室，心里默默地诅咒他一万遍啊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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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要做三陪，穿什么去好？”我对着镜子犯愁：“西装吧……太正式，T恤吧……又太随便。唉，难啊！”
元晨从背后拦腰抱住我，鬼哭狼嚎：“沈眉我都不能满足你了吗沦落到做三陪的地步~~你陪我好了~~陪我吧~~我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滚。”我一脸黑线，再次把他踹飞到身后墙上：“这是陪重要人物吃喝玩乐，你别给我添乱。”
他顺着墙慢慢下滑，还是那句哀怨的话——
“沈眉……你为什么老对我这么狠……”
我已经懒得回他“因为你二五”了。
第二天，我穿着衬衫去找肖成歌。这是元晨强烈推荐的，还跟我说如果下面不穿裤子效果更好，于是我只好忍痛把他按在地板上揍了一顿……
一如既往的8楼，出电梯，进走廊，刚一抬手，却不意听到肖成歌的声音。
“成谚，你也不小的人了，开玩笑要分个轻重。这次是被我发现，开了乔丹丹，如果是别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那声音有些戏谑，也有些顽世不恭，句尾微微挑着，相比之下肖成歌竟显得弱势。
“大哥，你不是最讨厌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我找个女人在你办公桌上做，总比找男人的好，找男人的话，就算按规矩去宾馆开房，也能结结实实恶心着你，你说是吧？”
“……”肖成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估计是被气傻了。
我站在门口，无语地望天。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遇到这种八卦事件……
我真的，真的对肖成歌的私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
还在怨念着，面前的办公室的门咣地就被人打开了。
迎面冲出来个和元晨差不多大的青年人，洒脱不羁的外表，丰神俊朗的五官，眉眼间和肖成歌很有些相似。
……兄弟？
我一个念头没转完，就发觉他的目光锁在我身上，很意味深长地坏笑了一下。
“找我哥？”
“啊……”我点头。
“进去吧。他在里边。”
我迫于他强大的气场，居然啥也没说就乖乖进去了。
这个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危险，且生人勿近。
奇怪，我怕个什么劲……再怎么不靠谱他也是个和元晨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啊。
疑惑着走进去，肖成歌正坐在华丽的大皮椅中间，气的嘴唇颤抖，小脸苍白……
那样子我看了莫名觉得他有点可怜……
“呃，肖总监……”
他回魂，淡漠看了我一眼：“怎么又是你？”
……-_-|||。
他忘了？
“肖总监，什么怎么又是我啊，您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的
“……你还真来？”他心情很不好地看我。
“对啊，我们秦总说，您这次请我，他下次请您。到时候您就使劲儿点菜，哪儿烧钱去哪儿，什么金贵点什么，就往国家一二三级保护动物上点，没事，我们秦总有钱，不介意。”我蛋腚地胡扯，做人，脸皮要厚嘛。
“……”他无语了。
好吧，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唯有由我来岔开话题：“哦，对了，肖总监，刚刚那是你弟弟？”
唰，他利刃般的眼神射过来，精光璀璨，正中我胸口。
我吐了一口鲜血。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看着我，眼底雪风盘旋。
“……”再吐一口鲜血，内伤啊，寒毒啊：“我……什么也没听到……”
他定定地凝了我一会，转开眼，说：“不要说出去。”
又是这句话！！！
两天之内第三次了啊！！！！
我亦吐出第三口鲜血。
“你要什么好处，说吧。”他高深莫测地昂起下巴。
那样子分明在表达——你这种人，不给你好处封口我放不下心。
妈的！老子看上去就那么八卦那么没素质！！
我强忍下心头要打人的冲动，转头笑的春光灿烂。
“肖总监，所以，您请我吃饭吧……”
既完成了秦风眠交托的任务，又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请我吃饭，趁火打劫，何乐不为呢！
林致远，笑是你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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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绝对吃不饱肚子的餐厅。
典雅，高洁，肖成歌款款坐在我对面，气质与餐厅相得益彰。
而我坐在里面，似乎就不怎么对味了。
劳烦他为我叫了个包间，真是好有心。
我左看看，右看看，用眼神遣散服务生，清清嗓子，终于发话——
“那什么，肖总监，”我凑过去很神秘地问他：“你不看电视吧？那遥控器里的电池我拿走了，我那个电动剃须刀里的七号电池正好没了……”
“……”他整个人呈状看着我：“……不看……”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把电池顺走。
“你叫……什么来着？”我扒电池的当口，他的眼神看过来，忽悠忽悠的。
“沈眉，A部门的沈眉。”
“唔。”他若有所思，又沉吟下来。
跟肖成歌吃饭，比起美食我更觉得是一种刑罚。话没得说，酒没得喝，就连拿筷子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餐桌礼仪……要不是为那白拿的两块电池，靠，老子早忍不住掀桌了！
吃完服务生过来结账，肖成歌翩翩潇洒掏出金卡一张，服务生微笑回答：“老总，今天刷卡机坏了，不能刷卡。”
“……”他默默地把卡放回了口袋。
可是，他为什么看向了我？
“沈眉，”他淡定地问我：“你带现金了吗？”
“-_-|||……”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肖总监您，您没带？”
他很沉痛地摇了摇头：“我今天碰巧把装了现金的皮夹丢在办公室了。”
O-MY-GOD，用不用这样啊，我陷入绝望的境地……
“多少……钱？”我问服务生的声音都在哆嗦。
服务生轻启薄唇，报出一串令我夫妻肺片同时大喘气的数字……
“接受赊账么？”我哽咽了，好不容易蹭别人顿饭，最后还是轮到我买单，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下狠劲点菜了……
苍天，我容易么我。
服务生摇头，脸上现出一种轻蔑的鄙夷来，字正腔圆地说：“我们这里不接受赊账。”
我肉痛地伸手掏钱包，每抽一张粉红宝宝，都心如刀割……
“给我开发票。”娘的，不报销了这顿你干脆就报销了我吧。
“好的。”服务生礼貌地接过钱，身轻如燕绕去收银台……
“抱歉。”正咬牙心疼我的粉红宝宝，肖成歌冷静的声音飘了过来：“那钱我自会还你。”
“不必了。”花出去的人民币泼出去的水，这道理你当我不知道么……
“我一定会还的。”他坚持。
“不必了，我报销。”
“我要还你。”他炯炯盯住我。
“……”沉默，看天：“好吧，你这么坚持塞钱给我，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记住，不要把那件事说出去。”
破纪录了，两天之内这已是第四遍了……他是我遇见的第一位自己破自己记录的人，以这个角度来说他又破了一个记录。
点头，再点头，我狠狠地点头：“不说！肖总监，我真的不说！！”
“你要说了呢？”他不依不饶。
我靠，这世界上还有如此龟毛的人！
我怒吼：“我要说与任何一人听，就当场自爆菊花！！！”
咣郎，身后一声脆响，端盘子回来找钱的服务生把盘子打翻在地，纷飞了满天的灰宝宝绿宝宝。
心疼，那一张一张的，可都是我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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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一个不小心，碰到了林致远。
说“一个不小心”，其实也是因为肖成歌执意要开车送我回去，我坚定地说不用，他更执意拉住我胳膊，我更坚定地甩脱他，正在这无限循环的拉拉扯扯下，我听到有人叫我——“沈眉？”
谁？我警戒地一回头，林致远的脸庞正隐在霓虹灯斑斓的光影里。
于是大家沉默，于是我俩对视，对视了不到十秒钟，他的目光缓缓移去我身后的肖成歌身上，微微一愣地皱眉，随后又淡淡地笑了。
“肖学长，”我听见他含了笑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啊。”
我回头看肖成歌，他正无比惊讶地睁大了眼，那表情意外地纯良天真。
“你……你是……”他出口的声音，有些质疑。
我说吧，他俩果然认识。
老熟人再见面，是不是该叙叙旧？我很识趣地往大路上走，却不意被林致远一把拉住，动作里颇有些霸道的意味。
“不要走。”他眼睛望着肖成歌，手却拉着我。
肖成歌还是站在原地，俊秀精致的一张脸孔，刷地就白了。
他这反应让林致远很满意，微微笑了笑，昂起了下巴：“肖学长，你恐怕不那么想看见我吧？”
肖成歌不作声，默然别过了头去。
我搞不清状况地看看林致远，再看看肖成歌。他们两的表情我都看不懂。
特别是林致远，一脸的得意非凡——他赢了什么么。
“肖学长，请你看清楚，我就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当初你那样瞧不起我，损我阴我，我还是一样地可以出人头地了。有人尊重我，有人仰慕我……”他笑意深了些，眉目的清俊里有层高深莫测：“且，到今天也还是喜欢男人。”
猛然，拽着我肩头的那只手一紧，迎面便盖下了两片柔软的唇。
淡淡的酒香在他舌尖上盘旋——他喝了酒吗？
我反应过来般拼命地挣扎，他却箍得越发紧了，表面上那样禁欲的模样，却一次次把舌尖狠狠地逼进来纠缠舔弄，嘴唇碾转过去，吻便来得更加汹涌……
操！我暗骂一声，抬腿踢向他的命根子。
他倒也不闪不避，拼着受了这么一下，居然还有心思意犹未尽地咬咬我的嘴唇。
真是脸皮厚到家了……
该亲的也亲了，该摸的也摸了，林致远方才缓缓抬起头来，光明正大朝着肖成歌笑了一笑。
“学长，你看，喜欢男人，其实也就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