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一段邪恶的文字 by 七重夜
一池温泉,是他每次回到重阳宫必来的地方。只是这一次,未免暗怀偷偷摸摸的心虚。
避开人群,褪去道袍,周伯通熟练的滑入水中,温润的泉水瞬间抚摸过每一寸肌肤的纹理,上面曾有的欢爱痕迹,也因此变得舒缓浅淡。因而,他不仅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你不逃了吗?”熟悉的,淡淡的语调却让他浑身毛都炸起,刹那间,周伯通一贯迟钝的神经突然开了窍,不顾赤裸,跳起扑向衣物。
一直长剑却恰恰穿过他的指缝,将那身道袍钉在了岩石间。
“师兄……”
周伯通惊疑不定,忘了缩回水中,任凭平日温和的目光此时如冰锋一半扫视过他的身体。渐渐的,那目光中升起一抹暗色的火焰。
“你闯的好祸。”王重阳从温泉池旁的树影中走出,脸庞半隐在阴影间,看不清表情。一步又一步,直来到近前。
“师兄……我……不……”
他抿着唇,一贯是这样的,每次闯了祸,他只要这样天真楚楚的看着,无论天大的祸事,师兄都会为他解决,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一个巴掌,仿佛从天外飞来。周伯通被这力量带着踉跄几步,脚下一滑,跌坐在水中。
“师兄!”他颤抖。
王重阳走入水中,没有迟疑,更不在乎池水浸透衣衫。他弯腰,手指抚过他脖上一枚仍未褪去的鲜红印记。声音暗哑下来:
“你真是太不乖了,枉费我……”
声音断绝在唇与唇之间。
这个吻来的异常凶猛,简直仿佛想要在吞噬什么。王重阳的舌粗暴的闯入他的口中,搜刮了一切的津液与脉动。急速的缺氧让他开始恍惚神智,甚至没有察觉自己被封了穴道。
王重阳不再说话,把他半抱在怀中,手指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抚过他的全身,扫过乳尖的时候,却刻意的狠狠捏了一把。
“不要!……呜……”
拒绝带来的却是更加粗暴的对待,周伯通被一把推靠到池边,两只长腿M型的架在师兄常年摩挲的光滑的古朴剑鞘上,被一掌托起的腰肢间,粉嫩的菊花若隐若现。
下一秒,两根无情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挤入其中,弯转挖扣,几下之后,火辣辣疼痛间渐渐产生一丝酥麻,从尾椎一直蔓延到全身,他睁大的双眼中,终于染上一丝惊慌。
手指在他的喘息中扩到了四根,全真教的指法虽不如那人的指法江湖闻名,施展在这尺寸间,却足以让他趾尖也蜷曲颤抖。
已然尝过风月的他知道自己心底升起的火辣辣的欲望是什么,可是抬眼却看到师兄如冰雪一样酷冷的眼神,不禁让他心下寒凉。
“不!我不要!”周伯通剧烈挣扎起来,可被点了软麻穴的四肢毫无半点力道。
股间的指突然撤走,在温热的泉水来不及涌入之前,一根火热滚烫的硬物就这样直冲他的体内。
“啊……”
周伯通放声尖叫,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他崇拜师兄,就算是有过和那人缠绵的经历,却仍然不敢想象可以和师兄这样亲密一体,他如冰雪般冰冷,又如天人般美丽的师兄。
肉体与肉体的碰撞似乎没有带着半分的怜惜,痛楚混合着欲望,让他眯起了眼,视线也变得模糊而扭曲。
每一下,都深深,深深的撞击到他的身体最深处,抽带间,嫩红的内壁都从穴口出翻露在外面。
“不爽吗?还是你只对‘他’有欲望?”朦胧间,周伯通分不清话语中的讽刺含义,只感到一只手握住了他半软的欲望。
指尖细细刮过每一道皱褶,前端的温柔和后穴的粗暴形成强烈的对比,两重天的感觉终究还是让他坚硬如铁。
“真是贱!”
强烈的攻击语气已经不能刺激到渐渐陷入迷乱的他,此刻,他浑然不觉王重阳眼中的冰雪之气被扭曲的暗焰取代,王重阳抬手抽来他拖在岸上的裤带,回手一绑,让那本要颤抖喷薄的欲望刹那失去了出口,欲求不能的痛楚差点让他想要放声尖叫。
王重阳的动作此刻却偏又变得迟钝,穿梭的欲望每次只是浅浅的直入一半,几次中更有一次在穴口处徘徊磨蹭,和一轻一重掐捏乳尖的手指一起,让周伯通近乎疯狂。
“师……求……求你……”
声音嘶哑又破碎,暗藏着一丝甜腻,他摇着头,一头齐腰的发在水中散成浓黑的一片。
“贱人!”每一个字都透出浓重的喘息,他取下剑鞘,把他翻了个身,翘起的臀部半露出水面,显出一片滑嫩与白腻。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上面,与它伴随的是更加凶狠的穿刺,两种火辣辣的感触交融在一起,让他立时眼中闪出欲望的水光。
劈啪的巴掌声在这方空间连绵而起,掺杂其中的却是周伯通满是情欲的呻吟。他被扭曲成各种淫秽羞耻的姿势,从各个角度进行着这场仿佛没有止境的交合。
他身上布满欲望的汁液,此刻,他如狗一般,卑下的跪在他那尊贵无比的掌门师兄跨下,狂热而又机械的吞吐着曾不停在他体内肆虐过的凶器,一遍又一遍,温软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一直到又一股汁液顺着咽喉,吞吐入腹中。
“师兄,我要……”
他没有察觉自己的眉眼间染上了异样的妖媚,不知何时早已被解开了穴道的他如蛇一样盘缠向王重阳的腰间,浑然不顾后庭中大半截的剑鞘随之摇晃不已。
王重阳伸手握住,解放了数次的他,不慌不忙的抽动着剑鞘,白色的汁液顺着穴口和鞘身飞溅流出,洒在一旁黑色的岩石上,留下点点白色的斑驳。
“啊……呜……哦……”
周伯通声声叫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如果能够解放他胯下涨成紫红的欲望,让他做什么都行。
“说,你只属于我。”王重阳啃食着他的耳廓。
“我,我只属于师兄……”
“永不背叛我。”
“永不背叛——啊……”牙齿一路啃食到了右乳,辗转吸食如同红宝石一样绯红的乳珠,一阵激流的酥麻让他全身痉挛。
“乖,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让你解放。”
“我是师兄的人,只听师兄的话,绝不背叛师兄……”
裤带离开了他的欲望,他颤抖了几下,却发现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让他无法释放。
“师兄……”他慌乱的叫道。
王重阳伏下身,毫不犹豫的用唇舌包裹了周伯通的欲望。
刹那,白浊喷涌而出。
“记住,你是我的。”
擦去唇边的汁液,运功蒸干了衣物,王重阳又恢复成那个冰雪般冷淡,天人般美丽高贵的掌门师兄。
体力尽丧的周伯通缓缓合起双眼,陷入昏迷前的他,望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不由得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吧……
………………………………………………………………
算命的说我逢七而亡。
第一次看到洪七的时候,他对我笑着露出了半口牙,肩上背了七个布袋,有一股隔夜饭的馊味。眼神却是盯在我手中的黑花蛇上。
“兄弟,我来替你烤,蛇肉分我一半怎样?”
我叫欧阳锋,来自西域,我的家是白驼山,很美的地方。
在家里的时候,总听说很多中原的故事,来到这儿,其实也还是想念山上的雪莲。可是慢慢的认识一些人,经历一些故事,我觉得再也回不去了。
认识洪七的时候正是我最落魄的时候。人间有苏杭,我却被偷光了盘缠,只能在城外的桃花林里,抓几只黑花蛇充饥。
那时候,认识了洪七。说话还带着西域口音的我,根本就不了解,七袋长老的含义。所以,在他酒足饭饱,跟我称兄道弟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他说他叫洪七,我也只是笑笑,这是一个太常见的江湖假名。多年后的白驼山,我听到九指神丐的名号,想起当初他自称阿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白驼山的弟子已经带着对丐帮所有长老的格杀令,远赴江南,带去我给他的消息。
洪七很喜欢笑,脚也很大,他的左脸有一道疤,是小时候去摘隔壁院子里的果子的时候摔的,差一点就伤了眼睛。我陪着他去宰相府,去偷那所谓的金国信符的时候,在地牢的陷阱里,火折子的光就要灭了,我转过去看他的脸,那道疤从脸颊伸向额角,像是用指甲细细画上去一样。腿大概是断了,靠在他怀里的背上,热而且滑腻。洪七低头问我:“阿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说:“能从这里出去,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名。”
洪七他笑笑说:“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出不去的话,牛头马面那里,咱们一同去。下辈子不管变成谁,还是好兄弟。”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开始,我就只记得杭州的桃花。
丐帮是这么奇怪的一个地方,那些举止粗鲁,眼神锐利的大汉们在看着我这个口音奇怪的西域人的时候,多少有一丝戒备、陌生的神色,哪怕我是他的兄弟。我不知道他们那里有什么值得我去觊觎,值得他们防备的。但他对着我笑,我看着他,从眼角的伤疤看到右手缺掉的那一截手指。那么霸道的毒,过去那么久我还心有余悸。如果身边不是刚好是我,如果不是我白驼山的蛇王毒液,砍去他整条手臂,也未必活的下来。
我挺胸迎向那些眼光,第一次在中原为我的来处感到骄傲。尽管在这里我不是欧阳少主,我是阿峰。但是他这样唤我,我还是很高兴。
玛娑是我哥哥最心爱的舞妓,他用一百颗蛇珠从东行的商人那里买下了他。每年雪莲花开的时候,哥哥都会去看着他在山谷里跳舞,我和阿桃躲在温泉的礁石后面偷看。
玛娑的腰比这世上的女人都要柔软,他的腿那样柔韧的盘在哥哥的腰上。他蓝色的眼睛比天空还要美丽,老人说,白驼山原来是海底,我想那海的颜色一定和玛娑的眼睛一样。玛娑一定是海里最漂亮的一只鱼,可是哥哥还是娶了阿桃,在阿桃说她喜欢我的第二天。她全身赤裸的从哥哥房里跑出来,这回是我和玛娑在一旁看。
玛娑死了,阿桃疯了,我离开了。
给阿七讲这些的时候,他沉默不语,胸膛在月光下像海底的岩石,我靠上去,温热的,我接着说:
“哥哥长的比我还美,他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人。他说他总有一天会杀我,可我觉得我会死在你手上,洪七。”
然后他抱了我。我像玛娑,像阿桃,像白驼山的蛇后一样,扭动着,贴近他,诱惑他进入我,将我凌迟,揉烂,撕碎。我嚼着他的发,咬着他的唇,抠着他的脖颈,我想问他,我像不像玛娑?
离开洪七的时候,他已经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了,只不过一年的时间。我想有些事情,终究是没有办法的,比如说,就算他做了丐帮的帮主,不用再听命于刑堂,可他名字里终究有我讨厌的“七”字。
而我就算是无家可归,就算是夜夜与他缠绵的阿峰,我终究是白驼山的少主,我终究金国的小郡王。
所以,当他把丐帮的刑堂的短刃刺向我胸口的时候,我并不怨他。不管他送进我身体里面的是什么,都是一样的相思入怀,缠绵噬骨。
死不了的人活下去就会变成祸害,被黄祯钓起来的时候,阿蘅说我那个时候,像是冰山上飘下来的一团积雪。桃花岛的鱼钩刺入肩胛,也只是绽开了一抹粉红,如春雪后的落樱。
听这话时,我正低头系身上披风的带子,银蓝色丝绒从我指尖流过。我心想,这桃花岛莫非就是书中所说的蓬莱?没想完,又笑了,若是仙山上的众仙家都像着岛主人一样古怪,这神仙不当也罢。
阿蘅是这样伶俐温柔,聪慧可人的女子,现在想想这才应该是公主的样子。哪像我的阿桃,总是像个疯丫头。最后我走了,见她最后一面,她又是疯疯癫癫的,大着肚子,还拖着我的手笑,把我的衣襟都弄湿了。我喜欢的人,似乎都是一样的下场,阿七那个时候,他也是哭着的。死过一次的人回头看这些,像是半睡半醒间做的一场梦,那梦里的撕心裂肺,像隔着油的水,渗不进我胸口的伤疤中间。
尽管让我想到阿桃,我还是喜欢跟阿蘅在一起,听她给我讲这桃花岛主的怪癖,讲他的奇门遁甲,讲他的才华绝世。我听着听着,就会出神,欧阳晨,我的哥哥,风流倜傥的世子爷何尝不是这样惊才绝艳的人,又能如何呢?
这岛上的奴仆非聋即哑,狡猾奸诈。这岛上的山石花团锦簇,步步玄机。我看着只觉得累,信步走去,迷在那阵中,就合眼在桃花树下小睡。用不了多久,阿蘅就会来引我出去。
我的伤早就好了,却真的不想离开此处,我问阿蘅,可否容我留下差派调遣?
然后,三个月后,我第一次见到他,黄祯。
黄祯的眼睛妩媚纤长,黄祯的眉蜿蜒入鬓,黄祯生的如美好弱女子,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像玛娑。他冷冷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像是玛娑从岸边爬回来,水那样冷,他一定也是这样的表情。
桃花岛主的鱼钩钓到我的时候,心中想的儒艮,他把我钩上来,却也没有太失望。我身上天下第一帮的刑具,还有遗传自白驼山天女的美貌,让他觉得有趣。
阿蘅是他的未婚妻,我却也未见他对阿蘅多笑过一下。这么美的人,像是我们山上的雪一样。中原伤了我的心,家乡的一切像是前世的一样。眼前是这么冷的人,我也想要取暖,所以,我笑了。
“我总是走不出这院子,你能带我去看看桃花吗?”
桃花岛上的桃花比苏杭还要美,我身边的人亦如这花。
有斯美人,悦之何妨?
他喜好花木,我将谷中的雪莲,林中的巨杉,山壁的苔衣,细细讲于他听。
他尤善音律,我奏铁琵琶,西域的飞天、婆娑、优师罗,一唱三叠,徘徊悱恻。
他用花果烹菜,我绘神殿里缠绕的藤蔓装饰他的书房。
他教我道家心法,龟息辟谷。我派武功,轻灵诡谲,贴身缠斗。我们演练时,激得一旁花树簇簇而落,弄污了阿蘅的绣花样子。
黄祯欢喜我在这里,他少有朋友,不喜与人来往,而我是他捡回来的,是他的,又这样新奇有趣,他难免会喜欢我。
黄祯欢喜我在这里,他少有朋友,不喜与人来往,而我是他捡回来的,是他的,又这样新奇有趣,他难免会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他的手纤长优雅,微微的凉,抚过腰腹间时如同风吹落花瓣落在脸上。旧伤久久不愈,每次为我诊脉,他的眉头总是拧着。
直到那天,趁晴翻检古书时,他指着其中一段佶屈难辨的文字,对我说:“这个方子一定管用。”
之后他忙了很长时间,我天天在药房外看着阿蘅打花样子,连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那年立冬,药成了。冷香扑鼻,异色流动,他还取了个名字叫做“九花玉露丸”。我尝了一颗,唇齿留香,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黄祯说:“这药有益无害,多吃无妨,你若喜欢,我多多做出来,给你做零嘴。”
我说:“如此,多谢药师。”
至此,我唤他药师。
阿蘅从不嫉妒,有时我们在桃花林中欢好的倦了,席地而眠,阿蘅会取来毯子,为我们细细盖好。药师忙时,她来陪我解闷。我问她:“阿蘅,你不恨我吗?”
阿蘅说:“你让他开心,我便感激你。我只盼你会多留一段时间。”
我说:“阿蘅,你这样温柔,我也喜欢你,我愿意一直陪着你们。”
桃花岛再好,我还是想出去走走,和药师同去中原,才知道已经变了天地。
金国来犯,前锋便是靖南王欧阳晨,此贼甚是凶狠狡诈,中原大军受了重创,还多亏得江湖的英雄、丐帮的长老孤身犯险,千军万马中,连夜取回他的人头。一时间,这杭州城中,叫花子们的碗里都见了荤腥。
我在二楼的雅座中冷笑,阿七,他们都说哥哥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他看着你的时候,你是怎样出的刀呢?
药师看出我精神不佳,中原大乱在即,想提前启程,我说,无论如何,想要见识一下那中秋的灯会。八月十五之后,我便随他回桃花岛。
八月十四杏子林中,丐帮大会,四方长老赶来相聚,阿七也在其中。他瘦了,火光下看不出黑了没有。看着他的疲倦神色,想到他行刺哥哥时重伤未愈,居然还会心疼。
七位长老久候不至,其中两位的尸体就倒在杏子林外。我坐在树上,身边是七颗人头,想着天亮时,他们看到这棵树的表情,觉得特别开心。
阿七,你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小王爷欧阳晨,也一定已经知道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你刺我那一刀,现在后悔了吗?
杭州的烟花听说极美,我却没有缘分见到。
带着长老们的信物,连夜到了大金国在杭州的眼线处,任是丐帮神通广大,任是黄药师武功盖世,他们也想不到,我这白驼山的新主、金国的靖南郡王会是西出商队里一个不起眼的伙计。
在经历那一场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大理之行前,他只是终南山上一个顽皮嬉戏的少年。
他有着灵动的双眼,柳枝般的腰身,一身略现宽大的道袍在他的身上,总忘记系紧,就这样飘飘荡荡,直到师兄责怪的眼,无奈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终南山飞禽走兽的噩梦,无论是山中老虎,还是林中麻雀,无一不是他驱使逗弄的对象。
“小师叔……”同样也是少年之姿的丘处机惯于模仿师傅,连称呼也变得冷冷的。
“小师叔!”明明是黄毛丫头的孙不二,却总想打扮的淑女一样高贵,只可惜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贴伏着平板的身材,让人视线不由得只好停驻在她脸上的雀斑上。
“干嘛?”周伯通挑起眉,习惯左右飘忽的眼神却没有遗漏对面的责怪与不屑。切,师兄都没说什么,这群小子以为有资格管我吗?
他撇撇嘴,随手将手中拔了一半毛的山鸡扔向孙不二的怀中,纵身一跃,跳上屋脊。
“师兄,师兄……”
除了师兄,没有人真的对他好。
“今日的功课如何?”
王重阳静静的站在桌旁,袖口微挽,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纤长的手指握住一杆羊毫笔,笔下龙行蛇走,并未因那突然被踹开的大门停顿半分。
“早做完了。”
周伯通眉眼通挑着欢笑,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近前,侧头看着师兄狭长的丹凤眼,觉得里面流转的光华,尽是迷人。
师兄很美,却是如冰雪雕琢而成,仿佛天山上的仙人,偶一顾盼,足以让凡人惊艳绝伦。
王重阳笔尖最后一挑,方才抬头看他,目光扫过他蓬乱的发髻,脱线的衣襟,最终落在他沾满泥泞的鞋面上。
“呃…师兄……”他缩了缩脚,吐吐舌,最后蹦起来,“我去梳洗!”
望着少年矫健的身姿,王重阳抚上眉,唇角抿起微弯的弧度。
大理王室的邀请快马速递到了终南山,弟子们视为荣耀,各个脸带欢喜。
王重阳合上信笺,未开口,却从一旁窜来猴子一样蹦跳的身影。
“我要去!我要去!”
周伯通用力眨着眼,双手搭在书案边,如果不是被王重阳一贯的冷意所慎,恨不得如扭骨糖一样纠缠而上。
王重阳伸手扶正他脑后的发钗,在弟子们渴望的眼中,终究一声叹息,点头认了。
大理的天空如水晶一般透彻,蓝的仿佛让心头也汪出一湖水。雪白的山茶花,一瓣瓣一簇簇,繁花似锦。这里的人似乎永远生活在阳光中,每一张的脸都流露出欢喜的韵味。与此相比,周伯通不禁觉得自己十几年的岁月都清冷的让他不愿回顾。
大理的皇城并不如中原皇城那样气势磅礴,据说大理的皇族也不像中原皇帝那样高高在上。然而,就算如此,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周伯通不得不承认他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位就是道长的师弟吧,希望大理能让你过的愉快。”