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9.情孽(九)
此后的日子如静水春江,平缓无声地流淌而过,岂知就在我肆意享受着安闲生活之时,外面早是风云变色,天翻地覆。直到有一天,他派人接我回宫,我才恍然发现,桃源之外,已历沧海桑田。
重聚之后的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依旧对我亲热体贴,只是嬉皮笑脸、油嘴滑舌已再不曾见。或许是因为终于亲政,又或许因为那夜发生的事情,让他身上某些东西消失了,却多了几分威仪,几分凌厉,这次无须我特地压抑,随意放肆的话也少了很多,只是,却不知他是否注意到了这些,因为现在他即使与我在床上,也时常会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些什么呢?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阴沉,狠戾,还有,伤痛,又是为了哪个?……这种种疑问,待我得知卢衡入宫的消息后,终于都有了答案。
原来,都是为他……之前一直知道卢衡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犹记当初两人在书房上课之时,他望着卢衡的眼神中那全然的信赖和依恋,卢衡望着他的眼神中那满满的温柔与宠溺,曾让我心中微震:没想到在宫廷之中,两个并无血缘的人之间,还会有这样纯净深刻的感情。不过当初我以为,他对卢衡只是简单的慕孺之情,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又或者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变化。但不管他对卢衡怀抱的到底是什么感情,那样深刻的感情在遇到那样的背叛之时,必是很痛很痛的吧?所以才会让他有了那样的改变?
当我终于想明了这些,心中竟是微微酸涩,不知是什么滋味……不对,其实早已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了吧?那就是,嫉妒的滋味。
他携玄瑾来访那日后,我曾经想了很久,那些之前不愿想,不敢想的东西,当我不再逃避之后,已然如此清晰:其实,对他的感情,早已不只是兄弟之情了吧?
可是想明白了这点,我心中非但没有轻松之感,反而愈加烦躁,甚至有些愤怒……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即使我已经原谅了他,可那三年的一切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身体给了他也就罢了,就算当年之事的报应,后来救护的报偿,可如果被人折磨了那么久,最后却连一颗心也给了那人,也未免太……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何况,我们还是亲生兄弟,他是个混蛋,可以不在乎,我又怎能毫不在意?更何况,那个混蛋才貌德行,哪一样值得我倾心?而且还花心滥情,我若真的对他动了心,那么不只是犯贱,还是自讨苦吃!
所以,我决定了,不承认!决不承认!我不过是被身体的沉迷,一时动摇了心智而已,一切到此为止!身体的本能反应我控制不了,自己的一颗心难道我也掌控不住?
下定决心之后,我开始刻意让自己去忘记他。在京郊别院之时,我努力的效果极好,本来与他见面就少,我再把精力尽量投入到琴棋书画之上,到后来十天半月想不起他也是正常。可惜,就在我离成功只有一线之时,功亏一篑,我被他重新接入了宫中。
不是没想过拒绝,可是,这一次他没给过我选择的机会,而已经出口的诺言又怎能轻易收回?因此结果就是,身体的轻易沦陷,然后心湖被嫉妒重新扰乱了平静……真是糟糕呢,本来特意选在明晖宫,就是希望借当初的记忆来抵挡心的失控,可惜,效果并不好。初时当我坐在那间困了我三年的房间中时,心中还会升起熟悉的疼痛愤恨,但到后来,那被我重温了一遍一遍的记忆,反像冲泡过太多次的茶,虽然绿叶仍在,却已失了味道,最后淡如白水,连苦涩也不剩。
我有些茫然无措,最后索性再不多想,反正他也不会放手,我也无法离开,总是要纠缠一辈子的,何必要身啊、心啊分那么清?不是自寻烦恼?想开之后,我终于彻底放松,每日浑浑噩噩,他来之时,随他欲海沉浮,他不来时,读书喝酒,优哉游哉,偶尔去见见母后,见见玄瑾。此外闭目塞耳,对宫中朝中之事,不看不听不想,对心中偶尔的波澜则视而不见,任其来去,果然,平静重又降临到我的身上。这很好,很好!可惜,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仍是短暂的……
那日,惊闻他在泠泉宫大发雷霆,竟亲手打了玄瑾。我当时真是颇为吃惊,虽然我和他在一起时,很少谈论到玄瑾,可是偶一提及,从他的言谈神色之中都能看出他对玄瑾的在意,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匆匆赶到泠泉宫,果然正见玄瑾跪在雪中,一身白衣上已渗出了道道血痕。而他手挥竹枝,还在毫不留情地狠狠打在玄瑾身上。情急之下我不及多想,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却被他一下挣开,然后眼前青影一闪,火辣辣的疼痛已袭上了手臂,耳畔是他的一声厉喝,“好大的胆子,什么人也来管朕的事?不想死就滚远点!”然后我们两个同时都呆住了。
他怔怔看着我,半晌却未说出一句话来。
而我的心也在一点一点下沉,手臂上痛,心中却更痛……是啊,我是什么人?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男宠吧?高兴了可以温柔体贴,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甚至随意打骂,就如,他对玄瑾一样……
再也忍受不住,我逃一般离开了那里。只是,不知不觉间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在等什么呢?难道,在等他追来道歉?我一边笑着自己的奢望,一边却仍是越走越慢……可是,直到回到明晖宫,我依然什么也没有等到。
细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我恍恍惚惚地坐在后院亭中,辛辣的酒液被一杯接一杯地倒入口中。心中想着我们之间的种种,不觉茫然……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我此前的想法,有多少是对的呢?他是真有那么在乎我吗?若他真的在乎,又怎会毫无顾忌地收了一个又一个?毫无顾忌地让我住到宫中,仿佛根本看不到别人如何对我指指点点?或许那三年的生活不但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他,让他在内心深处再也不可能平等地看待我,尊重我,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但却在平日点点滴滴之中显露了出来。
而我呢?我是真的动心了吗?我之所以留下,放任他对我身心的侵掠,到底是在用报恩为借口遮掩已有些偏离控制的的感情,还是,以动心为名遮掩卖身的尴尬?……没错,卖身!以此换得他的帮助,换得如今我与母后的安稳生活。很难堪,可至少在最初,只是这样,那么,之后呢?我是真的自然而然就动了心吗?或许我如释重负地放开了过去,轻而易举地动了情,只因在心底深处明白,既然逃脱不开那么不如沉沦,因为,一旦动心,蒙上了爱情的面纱,一切就没那么可鄙了,所以,放任甚至纵容自己的沦陷,是这样吧?
心头轻轻一颤,我自嘲一笑,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发现一壶酒已尽,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不知几时才能一醉忘忧?
就在这时,不远回廊之后忽然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我胸口怦地一跳,握杯的手顿时一紧,然后,缓缓转过了头。只见回廊尽头一人眉目如画,深红的披风下锦衫罗裙,正是王茹。一瞬间我心中一空,脸上却是一笑,事到如今,我还在等些什么呢?
然后亭中饮酒的人就变成了两个,听着对面的她发自真心的关切之语,看着她眼中难掩的心痛与心伤,我感动之余却也不禁暗叹……其实,她对我的心意,我又怎能不知?只是既然无法回应,只得装作不见,到了今日,更是失去了回应的资格。既如此,不如借今日之机让她彻底死心,于是,终于说出了,“我们是……情人……”看到她震惊的脸上那一丝伤悲再难掩饰,我不由轻轻垂下眼,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却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微笑:是情人,也只是情人而已。有情,但那情却并没有爱那么纯粹深刻……对他来说,他最喜欢的其实是我这个身体,然后才会在乎我这个人,而对我来说,即使在我真的有些动心之后,依然不会忘记利用他对我的迷恋换取利益与方便……
或许经过了那一切的我,再不可能有当年给予咏心的,那样单纯而炙热的感情,而那样的感情,更不可能发生在我与他之间……所以终究,只是情人……
那一天,我终究没有等到他,但却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一场大醉。天旋地转之后,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其中,无梦亦无痛。
然后,当我日上三竿才抱着刺痛的脑袋醒来之时,就听内侍禀报昨天陛下来过,但不知为何,没呆多久便即匆匆离去,而且走时脸色极差。我起身的动作顿时僵在那里,一颗心也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难道,他听见了?
10.情孽(十)
当我意识到他可能听到了我和王茹的谈话之后,我脑中是瞬间的空白,身体一点一点冷了下来,在恢复了思考能力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他听到了,怎么办?他会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心头怦怦乱跳,指尖却是冰凉。
好容易压下了那强烈的慌张之感,勉强镇定下来,下一刻,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个念头;我这么紧张,到底是在担心失去他的感情,还是担心失去因他的感情所带给我的种种好处?想到此处,不觉心中又是一片纷乱。
我这边心神大乱,那边内侍看得战战兢兢,半晌不敢言语,直到我回神询问,他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又告诉了我另一个消息……我这才知道,就在我昨日借酒浇愁之时,玄瑾带着一身伤,一直跪在雪中,整整一夜,而他却走了个无影无踪,直到今日晌午方归。
该死!昨日只顾自怨自艾,竟把玄瑾忘到了一边,他对那人一片真情,这下不知该有多伤心!
念及此处我再顾不得胡思乱想,匆匆更衣洗漱后便去了泠泉宫。哪知走到泠泉宫门口,却正遇上他由内而出。彼此打了个照面,都是一呆,我只觉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时竟完全忘了动作,只是紧紧盯着他。
只见他略一惊讶之后,脸上神色便渐渐恢复了平静,清亮的眸子也是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其中仿佛有无数情绪翻涌而过,只是变化得太快,我却捕捉不住。就在我紧张得全身越绷越紧之时,他忽然微微一笑,然后亲热地迎上来道,“二哥也来了?昨天朕情绪激动之下,一时失手,二哥没事吧?”说着,目光已经避开我的眼睛,只是在我手臂那里上上下下地瞅。
他神色自然,言语亲切,而我的心却沉入了谷底……为什么?为什么你能竟若无其事?是我的话并不能让你介意?还是,你已经决定不再介意?
我记不清我那时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只记得直到我进入泠泉宫,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玄瑾之时,才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而玄瑾却似乎并未注意到我,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看着虚空中的某处,其中毫无情绪,本就白皙的一张脸,如今更白得完全失了血色,只有那双紧抿的唇还带了点颜色,却已干裂出血……整个人竟显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呆了一下,不由自主问道,“怎么搞成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他这才恍然惊觉,看了看我,然后缓缓合上眼睛,低低开了口,声音中带着淡淡疲惫,“是我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然后,两人均再未开口,只是各自出神。空旷的房中一片死寂,白惨惨的的阳光携着丝丝寒意从窗外投入,让人心中一阵冰凉……
起先我还曾担心那件事让他对我心存恨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真的彻底忘了那件事,我心中放松之余,却也莫名有些空空荡荡。只是,他真的忘记了吗?
在那之后,他并未特意回避我,对我的态度,从初时过分亲热到有些虚伪,渐渐变得自然,最后已然与之前并无二致,只是……他再不曾对我有过任何超出兄弟之义的举动,不要说那种事,就是之前他一见我就少不了的亲亲抱抱也再未有过。然后,忽然有一日,我又在宿醉之后,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经不是庶人了,而是新任的胶州王。
服侍我的人闻讯都是一脸喜色,我心中却隐隐生起了怒意:这算什么?玩腻了给点赏钱赶人了?你当我是什么!
于是,就在他不久后特地来向我邀功之时,我到底没忍住,那张嘴竟不受控制地又说出了许久未曾出口的刻薄言语。
只是,见他听我提起封地时,竟瞬间僵硬,然后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眼中却是不容错认的不舍……这副样子终于有些熟悉了。我心中憋着的气,顿时平了些,而提了这么久的心,也终于有些放了下来。我忍不住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几乎是心满意足地转身而去。
我原以为经过此事,我们之间总会有些改变,可是,他这次似乎铁了心了,态度对我愈加恭敬,竟真是一幅从未有过的好弟弟模样,让我心中只是发堵。好在重获自由的喜悦冲淡了不快,而重回人群的兴奋和紧张,也让我暂时顾不上再去纠结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那段时间心情真的不错,虽然所谓的自由是以身边总是明明暗暗跟了不少人为前提,所谓的重新融入人群,是以常常不小心听到别人在身后的某些议论为代价,但和被整个世界隔绝的感觉相比,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刚刚重新适应了皇族的生活,紧接着又是陪他南巡。
顺着运河一路行来,所走的正是我当年代帝南巡之路,河畔风景依稀相识,可在我看来,却已恍若隔世。不过,或许有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只我一个……看看总是沉默立于栏畔的玄瑾,白衣单薄,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显得身形更加笔挺瘦削。看看总是寂静无声坐在内舱角落中的卢衡,眸光空茫,原本蜜色的肌肤,如今却变成了不正常的瓷白……我不由扯了扯嘴角,转头望向前舱之中,与秦子玉等人谈笑风生的他,不由暗叹:这个没心没肝的罪魁祸首怎么竟能如此逍遥!
大概老天也看不过去,终于开了一次眼……在经过徐州的时候,他失踪了。
我最初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只知道忽然有一天,徐州行宫的戒备加强了许多,我也被告知不能离开房中。本来预计只有两天的行程竟一拖再拖,最后我们足足在徐州呆了近半个月才再次出发,这时才被告知,之前的耽搁是因为他生病了。而从那之后,我再没近距离接触过他,可即时只是远远望见他,也总觉他样子有些奇怪。数日之后,我才知道,那果然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那个他果然并不是他。
秦子玉只告诉我他想体察民情,正在微服私访,近日目的达到,正在急急赶来。事属机密,不能大肆宣扬,目前知道的人极少,可是朝中很多重要事务却不能拖,小周一人处理起来颇为吃力,希望我能帮上一二。
我犹豫许久,明明知道现在的我,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远离朝堂,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可最后仍是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既受百姓供养,关键时刻又怎能因个人小小的风险而退后?何况久不摸政务,不掌权柄,那种执掌天下,运筹帷幄的诱惑,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此后的日子是我自被废以来最繁忙,却也是最充实的日子。每日处理着堆积成山的奏折,我常会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作为太子,帮助父皇理政的日子。只是,每次恍然惊觉,心中总不免一阵发空,接着苦笑一下,然后暗中骂一句小混蛋:什么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我看是微服私访,猎艳寻美,更有可能!
只是,虽然每日疲惫不堪,上床之后却又睡不着,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却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总是辗转许久才能入眠。而梦中却重又出现了他的身影,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出现就是做那种事了。梦中的他,有小时候活泼顽皮的样子,少年时清澈明净的样子,还有之后阴郁狠戾的样子,再后来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张张他的面孔,有笑的怒的喜的悲的,一个个他,有粗暴折磨我的,讨好黏着我的,还有,决然而去,再不回头的……而我的情绪也随着那梦中的一幕幕变化,甚至骤然惊醒,只是让我记得最牢的,却是一次,他在梦中,侧着头笑微微地看着我,眸清如水,让人纷乱的心绪不知不觉就安定下来,然后,一道剑光闪过,血光四溅……我骤然惊醒,那夜,再未合眼。
番外:问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某处(目前这种情况下,实在想不到怎么才能让那一堆人凑在一起)
被访问人:小淇、二哥、先生、小纪、玄瑾、龙某,小谢
访 问 人:小玄
1 请问您的名字?
小淇:这个,那个……(心虚地看看众人)……李,李棠……
二哥:(似笑非笑地看看小淇)慕容澹。
先生:(温雅一笑)卢衡。
小纪:(沉默片刻)纪炎。
小淇:(眉花眼笑)美人儿,你果然心里有我,所以才会用我给你的名字对不对?
小纪:(额上开始蹦青筋,耳朵却有点发红)
玄瑾:(扫视众人一圈,面色愈寒,瞟向小玄……)
小玄:(顿时被绝对零度的视线冻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师,师兄,对不起,不是我要问这种白痴问题的,把这一堆人找来也绝不是我的主意,你,你要怪,就怪芝麻吧(飞快躲起)。
龙某:(气势逼人地扫视一圈,皱眉)若水,我需要一个解释……
小淇:(大汗,迅速躲到了小谢身后)
小谢:(淡淡一笑)谢晴(心中思考,机会难得啊,如果我现在调属下来,把这个,那个消灭掉,对我的复国大计可是颇有助益……完全忽略了某人为什么会和这个那个在一起的问题。)
小玄:(看看现场诡异的气氛,转头小声)燕妈啊,您不觉得,以我的能力来说,这个任务稍微艰难了一点吗?
某燕:呵呵,所以才要锻炼,锻炼么!
2 年龄是?
小淇:18
二哥:21
先生:30
小纪:27
玄瑾:27
龙某:27
小谢:27
小玄:(好奇宝宝状)咦,为什么这么多27的呢?
某燕:(神秘状)山人自有妙用……(其实是怕编着编着编混了,就统一处理了)
3.性别是?
小淇:(一怒之后一笑)小野猫,这个问题,还用朕来回答吗?
小玄:(顿时面红耳赤,眼都不敢抬了)。
二哥:男
先生:男
小纪:男
玄瑾:男
龙某:(嘴角微微一勾)若水,你来回答。
顿时所有人转向小淇,小淇:(大汗)什么白痴问题!玄瑛,下一题!
4 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小淇:(深吸一口气,刚待张口,转头看见一旁的小玄,于是笑眯眯)玄瑛,你替朕总结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